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三国志第一卷洛阳风云 31～36 小说

    第三十一章歃血誓师

    晴空万里之下炮响三声，河北军由中军开出三千右手持刀左手持盾的精甲战士，盔明甲亮，气势迫人。分布四散各处排下阵势，团团围护住中央高台，在外围更是锦旗招展，何止有十余万人马。

    而中央广达三十丈方圆的高台分三层而筑，四周遍列五方旗帜，上建白旄黄钺，最高处香案上摆设兵符将印，中列十八席。讨逆联军十八镇诸侯集齐于此。下列群雄部将何止千席，联军在此歃血誓师。

    这样的誓师仪式，联军已经是第二次举行了。在去年年末会盟之初，联军就已经举行过一次，今次耗时月余难克虎牢雄关，盟主袁绍决心再次誓师明志。重新将逐渐懈怠的联军军心凝结起来。

    与大将黄盖坐在高台第三层的席位上的桓飞还是首次面对这样的十余万人誓师的大场面，不由左顾右盼，颇受震撼。

    “吉时已到！”此刻唱官报道。只见联军盟主袁绍即刻从高台中层首席起身而立，整衣佩剑，慨然登上最高台，对香案焚香而拜。拜完后，转身面对众人慷慨激昂的提气道：“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在此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桓飞虽然古语进步甚快，但此刻也只是听了个一知半解。一旁的黄盖解释一番后道：“这已经是袁绍第二次说这番盟书。起不了多大的效用。”。

    桓飞点点头，留心看了看同列高台第三层的各路诸侯麾下的将领，果然有不少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高台上的袁绍读毕盟书后开始歃血。歃血已罢，再次提气高呼：“齐心戮力，并赴国难！克当效命，以致臣节！皇天后土，祖宗明灵！有渝此盟，俾坠其命！”

    这番话虽然是从盟书中演化而来，但由袁绍提气呼喝而出，倒也辞气慷慨，颇有威势。桓飞心中正想到，就听台下三千河北军刀盾手已经齐齐喝出：“齐心戮力，并赴国难！克当效命，以致臣节！皇天后土，祖宗明灵！有渝此盟，俾坠其命！”

    三千人同时整齐高呼，气势比之袁绍所喊，何止高上千倍，让桓飞在不曾提防之下着实大吃了一惊。

    然而当三千人的喊声方落，外围的呼喊也传了进来，虽然是一样的话，但此番却是布在外围各路诸侯麾下的士卒所喊，虽然不甚齐整，但十余万人同时高呼，简直声震寰宇，不但桓飞，当场不少文官武将也禁不住微微变色。

    “这就是军中小卒的力量。”桓飞的想法和这群古人的想法有着本质的区别。“虽然只是军中默默无名的小兵，但十余万小兵汇集的力量，在高台上的这些千余文官武将决计无法相比。”桓飞暗想，“不管什么年月，什么样的战争，只有这些士兵才是战争的直接推动者，只有善用士兵的力量，才能获取胜利。”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高台上的袁绍早已开始点兵派将，联军准备施全力大规模攻打虎牢关。

    先阵已经派出，由王匡、乔瑁、鲍信、袁遗、孙融、张杨、陶谦、公孙瓒八路诸侯集兵二十万。十八镇诸侯几乎将一半的力量投入了新一轮的虎牢决战。

    “欲夺虎牢，必先夺此寨！”台上的副盟主曹操站了起来。走到一副绘着虎牢地形的巨大绢帛前分说先阵二十万大军的任务。

    下层的桓飞还是第一次见到曹操，可惜从下往上看，看得不甚清楚。“这就是一代奸雄曹操吗？”桓飞喃喃道。

    “云龙？你说什么？”一旁的黄盖听得桓飞喃喃自语，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桓飞急忙道，说实话，关于这个混乱的三国时代发生的事情他还是记不得太清楚，似乎只有许多著名的人物他能记起，就算记起些什么，他也不想对人说。因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一直压迫着他。

    上方的曹操还在继续讲着，“自我军旬前后撤二十里后，董卓贼军抽调关中大量民夫，大幅增强的虎牢的防御，今次必将只有苦战。而在关前三里，董军新设一处大寨，囤兵三万至五万之间，统帅为吕布，吕奉先。此寨依山势而建，虽不坚固，但与虎牢关相互呼应，所以欲攻虎牢，必先拔下此寨。”

    “飞将？！”台下众将官议论纷纷。显是对吕布颇为畏惧。桓飞还是首次看见众人对无敌将军吕布的评价，华雄虽然狠，但联军偶尔还有小胜，而且带军将军大多可以保着性命退下战场。而对着吕布，仗打到现在，至今还没有一员将军可以活下来。

    简单的讲，对着吕布，只有一个死字。无论是阵前单挑还是两军混战，吕布所到之处，留下的只有尸骸，别无他物。画戟宝马，神弓飞箭，加上纵横无敌的部曲三千西凉陷阵营铁骑，每次都是让联军在战场上血流成河，饮恨败退。

    见众人未战先怯，桓飞几可预知胜负，此时八路诸侯起身接令走下高台，身后跟着自己的战将，桓飞目送着众人跨上战马驰出联军大营，各去召集部属，筹备出兵。

    战鼓阵阵，桓飞看着这些将领已经一扫先前听闻吕布之名时的颓意，衣甲飘飘，策骑雄赳赳的开拔战场的英姿，目睹众人气满长虹的一腔豪情，桓飞心中禁不住一阵感叹，出征将士大多此刻正值二、三十岁的年华，此番为天下大义，甘愿抛头颅撒热血出入沙场，纵然联军攻破虎牢，这些将士中又有多少人能活着看见天下安靖？

    又有多少将士将安眠沙场，与草木同朽。恐怕他们这份为安定天下付出的热血与生命只有上苍可鉴。

    桓飞已经对战场的血腥漠然了，但依然不能对时刻剥夺生死的战争存有好感。从心底里，他厌恶战争，厌恶战场那流淌的血河。

    无奈孙坚说的对，唯有以杀止杀，以武息武。只有用强力压住所有有野心之人，战争才会休止，更只有残酷的战争才可以让人记住战争，最后消弭战争，得到真正的天下安定。关于这一点，桓飞现在是绝对的相信。

    杀！蓦地从桓飞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俯下头看去。只见吕布当日在广成郊外射他的那支长箭此刻依旧静静的躺在他的箭壶中。

    白日之下，箭杆上的四个小字清晰可见。

    第三十二章论官评爵

    二十万大军陆续开拔，前往攻打二十里外的吕布大寨。余下各镇诸侯各自前往袁绍为其准备营内安置的偏帐休息，等候前军消息。

    孙坚、桓飞和黄盖进得偏帐，只见不曾参加仪式的管辂已经悠然自得的坐在里面喝茶了。

    负责偏帐守卫的是各镇诸侯的亲信卫士，所以可以放心说话。

    孙坚一屁股坐了下来：“袁绍在究竟打算做什么？根本没有什么作战计划，就派兵强攻，根本就是不懂用兵之徒。”

    管辂笑笑：“文台太关心对付董卓了，有些当局者迷了。”

    孙坚听得管辂提醒，浑身一震，低头似乎若有所悟。一旁的桓飞似乎还有些不明所以问道：“管先生是想说？”

    “联军近数十万，只要军心不散，对付十余万固守的董卓军，加以时日，终有破关的一天。只是牺牲多大的问题。所以袁绍根本不急。”管辂道出了他的想法。

    “你是说他想借刀杀人？”孙坚虎躯一震。

    “那未必，只是想削弱其他联军的实力罢了。只看他和袁术拥兵自重，就可端倪。

    假若时日，联军可以入住关中，击破董卓，接下来恐怕就是新的天下之争了。”管辂忧心忡忡的道。

    机智的桓飞也把握到了问题的关键。他对现今的时势已经了解甚详。“袁绍想变成第二个董卓。”

    管辂笑笑道：“虽不中，亦不远矣，若说袁绍没有野心，恐怕谁都不信，假若那时，袁绍军力量完整，而其他各路联军折损颇重，情况也就堪虞了。”

    孙坚紧紧握拳：“他袁本初若敢如此，我孙坚第一个不放过他。”

    桓飞点点头，“师傅所言极是。可是到现在弟子有些不明白，联军为何要推举袁绍为盟主？”

    孙坚和管辂对视一眼，孙坚答道：“因为袁氏四世三公，累世名门，无论在朝野还是在民间都很有影响力。”

    管辂见桓飞还是有些不明白，索性给他讲解起汉室的官制来：“按大汉官制，官员分属省官、宫官、外官三大系统。外官主要有三公九卿，三公指太尉、司徒、司空，官员中这些官员品级最高，其名义上的职责是辅导皇帝主持国家政务；当然三公之上还有太傅，其职责辅导皇帝，但高祖立国后基本不设。王莽之乱后，大汉都城迁往洛阳，实际政务归属尚书台，从此，三公、太傅如没有‘录尚书事’的头衔，就是没有实权的虚职。三公的属官有长史一名，掾属、令史、御属各二、三十名。其中，长史是三公的主要副手，掾、属是分管具体事务之人，其中掾是正职，属是副职，除长史由朝廷任命外，其他属官均由三公自行聘用。”

    孙坚补充道：“袁氏四世三公，皆是有‘录尚书事’头衔的三公，职权甚大，所以极有名望，初联军起义兵，考虑到若有这份助力，更可得大义名分。”

    桓飞有些明白。旋即又想个问题，“人言天下大乱皆从十常侍之乱而起，不知这十常侍是什么官职？”

    “这要从宫官说起，内官、外朝的区分古已有之，而在宫廷之中，皇帝日常起居的区域称省中或称禁中，因此内宫官员中又有宫官与声官的区分。在皇帝身边执役、照顾皇帝日常生活的是宦官，省中的宦者均隶属黄门令管辖。省内的禁卫工作亦由宦官但任。”管辂不愧学识渊博。

    “而尚书台是皇帝的秘书机关，其官署设在宫廷之内、禁省之外。它的主要执掌是管理章奏文书、起草诏令，但实际上政务都由上书抬代表君主执掌，权力极大。上书台设官长令一人、副官长仆射一人，下设尚书六人分十八人。而负责沟通上书台与皇帝联系的官员有侍中、中常侍、黄门侍郎等。其中，侍中通常由士人充任；中常侍、黄门侍郎则由宦者承担。侍中有事才入禁省，中常侍、黄门侍郎则日常居住在省中，因此，虽然三者之中侍中的级别最高、中常侍次之，但与君主的亲密程度，则以中常侍为最。”孙坚进一步解释道。

    桓飞似乎对此非常有兴趣。“师傅、管先生能不能详细给我说官制呢？”

    孙坚笑笑：“横竖无事，便说与你听听吧，朝官除了前面说的三公之外，主要还有九卿，分别是太常、光掾、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他们各自分管不同的政务，如太常掌典礼，光碌勋、卫尉掌宫省禁卫，太仆掌皇帝车马，廷尉掌司法，大鸿胪掌接待诸侯与少数名族，宗正掌皇族事务，大司农掌国家财政收支，少府掌皇帝器用服饰。九卿各官的长官是卿，副职为丞；其下分设各官管理具体事务，大体以令为正职，丞为副职。与九卿级别相当的外官，亦称列卿，还有执金吾、将作大匠、大长秋等。其中，执金吾负责宫廷之外、都城之内的治安，将作大匠负责宗庙殿堂、宫室陵园等土木工程，其副手为丞，下属的部门负责亦以令为正职，丞为副职；大长秋主管皇后事物。性质与就卿中的少府类似，由宦者担当。皇位继承人太子正式确立之后，有专门隶属太子的东管宫。其设官大体与政府类似，但分级没有后者细密。东宫官职均冠太子，如太子太傅、太子少傅、太子家令等。”

    桓飞觉得头有些大，索性拿了张帛纸，请孙坚详细的写了下来。

    一边写，孙坚还一边补充着爵位的情况。“大汉诸侯为王、公、侯、伯、子、男六等，省侯、乡侯（都乡侯）、亭侯（都亭侯）、关内侯九等。象为师的爵位是省侯，食邑封地在乌程。一般县以下有乡、亭、里等划分，大体是百户为一里，十里为一亭，十亭为一乡。对应相应的爵位，亭侯食邑约为千户，乡候食邑可达万户，不过王莽之乱以后乡、亭以下的封爵大都是没有食邑的虚爵，所以为师的省候爵位相应也只有食邑千户。”

    桓飞拿著帛纸，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官爵，登时觉得头也大了。古人的官制怎么这么烦呢？

    孙坚见他一副苦恼相，虎着脸道：“今日好好看看，明日背给我听。既然你已经进入了这个乱世，必须融入进来。”

    桓飞嘴张的可以吞下个鸡蛋。孙坚已经接着道：“是我忽略了，你已身入军伍，还是先熟悉军制比较好。明日我给你讲大汉军伍编制。”

    桓飞点点，正想开口，就只见谢成，马遵闪进了大帐。谢成有些惶急道：“八镇诸侯败了，吕布率军冲下来了。袁绍派下将令，另各路人马立刻布阵迎敌。”

    “这么快？”帐内众人齐齐惊得站了起来。现在不过午时，而八镇诸侯可是有二十万大军啊。怎会如此不济。

    “大军尚在行军，闻讯的吕布先引军四万出寨，在平阳之地用骑兵冲击。二十万大军前锋折损惨重。稍后王匡、乔瑁、鲍信三部率军先退，导致战线不战而崩，虽有公孙瓒、孔融力战断后，还是给吕布衔尾追杀了下来。”马遵详细说明着战况。

    孙坚脸色沉重的按住了桓飞的肩头，“召集你的云龙卫，要和吕布对垒了，能不能拿下虎牢，就看过会能不能击垮吕布的骑兵了。”

    “陷阵营吗？”管辂若有所思，“号称无敌天下的西凉精锐中的精锐啊。”。

    能与吕布对阵，桓飞热血一阵上涌。对着这样的对手，桓飞斗志狂燃

    第三十三章克死效命

    骤起的号角与战鼓彻底震碎了宁静的午后，伴随着是此起彼伏响起的盔甲与兵器的碰击声，无数联军将士从各自的营寨里冲了出来。

    显然联军主力早以配合多次，各镇诸侯都非常清楚自己军队布阵的位置，虽然整备匆忙，但却丝毫不乱。

    训练有素加上军马只有两千之数，所以最先扎住阵角的是孙坚的江东军，布在联军右翼。

    而桓飞的五百云龙卫被孙坚布置在阵列的最前端。

    “给我看看你云龙卫当日诛杀华雄的实力？”孙坚高骑在花鬃马上，依旧是烂银铠，古锭刀，只是头上重新扎上了条崭新的赤帻。

    坐在黑色小马上的桓飞点点头，策骑前往前阵，云龙卫这些天经过秦风严苛的磨砺，训练颇是有声有色，桓飞对此极有信心。

    桓飞一身打造合身的镔铁轻鳞铠，头戴祖茂遗下的乌油双飞翼镔铁盔，那柄孙坚送他的配刀昨天已经在与袁绍刑骑军的冲突中卷了刃口，所以桓飞上阵前顺手拿了根长枪当作武器。管辂方才已经重新严令他不准在与人交手，以免使经脉受创。现在还亲自上了战场，护卫在桓飞左右，令桓飞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

    正指挥云龙卫布阵的秦风见桓飞来了，急急迎了上来，“桓将军！”他对破格提拔他的桓飞有着末名的敬意和感激。

    “秦卫长，”桓飞笑笑道，“说了多少次了，叫我桓飞就可以了，不然叫我云龙好了，不用将军前将军后的，我比你岁数还小，战场经历也不及你。”

    秦风这名胡人心眼挺死，“不管怎么说，您永远是我秦风的将军。”

    桓飞知道说服不了他，也不再勉强，转向询问战事。

    “联军中军的快马已经来过了，其实我们所在的联军处於第二阵，前阵的八镇诸侯的不到二十万的败军已经退下去重整了。眼下由副盟主曹操麾下的陈留军和北海公孙瓒将军的白马骑约二万，在四里地外拖住了吕布军的脚步。只要我们这边准备好，他们就随时撤回。”

    桓飞心想这才是道理，没有几支队伍拖住吕布的骑兵，这边联军恐怕还没布完阵势，吕布就已经冲到面前了。转头打量了身边处於战斗准备的云龙卫士卒。道：“秦卫长，除去上次对着华雄不算，这次是云龙卫第一次正式上阵，千万不要堕了云龙卫的威名！”

    “桓将军放心，”秦风道，“云龙卫必当追随将军左右。”，撇过头看了看周围的云龙卫，大喝道：“大夥儿听见了没？”

    秦风素来在这群西凉兵里颇有威望，加上这些时日的指挥训练，让云龙卫上下对其有敬又怕。闻听秦风这么一声喝问，云龙卫上下立刻齐举兵器，高声大喝：“克死效命，云龙扬威！克死效命，云龙扬威！”

    桓飞不由莞尔，看来这两句口号也是秦风脑子里想出来的。一个翻身，从马上下来，对每个云龙卫士兵都一一拍肩问候，顺便打气。这么一招，是桓飞灵机一触想起来的。只记得好像打仗的时候，指挥官都有项义务，会给士兵打打气，鼓鼓劲。

    殊不知，他这次无心之举，彻底征服了所有云龙卫士兵的心。作为降卒，他们一直心绪低落，虽然易帜换装，仍然抹不去他们的心里的阴影，他们抵触一切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所以开始的时候，他们对桓飞这个乳臭未干的指挥根本不屑一顾，直到见到桓飞在诛杀华雄之时的智略和胆气，令他们对这位年青的将领刮目相看。再见到他不理出身，破格提拔胡人秦风的胸襟豪气，始开始为其折服，平日又与自己同吃同寝，毫无架子。今日大战在即，身为将领的桓飞在战前一一与自己敬礼，鼓劲打气。这是他们当兵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的。至此他们对这位年青的将军彻底心服。打心里愿为桓飞效死力。

    早在云龙卫齐声高呼时，就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了过来。后面的孙坚听到“克死效命，云龙扬威！”时，扑哧一下，嘴角微翘一下，“有意思，桓飞管他的云龙卫还挺有一手的嘛。”

    一旁的大将黄盖见孙坚心情不错，也笑道：“近来听说他和云龙卫同吃同训同寝。

    颇得军中对此颇有好评呢。”

    孙坚显是初闻此事，一愣道：“竟然有这种事？”抬头看去，正见桓飞下马与周围的云龙卫士兵一一致礼，一边致礼，一边还似乎还言笑几句。不由再次一愣，点点头，没有说话。

    黄盖也看到了这一幕，若有所思道：“云龙不简单啊，竟懂军心之道。此子果有大将之才。”

    孙坚脸色肃穆一摆手道：“非也，公覆。”接著双目射出如电光华，“非是大将之才，而是名将之才。”

    黄盖闻言一震。“名将之才？！”

    “能使士卒效死而战，不是名将，又是什么呢？”孙坚淡淡道，竟然不想多谈，岔开话题道，“就且看今日之战再说吧。”

    黄盖也没了声音，他被孙坚如此肯定的评价所深深震撼，他承认桓飞有才能，但一直认为桓飞尚及不上大公子孙策孙伯符。但闻听孙坚评价桓飞是“名将之才。”，他立刻想起孙坚评价孙策的评语：“勇将之才。”

    勇将与智将，两者皆是将之大成，但如是名将，则更是凌驾于两者之上，立于不败之位。

    “大公子也及不上他么？”黄盖心里闪过一丝不安。“难道程普说的没错，桓飞今后将是大公子的威胁。”如果今后真是这样，自己这些孙坚的手足大将该怎么办呢？

    黄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迷茫的黄盖看向前方，桓飞已经给云龙卫一一行过军礼，重新提枪上马，左边马遵谢成，右边管辂秦风，午后的阳光下，年青的身影，更显英姿飒爽。五百云龙卫，荷戈备弩，摩拳擦掌，静候一战。

    越过云龙卫，再看前方，烟尘滚滚，曹操麾下精锐的陈留军和公孙瓒赖以称雄北地的白马骑正急速的撤回，在他们的后面，满天烟尘，看不清有多少军马正在朝这里扑来。

    同一时间，己方联军所有的弓箭劲弩手都纷纷箭搭弦上，一时间，数万张劲弩并排，弓箭指天。

    联军一直勉力经营的虎牢之战，眼下终於要分个胜负了。

    第三十四章迎战陷阵

    人喊马嘶声中，已经能看清奔跑在左翼的一支骑兵队伍。轻一色的白色骏马，约有千余骑。

    只见这千余骑兵无一不是精擅骑射，常常双腿控马，突然一记背身反射，对着迫近的董卓军骑兵，往往箭无虚发。而且走走停停，吸引着敌人。进退自如，显得游刃有余。

    “好精准的箭法。这应该是公孙瓒的白马骑吧。”桓飞首次见到竟然有如此多的神射手。

    一旁的管辂道：“据说公孙瓒酷爱白马，人称白马将军。所以麾下这支精兵皆乘北地苦寒之地所产的优良白马，共约三千骑，这些白马骑兵个个皆精于骑射，据说让连北地最精骑射的乌丸人也吃尽的苦头。今次公孙瓒只带来了一半精锐，不然，吕布非但不能发动反击，甚至连出营门都要考虑一下。”管辂对白马射手颇为欣赏。

    一旁的桓飞何尝不是如此，清一色的白马骑兵，既威武雄壮又骑射超群，优异的机动力和杀伤力，绝对是战场上的一支无敌之师。

    而配合着白马骑兵一起撤退的是两支步兵队伍，大多是轻装的弓箭手和枪盾手。往往一队后撤，另一队就支盾于地，立成盾阵，同时长枪于盾间的缝隙中刺出。而弓弩手则在盾阵中央开弓放箭，在给围追的西凉骑兵造成大量流血的同时，彼此互相掩护，进行交替后撤。

    “这应该是陈留军了。”秦风指点道。“曹操的陈留军军纪严明，联军中常有风闻。

    只看眼下退而不乱，就知其训练精良了。”

    马遵和谢成随孙坚与董卓西凉军激战十几次，还是第一次看到悍勇的西凉骑兵在陈留兵的轻装盾阵前屡屡受挫。不由夸赞起这种战法来。

    卫长秦风看了看马上的桓飞，只见他眉头微皱，似乎不以为然。不由问道：“桓将军，陈留军眼下打的很好啊。为何你却有忧色？”

    桓飞想了想，道：“兴许是直觉吧，我觉得这盾阵虽好，却仍不是西凉军的对手，你们看，公孙将军的白马骑，马均是良骥，行动随意，但这两支步兵就承受了吕布军的绝大压力。我敢说，白马骑仗着马战，战士体力还可，但这两支步兵已经快支撑到极限了，而且杀伤的也只是没有甲胄保护的步兵和轻骑兵。假设我是吕布，只消派轻骑断其后路，之后步兵就可轻松将之围困起来，最后派重装骑兵硬攻，破开轻装盾阵，就可将其所有士兵完全歼灭。”

    马遵和谢成齐齐吃了一惊。“那我们怎可坐视，不如快去救援吧！”

    桓飞正要说话，只见战场上局势一变。本来尾追着白马骑兵的近万西凉骑兵突然来了个九十度转弯，抹着白马骑兵的射程之外快速的插入了两支步兵阵之后，一队向内，一队向外，在离此处布阵的联军三里外将之隔离了起来。几乎是一瞬间，西凉军中也涌出无数的刀牌手和强弩手将白马骑兵隔挡在了外缘。

    众人无不对桓飞投以敬佩的眼光，看得桓飞非常不好意思。也就在此时布阵的联军也似乎嗅道了危险的气息。急急从中路分出两支骑兵试图冲击西凉军的防壁，就出被围的陈留军。

    精锐的西凉骑兵哪里把这两支各不到千人的骑兵队放在眼力。一齐举枪来个迎面冲刺，仅一个照面，就让这两支骑兵折损过半，残余的骑兵急急退了回来，而吕布的西凉骑兵也未追赶，重新收拢集结，甚至还放过借此机会逃逸的白马骑兵。

    “吕布想稳扎稳打，先灭了这两支万人的步兵，在从容与联军对阵。”秦风不愧是久经沙场，一眼看破玄机。

    “而现在如果联军贸然全军冲锋，势必残败。”桓飞也看出了名堂。马遵谢成对视一眼，有些不明白。

    “到现在为止你们看见吕布最骁勇的陷阵营吗？”桓飞看出两人的疑问，不由提点道。

    见两人摇摇头，桓飞哼道，“我敢打赌，肯定埋伏在那群阻拦白马骑的强弩手和刀牌手内。这样即可防备白马骑兵的反冲，又可以打贸然突击的联军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皆点点头。最高兴的还是管辂，连日来桓飞跟随孙坚修习孙子兵法，军略进步的速度快的令人惊异他的军事天分。看来他天生就是领兵征战的料。

    不过看着战场上兀自苦战的被围曹军，管辂也有些着急，“桓飞，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曹军全军覆灭？袁绍是肯定乐见其事的，但我们不能啊。”

    “不忙，”桓飞心里涌起庞大的信心，“眼下他们还撑的住，我们的对手是陷阵营。

    所以我们要等待。”

    “什么！”众人皆没有想到桓飞竟然打算和西凉最精锐的陷阵营硬撼。

    “一是吕布调动陷阵营攻打被围曹兵，二是联军派大兵救援，吕布派陷阵营迎击。

    只有陷阵营投入了战场，联军隐藏的危险才会消解，这就是我们出击的好时机，这样才能最有效的里应外合，救出被围的曹军。”桓飞冷静的分析道。“否则我们贸然出击，五百云龙卫，还不够填人家牙缝的。”

    “呜！”震耳的号角响了起来。桓飞脸色一变，这是联军虽然不是全军出击的号角，但也是命令部分诸侯出击的号角，顿时沙尘滚滚，接到命令的约四路诸侯一齐杀了出去，五六万人马投入的救援。

    “是时候了！”桓飞喝道，“我们也出击，全军务必合在一处，严禁单兵散战。秦队长！采用你的新战术！”

    “是！”秦风一阵高兴，想不到这么快就能用上自己的战术。

    “再说一次，我们的对手是陷阵营，绝不可分散。杀！迎战陷阵。”桓飞高喊一声，领着杀气腾腾的五百云龙卫杀向了战场。

    第三十五章云龙扬威

    云龙卫虽然人数只有五百，但占了一半多是骑兵。让刚收编的降军组建成骑兵，这全赖孙坚的美意成全。

    需知，西凉兵除了体格彪悍，最擅长的却是马战，没有战马，西凉军就少了的一半多的力量。

    孙坚更是力排众议在阳人城拿出所有缴获的战利品，供桓飞的云龙卫随意挑选兵器盔甲。所以云龙卫虽是降卒编组而出，但却在孙坚的江东军内拥有最好的战马及装备。

    更绝的是，所有云龙卫皆是无牵无挂的光棍汉，所以不虞有阵前变戈的事情发生。

    由此再笨的人也知道孙坚的想法，就是让云龙卫成为桓飞一个人的近卫兵团。

    当五万联军刚与吕布军碰上，果然就听吕布军中号角一阵，几乎同时所有的强弩手和枪盾手纷纷左右散开，一时间吕布的军阵内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通路。

    紧接着就听隆隆蹄声从通路中传出。清一色的黑甲重骑兵迎面冲向了联军，如此近的距离遭到最敌人最勇悍的重骑兵突击，登时五万联军的前锋不战自溃，令这群只有三千之数的黑骑兵如砍瓜切菜般冲入了五万联军的中央。

    正当联军纷纷后撤的时刻，一支部队正从侧翼咬上了这队黑甲重骑兵。指挥黑甲重骑兵的军官似乎也注意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他立刻分出三百铁骑转向对其冲击。

    这支军队就是刚投入战场的云龙卫，虽然只有五百人，但接下来却立刻让敌我双方都感到强烈的震撼。

    再不足一里就要于骁勇的黑甲重骑相遇，“标枪！”军阵中，卫长秦风大吼一声，只见所有的云龙卫以整齐划一的动作一齐取下背后的两根标枪，毫不犹豫的全投掷了出去。

    这是秦风依照大秦标枪而改行设计的标枪，由江东军的随军铁匠打造，但因为时日龃不多，数量尚不足大量配给。每个云龙卫仅有两支。

    经过特殊训练配以特殊标枪，让马上的桓飞立刻见识到了大秦罗马标枪战术的威力，与当日伤华雄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扑，扑，如串肉串一般，满天从高空坠下一千支标枪将迎面冲来的黑甲骑兵从马上钉入地下。三百采用密集阵形冲击的黑甲骑兵几乎在一瞬间伤亡怠尽。余下的不是人受伤，就是马死。

    不损一人的情况下，桓飞的云龙卫就彻底收拾了三百吕布军最骁勇的陷阵营。

    “这是小将设计的标枪，轻枪杆可以飞远，尖端铸铅更加坠力，纵然是重甲骑兵也绝难抵挡。”秦风在一旁解释道。

    桓飞正还没有想通为何面对装备重甲的骑兵，秦风还要采用标枪投掷，闻言恍然。

    “其实标枪战术最好的对付是密集的步兵阵，效果可以加倍，往往可以一支标枪串上数人。而且这些标枪是用大秦古法炮制，一旦掷出，落地即折，让战场上的敌军不能捡起回掷。”秦风继续解释道。

    桓飞又惊又讶，罗马的标枪竟然如此神奇，难怪以前军队可以南征北战，几乎战无不胜。

    两人这么一会聊天的功夫。云龙卫已经和陷阵营硬撼上了。

    三百陷阵营在霎那间冰消瓦解，另己方联军振奋的同时也让吕布军的攻势为之一挫，甚至还产生了些许动摇。

    但桓飞的云龙卫与号称西凉最精锐的陷阵营刚一接触，就造成对方数倍于前的损失。

    让所有战场上敌我双方体验了一次视觉上的冲击。

    枪盾骑，这是云龙卫的一个新兵种，是由桓飞想起西欧骑士决斗场面后设计出来的。

    全身甲胄的三百云龙卫一手持改工过的，长达一丈四尺的特长特粗长矛（汉尺，折合三米左右），另一手持巨盾，用以保护战马，隔挡弩箭。而胯下战马则配上轻薄皮甲提高防护。

    此刻的桓飞还不知道，他无心设计的兵种，竟然成为后来马战时经常采用的连环甲马的雏型。

    桓飞当日灵机一动想出了如此装备军卒，让秦风连连赞叹。但真正施行，却遇到相当大的困难，因为重枪重盾重甲，一个士兵至少要穿戴近五、六十斤的装备在身上。

    对人对马都是一项不小的负担。

    好在云龙卫个个都是西凉状汉，加以时日的操练，枪盾骑总算还是颇有小成，无奈马匹不行，不能持久作战，追求攻防力的同时，丧失持久作战能力和机动力，恐怕也是枪盾骑的两个弱点。

    不论如何，现在被首次投入使用的新战法造成了陷阵营的极大伤亡。云龙卫奉行桓飞绝不离群的合击战术，十几人一排，按着平日训练的方式，平枪冲刺。你来我往，左冲右突。

    他们手中的长枪比之陷阵营的黑甲重骑兵手中的长枪。长出一半，往往敌人还没近身，就给他们从马上给挑了下来。

    不过吕布的陷阵营也是久经沙场，时间一长，他们也逐渐习惯了云龙卫的战法，利用笨重的云龙卫无法及时转身的弱点，绕着采取游战，也逐渐让云龙卫产生了牺牲。

    桓飞的脸有些变了，他低估了陷阵营的实力，久经沙场的他们有着无比丰富的实战经验，虽然先受了很大打击，但却立刻看出对手的破绽，从而调节战术，很快改变了被动的局面。

    看着身边的云龙卫一个个倒下，桓飞再次感受到了战场的残酷。他心痛无比，每个云龙卫皆有他们自己的生命，也皆是他的心血，孙坚的厚意。桓飞猛一咬钢牙：“脱甲，弃枪。立刻撤退！”

    立刻所有的云龙卫弃开手中的重强，顺手扯开胸前的一个绳头，非常快的全身的甲胄立刻脱落马下，这是秦风针对撤退的需要对重甲的一个小小改良。

    云龙卫弃枪后拔出战刀，一手刀一手盾，井然有序一边冲击，一边退出战场，陷阵营虽然身为百战劲旅，但眼见这支队伍怪招层出不穷，竟然也不敢追击，眼睁睁的看着云龙卫在孙坚的江东军的接应下安全退了回去。

    退回阵中后，云龙卫重新扎下阵脚。

    先胜后败，马上的桓飞暗叹自己无能，致使平白折损了许多云龙卫战士。不知何时，孙坚已经策骑来到他身边。“云龙！打得不错，让这个战场打滚多年的我今日大开了眼界，你的云龙卫已经可以说是劲旅的。假以时日，定可无敌于沙场。”停了一下，看了看仍然有些失魂落魄的桓飞，刚硬道：“现在尚不是反省的时候，大战还没开始呢！”

    桓飞闻言一震，抬头望去，只见刚才联军的一番突击，已经成功解救出被围的万五陈留军。眼下两军对垒，重新布阵。可见方才只是一场战前序曲，真正的血战此刻正要开始。

    第三十六章临阵退兵

    蹄声震天中，战场上两千余陷阵营铁骑，完成掩护所有董卓军列阵后，戒备森严的策骑退往中军阵，一点也没有刚遭重创的样子，绝对显出了无敌劲旅的本色。与此同时董卓军的中军阵缓缓挑起一支旗号，上书一个斗大的吕字。

    谁都知道吕布到了。桓飞定目看去，董卓军军势丝毫不弱于联军。密密层层估摸着也有近十万。心下暗惊，据说守关董卓军不过十二万之数，眼下布阵十万，难道想与联军决战？

    “七到八万左右！”孙坚开了口，眼中射出热烈之色。“如果今日能将之一举击溃，或者杀伤大半，虎牢关将在旬日之内可破。”

    话音未落，只见吕布军中军散开，分开一条通路。孙坚脸色一整：“吕布要亲自上阵了！”

    想起广成之外吕布犹如神将般的风采，桓飞禁不住热血一冲。急忙看去，只见一团红影从阵中飞出。速度之快，犹如风驰电掣。

    “嘶风赤兔兽！”孙坚点点头，“天下第一良骥，果然不同凡响，古人诚不欺我，如此神异之物，称马实在太委屈了。”

    “赤兔兽！”桓飞看着火红的影子飞快的移动，心下暗凛，当夜在广成城外，他完全被吕布风姿气势所摄，根本没有注意吕布的坐骑。

    吕布在阵门旗下勒住了神骏之极的赤兔马。高阳下，吕布还是那晚在广成郊外时的装束，三叉束发紫金冠在阳光闪闪发光，西川红锦百花袍与胯下赤兔颜色相配，宛如一团烈火在人眼前跳动。兽面吞头连环铠紧裹住其完美无缺的彪悍体格，雕弓牙箭随身而负，银光灿灿的方天画戟反射着骄阳光华，让人不敢凝视。而俊美的脸庞此刻更是布满冷然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只得一人一骑，但却予人一种完全与天地而合的气势，高阳照射下，火红的身影甚至给人谟拜的冲动。熙熙攘攘的敌我两军近二十万大军霎那间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人人都被眼前的男子所深深震摄。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桓飞喃喃道。面对眼前如战神一般的吕布。心中不由滑过一丝自卑之感。猛然暗自醒觉，抬头看去，只见周围所有人都露出了颓丧之色。

    甚至连铁血如孙坚，此刻也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午后的战场一时间静可闻针，只有风吹大旗的烈烈之声依然敲打人心。身高九尺，体态威猛的吕布一振手中画戟，混厚的声音在两军阵前响起：“吕奉先在此！何人出战？”。

    面对吕布的挑战，联军静如死潭。“无人敢战么？”吕布一挺画戟，声音再次在风中响起，夹杂着狂笑：“口称大义，原来皆是鼠辈！”

    “吕贼无礼！河内方悦在此！”伴随着大吼，联军中终於有人接战。也让联军上下舒了口气。

    一将从联军左翼阵中飞出，纵马挺枪直冲吕布。

    阵中的桓飞还是首次见到两军将领在阵前单挑。睁着好奇的眼睛看往场中。“是河内名将方悦！枪法出众。”孙坚替他介绍挑战吕布之人。

    两人说话间，方悦马已到吕布马前。方悦二话不说，挺枪攒刺。吕布神色不变，高据马上，连闪也不闪，叮叮当当，姿态洒脱的信手连挡方悦五枪。随后画戟只是一扬，在方悦刺出第六枪时，后发先至，一戟竟然将方悦给拦腰砍下了马。

    战场上近二十万人，谁都没有看清吕布是什么时候，怎么出手的。仅五合，联军大将方悦就横死当场。飞将吕布的武功重新让联军认识了一次。

    “好勇无能之辈！”吕布连眼尾也没看一下方悦的尸体。继续叫阵。

    联军震撼之余，面对吕布目中无人的气势，不少大将终於按捺不住，纷纷出战。上党太守张杨部将穆顺，出马挺枪迎战，却被吕布手起一戟，刺于马下。

    北海太守孔融部将武安国，使铁锤飞马而出。吕布挥戟拍马来迎。武安国武艺不弱，铁锤翻飞，大开大阖，用的全是以命搏命的招数。奋勇一直和吕布战到十余合，终於应气力逊于吕布太多，给吕布一戟砍伤左手腕。武安国大吼一声，忍住伤痛，使出绝技，一边用飞锤手法掷出铁锤，一边拨马败退下去，吕布挑开飞锤，竟然也不追赶。

    武安国也不曾想到他竟然成了联军目前唯一能在吕布交手后活下来的第一人。

    场上方悦、穆顺两具尸体横陈，两匹无主的战马静立一旁，份外有份肃杀的气氛。

    而吕布策骑巡场而走。继续与联军叫阵。

    至此联军方面再也无人出战，一旦吕布偶有走近，立刻强弩劲箭射出，但多数尚为近身就力尽而坠，少许飞远的箭矢，面对赤兔如风的速度，也是毫无作用，偶然有高手射出的一支两支蓄有劲力的箭矢近前，吕布也只是挥戟轻挡了事。

    “这等身手，就该叫作天下无敌了吧。”桓飞听到孙坚沉重的叹息之声。联军期望今日击破虎牢之敌的希望只因为一个吕布的出现就彻底破灭。

    然而就在联军气势大挫之时，吕布阵中飞出一将，在两军阵前来到吕布身边，悄悄耳语两句。就见吕布脸色一变。竟然不再挑战，径自回了本阵。之后出乎联军意料的是吕布军竟然开始后撤。

    桓飞与孙坚识得此将，正是当夜广成郊外见到的黑甲将军，吕布称之为文远之人。

    只听孙坚低声道：“看来发生大事了，不然吕布绝不会撤退。那个叫文远的将军，如果不差，应该是陷阵营的指挥将军张辽张文远。”

    “张辽？”桓飞记住了这个令他云龙卫初战未捷的敌军将军的名字。

    约七万吕布军开始往虎牢快速撤退，而殿后的是吕布和张辽率领的五千西凉铁骑。

    面对如无敌战神般的吕布，联军各镇诸侯约束部属，谁也没有出兵追击，毕竟一旦遭到吕布和五千西凉铁骑反啮，绝不是闹着玩的，而孙坚，曹操等人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唯有看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而徒呼奈何。

    当吕布的西凉铁骑在夕阳下远去，战斗宣告结束，联军开始打扫战场，收容伤残士兵。

    经历一次小规模的战斗之后，双方各有损伤。但联军期望的决战竟然就因为吕布率军突然撤退而草草了之。

    傍晚，一封由快马送达的军情急报送到了孙坚的案头，只看了一眼，孙坚霍然起立。

    看向在座的桓飞、管辂和黄盖三人。脸色又惊又喜，先对帐外高声喊道：“备马！

    传令全军收拾行装，准备立刻开拔！”

    再转过头，看向同样浮现喜色的三人证实道：“德谋来信！赵岑已经投降！汜水献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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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家的支持，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是不可能写完这十万字的《风云三国志》的第一卷的。希望你们能继续支持我。给我你们的建议和想法，这是我最需要的。

    另外，第一卷只是初稿，很多的错别字是在所难免，文笔也不尽华美，所以即日起开始修订，请各位留意修订后的版本。

    之后请看《风云三国志》第二卷《天子玉玺》。

    关于在下的笔名，如果有疑问可以看我另一本书《崩熄》的前言。我已经很详尽的介绍了。

    最后再次谢谢大家的鼓励和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