黑夜
作者:车前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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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
一个朋友,一个昵称是why的朋友。

    初次见到时,我很惊奇。为什么有那么多问题,连名字都充满了为什么?我几乎已经问了出来。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为什么非要知道不可?

    我总算给自已了一个理由。问为什么的时候,我们原来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对自己的习惯的答复。

    很多时候,我们就是这样,只要一个对自己的习惯的答复而已。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因为他念的经你不太习惯。但如果只有“外来的和尚”才好念经,这就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了。习惯是我们对生活的经验的一种沉积。大江东去,留在滩头的,既有无暇的珍珠,也有柔软的河沙,亦有黑黑的淤泥。小孩子常常爱仰起头问为什么,要我对她不习惯的东西给个答复。面对那清澈的眼睛,我疑惑了。想把美好的东西告诉她,可生活并不仅仅是这样。在一起讨论教育孩子的话题,一位同事说她要和她的baby一起在童话中长大。这深深令我心仪的话语又让我想起另一个话题——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而我,又为何会有如此毫无意义的念头?

    很多时候和很多事情,我们并没有理由,或者说根本没有理由。爱需要理由吗,那不爱的理由又是什么?树上早春《我们时代的民间传说》中那对“理智的恋人”,不肯结婚,却预约了婚后的幽会,而那一天来临时,他却宁可丢下她去街上找女人。渡边淳一《结婚戒指》中的千波因戒指而和他在一起,也恰恰是这戒指,她又离开了他。阎真《曾在天涯》中的男主角费尽千辛万苦去到国外,却又急切地逃回了出发的地方,他以为那是他的最爱,可他还是放弃了他为之四海奔波的女人,但当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时,他对往昔是那么地怀念。夜是沉寂的,可又有人喜欢在沉寂的夜色里,用颤抖的手去叩击人生旅途,一直摸到孤寂人生的彼岸。

    在对为什么的审视中,我不想再问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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