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三国志
作者:飞雨流云
上一章:第一卷 洛阳风云 1~10
风云三国志
    第十一章平原神相

    孙坚策马往鲁阳急驰而去之时,桓飞留下谢成继续训练云龙卫,只带着马遵正在阳人城闲逛。孙坚军纪严明,下令麾下诸军屯驻城外,城内只有在校场轮训的士兵。

    这般不扰民的政策换来的是阳人、梁东两城附近大量流民的涌入。

    谁也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但老百姓的日子总得过下去,集市昨天就重新在西市开设,其实大多也就是粮食交易。

    十常侍之乱,黄巾之乱加上现在的董卓之乱,京畿百姓吃尽苦头,连年粮食不是歉收就是被兵灾所毁,使如今粮食成了贵重之物,就是说斗米珍珠都不为过。

    白米是根本看不见的,黍、稷、麦、菽这些杂粮是眼下市集交易的主要商品。桓飞看着周围面有菜色的老弱黎民,这才清楚的知道自己这几日顿顿都有白米饭的意义。

    桓飞眼睛扫过市集,乞丐超过了人群的六成,有些老人甚至饿的只剩一口气了。桓飞的心一下被揪紧了。

    “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们,他们就快饿死了啊!”桓飞的眼泪不由流了下来。一旁的马遵感叹道:“孙帅心好啊,若非让程将军节出一半军粮出来熬杂粮粥派分众人,恐怕早有人饿死在阳人了。”顿了顿又道,“可这真是为难了程将军。我军的粮草本来不多,大多又在梁东被华雄这龟儿子给一把火烧了,打败了胡轸,也没拿到多少粮食,最近一阵听说后方的粮车一辆也没运来。”

    “师傅?”桓飞见识了孙坚铁血豪情的另一面。

    “杯水车薪啊!”七尺大汉马遵摇着头看着周围乞丐,眼里竟然流出泪来。“单是梁东、阳人两城百姓就有近一万多户,再这样耗下去…”

    看着身边几个和自己年级相若的少年,正衣衫褴褛的在街边行乞,看见桓飞一身甲胄,全身戎装,眼神中射出羡慕的光芒,桓飞不由心乱如麻,伤感中泪如雨下:“这就是乱世?只有贫病、饥饿、战乱、死亡。”

    “咦!”马遵的惊呼声传入了桓飞的耳中。“这个人好生奇怪!”

    桓飞抬起朦胧的泪眼顺着马遵的手指望去,只见市集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三十岁许的中年男子,容貌粗丑,但一身玄衣整洁与周围衣不蔽体的乞丐群着实有天壤之别。更稀奇的是男子面前撑着杆白色布幡,上书“卜占”二二字。

    “桓少将军、是个算命卜卦的。”马遵思虑周密,见到此人怪异,不由惊疑道:“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洛阳更是战火四起,怎么会有相士到这里来作生意?看他衣冠齐整,也不似乞丐骗钱,莫不成是董军的奸细?”

    桓飞抹去眼泪,只见那中年男子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小几,上面除了个卦筒,就什么都没有了。一人一幡一几一卦,就别无其他,着实有些可疑。中年男子此刻双手正拿着个大大的葫芦喝着。眼光扫处,也看见了桓飞马遵两个军士打扮的人物。

    玄衣男子没有丝毫紧张之色,还高声招呼两人道:“那边的那个小军爷请过来一下。”

    桓飞和马遵一楞,马遵有点紧张道:“要不要过去?”出口才觉得说了废话,桓飞早已抬步走了过去。立刻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在下桓飞!不知先生是?”桓飞恭敬的行礼道。

    “在下平原管公明。”玄衣男子没有起身,只是报出了自己的籍贯姓名。

    看着马遵缓缓的摇头,表示暂时没有想起此人的来历。于是桓飞随口找了句废话:“管先生在此做什么?”

    “替人卜卦!”管公明脸上写着不是明摆着的嘛的字眼。

    “噢噢,不知先生今日生意如何?”桓飞才出口就觉得脸庞发烧,有没有生意,一看摊位前门可罗雀就知道管公明今天还没开过市。这么说岂不是有了讽刺之意。

    管公明丝毫不以为异:“本来没有生意,现在有了,桓小将军可有意算上一卦?”

    “在下?”桓飞不信这个,当下摆摆手谢绝。管公明却不理会,一把抓住桓飞的手腕:“本人心情正好,此卦免费给你卜上一卜。”

    桓飞也有些不忍看管公明一天开不了市,索性就坐了下来。“如此就烦劳先生替我卜上一卦吧。”

    “嗯,嗯,这才像样啊。”管公明一把抄起几上的卦筒,“扑扑扑”摇了几下,抖出三枚龟钱。在他拿起卦筒的一瞬间,坐着的桓飞猛的看到管公明眼中神芒如流星一现,整个人触及卦筒后神采奕奕,与刚才落魄相士之态根本无法相比。

    龟钱落几,“咦”管公明眼中异彩一闪,“此卦不算,我重新来过!”管公明道。

    马遵在一边嘲弄道:“该不是算不来吧,这个卦相看不懂?”

    “小子胡言乱语!”管公明眼睛一瞪,把龟钱重收入卦筒。嘴里喃喃道:“奇异,周易卜卦居然成此卦相,待我用文王神课来重算一次。”

    卦筒再摇,龟钱复落,待最后一枚龟钱停下,卜卦摊的三人齐齐讶了一声“咦?”

    奇异非常,这次落下的三枚龟币躺倒的位置和第一次所卜完全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分毫不差。

    马遵第一个喊了起来:“你搞什么鬼!动了什么手脚?”

    管公明没有理他,只是连连口中叫道:“天数、天数,此地不宜说话,我们移往静处细谈如何?”说着转头看向桓飞。

    桓飞尚未答话,马遵嚷了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以为动这些手脚就可以让我们相信你?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相士,而是董贼派来刺探军情的奸细,桓将军,我们把他拿下吧。”

    夹在两人中间的桓飞正不知如何是处,管公明暴怒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子、你别胡说八道,我堂堂平原管辂岂会是董贼之流。”

    他话音刚落,桓飞就“啊”的一声惊呼了出来,“你就是神卜管辂!”

    马遵也啊了一声:“难道平原神相门的相主管辂管公明竟然是你?”

    “然!”管公明起身站起。“现在我们可以移往静处一谈了吧。”

    “当然!”桓飞连想也没想,就高声答道。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想起有关管辂的记忆。

    第十二章救世之人

    “总的来说!是顺应天时。”在桓飞的起居室里,管辂正指手划脚的对呆若木鸡的桓飞马遵两人大谈易经。

    “我自幼喜观星,习易经后,我对天场有了很大的了解。世间变化皆有天象反应。”

    管辂道,“中平元年,我见群星动荡,天场中对应河北之地尤甚,主天下打乱之兆,果不其然,河北黄巾之起,终演变成如今之局。”

    马遵不服道:“黄巾匪乱已过五六年之久,话自然可随意编排。”

    管辂怒瞪了马遵一眼,没有理他,转头看向桓飞道:“除了占卦,我还会相人,我的相法不同其他相士,相面,相字,我相的是人的气。”

    “君子有正气,壮士有勇气,霸王有豪气,凡此总总,各人有各人独自的气。”管辂再道,“方才我看见桓将军之时,已觉他之气不同于世上任何之人。”

    “阿谀奉承的吧!”马遵斥道:“想骗钱,可找错门了!”

    管辂真的动了怒火,手中拿着的布幡腾的一记横扫:“臭小子。你给我闭嘴。”

    “想动手?”马遵也出了手,一掌斩向管辂的握幡的右手。

    “砰!”一记交手,马遵连退三步,一交坐倒地上。管辂的武功强出他甚多,只见管辂一步上前,运指连连,“你就给我安静一会!”,马遵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管辂同时转头对一旁已经拔刀出鞘的桓飞笑道:“别紧张,我只是封了他的穴道而已,就凭他的一点微末武功,我还不屑对他下重手。他眼下只是被我点了晕穴而已。”

    看着桓飞惊疑不定的神色,管辂若有所思的道:“你可知我藉此兵慌马乱之际来洛阳为何?。”

    不待桓飞发问,他已继续讲了下去。“两个月前、代表洛阳的天场一片混乱,四面群星光耀其中,大有群星争曜之势,其主天下大凶。其中有霸星达十余颗之多,更有两颗隐隐有王星之象,反观代表大汉皇帝的紫微星则日趋晦暗。”

    桓飞听得有些糊涂,“什么星不星的,天上的星星难道还会随便移动?”

    “势所形,星之行。”管辂道:“刚才我就说了,天场对应的是世间,世间一切变动皆可由星象可观。”

    “眼下十八镇诸侯联名讨逆,难道你所说的霸星是指他们?但若每人都对应一颗星,岂非满天都是星斗?”桓飞疑惑道。

    “非也,还是那句话,势所形,星之行。”管辂解释道:“若星场代表地域的话。星则为大势。”

    看桓飞还是不明白,管辂索性不解释了,接着讲道:“此次前来洛阳就是为了找寻救世之人,这些霸星、王星中谁将是救世之人?本来是我最关心的。”

    桓飞一愣:“管先生寻找救世之人为何?神相门又为何要卷入天下纷争?”

    “人生乱世,岂能苟安?”管辂苦笑道:“大汉华厦将倾,江湖中各门派都急着找强力靠山,以在乱世中求存,我神相门总坛虽在平原,但门下弟子却遍及天下,人言我神相门有预卜之能,自然我们要找真正的救世之人投效。”

    “嘿嘿,其实也是为了神相这块招牌不倒而已!”管辂嘻笑道,“有我门遍及天下的弟子为其造势,人心归向也自然不是问题,但我们要找最有实力、也最有仁心仁德之人加以辅佐,安定天下。”

    桓飞精神一震,看往管辂:“先生这些话为何要对我讲?这些该是贵门机密决策。”

    管辂摇摇粗丑的脑袋,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讲道:“这些时日,我在联军各处停留,观察诸雄,论实力,最强的是盟主袁本初,但其人好谋无断,喜功却惜身,又太过贪小利,不是英雄,充其量不过是有霸者之份、其余诸侯,更差之甚远。只有三个人,我看得上眼。”

    “陈留曹孟德,江东孙文台,平原刘玄德。”管辂每说出一个名字,桓飞便惊呼一声。

    管辂奇道:“你知道曹孟德和刘玄德吗?”

    桓飞茫然的点点头,虽然脑中空白一片,但这如雷贯耳的两个名字,他敢肯定他听说过。

    “看来城中军士闲谈是实,孙文台收了个失忆少年为徒。”管辂叹道:“离魂症,嘿!天下只有华陀兄或能解开。”

    他悠悠的继续说道:“陈留曹氏,实力不凡,族中不乏高手,曹孟德更是族中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武功可能不是最好,但文韬武略皆为族中之冠,但看他散尽家财,招募讨逆义兵之举,就可知他的雄才大略和过人胆识,可惜其人仁义不足,非为名主。”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桓飞徒然吟出一句自己曾经听得熟得不能再熟的评语。

    “贴切!”管辂抚掌叹道:“桓少将军的文词果然不同凡响。”

    桓飞汗颜,他没法告诉管辂这不是他想出来的。

    “而平原县令刘玄德,正是我神相门的老常客,我也认识他很久,其人颇有雄心,但能力不足,一时决无法成势,而且,”管辂沉吟道:“城府之深,虽有仁德之名,也不是堪附之主。”

    “只剩江东孙文台了。”管辂道,桓飞闻听师傅之名,忙凝神倾听。

    “破虏将军素来忠义,铁血丹心,堪为汉世忠良。无奈大汉气数将尽,任孙坚尽展所能,也无力逆天而行!”

    桓飞有心要斥他大逆不道,但刻下时局也已昭然,汉世再兴,也终究是空话一句而已。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五年前,我曾在江左遇见孙文台,指他死劫于三十七岁,若能息旗隐退,或能躲过此劫。”管辂摇摇头。“他只说,大丈夫生死由命,若三十七岁时已能扫净宇内妖邪之气,再兴汉世,纵死也含笑九泉。”

    “师傅!”桓飞这才明白孙坚先前那些话背后有着如此深刻的意义,孙坚明知寿元将尽,所以格外悉心栽培于他,寄希望于他成为自己理想的延续。

    管辂道:“他的确是大丈夫,真豪杰,但也可惜终究不是救世之人。”

    “本来我打算一走了之,但想及故人在此,所以特来梁东见见孙文台。”管辂粗丑的脸上闪过一抹悲凉。“那日我行至梁东城外,抬眼看天象,才发现孙坚死局已明,死劫决无可能再逃开,当我感慨之际,突然风雨大作,天显异相。”

    听着管辂的话,桓飞想起第一次从昏迷中苏醒后,黄盖曾对他说他是在那夜天显异相、紫色雷电过后,突然出现的。抬头一看,只见看着管辂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心中更毛:“先生为何看我?”

    “别人或许没看见,但我看见一道紫色雷电从天而降,直劈梁东,更清清楚楚的看见雷电中裹挟着一个人影。当时我惊异非常,第二日正欲入城探访,不想却遇上华雄军奇袭梁东,不得已,我离开了梁东,但我时时放不下此事,一直在这附近打听,最后听说孙坚收了个来历不明的奇异少年桓飞为徒,我立刻猜出那个雷电中的人影就是你!”管辂说完静静的看着桓飞。

    桓飞只觉头皮发麻:“先生究竟想说什么?”

    “昨天我夜观天象,只见孙坚将星旁出现一颗新星,虽然光曜微弱,但其势渐强,大有破局而出之势。这让我知道了一件事。”管辂神情变得严肃。

    “什么事?”桓飞几乎心脏停止跳动。

    “你是上天派下世间的救世之人!”管辂一字一顿的说出石破天惊之语。

    第十三章初次军议

    “绝不可能!”桓飞断喝道:“虽然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或许真的是从那道紫色雷电中来,那能代表什么?我清楚的知道我不属于这个时代,我不可能,绝不可能改变这个时代的任何东西。”

    管辂肃容道:“桓少将军这番言语更证明你是救世之人,请将军稍安勿躁!但凡圣人出世,天必相应生异相,此自古有之,或许你不属于这里,但你的使命从你一来到这里,就已经决定,那就是拯救这里的万千黎民于水火。”

    看了看正要反驳的桓飞一眼:“孙文台眼光卓绝,轻易怎肯收徒?孙家绝技自来只传孙家子弟,他却破例传你,这是为何?他也看出了你的使命!在这里的使命。”

    管辂见桓飞一脸难以接受的神情,从怀中摸出一件事物,郑重的交到桓飞的手中。

    “此物是我神相门镇门至宝子午神镜,有明净心台的作用,或对桓将军习武有些许帮助。”

    桓飞低头看手中的那方子午神镜,手掌大小的象一块圆型水晶,手感冰凉,尤其在触碰的那一霎那,桓飞整个人都觉精神一振。此子午神镜绝非寻常事物。桓飞不由大急,急忙塞回给管辂。“如此贵重的东西,云龙绝不敢收,还请先生收回。”

    管辂眼中不惊反喜,灼热的眼神盯向桓飞:“你可知道这子午神镜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你为何不要?”

    桓飞正色道:“此物虽是宝物,于我却没有任何干系。我不是什么救世之人,我只想尽早找回我的记忆,离开这里,回到我的那个时代去。”

    管辂眼神上下扫视着桓飞,似乎在试探着他这番话的真假。半晌叹了口气:“桓少将军,实不相瞒,我虽相信天相之说,但这并不是主要让我认定你是救世之人的原因。方才我在市集见你为黎民百姓流泪,我就知道你是有仁义心肠的少年侠士。现在你见人间至宝而不生贪念,更足见你还是坦荡信义的君子。仁义信均占。你若不救世,还有谁更适合?更坚我相信你是救世之人,虽然你现在只是孙文台的弟子,一个不闻一名的小将,但神相门全体弟子将从今开始辅佐你完成救世盛举,直到天下太平之日。”

    “呵呵,有人来了。有人问起,就说我是来拜访孙文台的,见不到故人,旋即离去。”

    不待桓飞回答,管辂已施展身法出门而去。远远的声音传来:“烦劳云龙保管子午神镜,此是我门令牌,门下弟子见令,自会全力助你,日后自有再见之期,救世之人,前途坚难,多多珍重。”

    伴随着话音,那方子午神镜象被一只手托着般,缓缓又飞回到了桓飞的手中,但这一手,可见管辂内家真气已入化境。

    正当桓飞收起子午神镜,思绪翻涌时,一个身影从前院门闪出,正是亲兵谢成。

    “方才是否有人在这里?”谢成疑道,接着看到晕过去的马遵,惊道:“有刺客吗?

    马遵怎么了?”

    “不是,马大哥只是被人点了晕穴,晕过去了。”桓飞神不守舍的答道,“刚才是平原管辂先生在此,他本来想拜访师傅的,见师傅不在,就离开了。”桓飞还是照着管辂的话撒了个谎。

    “天下神卜在此吗?”谢成惊道,他跟随孙坚的年数远较马遵多。“五年前,我和主公在石亭和他有过一面之缘那,他竟然走了?可惜可惜。”

    桓飞扯开话题道:“你不训练云龙卫,跑来找我有何事?”

    谢成闻言肃容道:“大事不好了,华雄大军已经到广成,由於孙帅去了鲁阳,代理指挥的程普将军下令各军结束训练,立刻准备防御,另外召集所有校尉以上将官去参加军议,我是来通知桓少将军立刻去参加军议。”

    桓飞头“嗡”的一下大了,孙坚不在,而华雄又至。这下如何是好。军议?自己从来没有参加过军议,这该怎么办?在把马遵搬到床上后,随谢成去参加军议的路上,桓飞仍是心中一片混乱。

    时已又近黄昏,而桓飞是最后一个到行辕的军议堂,但总算还是赶在了聚将鼓敲完之前。除了韩当有点不满,其他将领倒也没怎么在意。反之程普还示以鼓励的眼神,让桓飞心中稍稍安定。

    孙坚去了后方鲁阳,据阳人约有百里,来回须三天。而程普虽为参军,但毕竟不是孙坚,没法在众人的统一意见前发布将令。先是听取布在前方的哨探回报军情。华雄军的实力已大约被探明,约有两万五千,下午刚进入广成,甚至还带有三台攻城投石机,虽然不多,但对阳人这样的小城,三台投石机将造成巨大的伤害。更重要的一点,孙坚军击垮胡轸后,为防备再次攻击,事先在广成一线布下许多哨卡,但眼下只看华雄能悄无声息的将大军集结到离阳人只有十五里的广成,并成功运来攻城器械才被孙坚军知晓,便足以知道华雄的准备充分和军事能力。

    随后的军议却是在一片沉默中召开的,没有人敢轻易提出什么方案,降是不可能的,孙坚军没有这个词。是城外野战?还是据坚死守待援?还是弃阳人退往后方?毕竟一个决断失误就动辄将导致全军覆没的局面。不过众将都想到了一点:“逃?虽然是生路一条。但孙帅领有军令状,没攻下汜水关就回兵,孙坚处日后如何交代?”

    所以没人提出撤退的意见,冷场直到了军议后期才结束,黄盖和韩当相继表示了同样的意见,据城死守,等孙坚回来。

    在两员军中大将表明了态度后,其余众将也纷纷附和。连代大将程普也抓起了桌上令箭,准备下令死守。

    “且慢!敌人远来,正是我军出击的好机会啊。”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回头望去。竟然是桓飞。

    桓飞在得知情况后,心情本是一片慌乱,但心情越烦乱,就越觉得胸口前的子午神镜就越冰凉,丝丝透入的清凉慢慢平息着心火。

    自己也是将官,也有发表意见的权力,不要师傅不在,就胆小无用,那算什么男子汉,千万不能辱没了师傅的威名。心绪渐渐平静下来的桓飞也开始了思考。孙坚连日来的军事教导一下全翻在了桓飞的脑中,也许是天生的军事天分,桓飞很快得出了结论:“华雄军力两倍于孙坚军,围城困难,但加上攻城器械,对付阳人小小平城一座,破城却是轻而易举。所以守,绝对是死路一条,可能援军还没到,城就破了,而后大军掩杀下,孙坚军是难逃覆灭一途,而城中百姓…城中那些近万户的逃难百姓,难道刚有安息之所,又将面对兵祸吗?”桓飞想起那群乞儿的眼神。猛下了决心,一定要替师傅孙坚、城中难民击退华雄。

    “不能据守,则以攻代守也是为一条办法。”孙坚昔日的教导,提醒了桓飞。“对,就是夜袭!”桓飞大声道出了他的意见。

    “无知娃儿,懂得什么?大将议事,你小小一个别部校尉,乱插什么嘴?”韩当似乎一直对桓飞没什么好感,眼下孙坚不在,他索性发个痛快。

    “义公!”程普制止了韩当下面的过激话语,转而对桓飞和颜悦色的道:“云龙,你虽为别部校尉,但军中不分上下,未经请示就擅发言论,打乱军议,按军律当责,但念你军历尚浅,此次不究!”

    桓飞不明军礼,被韩当教训一顿后,又被程普讲了这么一通话,不由一阵气瘪,认为自己的想法被否决了,一阵难过。

    “不过”程普又开了口:“我军令未下,军议就尚未结束,既然你有话讲,不妨现在就说。”

    居然还有能让自己发表意见。桓飞一喜,是成或败。就赌他一铺了。

    第十四章广成之战

    “城中粮草撑不过三天。就算孙帅回来。我军也难坚守下去?何况,倘若明日华雄攻来,我敢担保,不到午时,城必陷。”桓飞开始声音还很轻,大有信心的味道,但说道最后竟也流畅起来。

    众将大哗,程普举手示意众人安静,问道:“云龙!你如何可以如此肯定?”

    “华雄军力约三倍于我军,兵书云,十则围之,所以华雄军想围城困我八千雄兵,是绝无可能做到,不过加上事先准备好的攻城器械,对付阳人这座小小平城,破城却是轻而易举。上次对付胡轸,西城墙至今没有完全修好。所以守,绝对是死路一条,可能援军还没到,城就破了,而后大军掩杀下,我军是将难逃覆灭一途。”桓飞话语开始流畅,冷静的开始分析。“与其困守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众将都随孙坚久经沙场,这种情况是早以预见。此刻他们心中的结是另一个。当下就有韩当嗤道:“无知小儿!出击只有令我军败的更快!”

    一旁的黄盖替桓飞解释道:“云龙,刻下据驻扎广城的华雄有两万五千大军,加上广成一线董贼军还驻有四座坚寨以为呼应,守军亦在万五左右,而且几个时辰就可赶到广城增援。如若我军出击逆攻华雄,最多只有五千士兵可以调动,而仅仅靠区区五千之数,攻打八倍于我的敌军,胜算还不如固守阳人待援。”

    桓飞微微一笑,忙点头应道:“黄将军说的是,关于此点,云龙方才也曾考虑到。

    所以攻打华雄不能只靠夜袭强攻,而是得靠智谋取胜。云龙方才想到一计,不知可否请众将军一听。”

    包括参军程普在内的众将听罢桓飞的计策,齐齐眼睛一亮,都不由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少年,此刻侃侃而谈的桓飞,分明有一种兵法大家的气度。说实话,对于桓飞那孙坚赞赏不已的资质,他们一直抱有疑问。

    黄盖深深吸了口气,道:“虽然冒险了些,但的确是有成功的机会!我看可以。”

    一旁的韩当皱皱眉头,冷冷道:“可是万一失败,就将陷我军于死地之中。这简直是孤注一掷的打法,我反对。”

    所有人的眼光立刻集中在参军程普的身上,孙帅既然不在,他自然是军中最高的决断者。同时与黄盖、韩当一样作为孙坚身边的手足大将,在意见一左一右时,他现在的意见将左右桓飞的作战计略的实行与否。

    沉吟了一会,程普拍案而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行险一击!就照云龙的计略实行。”

    桓飞行了个军礼:“谢程将军!”,其余众将群情涌涌,唯有韩当冷冷哼了一下,但意外的没有甩袖而去。

    “义公!你带二千兵马立刻出城布置,今夜,我与你共袭广成。公覆!你负责留守阳人!”程普开始点兵派将。

    出乎意料的是,身为别部校尉的桓飞却没有派到军务。军议行将末了,桓飞终于忍不住道:“程将军,我云龙卫此次作战该担任何任务呢?”

    程普颇有深意道:“云龙!你身为别部校尉,却是我军中一将,但你和你的云龙卫于孙帅的亲兵团一样直接归属孙帅调动,我无权派予你军务。所以我看你还是与黄将军一起留守阳人比较妥当。”言罢径自随韩当而去。

    “可是!这次夜袭计由我出,我岂可安心置身事外。”桓飞颇感委屈。追在程普的身后。

    一旁的黄盖急忙拉住了桓飞:“云龙,别再说了,虽然你的作战计略可行,但面临血腥搏杀,你的战场经验还不足,而且你的云龙卫多为董军降卒,上阵徒添不明之势。还是耐下性子和我一起守卫阳人吧。”

    桓飞眼睁睁着看着程普和韩当远去的背影,心中百般滋味。黄盖突然叹道:“云龙!

    如果今夜夜袭成功,董贼军将再无力出关而战,这将为我军夺关营造极佳的形势。

    如若不然,我们江东军将就此在讨逆联军中除名。德谋这次下了重注在你的身上,这不仅仅因为孙帅对你的赏识,也因为你这个计划实在绝妙精彩,无人能拒绝,义公虽然口硬,但德谋派他出击,以他个性,居然没有拒绝,便可知他心里也相信计划能成功。”言罢,拍拍桓飞的肩头,也走出了大帐。

    “谢黄将军赞赏!”桓飞口中应道,但他的心神的注意力全被胸口的子午神镜所吸引。

    不知为何,带着这个水晶,他就不再感到对战场的惧怕,无论何时都感到心绪安宁,每当心绪平静时,就象有一波波的暖流从中流出,流向四肢百骸,舒服无比。而当心绪烦躁时,则似乎又有阵阵冰凉透出,抚平心境。

    “成于败,就看今夜吧!”桓飞喃喃自语道,同时暗下了一个决定。

    ※※※

    入夜,广成城内,华雄命令士兵早早入睡,毕竟匆匆行军了一天,而明天又要去攻打阳人,对士兵来说争取时间休息,恢复疲劳是必须的。

    敌军夜袭?说实话,华雄根本没想过。也不是他大意,前些日,成功夜袭梁东,恐怕早把江东军打得如惊弓之鸟了吧,眼下听闻他带大军东来,只怕早就弃守阳人,逃之夭夭了。

    以八千败军夜袭两万五千精锐?加上广成坚城,万五大军为后援,江东军要么不来,来了?华将军我来多少吃多少。华雄入睡前得意的想着。

    就在华雄准备卸甲入眠之际。“咚!咚!”,伴随着隆隆的战鼓声响彻整个夜空,三条火龙卷向了广成。江东军开始了夜袭。

    华雄也不是泛泛之辈,夜间布防广成城的军队也有三千之数,此刻城头一片忙乱,华雄军士兵纷纷登城布防。

    当华雄登上城头时,江东军已经在城外五里处停下了脚步并结下阵式。

    “咦?”华雄有些惊疑不定,孙坚似乎不打算直接攻打广成,反而在城外结阵,摆出一付野战的架式。黑夜中虽然看不清有多少敌军,但从火把的数量来看,华雄着实大吃了一惊。

    “都督!看敌军火把,大约有两万!”身边的衣甲不整的参军李肃说出了华雄心中的数目。

    华雄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难道江东军得到后援了?”李肃是个中年胖子,一边困难的整着甲胄,一遍询问道。

    “不可能的!”华雄驳道:“孙坚虽名为逆军前锋,这其实是迷惑我军的疑兵。所以江东军一直是孤军作战,而逆军的主力其实是在进攻北边的虎牢关。眼下虎牢那边还正打的热闹着呢。”话虽如此说,他也心中没底。前些日有战报来,讨董联军此刻在雄关虎牢前寸步难进,谁知道袁本初会不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南线的汜水关。

    话音未了,只见五里外的火把群突然熄灭,伴随着隆隆战鼓声也停了下来,广成重又陷入一片夜晚的宁静中。

    “可是?”李肃看着城外突然熄灭的火把,心中有些忐忑:“江东军似乎没有攻城的打算!而且行动怪异,我看我们是不是要出城小战一场?加以试探?”

    “不战!”华雄断然道:“逆军或有可能得到援军。孙文台虽然骁勇,但绝非鲁莽之辈,且长于兵法,此番夜来,必有准备,故意诱我出城,不战,静观其变!让士卒加以警戒!再加三千军士布防。其它军士继续休息。”

    “遵令!”李肃接令。

    半个时辰后,当华雄军逐渐适应周围宁静时,震天的鼓声复又响起!李肃终于意识到了:“孙坚想用疲军战术!这样下去,我军今夜休想安眠!”

    一旁的华雄早已瞪着眼睛对部将道:“让我军骑兵准备,我要亲自出击,杀光江东的龟孙子。”

    “不可!”这次轮到李肃阻拦华雄了。“敌军采取疲军战术,必有后招,我军如若贸然出击,恐怕会遭痛击。都督还是打消出击的念头吧。”

    华雄一挥手道:“孙坚因为兵不过万,忌我大军压境,又无力接战,所以采用疑兵疲我的战法,想阻拦我军明日的攻城,这样罢,我带一万五千大军出城扫荡这群疑兵,李将军你带一万军士守住广成,这样该无问题了吧。”

    李肃想了想,却是妥当之策。江东军就算得了援军,要想吃掉华雄统领的西凉万五雄兵,也不是一时三刻的事情。而且广城保留近万的机动后备军,外加随时可招来的四寨援兵,该无不妥。遂点头同意。“如此,请都督千万小心,千万不可贸然追击逃逸的敌军,避免勿入埋伏。”

    “晓得了!”华雄高声应道,人却早已经在城墙下上了战马。

    广城城门大开下,万五西凉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城迎战,黑夜中,大战役触即发。

    第十五章疑兵胜局

    体形彪悍的西凉兵卒,单以兵员质素来说,是甲于天下的优良战士,配以精湛的骑术和陇西产的优良战马,几乎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董卓镇守西凉时,倒没有少招募勇悍的西凉牧民入伍,所以西凉骑兵是董卓军往往是冲锋作战的前锋力量。

    华雄骑在高头大马上,前方是近千西凉骑兵,已经冲入了江东军在城外五里扎下的军阵。果然是疑兵阵!看见无数火把插在空荡荡的疏林中。华雄心中一喜。

    举目前看,皎洁的月色下有数百江东军骑兵正在飞也似的逃命。凭这种劣马也能和西凉马比速度?杀!华雄一挥大刀:“追上去!全砍了。”

    江东军没有往阳人退却,而象慌不择路般投南而去,於是华雄军紧追着敌骑向南追走了十几里,当大军才转过几处小山包,突然一轮强弓劲箭就兜头向华雄军罩了下来。人喊马嘶中,冲在最前面的数十西凉骑兵立刻被射下了。

    有埋伏!华雄不由大吃了一惊。就在这时,四周传来了士兵惊恐慌乱的喊叫声,华雄勉力勒住惊恐的座骑,在前方面连绵的众多小丘间上的密林中,突然燃起无数灯球火把,紧接着左右两翼的小山丘上也燃起了灯火。火光下,人影憧憧,各色旌旗丝海,密林中似有无数兵马。

    “冀州刺史韩馥在此!华雄纳命来!”“兖州军刘岱在此!华雄小儿,已入埋伏,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左翼的喊声未停,右边也响起阵阵如雷的喊杀声。

    “北海太守孔融、西凉太守马腾在此恭候多时了!”声势迫人让华雄不由心惊胆颤,四镇诸侯在这里,加上江东军,只怕已有五六万大军将自己围在这里,还是快退吧。

    想到这里,华雄急急回头往来路看去,只见一条浩大的火龙正从右翼快速的包抄往自己的来路而去。

    当四周弩箭如雨而下时,华雄军早已陷入无序的混乱。

    “快退!”华雄大喝一声,传下命令。密林中的伏兵已经开始动了,再不退,就全完了。身边的偏裨将校一窝蜂的跟着华雄往来路退回去。

    而此刻在华雄军正面的一座山坡上,一身黑色锁子铠的程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成功了。突然的伏兵打击无疑是给早因穷追而至,疲惫不堪的华雄军的当头一棍。

    “虚则实之!疲兵计诱敌,疑兵计惑敌,奇兵计杀敌,以华雄的军略才能,三计连施,恐怕也不能看破,云龙真是将才啊。”程普有些感慨。“击鼓!让韩将军出击!”

    同时对左右下令道:“大家随我冲杀,粉碎华雄的前军和中军!”

    “是!”身后的江东军大小将校见华雄中计,无不振奋,早已摩拳擦掌,准备一战。

    五名将领飞快地策马奔往各支部队中,片刻间便已各率兵马展开迅猛的进攻。

    江东军第一通鼓还没敲完。韩当埋伏在左右两边的四千人伏兵便已发动,分别对华雄军中部腹地突进,随后一分为二,如楔子般一前一后向华雄的前军和后军杀去。

    不过片刻,斗志泯灭的华雄军已经被分割为两块,由步兵构成的中军已经被韩当率领的四千大军彻底冲垮。前军最为骁勇的西凉骑兵迎头碰上由程普率领的枪盾手和强弩手,几乎损伤殆尽。为数不多的后军则随着华雄和大队将校的脱离,从而使仍在战场上的华雄军士卒们完全失去了指挥,被韩当、程普前后包围下只能各自为战。

    是夜,江东军征集阳人城民夫千余人,在两侧布置疑兵,燃起无数火把,形成数万大军的浩大声势,在击垮敌军斗志后,再以奇兵突击,从而大胜,以六千大破一万五千董卓军,杀敌三千,俘虏近五千,日夜行军作战而疲惫不堪的董卓军,几乎没加抵抗就弃械投降,江东军俘获战马物资极多,虽然没多少粮草,但搜集的干粮也足够再维持全军三天的用度。

    清晨,战斗结束。当程普和韩当清点战况,打算战场之时,黄盖的快马飞驰而到:“桓飞及部下云龙卫昨夜于城内失踪,估计也悄悄出战了。”

    程普大惊之下,立刻分出两队百人队前往战场附近搜寻。

    “桓将军,我军胜局已定。”广成外六里处的一座右侧山丘上的一面锦旗下站立着的两个黑影中的一个报告道。正是桓飞、马遵。

    “要不是华雄先无斗志,率先逃离,如果他硬撼我军的话,疑兵恐怕会被看破啊。

    那就恐怕我们得有一场硬仗要打。”马遵感叹道。

    “我军胜的真是很冒险啊。”马遵依旧有些兴奋的接着道,同时奇怪的看着此番胜局的缔造者,从开始到现在不发一语的桓飞。

    “太多的人死了。”桓飞虽然不再惧怕战场的血腥,但目睹无数生灵因为他的谋划的战斗而流血死亡,直到现在,他依旧深深自责不已。

    “桓将军!”马遵觉得桓飞得心太软了。“我们是为了保存自己,与敌人殊死而战是没选择的,你不杀人,人就杀你,在眼下这个乱世,要想活下去,就只有殊死而战。”

    桓飞想想,觉得这的确是无法改变的乱世法则,毕竟这是乱世三国,而不是自己属於的那个时代。战场上战死,也许也是脱离这个悲惨时代的一条途径吧,要想自己能继续活下去,就必须遵循这个乱世的法则。

    “不说这些了!华雄马上要从这里经过,觉不能就这么让他逃进广成!下面的云龙卫布置得怎么样了?”桓飞脑海中闪出战死沙场的祖茂。他要替祖茂报仇。

    “谢成已经依照桓将军的命令,在下面布置好了。”马遵应道,但旋即犹豫道:“狙击败退的华雄,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请桓将军再三思而行,我刚从那里回来,眼下随华雄军撤退的后军就有近千人。云龙卫只有一百人,一对十,我军胜算实在不大,而且。云龙卫可是新收的董军降俘,太冒险了。”

    “惊弓之鸟!正宜乘乱取之。不需担心。”桓飞悠然道,他竟然极有信心。说实话,他已经开始适应这个混乱的时代,而且自从得到子午神镜后,没有了心绪烦躁的心障,无忧无惧之下,使他感到思维敏捷了许多,配以一贯敏锐的思维能力,眼下才能将孙坚教授的孙子兵法加以活用。

    天天几乎都面临着随时将至的战争威胁,当务之急,是适应这个时代,努力生存下去,关于自己从哪里来?如何回去的问题,桓飞已经不太想了。

    第十六章狙杀华雄

    天遂人愿,初春的浓雾再次在黎明时分升腾而起。嗅着潮湿的空气,桓飞又想起了梁东突围的那一夜,当时籍着也是这般的升腾的浓雾,孙坚和他才得以侥幸突围而出。

    “决不能让华雄也凭着大雾逃离!”桓飞暗下决心,推断时间,华雄的溃军应该马上出现才对。

    “云龙!你来真的吗?华雄现在身边有数千溃军相随啊,一个不好,你这区区百来人马和你的小命就有全赔进去的风险啊?”突然一个细如蚊蝇的声音传入桓飞的耳朵。

    桓飞身躯一震,虽然声音细微,但他已经听出说话者正是已经离去的管辂。急忙转头四下搜寻。

    “别找了!”管辂声音继续传来。“我在你身后五十步的草丛里,你也太过冒险了,以为只凭区区百来士卒就想狙击华雄的溃兵?撇开其他不讲,但是华雄的裂山十七式,你身边就没一人有能力接下,赶快退走吧,现在还来得及。”

    “不!”桓飞猛的一摇头,猛然的举动让伏在他身边的马遵谢成吓了一跳。“只要能成功制造混乱,我军就有机会混入华雄的乱军中。”

    马遵忍不住道:“桓将军,你在和谁说话?”

    这时管辂的声音轻叹道:“说来容易,你却如何能做到?”

    “管辂先生请尽管放心好了,如果华雄溃军队形完整,我自当不战。”桓飞应道。

    管辂闻言,再也没有声音了。

    “是姓管的老家伙?!”马遵对失手败北的事情仍有些耿耿于怀,只有谢成奇道:“是神相在于桓将军传音入密的对话么?”

    桓飞点点头,正要说话,只听山丘前响起十余声沉闷的重物坠地之声。“来了!让大家按事先安排行事!”桓飞急忙收回要解释的话语,改为下令。

    重物坠地之声,是华雄军的骑兵在浓雾中触上云龙卫事先设下的绊马索而发出的。

    此刻山脚下,毫无队形可言的华雄军的溃兵陆续赶到,人喊马嘶声渐渐骤起,跑的最前面的骑兵先倒了酶,浓雾中前方还不知道有什么埋伏,谁都不愿再上前送死,各自收住了脚步。

    只听山丘上金鼓齐鸣,喊声大作,“华雄死于此地!”,劈头数十支劲弩射下,稍冲在前的十余董军士兵立刻被射倒了下去。

    正当华雄惊疑不定时,只听山丘另一侧响起连串兵刃交击的声音,片刻之后依稀还可以听到仓皇的脚步声往东而去,丘顶上混乱的叫喊声响成一片。华雄生怕有诈,勒令部署不得妄动。

    不久山丘归于宁静,连串的撕杀声渐渐投东而去,“某等奉参军大人之命前来救援,都督可安好,某等接应来迟,还请恕罪!”山顶上传下一个声音。果然是李肃派来了接应援兵,华雄本来还有的一丝怀疑也因听出对方是西凉口音而消除。

    华雄下令溃军立刻沿山丘下的小道撤离,果然再没有劲箭飞矢,心神一定。遂喊了一声:“本督在此!不知上边是那位将军带队?”

    “是参军大人亲自领队,不过在刚才激战中,参军大人腹中流矢,眼下有末将领队。”

    华雄闻言一惊,急急带着十余轻骑上了丘顶,迎面就迎上了四五十个西凉士兵,带队的是一员裨将。裨将一拱手,施礼后用纯正的西凉口音道:“参军大人久候都督没有消息回报,恐有失,故命某等带兵前来接应,原先埋伏在丘上的贼军已被我军逼往东方,此地或仍然危险,请都督速退回广成,某等当为都督断后。”说着带队让往一旁。

    华雄长吁了口气:“如此倚仗你了!”带马越过那员裨将往广成方向而去。就在一错身间,异变突起,那员裨将身边的一个士兵突然大喊一声:“动手!”,话语未落,四五十名西凉士兵几乎同一时间出手,没头没脑的将手中的长矛掷向了毫无防备的华雄。面对惊变突生,华雄的反应依然不慢,脱镫离马,就地一滚。座下战马悲嘶一声,被数十支长矛钉死于地。

    饶是华雄闪躲的快,面对如此密集的长矛飞刺还是慢了一拍,右腿被一根长矛刺中,惊变猝生下不及运气护身,一矛入肉甚深,让他不由惨呼一声。

    华雄身后的十余亲卫这时才来得及反应,急急挺刀迎战。却早被事先埋伏在草丛中的十名劲弩手射杀大半。

    “托大了!”华雄深深为自己鲁莽上丘的行为后悔,应该小心行事才对啊。奋力拔出长矛,勉力站起,一振紧握的大刀,正准备大声呼喊山下的己方军士,两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已迎面劈到。

    换过是平时,这种三流的身手华雄绝对不会放在眼里。但一日一夜没有合眼,加上右腿受伤颇重,连躲闪也有困难。

    “当!”大刀一横,封架住袭来的两柄刀,两声闷哼,持刀的两名敌兵被震开了三步。华雄外伤虽重,内息则受创不大。

    一抹口中的鲜血,马遵和谢成立刻挺刀再攻而上。必须速战速决,不然惊动丘下的华雄的溃兵,胜负就难说了。

    华雄挥刀横劈,再次迫退两人,突然一条人影滚出,刀光飞射疾取华雄的右肋。

    “找死?”华雄猛喝一声,沉刀下劈,气势飞旋,欲将此人力劈为两段。此人身手还不及前两个袭击之人,居然还敢出刀送死。

    出手之人正是桓飞,他不曾料到华雄虽然身受重伤,一身内功刀法依然如此威猛。

    眼看大刀向自己兜头罩下,避无可避之下,桓飞索性两眼一闭,人刀合一加速冲前。

    在马遵和谢成惊呼声中,桓飞感觉到刀身一顿,一股热热的液体喷在脸上。他睁眼一看,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华雄高大身躯慢慢滑倒,桓飞的刀从华雄的右肋刺入,从其背后穿出,眼见是不活了。而华雄的大刀则抛飞一旁。

    “得手了?”桓飞猛得从华雄的身体内抽出了刀。脑中一片空白。“杀了华雄?我竟然杀了华雄?”

    丘上激战的敌我双方都停下了手,随即寂静的气氛在一瞬间爆发的呼喊声中粉碎:“杀死华雄了!杀死华雄了!”丘上丘下的华雄军登时陷入一片混乱,不等人下令,纷纷各自逃命散去。

    马遵激动的上前一把搂住桓飞,“天啊,你居然杀死了华雄?!这是我军的大胜啊!”

    剩余的云龙卫也随之雀跃不已,说实话,他们本来战意并不高昂,也报着一击不得,立刻逃跑的打算。

    还是谢成最先冷静下来:“小心敌人丧失理智的反扑,我军还是尽速离开的比较好。”

    当丘下的华雄亲信越过混乱的已军冲上丘顶时,桓飞早已带着云龙卫两人一骑逃的远远的了。丘顶上只有华雄的无头尸体和横七竖八躺满的华雄亲卫。

    “小子,真是你的运气,如果华雄不上丘你怎么办?”在桓飞带队逃离的时候,管辂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我就立刻撤退!沿途我已有阻敌的布置,可教华雄无法追击。”

    “哼!这次太冒险了,要不是我在旁边出手,你小命早没了。”管辂的声音仍自忿忿。

    “嘿嘿!”桓飞笑了笑,华雄方才那最后一刀,现在想想仍心有余悸,真是刚从鬼门关打了转回来。

    “记住!下次绝对不可以这样亲身犯险,你是我神相门落了重注在身上的,千万死不得。”在回阳人城的一路上,神相终於让桓飞领教了什么是唠叨。

    第十七章辕门交锋

    眼见夕阳将西下,周围一切事物都渐渐被暮色所笼罩,孙坚在辕门外机械的咽着干粮,而眼睛则死死的看着高挂在辕门上那面旌旗,上面绣着斗大的一个“袁”字,目光下移,辕门外一块醒目的木牌上大大的书写着四个大字“擅闯者斩”。

    怒火正在破虏将军孙文台的心中一点一点的积聚,江东军作为先锋军大小连战十余阵,除了开始十几天的军粮补充还算正常外,之后就几乎再也没有接受过像样的军粮。

    三番五次派快马向辕门里那位总督粮官催粮,结果不是置之不理就是拖延了事,眼下军中兵粮无继,军心渐渐不稳,无奈下孙坚亲自轻骑一日一夜从前线赶回鲁阳催粮,竟然被一个中军官以“总督粮官事务繁忙,请暂候!”一句话就给晾在辕门外近两个时辰。

    孙坚虽然怒火升腾,但辕门内的总督粮官实在是来头不小,面对大汉司空袁逢之子,讨董联盟盟主袁绍的从弟,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袁公路的辕门。孙坚颇有些气无所出的感觉。

    说起袁术,孙坚没少和他打过交道,甚至有些恩怨相缠,看着被暮色燃成金黄色的袁字大旗,孙坚想起去年发生一件事,那件事让孙坚彻底看清楚了袁术其人。

    去年秋,各镇都接到陈留曹操发布天下的讨董檄文,共推渤海太守袁绍为盟主,兴义兵讨伐董卓,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闻讯后,起江东子弟兵八千相应,北上与会盟军。至南阳,众重已达万五。南阳太守张咨其实是董卓的心腹,引军阻住江东军北上去路,被孙坚设计所杀。其时后将军袁术正避董卓之祸,逃避在南阳,闻讯孙坚杀太守张咨,立刻带部曲三千来会,抬出其兄盟主袁绍的将令请孙坚所部江东军立刻开拔前往会合,而他将治安南阳,收集军资后,再整兵立刻前来响应。

    孙坚不疑有诈,放心将南阳交于袁术,继续率部北进。

    不想袁术待江东军撤离后立刻占据南阳郡,自称南阳太守。孙坚被白白摆了一道。

    南阳户口其时有数万,而袁术奢淫肆欲,假公济私,征敛无度,将南阳百姓弄的甚苦。

    袁术带兵所部五千是最后来到盟军的。袁术更假惺惺的上表请孙坚行破虏将军,领豫州刺吏。因为盟主是袁绍和为了讨董联盟的内部团结,孙坚硬是把南阳的事咽了下去,耐着不屑与反感与无义小人袁术继续把盏言欢。南阳风波表面上就这样盖了过去。

    反正大家都是为了讨董大计,况且南阳一地,孙坚本也没有长据的打算。孙坚是想将南阳之事就这样算了,却不曾料想当上总督粮官的袁术居然在军粮供给上作上文章。简直把军情大事当作儿戏。

    正当孙坚等得不耐时,不远处囤粮的大营营门大开,一队士兵从里面开了出来,队伍种夹杂着许多骡马车辆,上面满满的压满了粮食,看来也是哪镇诸侯的押粮队伍。

    孙坚待看清打着的旗号是广陵太守张超的押粮队伍,怒火不由再次腾然而生,张超的人是在他在辕门外苦等袁术一个时辰之后才开到的。眼下却在他眼前,把军粮运走。摆明此举是袁术针对他而发,把他晾在一边。

    破虏将军终于按奈不住。举步往辕门行去。“乌程侯,长沙太守江东孙文台求见总督粮官袁公。”因为破虏将军的封号是袁术上表后或封的,孙坚一向不喜用之。

    当孙坚一行闯入行辕后,原本空无一人的辕门之后立时涌出无数袁术军军士,挺着兵器,团团将孙坚一行围在中间。

    “袁术想杀我?”孙坚心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但旋即排除了这一可能性。袁术心胸狭窄,但绝不是无谋之辈,杀盟军先锋官这种犯众怒之事,他还不会蠢的去做。

    “什么人胆敢擅闯辕门!”一个声音冷冷传来,袁术军士兵中一个身影越众而出。

    孙坚定睛望去,只见一个手持三尖刀的威猛武将出现在眼前,孙坚识得此人,正是袁术麾下第一猛将纪灵。

    “江东孙文台,有急事求见南阳太守。”,看来袁术要有布置,等自己一头扎入陷阱啊。孙坚虽然觉得棘手,但还是挺身答道。

    “督粮辕门重地,未经传召,擅自闯入,孙将军已经犯下军令。”纪灵有些得意,孙坚终究耐不住苦等,犯了擅闯辕门的军令。

    “放肆!”孙坚燃烧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你不过是袁术军中小小一将,胆敢对我如此不敬?什么军令,我孙坚是你们袁术军的人吗?需要遵从你袁术军的军令吗?”

    纪灵被这几句话给浇醒了。孙坚说的没错,撇开讨董联盟不谈,孙坚同样也与袁术一般是天下一镇诸侯,说到底,后将军袁术爵位虽然比孙坚高,但孙坚不属袁术军统辖,并没有遵从袁术军军令的义务。

    “给我退到一边去!”孙坚冷哼道,他没有时间和纪灵浪费。

    纪灵进退失据,不由恼羞成怒:“哼!想过去?胜过我手中的刀再说!”一挺手中三尖刀,疾斩孙坚的小腿。

    孙坚早已提防,古锭刀离鞘而出,“当”的一声巨响,纪灵的三尖刀也非普通凡品。

    两刀相交,内劲一击,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退了一步。孙坚大叹可惜,若不是真元受损,至今未复,方才那一刀足可以让纪灵吐血而退。

    纪灵一横三尖刀,唰的一刀再斩向孙坚。孙坚正要封架,只觉身侧一股凌历无比的刀气飞出,抢先替他挡下一刀,还去势未绝,把纪灵逼退了三步。

    感受这股刀气,刀法大家孙坚震撼的低呼一声:“先天刀气!”

    这时只听身边一个声音响起:“大家都是盟友,两位请听在下相劝,还是罢斗吧。”

    顺便附上相关历史:三国志《吴书》记载:比至南阳,众数万人。南阳太守张咨闻军至,晏然自若。〔三〕坚以牛酒礼咨,咨明日亦答诣坚。酒酣,长沙主簿入白坚:“前移南阳,而道路不治,军资不具,请收主簿推问意故。”咨大惧欲去,兵陈四周不得出。有顷,主簿复入白坚:“南阳太守稽停义兵,使贼不时讨,请收出案军法从事。”便牵咨于军门斩之。郡中震栗,无求不获。

    另外历史上华雄真正是死于孙坚军之手而不是关羽之手:三国志《吴书》记载:坚复相收兵,合战于阳人,大破卓军,枭其都督华雄等。

    孙坚与袁术的恩怨:三国志卷六魏书六董二袁刘传:袁术字公路,司空逢子,绍之从弟也。以侠气闻。举孝廉,除郎中,历职内外,后为折冲校尉、虎贲中郎将。董卓之将废帝,以术为后将军;术亦畏卓之祸,出奔南阳。会长沙太守孙坚杀南阳太守张咨,术得据其郡。南阳户口数百万,而术奢淫肆欲,征敛无度,百姓苦之。

    及三国志《吴书》:是时,或闲坚于术,术怀疑,不运军粮。阳人去鲁阳百余里,坚夜驰见术,画地计校,曰:“所以出身不顾,上为国家讨贼,下慰将军家门之私雠。坚与卓非有骨肉之怨也,而将军受谮润之言,还相嫌疑!”,术无言,即调发军粮。坚还屯。(这个情节《三国演义》里是完整保留了下来。)

    第十八章仗义相助

    孙坚和纪灵惊异先天刀气的出现,各自停下手中的兵器,往出声之处看去。暮色中辕门口正策马走进三个武将。走在最前的是个身长七尺五寸,面如冠玉,两耳垂肩,身批鳞甲约莫三十岁许的武将,方才的话语正是他所说。

    他身后簇拥两员大将。左边是个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的大汉,身穿锦绿战袍,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手中的一口偃月刀仍微微晃动,看来方才那一记先天刀气是由他使出的。右边是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一柄丈八蛇矛的黑甲大汉。

    孙坚吃了一惊,刚才那一记先天刀气,若非刀功化境的绝顶高手,绝无可能这般信手拈来。眼前这四将一个比一个气度不凡,怎么自己从来没听闻过联军中有如此人物呢?

    孙坚还刀入鞘。抱拳行礼道:“在下江东孙文台,请教几位是?”

    为首的那员白净脸庞的壮年武将急急下马,拱手还礼:“原来是破虏将军,失敬失敬,在下是平原刘玄德。”

    “可是大破黄巾的刘备刘玄德?”孙坚惊异的看着有双手过膝、两耳垂肩异相的刘玄德。

    “不才正是在下!”刘备一指身后两将道:“此乃我二弟关羽字云长,三弟张飞字翼德,此番奉北平太守公孙将军之命来此督运粮草。”

    孙坚看向先前出刀的关云长,只见他眼眉微垂,神态不怒自威。心中暗折。这时只听纪灵的声音响起:“弓箭手!”

    只见袁术军中涌出上百弓箭手,擎弓搭箭对向孙坚四人。纪灵脸露冷笑,一振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尔等此刻还不下马听候发落!休怪箭矢无情!”

    孙坚、刘备等人尚未发话,一旁宛如黑塔一般的张翼德一举手中的丈八蛇矛,猛然大吼一声:“我大哥说了,两下罢斗!”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以孙坚的功力修为,也觉得心神摇动。如果没错,这应该是失传已久的虎啸神功。

    抬眼望去,袁术军士兵无不双手掩耳,脚步虚浮。

    纪灵此番完全是另一番感受。他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笼罩着自己,对面那个一直不出声的关羽此刻微闭的眼睛此刻已经张开,仿佛能将一切穿透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笼罩自己。

    看着关羽提刀的右手,纪灵泛出一种感觉,恐怕自己还没下令放箭,关羽的刀气就已经把自己吹的四分五裂了。

    话语在喉头打着结让纪灵难受不已。正当势成骑虎,一个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冲淡了辕门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只是误会罢了,纪将军还请退下吧。在下主簿阎象,奉后将军军令有请破虏将军与平原县令入辕一见。”一个白衣中年文士从袁术军阵后走了出来。看见来人传令,纪灵终得舒口大气,收起三尖两刃刀,犹有余忿的看了孙坚四人一眼,带着周围的袁术军士兵撤退了。

    阎象正要搭话,就听辕门外一骑快马飞到,孙坚眼尖,已经认出是本军快马,急急迎出。

    “孙帅,大事不好,华雄军一万五千,已至广成,程将军差小人速报孙帅!”快马不及下马,匆匆报上军情。

    孙坚大惊,急急便欲上马回阳人,一旁的刘备栏住了他,“孙将军孤身回去也无大益,何不就地请后将军派军为援。”

    “袁术无故克扣我军军粮,令我军心浮动,我此次前来,就是找他理论,他如何会派兵援我。”孙坚想起绝粮之事,不理会身边还有袁术军主簿阎象,心头火起。

    刘备初闻此事,不由一呆:“竟有此事?”

    一旁的阎象干咳一声道:“鄙上无意克扣孙将军的军粮,想是其中有些误会吧。何不入辕一见鄙上,两边分说清楚?”

    刘备也在一边相劝,半拉着孙坚进了大帐。

    留着两撇胡子的袁术此刻早已迎了出来:“多日不见,孙将军依然风采依旧啊。”

    “哼!”孙坚耐不住心头怒火,冷哼了一声,未加答理。袁术把目光转向刘备等人,显然不认识,“这几位是?”

    “在下平原县刘备,奉北平太守之令,前来督运我军粮草。”刘备不卑不亢的道。

    同时也知道,只是阎象认识自己而已,袁术根本不知道自己。

    袁术显然对小小的平原县令兴趣不大,把注意力又转回到孙坚的身上。

    孙坚已经开口了,言语毫不客气:“我与董没有什么隔年宿怨,旧年深仇,文台此刻出任前锋,置身不顾,率军征战,上是为国家讨贼,下也是慰将军家门之私雠。

    而后将军身为总督粮官,为何独独欠我军粮草不发,至我军心动摇。今日后将军还请给孙某一个交代,不然孙某将亲往虎牢求见盟主,给个明断。”末了加了一句:“眼下华雄军兵发阳人,若我军有失,后将军恐将难辞其咎!”

    因为见孙坚连战皆捷,袁术故意拖欠着孙坚的军粮,此刻不料孙坚会如此勃然大怒,一时竟然哑口无言。半晌才回道:“联军数十万,日需所耗极巨,粮草时时难以接济,我这个总督粮官也很为难啊,如今大军兵伐虎牢,粮草接济尤为重要,以至疏忽了将军之粮,实为公路之错,还清将军大人大量,将军所需粮草,今日就可发出。”

    想起联军的团结和盟主是袁绍,见袁术认错,肯发军粮,也压下了火气。继而道:“眼下华雄大军集结广成,还请公路拨一军往援阳人,否则阳人若陷,鲁阳也没了西侧屏障,联军侧翼也危矣。”

    “这个!”袁术脸显难色,“我军止有五千,守卫鲁阳粮营尚有困难,实在难以分拨多余人手给孙将军。”

    孙坚暗骂,你怎么不多带点兵出来呢?十八镇诸侯,多则带军两三万,少则也带万余前来会盟,唯有你个袁术,止带来区区五千兵马。眼见没有援兵,孙坚的心也沉了下去,自己不在,凭借阳人破城,已兵不过万敌对华雄二万五千西凉虎狼雄师,败北已是定局。叹口气后,孙坚退在了一边。

    待刘备讨得了公孙军的粮草,两人比肩辞了袁术,出了辕门。

    正当孙坚准备辞别刘备三人时,刘备突然开了口:“如蒙不弃,在下愿助将军一臂之力。在下这次虽只带了一千军士前来运粮,但我可领本部兵五百助将军。”

    孙坚一喜随着心中一动:“好个刘玄德,果然名不虚传,明知是败局,仍愿亲身犯险助人。这份豪气,义气,决非空口白话般简单,此人绝不简单。”

    “如此多谢玄德公仗义。”孙坚诚恳谢道,五百总比没有来的强,况且刘备两个义弟的卓绝武功让孙坚心仪不已。

    “如此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吧。”刘备应和道,一边分兵一半派二弟关羽督粮回公孙瓒处复命,一边让张飞整顿军马准备出征。

    第十九章华陀传人

    当桓飞带着尚存的七十余云龙卫回到阳人,整座阳人城陷入了欢腾的海洋。华雄的首级被马遵高高挂起在西城门上。江东军接连与华雄军交战,不少江东军士战死杀场,江东军对华雄可谓恨之入骨。

    看着被众人当作英雄高高抬起的桓飞,城门上两个大将对视了一眼,“真是后起之秀啊!”程普不无感慨道。

    “孙帅真是眼光卓绝,有桓飞这等人才加入我军,我江东军可谓如虎添翼,嘿嘿。

    连华雄对着他,都兵败授首。嘿嘿,真叫人意外啊。”黄盖似乎还有点无法相信,江东军的恶梦就这样被初出道的桓飞解决了。

    “这下他可成我军的英雄了。”黄盖赞道,“军中不知有多少将士对他刮目相看,真正接受他为孙帅的衣钵传人,哈哈。”与黄盖的兴奋相比,程普听了这话看着桓飞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公覆,莫要搞错!他只是孙帅的弟子,毕竟是外人,孙帅的衣钵传人该是大公子才对!”程普的沉冷的声音让黄盖震动了一下。

    是啊,孙坚长子孙策,他才是孙坚的正统接班人,无论是孙坚的武功、爵位还是所创的江东军基业,最后只有孙策才有资格接受。黄盖缓缓点点头。他和程普同样身为孙策的授业老师,是孙策的最忠实拥护者。

    “必须对桓飞今后有所限制才对!否则对大公子今后是个威胁!”程普肃然道。他感到了桓飞对孙策的威胁,孙策远在庐江,而桓飞此刻近侍在孙坚身边,以他的才华,如若再不断立下军功,孙坚将衣钵传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孙帅那边如何了?捷报有没送去。”程普岔开话题道。黄盖又看了一眼被众人抬远的桓飞道:“快马刚回来,半路上已经碰上了孙帅的援军,孙帅闻报后,非常高兴,连连夸赞桓飞,眼下正缓骑行来。”

    “嗯,我军大胜,还有很多事要做,多派斥堠,防备广成的李肃再有举动。”程普下令道。

    “义公已经去做了。”黄盖笑道。“他嘴上不说,我早看出他心里其实是对这次大胜乐开了花,不然怎么会不知疲倦,做什么事都劲道十足。”

    程普也笑了笑,抬眼望去,桓飞早被欢腾的将士抬的去远了。心里百种滋味,说实话,他很欣赏这个少年的才能,但眼下他却将成为大公子日后的劲敌,自己也不得对此不加以提防。“或许日后会兵戎相见呢。”程普悄悄在心中说道。

    好不容易从大胜后兴奋不已的江东军将士中脱出,在马遵、谢成的夹护下躲进一条黑暗的小巷。

    “早知道这样,就该不去杀华雄了。差点给他们折腾死。”马遵高兴的骂骂咧咧,一边看着身边年青的桓飞,孙帅毕竟是孙帅,择人的眼光的确是高瞻远瞩,对孙帅佩服之余,对身边这位只是第一次上阵指挥,就击破华雄两万五千大军,还斩下已成为江东军的恶梦的华雄之首的少年。他和谢成简直崇拜的五体投地。

    他和谢成可能就已经成为黄盖嘴里说的那些对他刮目相看,真正接受他为孙帅的衣钵传人的江东军将士的代表。

    从没杀过人的桓飞自己,还没从“诛杀华雄”这一由自己创下的英雄事迹中清醒过来,此刻还有些浑浑噩噩。

    马遵还待要说话,突然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一个身影如鬼魅般的闪进了横巷。

    “谁!”谢成警惕的握刀在手,高声立喝。

    “是我,”那人微微侧身,巷口照进的阳光让桓飞三人看清了他的脸。正是神相管辂。

    “管辂先生!”桓飞清醒了些,恭敬的行礼。只有他心知肚明,诛杀华雄不是他的功劳,而是眼前这位神相门的相主暗中相助的结果。

    “免了免了。”管辂似乎很高兴。“当上了江东军的英雄,小桓飞,你感觉如何啊?”

    桓飞想起方才欢腾的人群,心有余悸的嘿了两声。道:“管先生找小子,不知有何见教。”

    “想带你去见个人!”管辂丑脸嘻嘻笑道。

    “什么人?”桓飞有些疑惑的看着神相。

    “华陀传人。”管辂嘿嘿道:“巧啊巧,没找到华老儿,却给我找到了他的小徒儿。”

    马遵和谢成齐呼一声:“神医华陀的传人?管先生想请他治愈桓少将军的离魂症吗?”

    “孺子可教!”管辂呵呵一笑。“虽然说不是华老儿本人,但他的小徒儿已得他的七分真传,区区离魂症该难不倒他。”

    见桓飞还迟疑着,管辂道:“小桓飞,你不是一直想找回自己吗?这可是好机会啊。”

    “我怕!”桓飞突然退了一步,冒出了一句让三人吃惊的话。

    “怕什么?”管辂与马遵、谢成奇道。

    “我怕。我怕…”桓飞得呼吸急促起来。“我怕我一旦记起往事,会更让我没有勇气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我或许会思念我的时代而发疯,我…”

    三人同时沉默下去,换作是他们,可能也没有勇气有清楚意识的面对不属於自己的时代。

    过了一会,管辂丑脸一歪道:“你想清楚,我可是为你跑断了腿才找到这个华陀传人,机会一过,就可能在也没有。人海茫茫,找华老儿可不是容易的事。”说完又正色道:“你难道没有好奇,想知道自己的来历,而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在这个乱世浮沉吗?”顿了顿又道:“说不定,你恢复记忆后,能想出回家的办法呢?”

    一句一句如巨石般砸在桓飞的心头。尤其最后一句的强大诱惑,让桓飞下了决心。

    “我不愿意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在这个乱世终结。我要回去,请管先生带我去见那华陀传人吧。”

    管辂嘉许的点点头,马遵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啊呀,管辂先生,不知那华陀传人现在何处?”

    管辂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曾经和他动过手的马遵,想此人是否是粗神经,似乎一点都不记得先前的怨隙呢?不过还是答道:“就在阳人城外的缳辕山中结庐采药,此去入山不过四十里。”

    “如此,我们尽快动身吧。”桓飞点头到,想起能恢复记忆,多少总还报点期待。

    阳人西北便是嵩山,董卓军在此设立四寨,出寨往北便是汜水关,嵩山南比邻着绵延数十里的缳辕山,管辂带桓飞三人来的便是此山。

    入山不久,就让桓飞等人立觉精神舒畅,溪畔鸟飞鱼游,山道上时不时还有小的山兽在一旁的树丛中闪出,一点不怕人。与数十里外两军血流成河对垒搏杀的战场相比,真正是好一处远离兵火的世外桃源。

    桓飞三人跟着管辂在山中兜了大半天,心急的马遵见还没到,又开始发起了牢骚。

    惹得管辂烦不可耐,再放出一句:“你若再说半字,我就不带你去见华陀传人!”

    后,马遵才闭上了嘴,乖乖跟在三人最后。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的山路,在意处小山谷处,管辂停下了脚步,顺手一指道:“华陀传人就住在那里。”

    桓飞三人望去,只见幽静的山谷处,一处小溪旁,搭着一栋简单的草庐。

    “就是这里吗?”马遵终於可以开口了。四人行至庐前,桓飞先整了整衣冠,提气喊道:“小子桓飞冒昧求见华陀先生的传人。”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一个银铃般爽脆的声音伴着溪水的叮咚之声传来:“你就是管叔叔说的救世之人吧,就请你屈驾进入寒庐吧,不过寒庐甚小,你的两位朋友就请屈尊在外相候吧,管叔叔也一同请进来吧。”

    桓飞三人狐疑的看着一脸怪异笑容当前而行的管辂,桓飞硬着头皮,跟了进去。马遵和谢成,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庐,说实话,再硬挤两个大汉还真有拥挤的感觉,遂放弃跟进的想法,各找了块大石坐了下来。

    桓飞等人进去不久,就见草庐后转出一个长相清秀青衣女鬟,手捧茶壶茶碗来到两人近前。“小婢是小姐的女侍小青”女鬟先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小姐吩咐,若非草庐狭小,请两位在外相侯,实在是怠慢贵客,特命小婢送上百里香请两位将军饮用。

    马遵和谢成也不是小心眼之人,对着这个温婉的丫鬟,也没什么好发作的。马遵当先道谢,道声不妨,接过香茗喝了一口,直觉一股百草香味直透五脏。说不出的受用舒服。

    刚要道声好茶,只听草庐里传出桓飞“啊”的一声惨呼。不好!马遵和谢成同时脸色一变,拔刀在手,马遵更是有了计较,唰的一刀抵在小青的咽喉,心中盘算先制住这个女婢,就算有变,也有点谈价的筹码。

    第二十章天下绝色

    “哗”小青手中的茶盘跌落于地,茶壶茶碗跌个粉碎。人也被吓得花容失色。“哇”

    的一声竟然被吓哭了。

    马遵毫不理会,对着谢成使个眼色,谢成高叫道:“桓少将军?桓少将军?”

    草庐内桓飞没有答应,倒是管辂一脸得色的一掀草帘走了出来,当他一看见马遵正把刀架在校青的头颈上,不由急呼一声:“干、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管老儿!你们把桓飞怎么了?快把桓飞还于我们,不然我先拿这个女孩儿开刀!”

    马遵露出迫切的神色。

    管辂一瞪眼:“胡闹,方才是里面华陀传人给桓飞施金针之术,你们以为是什么?

    我堂堂神相算计他?还不快放开那女娃儿?”

    马遵和谢成这才释然,马遵急忙回刀入鞘,急急和谢成给小青赔不是。在管辂一旁有意无意的挑唆下,小青索性哭得更大声了,顿时让两个惯于在战场滚爬、出生入死的大汉彻底没了办法。

    看着谢成和马遵投来的求助眼神。管辂丑脸一笑,歪着嘴嘿嘿直笑。最后持重的谢成开口央求道:“管辂先生,你给帮着劝劝吧。”

    “和我有什么关系,有不是我把刀架在人家女娃儿的脖子上?”管辂满不在乎的道。

    马遵硬起头皮求道:“老爷子,管大先生,还求你说句话吧。俺马遵日后一定好好敬重你老人家。”

    管辂嘿嘿然道:“哼哼。好了好了。小青,别哭了,你家小姐正在施金针之术,最忌分心,你一哭不是给她添乱吗?”

    小青似乎非常敬畏管辂口中的小姐,所以管辂只一句话,她就开始勉力收声,止住了眼泪。俯身捡起茶壶茶碗的碎瓷,马遵谢成急急弯腰帮忙。

    看着小青端着盛满碎瓷的茶盘走回草庐之后,管辂又道:“两个大男人,人家好心以茶相待,你们还拔刀架女娃儿脖子上,吓唬人家,嘿嘿,威风、真威风!”

    马遵和谢成面红耳赤,还是谢成机灵,立刻扯开话题:“管大先生,桓将军他?”

    “有些棘手!”管辂想也不想道,“华陀那小徒儿说了,先要视金针之术控制血脉,然后开颅放出淤血,手尾长着那。没个一两天,好不了。”

    “开颅放血?”马遵谢成齐齐惊呼。“人若给切开头颅,还能活吗?”

    管辂不耐道:“什么稀奇?华老儿的本事还不止这点,他教出来的徒弟也差不到那去!放心等吧,今夜肯定没法回阳人了,你们派个人回去给孙文台送个信,说我把桓飞送到这里治伤来了,还有一个人留下,帮着搭个木寮,不然今晚我们就没地方睡了。”

    马遵谢成半信半疑的商议了一下,谢成回阳人送信,马遵留下干体力活,拿把斧子就去山林砍木。

    看着两人分头行事,管辂转头冲着草庐看了一眼:“开颅放血?华老儿也只想过从没做过,小女娃儿行不行啊,他可是我神相门押重注的救世之人啊。”

    庐内的桓飞却是另番感受,头顶百会以下只至颈侧天住以上,后脑几乎被扎上四五十跟银针。刺痛不时冲击脑门的那种感觉几乎让他呻吟不已。

    “痛不痛?你可以轻声说话,但必须千万忍耐,绝不能大声呼喊出来,不然后果堪虞!”身后宛如莺莺燕语般的好听声音传入耳际。

    闻着身后女子身上传来的阵阵宛如幽兰之芳的气息,桓飞几乎忘却了痛楚难当的感觉,内心生出不知人生何处的感觉。

    说实话,方才一进草庐的刹那,桓飞几乎无法相信眼睛,粗陋的草庐中居然居中坐着一个肤若凝脂,容光明艳,有若仙女下凡的美丽紫衣少女,年纪不过二八,虽然是坐姿,仍能看出她身材修长曼妙,洁白的肌肤,妩媚多姿,明艳照人。看着少女那又深又黑的眸子,桓飞心中翻腾的只有惊艳之感,终於明白何谓芳华绝代,何谓天香国色。

    眼下这个美丽少女半跪坐在桓飞的身后,纤纤玉手将桓飞脑后的银针一根根的拆下。

    待最后一根银针卸下,桓飞已经迫不及待的侧身看向那美丽女子,“不敢请教姑娘的芳名?”桓飞出口方觉实在唐突佳人。

    那美丽少女抿嘴微笑,每一举手投足间透出无限风情。“问我吗?嗯?”

    微一迟吟,“不告诉你!”美丽少女爽脆的回答让桓飞顿有失落的感觉,心中泛起一阵末名的自卑。

    看着桓飞失落之情溢于言表,美丽少女轻轻用右手理理发髻,婉言笑道:“听管叔叔说,你叫桓飞是吧?管叔叔很在意你呢,嘱我一定要救治你的离魂症,说你是他神相门买下重注的救世之人,真是好笑呢。”

    桓飞毕竟是少年心性,失落之意再起,听少女言谈话语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只是碍于神相管辂的面子,才对他出手施救。

    少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病,笑道:“我不是说你好笑,而是说管叔叔求我的那种神情,呵呵,管叔叔可从来没求过我哟,想不到他求人时,神情还真好玩呢。”

    听着少女的解释,桓飞不由心中竟有些释然。少女悠悠道:“我的名字也不是什么秘密,你想知道,便告诉你好了,不过不要告诉别人噢,我爹爹和师傅都不喜欢我把名字告诉人听。”

    桓飞立道:“在下自会为姑娘守密,姑娘若不想让人知道,在下在此立誓一定不会告诉别人。”

    “嗯!好了好了,不需要立什么誓言了,我告诉你啦。”少女微微一笑,顿时让桓飞眼前有百花齐放的感觉。

    “我叫貂蝉。”少女静静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貂蝉?!”桓飞难以压抑心中的波动,惊呼一声,站起来脱口而出:“美女貂蝉就是你?”话音没落,只觉眼前一黑,顿时栽倒,人事不知。

    貂蝉急急一把扶住倒地的桓飞,她不惊异桓飞会昏倒,算算施针时间,差不多该生效了。但芳心中惊疑不已,方才桓飞闻听自己名字后的那种激动神情,显不是伪装而出。“难道他听过自己的名字?”看着自己怀中昏倒的桓飞,她不由难抑芳心一颤。
上一章:第一卷 洛阳风云 1~10
风云三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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