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三国志
作者:飞雨流云
第十一章皇城密道
桓飞抬眼看去,不由暗抽一口冷气,城门紧闭,城墙上林立无数甲士,盔明甲亮,来往巡梭,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松明火把照耀下,旗号分明,正是联军盟主袁绍
的渤海军。
时已至三更。若要入城,唯有叫门一途,否则就只有绕城而行,到下一处城门碰运
气。桓飞权衡再三,不欲惊动袁绍军,仔细分辩了一下位置,提气再奔。
这里是洛阳的北城附近。桓飞默想当日管辂解说过的洛阳城地形,判断出这里袁绍
军重兵把守的城门该是北城谷门。如果要碰运气,下一个城门该是三里半外的北城
另一个城门夏门。
桓飞掉头奔行不过半里,就见三条身影从一旁的树林中窜了出来。桓飞微吃一惊,
急急横退两步,横戟于胸,凝神戒备。
不过待看清来人,他不由转惊为喜。来人正是管辂和马遵谢成三人。
“管先生!”桓飞惊喜道,收起了手中短戟。
“你总算回来了!让我们担足了心呢!”马遵心直口快,哈哈笑道。
月色下,桓飞看见除了马遵,管辂谢成二人只是喜色一闪即没,换之是一副凝重之
色。不由大奇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管辂,谢成神色更是一整,马遵也陷入了沉默。桓飞更觉不妥,急急又追问了一遍。
只见谢成低声道:“孙帅他。。”
桓飞心神狂震,“师傅。。。”,“怎么了?孙帅怎么了?”
管辂一把抓住桓飞的肩头,“冷静些,文台被人暗算,不过眼下性命该无碍。只是
眼下形势不妙之极!来,找个安静处我和你说。”
树林中,桓飞终於明白了这一日一夜发生的事情。“联军是今晨入的城,而师傅则
是在今日午后被人行刺暗算的?”
“是的!”谢成点点头,“袁绍入城后召集联军各路将领军议,孙帅就是军议后回
营的路上中了暗算。”
“刺客有多少人?如何行刺?可曾拿下?”桓飞眉头大皱。
“一共十人,伪装成我军的士兵,伏于以废墟中,以劲弩突施暗算,一击之后,立
刻逃遁。后被孙帅亲卫击毙四人,生擒三人,余下三人逃脱,不过之后立刻服毒自
尽,让我们一点线索也没有得到。”马遵狠道。
桓飞疑惑的看了看谷门方向。又看了看眼前三人,叹道:“你们认为是袁绍在后面
动的手脚?所以才在这里监视袁军动静?”
管辂点点头道:“不错,孙帅遇袭后,袁绍使帐下谋士田丰来营邀请孙帅再赴其营
议事,当田丰回去之后,江东军立刻被人监视,同时东郡太守乔瑁、兖州刺史刘岱、
陈留太守张邈三镇近四万军马分三处安下营寨,隐隐有包夹之势,而且袁绍传下将
令,紧闭四门,各门都有近千渤海军负责城防。未奉令者,不得出城。
”
桓飞越听越惊,“眼下情势如何?袁绍此番布置究竟为何?”
“还不清楚,昨日副盟主曹操带陈留军万余轻骑追击董卓去了,孙帅怕有失,命程,韩
两位大将军统兵增援。”谢成答道。
“师傅受了伤!那岂非眼下无人主持军中大局?”桓飞大惊。
“是这样的了。”管辂道,颇有深意道:“幸好你回来了。”
桓飞心神一震,岔开道:“既然城门四闭,你们是如何出城的?”
马遵不由树起大指道:“还是你麾下的云龙卫出的力,秦风竟然在皇宫废墟底下中
找到一条逃生密道,直通城北的一处房舍,随后在房舍中又找道条密道,只通城墙
之外。”
桓飞还是初次听闻皇城洛阳底下竟然有条密道。
管辂解释道:“估计是当初设计皇城时留下的逃生密道,狭窄处只通一人,而且年
代挺久远了。”
桓飞点点头:“事出自然有因,我们立刻回城,袁绍倘若真有意要动江东军,天明
后就最佳时机。只是不知究竟原因是什么?”
“此事的确奇怪!”管辂应道,“来吧,随我走走那条密道吧,真是精彩呢。”
桓飞随三人步入林中深处,赫然发现竟是处乱葬岗,不觉有些毛骨悚然。反之管辂
三人却是神情自若,毕竟一个是修真之士,两个是沙场勇者。
“在这里了!”管辂指道,桓飞看去,只见一座毫不起眼的古墓的墓碑移了少许,
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上下的小洞口。
“这条密道恐怕是皇室逃难时用的,机关只能从里面打开,而且狭窄,只通一人,
就算泄露出去,围城的敌军也难实际运用。恐怕那时还有专人守护。”管辂叹道,
“自从汉室衰微,这条密道,恐怕也无人知晓了。”
桓飞心有同感,倘若少帝刘辩知道有这条密道,恐怕早以脱身,也不用历经母死妻
丧的惨祸。
“时间无多,我们快走!”桓飞低声道,四人不再多言,依次下了密道。走在最后
的马遵关上了密道出口。
密道甚是狭窄,也不知有多少年月没人使用,空气不透。若不是刚才洞口敞开,吹
入不少夜风,桓飞早已支撑不住。不由暗暗佩服三人当初坚持走出来时的毅力。
就听身后管辂笑笑道:“也就三百多步的距离,换几口气就好了,城内那段出气口
设计很好,不会象这里般气闷。”
桓飞想这才是道理,不然人未行半里,就该活生生闷死才对。走了没多久,来到密
道中一出宽阔地,可容三人并行,此时果觉一阵凉风吹来,原来已经越过了城墙。
桓飞大透了两口气,正要说话,就听身后的管辂低声道,“别说话,听!”
桓飞急急屏息宁神,果然听见隐隐有人声传下,
后面的谢成凑进桓飞的耳朵道:“这里上面就是北城门衙署所在,我们来时已经发
现那边墙上有两条铜管,可以用来监听上方动静。但最好不要发出大的响声,一般
城门衙署内都挖有深坑,内置陶制薄瓮,专用来监听地下动静,尤其是战时监听敌
军是否挖地道进行穴攻。”
桓飞点头受教,想这该就是原始的监听器了,不由欣欣然把耳朵凑近已经带些铜绿
的锈铜管,果然原先隐隐的人声被扩大不少,已经能清晰听见对话之声。
管辂也凑了上来,附耳在另一条铜管之上,与桓飞一起听着上面的动静。
“是袁绍的渤海军!”管辂轻轻道,他已经分辩出对方的口音。
桓飞勉力听着,就听见两人的对话传了下来,
“高将军!可由追到那个骑军部将赵云?”一个声音道。
“唉!无功而返,被人搅了一场,就差那么一点,我就可以把他射下来,待会见了
袁公,若袁公怪罪,逢先生定要为我美言几句。”另一个声音道。
桓飞立刻知道上面正是逢纪和高干两个卑鄙小人。
逢纪细问了几句,冷哼一声:“算那小子长命好了。以后总有收拾他的机会。高将
军放心好了。袁公眼下有大事要忙,杀那骑军部将只是小事。”
“嗯?末将也有所闻,可是要对付孙文台的江东军?”高干接道。“末将还不知道
究竟是为了什么,使袁公值得冒如此大的风险对付孙坚这只老虎?”
这也是桓飞与管辂最想知道,忙屏息关听。
只听逢纪冷笑一声:“什么老虎,眼下孙文台身中弩箭,麾下江东军大部去援曹操,
营中不过留下兵马三千,其中有一千还是西凉降卒,正是实力最弱的时候。”
桓飞与管辂对视一眼,心都叫不妙,为何袁绍会对江东军目前的情况如此清楚呢?
“袁公怎会如此清楚孙军实力呢?”高干好奇的问道。
“这些只是小事,不提也罢。”逢纪突然避而不谈。让桓飞与管辂恨的牙痒痒。
而高干居然也不再追问,只是拍了记逢纪的马屁:“是啊,是啊,有逢先生为袁公
筹谋,对这些自然了如指掌。”
“哪里哪里,”逢纪居然也照单受下,心怀大畅后道:“高将军不是想知道为何袁
公要突然兴起对付孙文台的念头么?”
“望先生有以教我?”高干打着哈哈道。
而接下来,逢纪的话,几乎让扶管细听的桓飞大呼出声。
第十二章常侍秘藏
“传国玺!”逢纪此言一出,几乎让桓飞与管辂齐声惊呼。
果然高干也惊诧末名:“传国玺出世了?”
逢纪得意的声音传了下来:“传国玺非但出世,而且眼下就在孙坚的江东军中。”
桓飞再也压不下心中的震撼,不由低呼了一声,传国玉玺从井中黄门尸体上找到,
但当时围观的只有不到十名云龙卫,而且启视时只有自己与管辂两个人知道,更何
况玉玺旋得即失,袁绍军当时还在朝洛阳进发的路上,逢纪是如何知晓的?
抬头看向对面的管辂,只见他似乎若有所思。此刻就听高干激动的声音传下来:
“原来如此,就算孙坚是条龙,也得逼他把玉玺吐出来。咦,不过逢先生这个消息可
靠不可靠?倘若有误,岂非会弄巧成拙,万一联军其他诸侯替孙坚出头,袁公会为
此相当头痛的。”
桓飞心叫高干真乖,忙凝神听逢纪的回答。
只听逢纪淡淡道:“消息真假并不重要,只要善加利用,也可对付孙坚。此番联军
攻略洛阳,各镇诸侯皆受折损,尽入我们的计算,唯有孙坚身为先锋,连战连捷,
收编降军,实力不减反增,势要将之削弱才对。眼下可有传国玺为大条道理摆出,
只要孙坚抗令不交,就可成我们出兵的口实。”
桓飞心中暗骂,心中对袁绍及底下一班人不再存一丝好感。
逢纪的声音又传来:“而且孙坚作为先锋先进了洛阳,而且方入城,就直扑皇宫,
玉玺落入他手的可能性非常大,咦,才说了一会,怎么天就快亮了,高将军不是要
去见袁公复命么?不如随我一同去吧。”
“如此甚好,逢先生定要为某多多开脱!”高干忙不迭道,接着就是一阵杂乱之声
和脚步声,开门声,片刻旋即归于宁静。
桓飞知道再听不到什么了,鬼使神差下,自己等人听到这么有用的情报,胜算已是
大增,於是随着管辂三人又沿着密道往前走,未走出百步,就已经来到了出口。
这段地道的出口就设在城门衙属的马厩中,出入口竟然是一口堆马料的沉重石槽。
四人推开一块活动的石板出来后,桓飞随着三人蛇行鼠步的前往另一段密道的入口,
赫然是口深井。沿着凿出来的踏脚石坑,下到井内不足三尺,就见管辂移开一块井
壁,露出一个正可容人孔穴。
桓飞跟随着管辂踏入空穴,身后的谢成晃亮火摺,桓飞只觉眼前陡然宽敞,踏足实
地之处,赫然是个足能容纳近百人的极大洞窟。非但干燥而且空气也非常流通,丝
毫没有气闷之感。
“出入口设计已是如此隐蔽杰出,此处更是鬼斧神工。真是不知当初是何人所建,
耗用多少人工而成的?”桓飞由衷的发出感叹。
管辂哈哈笑道:“这里只是个小厅,前行一段,还有一个大厅,足能容纳千人,而
且,哈哈,先不说了,等会你随我们一起去看吧。”
桓飞被惹得好奇心大起,不由问道:“管先生广闻博学,可知这广达的密道究竟是
何人所建呢?”
火光下管辂丑脸放光:“密道所建年代久远,所用材质皆已古旧,而且朽烂不堪,
如没猜错该是光武之前的事了。不过有些地方又有后来人修葺的迹象,而且时间也
还不久,该是近十年的事情。所以也说不太准,不过我心里大致有个谱了,小飞不
妨也推断推断看。”
桓飞一边察看地道,一边有些担忧的道:“倘若有人可擅用此密道,岂非可以随意
出入皇宫,而且厅可藏兵数百,如果用来造反那可是最佳途径。”
管辂目放奇光:“说的好!嘿嘿,小飞居然能从密道的规模和通往皇宫的方向来推
断,比我单从材质和式样强上许多。嘻嘻,若我没才错,此密道该是由光武所建,
本用来皇室逃难所用,不过近十年来,如果没说错,该是十常侍所修,目的则是密
谋弑帝造反!”
一旁的马遵谢成早已闻言惊道:“十常侍?”
“嘿嘿!”管辂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一马当先领着三人进了第二个地下大厅。马遵
和谢成已经来过一次,熟门熟路的左右分开,依次点着了厅壁上的十数盏油灯。桓
飞还是初次进入,只见眼前光明大放,一个富丽堂皇之极的地下大厅展现在眼前。
高首的主座绣龙描凤,赫然是帝王所用的龙椅,三十根巨型支柱上各绕金龙,简直
就是金殿的格局,墙上镶嵌着大大小小数百颗夜明珠,是以虽只点着十余盏油灯,
但珠光映射下,使大厅陷入朦胧的堂皇之感。
桓飞早已被眼前的一切所摄服,眼中射出迷醉之色。直到管辂一拍他的肩膀才惊醒
过来:“太。奢华了。”
管辂沉重的点点头。桓飞突显苦笑之色,“这些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才够?看来也
只有十常侍有此能耐。”
管辂眼中射出期待的热火:“只有你这救世之人才可以结束这一切,还民于富足的
生活。”
桓飞没有答话,径自走到金殿的中央,金殿两旁竖立着十二名真人大小的铜人,装
扮各异,有文有武,而且铸造的极为精细,神态则更是栩栩如生。
“这些铜人皆是以文武官员为模,依次为三公九卿。”管辂解释道,桓飞点点头,
转目瞧见金殿左方排列着近百个大箱,不由奇道:“这些是什么?”
一旁的马遵插道,“我们已经随管先生察看过了,全是弓矢甲胄兵器,而且质量上
乘,葛布包裹,内衬油布油纸,保护的相当好,随时可以取用呢。”
谢成插道:“我大致点过数量,足够装备三百人有余。”
桓飞点点头,“看来真的是作乱所用,不然怎会暗藏兵器。”
管辂只是静静的打量着十二名铜人,一直没有说话,此刻突然说道:“马遵,谢成,
我们时间无多,你们两个立刻出密道,返回江东军营,如果能见到孙帅,请他立刻
颁下将令,着全军荷戈备战。我将与桓飞悄悄前往其他诸侯处,设法觅到援助,否
则以江东军不足三千的兵力,决计不是三万渤海军的对手。”
马遵与谢成两人现在对丑汉管辂简直是敬畏的过分,比对着桓飞还听话。闻言立刻
向桓飞告了个罪,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看着两人走远,管辂移到桓飞的近前:“这处密道,眼下只有秦风和我们四人知晓,
我以叮嘱他们三人不得泄露,”顿了顿,突然笑道:“眼下若有人再敢怀疑你不是
救世之人,我管辂第一个不放过他。”
看着不明所以的桓飞,管辂提点道:“若非你不是救世之人,这个密道又怎会被发
掘出来,这个密道里的一切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你的,武器不说,但是墙上的夜明珠,
就是价值连城。”
接着悄悄在桓飞耳边道:“这十二尊三公九卿的铜像该只是假象,若我没有猜错,
里面该是十足真金。但是这笔巨额黄金,就足够你初始争霸天下所需。”
闻言早已目瞪口呆的桓飞,只觉头脑发昏,连管辂在一旁千叮万嘱吩咐他严守此秘
也听不真切了。
十二金人,少说也有三千斤黄金。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笔财富?
第十三章先发制人
秘道口,桓飞身躯一震:“师傅知道我们曾得了玉玺和金印么?”
管辂神色一整:“我只有告诉他我们寻得天子六印,因玉玺牵涉废帝刘辩,所以我
没有告诉他。”
桓飞脸色一变,“这么说来,师傅不知玉玺一事,岂非全是我替师傅寻来的麻烦。”
管辂摆手道:“从他遇上你的那一刻开始,文台就早已有觉悟,一切皆是天命昭然!
别说这次玉玺风波,就算要他为你陪上全部身家和性命,他也会义不容辞。”
桓飞只觉热泪夺框而出。孙坚对自己的救命、授业之恩实是堪比天高。
“快些行动吧!袁绍仗势欺人,于理不合,我与渤海孔融、平原刘备等有旧。给我
一个时辰,我出城请之出面斡旋,但你必须带领江东军撑住着一个时辰。”管辂一
摆手,当先而去。
桓飞心神激颤,抹去热泪,提气奔向出口。
出口依然是口深井,上到地面,就见只有秦风一人持刀守卫。其余云龙卫一个不见。
秦风看见识桓飞,大喜道:“桓将军,你可回来了,袁绍。。”
桓飞点头道:“我已知道,眼下情势如何?”
秦风沉声道:“情况不妙之极,我军被压迫在皇宫西北此处的废墟之上,没有木料,
根本搭建不了木栅围栏一类的防御设施,眼下我们只有设帐而居,根本任何遮掩防
御之物,敌人只消派骑兵冲击,我们就只有待宰的份。”
桓飞眼下军伍经验已经颇为丰富,顿时就觉头皮发麻,连基本的防御工事也没有,
三千疲弱之军如何可以抗击十倍于己的敌人?桓飞又问道:“敌人怎么布置?”
“昨天傍晚时分东郡太守乔瑁、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三镇分置我军东、南、
三面,初步点计,兵力不下三万。皇城北面囤扎了袁绍的渤海军,兵力约五千。”
桓飞眉头一皱,“从昨天傍晚就开始了,到现在已经有几个多时辰了,难道四军就
没有什么动静?”
秦风点点头,面色沉冷,“只是禁足我军,我军上下,不论何人一概不可离此地半
步,否则就是箭矢相迎。其他再无调动。其实这才是最糟糕的。我们根本猜不透对
方下一步会做何反应。”
桓飞奇道:“难道袁绍这样围困江东军,其他诸侯就什么反应也没有吗?”
秦风摇头道:“我们只知道曹操的陈留军似乎战况不利,大约有八镇诸侯大队赶去
救援,之后就是被困在此,再无半点消息可知。”
桓飞心中默算,包括曹操军在内一共有九镇诸侯去了弘农,这里袁绍加三家诸侯对
付江东军,那么理应还有五家诸侯,按理,如果袁绍没有所持,岂敢如此大张旗鼓
的对江东军来硬的。还有,如果有九镇诸侯去救援曹操,十有八九,管辂求援之行
将无功而返。看来只有自救一途。
“不谈这些了,着弟兄们抓紧休息,半个时辰后,如果敌军没有行动,就轮到我们
出手了。”桓飞态度转稳,秦风看在眼里不由大喜。但凡桓飞气度转定,随后必有
惊人之笔。忙不迭的赶去传令了。
桓飞提气而行,大战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孙坚的病情了。
孙坚的帅帐设在江东军营中最腹心之处,周遭是无数孙坚亲卫严密把守。桓飞此刻
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在江东军的地位。不用传话,自有人恭恭敬敬把他请入了帅帐,
凡是经过身边的军士无不对其行礼致敬,神态比对着程普、黄盖还恭敬。让桓飞觉
得非常不好意思。
行至孙坚榻前,桓飞才发现孙坚的情况比管辂口中所说的病情严重了何止十倍。整
个人面如金纸,出气多入气少。一旁的亲卫狠狠道:“桓将军,刺客使用的是抹了
毒的弩箭,连军中大夫也道孙帅这条命这次真的是捡回来的。”
桓飞心神微震,看了看昏睡不醒的孙坚,心中暗叹,长声而起道:“孙帅遇刺,我
们自要讨回公道,此事,我自义不容辞。”
一旁负责看护孙坚的一名少年亲卫躬身道:“有桓将军主事自是最好,嘿,在军中
我们最崇拜桓将军了,杀华雄、闹刑骑,真是大快人心。”
一边一个年长些的亲卫也点头应是:“孙帅遇刺后立刻下令,如他不能主事,在程
参军回来前,军中大小事务一概交桓将军全权主理。”
桓飞闻听此言,心中百感交集,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不少。既然师傅如此信任
自己,自己怎么也要让江东军挺过这重难关。
“桓将军有什么吩咐,我等将全力效命!”周围亲卫纷纷躬身行礼。桓飞点点头:
“我只要调动一千孙帅的亲卫军,其他弟兄请务必好好保护孙帅。”
那个年长亲卫点头道:“桓将军放心,外边情势恶劣,我们已经有所闻,无论如何,
我们将与孙帅同生共死。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自当寸步不离守护孙帅。”
“全仗你们了!”桓飞再看了一眼孙坚一眼,举步揭帐而出。
“胜负未定,袁绍你别得意太早。”桓飞遥看北方点点袁绍军的灯火,心中暗道。
人衔枚,马摘铃,两千兵马悄悄在黎明前集结。负责指挥的桓飞扭头看了看身后的
秦风:“三路诸侯不谈,对面袁绍军大将是何人?打听清楚了没有?”
秦风精神振奋道:“前后派了三路探子,现在已经探清了,领军大将是袁谭袁显思,
袁绍的长子。”
“什么?”桓飞精神一振,“袁绍长子?袁谭?”
“不错!”秦风点头道,“听说年方十九,武艺出众,不下乃父,对阵时我们要小
心在意些。”
桓非想也没想,摆手道:“就攻击袁绍军了,现在全军出击,目标不是击溃敌军而
是务必生擒袁谭,今趟江东军能否安渡难关,就看能否生擒此人!”
“可是”秦风顾虑道:“我军四面被围,倘若全军攻击袁绍军,其他三军衔尾追击,
我军将面临全军覆没的绝境。”
桓飞淡淡道:“蛇无头不行,唯有置诸死地而后生,以袁绍的威势,还不足以迫使
三镇诸侯为他卖命,否则,我军早已覆灭。不过通令全军,务必死战,势在一刻内
击溃袁绍军,否则全军只有覆灭一途。”
秦风嘴张的老大,这般破釜沉舟般的战法根本是行险一搏。“可是由我军先行攻击,
日后我们可占不住理啊?”
“连命也没了,还谈什么理?”桓飞脸色沉静的犹如一潭深水,孙坚说的不错,成
大事者有时是必须不拘小节。
“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此律千古不变!”
***
作者语:刚从比利时回来,就再更新一章,一小时后去意大利,一星期内铁定没更新,大家多点耐心吧。
第十四章异族刺客
桓飞登上一座烧塌半边,似乎曾经是一座塔楼的废墟之上。这里是江东军营中最高之处。站在此处能看见对面袁绍渤海军的隐隐点点的灯火。
虽然袁绍军人马近倍于江东军,但桓飞一眼看出袁绍军阵一个致命的破绽。那就是
择地低丘,五千袁绍军挤在曾为御花园一部分的一块狭小空地之上,而且扎营处的
地势较江东军为低。面对这种极利骑兵冲击的地形,桓飞心中不禁一喜。依仗这种
地形,有心算无心下,急袭必定能让袁绍军吃上大亏。
桓飞心中再度坚定挥军直击的打算,微微一沉身,跃下塔楼,就在脚落实地的一刹
那,他猛然觉的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
桓飞抬头四下看看,周近围立着数十名云龙卫,个个刀出鞘,弓上弦,全是如临大
敌般散布在周近哨戒,内圈之外,更是有两队巡卒,往来巡梭,防卫网看似无懈可
击。
桓飞抓抓头皮,暗笑自己面临大战,神经太过敏感。正要招来远处的秦风布置出击。
突然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再度袭上的桓飞的心头,内气似乎也微微被这股不安之气带
出些许波动。隐隐中桓飞觉得有人在周近窥伺自己。
桓飞知道自己的武艺在于吉的指点下再有突破,已经达到如孙坚那般可气机感得境
界,心中一动,诈作分神思索,固然再度觉得那种令人不安的气息出现,气息感应
下,这股气势来自自己的左方。
桓飞暗提真气,旋风般转身,逐个打量身边站立的云龙卫,惊鸿一瞥之间,他发现
出了不妥之处,站在离自己最近的是一伍云龙卫,五个人各持刀枪弓矢,皆正全神
哨戒四周。
眼神触及中,五名云龙卫皆神色自如,唯有扫过最末一名手提弩箭的云龙卫时,桓
飞似乎感应到对方眼神略显微微闪缩之色。
而且他的站姿让桓飞感觉颇有些古怪,“你!”桓飞话音刚起,异变已生,此人手
中弩箭已经激射而出,直取桓飞的小腹。
惊变突起,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尚未有所反应,早已凝神戒备的桓飞坐腰沉马,身
形一侧,弩箭堪堪擦着腰际而过。
与此同时,在桓飞身边方圆三、四尺许,刀光腾空,杀气贯盈。那名乔装成云龙卫
的刺客已然出手,一个大旋身,右手单刀出鞘狂攻而上,一时间桓飞促不及防,连
连闪避后退。
待桓飞堪堪守稳阵脚时,腰刀得以出鞘时,刺客又突然叱喝一声,左手掌和右手刀
夹杂击出,幻出一片刀光掌影,狂风暴雨般忽左忽右,杀得桓飞再陷入被动的下风
里。
桓飞还是初次与这等身手惊人的武艺高手对决,不由手忙脚乱,好几次险些被击中
要害。
而一旁的警醒的云龙卫在秦风的指挥下,在周围重重的将两人围了起来,但碍于刺
客使得皆是近身拼命相搏之术,都没有插手之机。手中的箭矢更不敢贸然发射,生
怕误伤了桓飞。
桓飞知道如若再不反击,自己难保将伤在此人手中,猛提一口真气,往横一闪,同
时运刀猛劈。
这一刀起始时似是劈往空处,但当落下时,刺客的单刀偏像送上门来般被他一击劈
个正着。这正是于吉新授的搏击之术。
同时生死诀配合激水诀的心法,登时劲气有若山洪暴发,气势如鸿,“砰!”的一
记重劈,震得刺客横移了半步才封架住犹如威临天下的一击。
桓飞胸口一甜,气血翻涌,对手的高明让他这一击也受了不小的伤势,方才一刀已
经是他超水平的发挥,全身的经气更是用上了九成九,而对手只是横退了半步。
正当桓飞战意大减时,只见刺客身形猛震,噗的一口也喷出一口鲜血,冷哼一记道:
“汉狗,算你今晚好运!”,入耳莺莺,竟然是个女子之声。
话音方落,身形暴起,身法犹如鬼魅般飘向周遭云龙卫布下的防卫圈。桓飞强咽下
涌至喉头的鲜血,抱刀而立,做势欲进,其实自己知自己事,一时半刻绝难再度出
手。
秦风大声呼喝着督促云龙卫加强包围圈,务必要把刺客生擒活捉。“砰!”刺客再
度震开两名云龙卫,终於在包围圈合拢前,闪没于黑暗之中。
“小人该死!”那名云龙卫的伍长跪在地上,刺客混入他的四名部下之中尚茫然不
知,却是庸才。桓飞摆摆手,“唰”的还刀入鞘,抹去头上的冷汗,今晚若不是自
己有若神助般提前感应到危机,恐怕早已是人头落地的局面了。刺客灵动的身手巧
妙的伪装实在让人防不胜防,瞬间他觉得周遭的危险气息似乎更浓了。看似体制严
密的江东军,究竟还藏着多少这样的奸细刺客呢?
“女刺客是匈奴人!”追赶未果秦风风风火火的跑回桓飞得身边,方才他可真的吓
出一身冷汗。
桓飞不由大奇,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秦风。
秦风手脚比划的解释道:“她的口音,我听她的口音。”接着更是语出惊人:“而
且我认识她。”
第十五章猜晓阴谋
秦风脸色有些发白,“我不是说我认识她,而是听别人说起过她。”
桓飞此刻方调息过来,生死诀最大的好处就是复元甚快。闻言奇道:“你说她是匈
奴人?”
“不但是匈奴人,应该说是匈奴人即将出现的讯号。”本来白肤金发的秦风脸色此
刻更显苍白。
桓飞有些不解,静心听着秦风叙述道:“她在匈奴中固然是极有地位,在西北一带
更是大有名气。桓将军有否听过去卑这个名字?”
桓飞大摇其头,表示没有听过。
“去卑这个名字在大草原和河套两岸都是响当当的。他是匈奴第一高手,更擅长文
韬武略,被匈奴王于夫罗奉为驾前右贤王,助理其打点匈奴族上下事务。”
“右贤王?”桓飞颇为好奇。“这是什么官爵?”
早视自己为汉人的秦风应道:“相当于大汉官制的丞相,主要掌管政务。”
桓飞玲珑剔透,岔道:“有右贤王,该还有左贤王吧。”
秦风点点头,“桓将军所见极是,匈奴自以单于于夫罗为尊,下面就该是他的左右
贤王,论尊卑上下,左贤王比右贤王官爵略高,更掌管族中军事,更得全族尚武的
匈奴人的尊敬。”
“右贤王是去卑,左贤王又是何人呢?”桓飞心想眼前良师在前,怎不能多问些?
“左贤王正是于夫罗的亲子,真名不太清楚,倒是他给自己起的汉人名字人尽皆知。
唤作刘豹!”秦风笑笑道。
“刘豹,左贤王。”桓飞似乎隐隐钩起些许记忆,似乎和个女子颇有联系,一时还
想不太清楚,不由问道:“你说去卑武功高强,深谋多智,那么刘豹又是什么人物
呢?”
“人物?”秦风颇有不屑之色。“桓将军该问是什么货色才对,这个家伙,西北人
人皆知其长相伟岸,但却心胸狭隘,更兼贪花好色,帐罗草原美女逾百人。他劫掠
成性,且手段凶残,所过之处往往鸡犬不留,匈奴之所以仍让西北河套之地各族深
感戒惧正因此人。”顿了顿续道,“秦风曾经当过马贼,和他的匈奴兵遭遇过一次,
指挥匈奴骑兵还是有两手的,手底下听说也还有两下子。”
桓飞连连点头,秦风为人踏实,且实事求是,虽然对方品德低下且曾经身为敌人,
仍能客观加以评价。“好了,扯的有些远了,这个女子和去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
你说她就是匈奴人出现在即得讯号。”
秦风干咳一声:“她正是去卑的女儿去玲,此女深得乃父真传,而且精擅易容刺杀,
西北各族有不少反抗于夫罗与去卑的部酋族长被她取去了人头。”接著补充道:
“上次她刺杀一个刚脱离匈奴转而归附羌胡的小族酋长,正巧我也在场,所以今晚
我一听她的声音,就知道是她。”顿了顿道:“而且此女年方二八,长的听说很是
不错,刘豹盯的她很紧呢。而此女往往一出现,随后而至的必是匈奴铁蹄。不过这
里是司棣,不是西北,不太可能吧。”
桓飞苦笑笑:“不管有没有匈奴兵,她大老远的从匈奴跑来,就是为了刺杀我么?
我又不是孙帅,只是军中一介小小裨将。”
猛然身躯剧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灯火连绵的袁绍军营,声音微微发颤道:“遭了,
你说,袁绍会不会和匈奴勾结起来?”
秦风闻言顿时脸如死灰,“不是吧!桓将军,如果这样,胜败就难料了。”
桓飞坚定的点着头,“定是这样,定是这样。袁绍定是和匈奴勾结起来了。攻打虎
牢时,他就保存实力,我们本来认为他兵止三万,也难有所图谋,但如果事先勾结
匈奴,匈奴出河套,坐船沿大河而下,旬日可到。去玲恐怕早已潜伏在我云龙卫中,
难怪难怪。”
桓飞没有说出来,但已知道逢纪之所以能知晓江东军实力及云龙卫寻得玉玺,皆是
有此女为眼线所获。虽然还有些关节想不透彻,但他坚信这个想法。
念及此,桓飞猛然大喝一声,“不可再拖延了,全军立刻出击,按计划袭取袁谭军。
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此战!”
去玲袭击自己时,江东军已经开始秘密集结,去玲虽然不知晓作战计划,亦猜出江
东军即将展开行动,所以她甘冒身份败露,想一举袭杀成为全军指挥的自己。眼下
去玲逃走,如果让她得以及时知会袁绍军,让渤海军事先有了防备。这仗就没办法
打了。
第十六章破围之战
时近四更,离天明尚有一个时辰不到。桓飞静静的端坐在小黑马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前方点点灯火的袁谭军大营。他在等。
几声轻微的响声传来,秦风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桓将军明见,袁谭军虽然没有
挖深壕,但却是布置了几个暗哨。在隐秘的几出还设防了连环绊马索与拒马桩。倘若
我们真的冒失冲锋,必然会使他立刻警觉。”
桓飞点点头,脸上浮出一丝笑意:“现在可都清除了?”
秦风点点头:“清楚了,没发出什么大的响动,袁谭理应还在梦中,恐怕等我们杀
到他面前,他才会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好!教给士兵们的口号可都传下去了?”桓飞摸了摸马头,“能否制造混乱就靠
攻心之术了。”
秦风肯定的点点头:“放心吧,桓将军,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到时一定依计行事。”
“好吧,”桓飞下了决心,“让先锋立刻出击!”言罢,拍马而去。
充当先锋的是五百云龙卫部卒,清一色的大刀盾牌,借着黎民前最浓重的夜色悄悄
爬近了袁谭军的大营。跟随其后的三百名云龙卫骑兵,都是以原先大破陷阵营的枪
盾骑为班底组织而成。人含枚,马摘铃,用布帛层层包裹马蹄,也悄无声息的扑了
上去。
眼见麾下将士都进入了预定位置。桓飞一扬手,一旁秦风朝天射出一支火箭,宣告
破围之战的开始。
五百云龙卫以极其矫健的身手杀入了袁谭军的大营,谁也不会料到,被十倍于几的
三万大军围困在内的江东军居然会率先夜袭,大多数的袁军此刻仍然好梦正香,而
三三两两的哨兵与巡队甚至连高声呼警都来不及,就在促不及防之下杀的七零八落。
桓飞见前队已经势如破竹般顺利杀入袁谭军大营,知道胜利可期箭矢,再下命令,
伴随第二支火箭腾空,顿时箭矢破空之声“嗖嗖”不绝,编为第三队的近八百之众
的孙坚亲卫射出了手中点燃的火箭,不过去势不是开始混乱的袁谭军营,而是原先
江东军的扎营之处。
烈焰腾空下,空无一人的江东军营寨顿时陷入一片火海,火光衬映下,“杀!”桓
飞大喝一声,顿时潜伏已久的五百骑兵提刀冲上。今次破围之战,桓飞听取秦风的
意见舍弃长枪重戈等攻坚直刺用的重形兵器,而改用利於砍杀的骑兵用刀,也就是
广泛配备的环手刀。刀光霍霍之下,左盾右刀的骑兵一涌而上,堪堪抵上缓过劲后
开始反击的袁谭军。
袁谭前营中大多数从梦中惊醒,衣不着甲的袁谭军,仅靠着手中临时觅来的武器,
正仗着人多,刚应付住摸黑杀入的第一队云龙卫。此刻眼见无数身披重甲手舞大刀
的骑兵从迎面一片火海中冲杀出来。气势撼人之极,那里还有顽抗的斗志,方一接
触,便已溃散,逃跑的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胜局可定了!”秦风目现飞扬神采。袁谭军前营的混乱已经扩散至整个大营。一
方是江东军拼死的冲杀,一方则已是军无斗志,混乱一团。
“该我们上了!”桓飞极力压住心中对战场的反感。抛开生死,硬下心肠:“突击
袁谭的中军帐,我们还有半刻多一点的时间,纵然擒杀不了他,也要多创点战果,
然后一举突破北门。”
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身后秦风带着近千云龙卫与孙坚亲卫急忙一拥跟上。
“烧营!”,无数火舌冲天而起,过千江东军接到命令后,燃起早已准备好的引火
之物,一边杀敌,一边在袁谭军中四处放火,将半个袁谭大营埋入了火海,终於把
混乱扩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此时就算孙武复生,也难挽袁谭军的溃败。三千本来就是百战雄师的江东军此刻犹
如出押猛虎般在渤海军的营盘里往来交错,杀的血流成河。
“袁绍小儿,竟然背盟袭我江东军营,烧我营,杀我士,同室操戈,究是为何?”
彼此的呼喝声此刻此起彼伏,声震数里。这招恶人先告状也算是桓飞无计可施下的
无赖之举。先派兵用高起飞腾的火箭焚烧自己的军营,造成袁军发动夜袭,江东军
被迫反击的假象,配合此刻已经控制大局的江东军高呼的讨伐声,使袁绍背上了先
出兵攻打孙坚的背盟黑锅。
“这算不算太阴毒了呢?唉,死了好多人啊。”桓飞听着众军士的高声呼喊,环视
战场,心中有点不是滋味。脸色也有点变化。这时身边的秦风凑了上来:“战场就
是战场,没什么仁义道理可说的。何况这是袁绍逼我们作得反击。桓将军不必太过
自责。”
桓飞苦笑一下,一抖缰绳:“我是否太易心软了呢?纵使对着无耻入袁绍之流,我
也无法狠下心来,师傅经常说我这点不好,不是当将帅应有的心肠。”
久经沙场的秦风目现讶色,奇道:“我也说不清这是好是坏,按理这不是坏事,桓
将军有仁心仁德嘛,但我认同孙帅,他有他的道理,战场毕竟是战场,你不杀人,
人就杀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不二的原则,为军一将一帅,倘
若对敌人仁慈,不但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是把麾下的士卒往火坑里推。”
桓飞摇摇头,迫使自己不再去想,“找到袁谭的去向了没?必须在他逃跑前加以擒
获,不然手尾就长了,徒增变数。早些捉到他,也能减少伤亡。”
“找到了。有人看见中军旗往北面的谷门退去。”秦风应道。
“中军旗?谷门?”桓飞一愣。他研究周近的地图,由於有内城河交错,袁潭如果
要撤退,只有往北一徒,不过如此高举中军旗往北面谷门撤退,似乎太不寻常了,
似乎有意告诉敌人自己在那里般。当下断然道:“那是袁谭耍的幌子,他铁定退往
北城夏门,全军放弃追杀战场逃敌,在其余三军合围前紧追袁谭,要不喜一切代价,
在他得到增援前加以击灭,夏门守军不过千,必须一举斩关而过,否则就是全军尽
没之局。”
第十七章陷入绝地
“砰!”桓飞人马合一,暗合冲刺之力一刀砍倒一名拦路的敌兵,刀锋过后,那名年岁足是桓飞两倍的敌兵身形剧震,倒飞了出去,眼见是不活了。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丧命在桓飞刀下的袁绍军士兵。桓飞的心渐渐生出麻木之感。
彻底用自我感受到沙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惨烈。
江东军越是追近夏门,遭遇到袁绍军的抵抗也就越顽强,桓飞带领的近五百突击队
此刻竟然在内城河边陷入了苦战。大约一曲的袁绍军依托附近的残寰颓瓦顽强的阻
击着江东军。看着拦路阻击的袁军服色大异前营的渤海军士兵,桓飞知道自己的推
测正确了。
“妈的!”身边秦风破口大骂,他已经徒步作战了,他的战马方才被两名回身反击
的袁绍军士兵的长戈刺毙。只见他右刀左盾,当者披靡,让桓飞见识到秦风近身搏
击的高超技艺。“如果没错,这群应该是袁军亲卫,无论训练和装备远较前面的强。
桓将军千万小心。”秦风再一刀挡开两把长戈,提醒桓飞。
桓飞高据马上,心潮起伏,倘若没有孙坚和管辂这些时日毫无保留的传授,加上孙
坚那近乎严苛的训练,自己恐怕连坐稳马背都不可能,更逞轮冲锋杀敌了。
“嗖嗖嗖!”江东军一队近百人的弓箭手终於跟了上来。蓄势已久的强弩劲箭掠过
桓飞得头顶,飞入敌阵,甲盾不全的袁绍军终於支持不住,阵脚松动,士卒纷纷寻
找可避箭之所。
桓飞眼见一名袁绍士兵躲避不及,被箭雨射中,身中三箭,发出一声凄历之极的惨
叫,伏尸在地。长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忍,长啸一声:“破敌正在此时!全军
随我来!”拍马前冲。
身后的江东军士气大振,各持兵器紧跟而上,如潮水般突破了这股拦路之敌。马不
停蹄,桓飞带着百余亲卫越过这波已经溃散的敌兵,直往夏门追去。奔行未及半里,
桓飞愕然停下战马。黎明的鱼肚白中,夏门已经在望,一眼望去,哪里还有袁绍军
的影子,影影绰绰只能看见城门上人影晃动频繁,显示正在集结布防。而身后远远
能听到金戈铁马之声,提醒着桓飞,方才长达一刻的激战已经惊动了三镇诸侯,三
万大军正朝这里进发。
功亏一篑!看着周围江东军脸显痛苦失望之色,一阵无力感涌上桓飞的心头,难道
袁谭终於逃进了夏门?或者根本就是真的撤往了谷门?假若是这样,今晚可谓江东
军三千将士只有惨淡收场一途。前有高墙拦路,后有十倍追兵,一丝苦笑浮上桓飞
的脸上,完了,一切都完了,江东军完了,孙坚完了,自己也完了。
深深的自责宛如一条啮心的蛇浮上心头,因为自己的错误判断,终於把江东军推上
了眼下的绝境。桓飞心中不由生出了亏对孙坚的痛苦感受,恨不得拔刀自尽。“都
是我累了大家!”
马下的秦风突然一把抓住桓飞颤抖的手,坚定有力的道:“桓将军,大不了,我们
还可以全力一拼,就算轰轰烈烈战死,也显战士威名。”
跟随之后的孙坚亲卫纷纷出声:“桓将军不用自责!本来我们已经有必死的觉悟了。
其实现在能拿袁谭五千大军垫背,已可让我们死后暝目了,由我们死战,请桓将军
立刻乘乱离开吧,你是孙帅的弟子,我们决不能让你有失。”
“请桓将军离开吧!”“日后还可以为我们报仇!”不知有谁带头,一时创伤皆起,
桓飞身边齐刷刷跪倒了一大片孙坚亲卫。孙坚亲卫对孙坚忠心无比,爱屋及乌下,
对屡立奇功的孙坚弟子也着极大的敬意和爱护。
一种末名的激动让桓飞热血沸腾。他做梦也想不到孙坚亲卫在这种时刻还为自己这
个将他们拖入绝境,让师傅孙坚蒙羞的弟子这般爱护。悲壮的旋律激荡在桓飞得心
中。“要死就一起死吧。”
“将军!”
“不要说了!”桓飞声音颤抖,“这也是我向师傅谢罪的唯一办法。”眼中历芒划
过,不知为何一种好战的狂热闪过心中,对着跪拜的孙坚亲卫道:“起来!要想吃
掉我们,就看看袁绍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番话铿锵激昂,透出无比的威势。让跪拜着孙坚亲卫心中产生一种错觉,似乎高
居马背的是孙坚,条件发射下,竟然都站起了身。
一旁秦风提气高声叫道:“云龙卫誓死为将军血战到底!”言罢,周围的云龙卫也
附和高喊,一时间全军上下“血战到底”之声不绝于耳,声震数里。把血战之后的
整个江东军士气推上气势的最高峰。
桓飞见士气激昂,恢复再战之能后,孙坚亲卫由孙坚一手调教,战斗力和纪律绝对
堪称冠。但自己的云龙卫在如此绝境中居然也气势如弘,心中稍感安慰,权衡形势
后,他已有了决定,全力攻打夏门的袁绍军守敌。原因有三。
第一,在其他三镇诸侯正式动武之前,他还报有一丝希望,希望三镇诸侯不会蠢的
把自己牵入浑水,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第二,事端皆有袁绍挑起,只攻袁绍军,
日后若世人评论,对孙坚的名声也有交代。第三,夏门守军不过千,较之三镇诸侯
三万大军力量弱小,择弱避强,兵法所选,何况夏门随后高墙,但主要对付的目标
是城墙外的敌军。当兵起内墙,犹如笼内鸡作反,发挥不了大的作用。
“调五百弩箭手和全部枪盾骑监视后方迫近的三镇诸侯!”桓飞下了第一道命令。
秦风立刻传下了命令,第二条命令桓飞略为沉吟,方才下达:“其他各军集结,搜
捕战场上残存的袁绍军俘虏,统统给我押到夏门前!我要逼开夏门!”
这次秦风微微一愣,虽然大觉此计难以生效,但旋即一想,反正此刻已经是身陷死
地了,最坏不过就是战死,所以没有说什么,转身就去了。
“是不是太不人道了呢?”桓飞心中同样对此计能否生效没有底。同时心中隐隐测
然。
第十八章诈退三镇
隐现的晨曦中,但闻听“咚咚”战鼓之声不绝,一转眼已经是天光大亮。虽然此时距离日出尚有三刻不到的时间,但已经目可视物。而江东军也终於陷入两面受敌的
绝境,五百名弓弩手挽弓搭箭,布下箭阵。形成了江东军最后的防御屏障。
在他们之后便是重新顶铁盔束重甲,马配皮铠的枪盾骑,只是人数略有减少,大约
只有两曲多一些。齐刷刷的列下一字横阵,夜袭砍杀用的环首刀此刻已经重新收入
刀鞘,取而代之的士右手拿上了突刺用的长枪重戈,左手清一式的高盾。护住躯体
与战马,因为策骑者皆是精擅马术的西凉男儿,所以可以纯以双腿控马。端的是兵
卒彪悍,战马雄壮,丝毫没有激战之后的疲色,就宛如一堵铁墙般树立在战场上,
威武好看,使人深刻体会到,要击败这支军伍决非易事。
而与之对阵的是密密憧憧三万大军,仅仅距离他们只有两箭之地,黎明的光亮下可
见无数锦旗飘展,但整个战场除了战马偶有嘶鸣外,却依旧静寂无声。
力量悬殊的两支军队就这样已经对峙了大约有盏茶时间。使得枪盾骑后面的桓飞面
色也越趋凝重。
一旁秦风给身边的枪盾骑打气道:“敌人心惧了。咱们枪盾骑当日大破陷阵营那幕
必定让他们至今心存畏惧,如此对手,根本不堪一击,记住我们是云龙卫!应当克
死效命,云龙扬威!”
前后包括枪盾骑在内的众云龙卫军士闻听后立刻高举兵器,齐声应道:“克死效命,
云龙扬威!克死效命,云龙扬威!”,瞬时间,一呼百应,连江东军的士兵也加入
了呼喝。这两句由秦风想出来壮语,此刻再次飘荡在晨风之中。当初五百云龙卫大
战陷阵营时也是先喊了这两句口号,然后便气势如鸿,杀得纵横无敌的陷阵营狠狠
吃上一亏。现在人数更甚,气势更为庞大,就见对面三镇诸侯麾下兵马产生微微一
阵骚动。窃窃私语声不断。隐隐能听见云龙卫三字。
面对这番情形,桓飞心中微感自豪,经过与陷阵营一战,云龙卫已经再非由降军组
成弱旅,而是令人丧胆精锐的战场雄师,声名更如赵云所说那样已经在联军之中广
为传播,不然不会有眼前如此结果。同时心中更是雪亮,三镇诸侯非是惧怕自己那
不足千人的殿后军,而是怕与江东军在“垂死挣扎”时硬撼,尤其是与云龙卫交锋,
白白造成自己的损失。
只从各自虽然气势高涨,闻警后旋风般拥上,旋即便裹足不前这点,既可以知道三
镇诸侯并非是真心甘为袁绍卖命,至少三镇诸侯也是各怀心事。如果是那样,那么
事情间或仍有转机。想到此,桓飞心中已经大致有了个计较。
桓飞想起当日吕布闲步与两军阵前,技摄十八镇诸侯的威风。心想,若要成事,只
得冒点风险了。当下策马越众而出。在晨光中来到两军阵前。两军上下都知道他有
话要说,三镇诸侯部将各自约束麾下士卒。
见没有如雨飞箭迎面飞来,桓飞放下了第一道心事,果然三镇诸侯谁都不想当第一
个和孙坚撕破脸的人。在数万道目光中,桓飞“锵!”拔刀出鞘,刀锋上指,吸引
住所有人的注意,提气高喝道:“袁绍身为盟主,不思为国尽忠,追击逆贼董卓,
营救圣驾,反与之勾结,意图破坏联军盟誓。更携私怨,行刺乌程侯,夜袭江东军,
背盟弃誓!令人齿冷。倘若再奉此人为盟主,如何能使天下义士心服?天理公道又
将何存!此人所作所为足使人神共愤,吾军上下誓要为此讨回公道。乌程侯此刻奉
有副盟主曹将军令!讨伐渤海袁绍!曹将军大兵旋即将至,但凡天下忠贞义士,请随
我军共讨逆贼,复进兵长安,讨逆救驾,建不世功业,此外!凡阻我军者,杀!助纣
为虐者,杀!”
桓飞此举纯粹是试探三镇诸侯的反应,从而借之判断出三镇诸侯各自的心态,并同
时接连施放出三道烟雾,一、主事非是他,而是百战将军孙坚,更是奉有副盟主曹
操的命令,二、己军尚有后援,而且是曹操带领,人数故意不说,让三镇更难以猜
测,起到镇摄之用。三、历数袁绍罪状,甚至扣顶勾结董卓的大帽子。
不顾他却丝毫没意识到此刻他在敌人千军万马前从容不迫,言谈从容,一一历数袁
绍罪状,一番话更是说道两军士兵的心里去。让身后的云龙卫、江东军上下将兵更
大为敬佩,气势更甚,根本不因为自己人数少而心生畏缩。所以当桓飞最后一个
“杀”字落音,更是齐声大喝“杀!”,声如霹雳,只震苍穹,数里之外也可听闻。
反观三镇诸侯大军,军心更加动摇,也不能怪他们,袁绍之前就拥兵自重,不曾一战,
已经让联军上下颇有微辞,而在联军攻陷洛阳,可谓是初战大胜之后,更严令各镇
诸侯停止追击董卓,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对於此,联军上下人人心中都有巨大的
疑问,而黎明前“袁军放火箭焚烧江东军军营”更是自己亲眼所见。当然还有一直
极力主战的副盟主曹操与袁绍更是面合心不合,也是人人心里都有数的。
虽然桓飞阵前所说的这番真真假假,倘若细究,更是漏洞百出的鬼话。但对於军心
动摇,又本心怀疑惑的三镇诸侯的军兵,此刻哪里还能分辨桓飞连篇鬼话竟然没有
几句是真?大半甚至心里更是对此番言论深信不已。
想想也对,本来联军气势如鸿,人人意气风发,摩拳擦掌准备击败倒行逆施的逆贼
董卓,谁会知道竟然盟主偷偷和董卓勾搭在一起,气势颓败下,更是心靠向敢不服
乱命,举旗讨逆的江东军。
黎明的晨光下,桓飞已经能看见对面敌军士兵手中的兵锋下垂,知道刚才自己胡绉
的一番谣言配合江东军高昂的战意和士气已经达成了巨大的效果。
“是战是和!三镇请一言赐示!”桓飞乘热打铁,他再一步逼迫三镇,非是愿意而
是不能不这么作。不然势必难以维持强装出来的强大自信和钢铁气势。迫使三镇就
范。
鸦雀无声,整个战场陷入了死的寂静。桓飞心如鼓点,此刻只消有一方一支羽箭飞
出,就是两军硬撼之时,当然最后胜败是肯定的,无论三镇诸侯牺牲多少力量,首
先全军覆没的肯定是江东军。
晨风呼啸中,桓飞心渐渐平复,此刻就听到身后秦风高喝一声:“上箭,挺枪!”
“唰唰唰”之声不绝于耳,桓飞身后的五百弓弩手立刻手持弩箭齐齐迈步上前十余
步,前蹲后站,分成两排!难能可贵是未经事先训练,大致整齐划一,平添气势。
这之后,枪盾骑也缓缓策马挺进,长枪重戈向前平举,身披重铠犹如一堵铁墙般平
移了上去。
“搭配时宜!”桓飞心中暗暗叫妙,威吓终生奇效,让桓飞最期待的一幕开始了。
敌军左翼似乎有了动静,不久开始匆忙后退,队形甚至有些杂乱。识得旗号,正是
陈留太守张邈率先后退。
桓飞心中一喜,倘若三镇诸侯皆是各怀心事,缺乏统筹协调,陈留太守张邈这一退,
就将是巨大的转机,其他两镇诸侯势必跟风而动。果然不出他之所料,片刻之后居
于中路的兖州刺史刘岱军也开始匆匆后退,三者去二,不过东郡太守乔瑁军虽然更
加动摇,但仍然坚持在右路不肯退却。
桓飞心中了然,知道必是乔瑁依附袁绍可能性大些,甚至甘心从命,虽然两镇诸侯
齐退,但依旧欺自己这方人少,不甘就此不战而退,不过仍然不无顾忌得失,所以
此刻仍在举棋不定之中。倘若不施以雷霆手段,摄之以威,不但他会立刻挥兵进击,
而方才刚刚暂退的两镇诸侯也必将马上杀回战场,加入战局。
“张太守、刘刺史忠义盖世!在下敬佩!”桓飞提气向着两军后撤之处恭敬施礼道,
顿了顿声色转厉,高声斥道:“乔瑁,你想附逆不成!不劳张太守、刘刺史之力,
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我军云龙卫的厉害!”一边打出手势,枪盾骑越出弩箭手,
排出了冲击阵形。
只要不是傻子,就该明白桓飞言语严厉,正在警告乔瑁,如果他仍然拒不退却,等
同附逆,不但要应付面前战力超群的云龙卫和百战精锐的孙坚亲卫,而且甚至有可
能会被刚才仍是盟友的兖州刺史刘岱与陈留太守张邈两军夹击。
果然才虚张声势一下,东郡太守乔瑁军已经开始撤退。转眼间,来势汹汹的三镇已
经卷旗息鼓,重新退回原先各自扎营的地方。
桓飞抹去一把冷汗,一阵欣喜浮上心间,自己居然只凭了了三言两语几句话就迫退
三万雄兵?太不可思议了。不过也知道三镇诸侯大军虽退,但仍非真的是相信自己
的鬼话,而是彼此猜忌,才达成了这般传奇效果,但稍后三镇诸侯势必会重新聚头,
甚至重新达成共识,那时大军随时会复来,而且再不会如此轻易退去,或许这只是
个时间问题。而且百分百肯定,三镇诸侯大军虽然齐齐退却,但麾下探子时时刻刻
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如若众人有喜色欢动,必然会被识破假局。想及此,急急回头,
果然身后己方近千大军正从眼前三镇诸侯不战而却的震惊中恢复,喜色开始浮现在
一些人的脸上。而且正在不住扩大。
“整容!严守阵形!哨戒!”桓飞高声厉道。凭借着一声巨吼成功压下了众人即将
爆发的欢呼。退到阵后,桓飞急急招来领各军部曲将官,吩咐他们务必严厉督促兵
士不得显露喜悦之色,以免显露了马脚,再次惹来三镇诸侯的进攻。
然后在江东军众军士那充满狂热崇拜的眼神中,桓飞立刻马不停蹄的扑向战场的另
一面,北城夏门。那里另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开始,而且绝对不会象这里这么轻松,
必是血流成河的局面。而且必须在三镇诸侯达成共识前解决,此刻犹如在同时间赛
跑,每分每秒都宝贵异常。
第十九章城前杀俘
拂晓一战,江东军倾尽全力以三千精兵突袭袁谭所部,以不过三百人的损失,斩敌过两千,俘虏亦有七、八百人,战果骄人。
此刻,成串被绑住的俘虏在三百江东军骑射手的驱赶下慢慢逼进夏门,七、八百名
俘虏皆或多或少带著伤势,往往一步一哀嚎,那种样子凄惨绝伦。看得桓飞不由转
过了头。
队伍终於在夏门前一箭之地停了下来。晨曦中,已能看见城墙上袁绍军布下无数弓
箭手,箭锋下指,正对城下之敌。而且数目增多,显然已经得到增援。
桓飞暗叹一口气,要自己拿这些俘虏得性命作赌注,他实在是硬不下那个心肠。一
旁的秦风看出了些许端倪,沉声道:“此事不如交我去办吧!”
桓飞感激的看了一眼秦风,点点头。得到桓飞的首肯,秦风跨上一匹战马,扬鞭来
到阵前。
“何人可与我答话?”秦风提气高叫。
一个玄甲身影登上了门楼,看来是袁绍军负责镇守夏门的主事大将。此人方一开腔,
桓飞的心立刻沉了下去,不是别人,正是施放暗箭的卑鄙小人高干。人影闪烁下,
桓飞还看见了另一个同样卑鄙的小人,坏鬼书生逢纪。
“某乃高干,汝不过乃一小小校尉,孙文台何在?让他与我答话。”高干手持长戈
厉声应道:“袁公大军将至,汝等此刻下马投降,饶尔等不死,嘿嘿,倘若够胆,
就来试试吧,由我高干镇守的夏门,是尔等绝对突不破的。”
秦风沉哼一声:“现在我军有袁军俘虏千人,高将军倘若拒不开门,他们此刻就是
人头落地的局面?”
后面的桓飞看见高干正回头与身后的逢纪低声商议。心中更叫不妙。果然商议几句
后,高干阴测测的再度开了口:“孙文台自诩爱兵如子,倡导行正天下,今日难道
要在阵前杀俘不成?”
桓飞心中一惊,孙坚为人正直,正统用兵,象这等下三滥的招数,他怎么都不会用
的。不过眼下势成骑虎,只能尽量揽在自己身上了。不过,这么看来,逢纪还真有
两下。
冲着有些发愣的秦风指指自己,得到提醒的秦风腰板一直,“少废话,我军不受孙
帅的指挥!来人,押上来!”
如狼似虎的云龙卫齐涌而出,如赶牲口般押出了近百名被绑个结实的袁绍军俘虏。
强迫他们同时桓飞知道最血腥的一幕要隍7d始了。
秦风有些红了眼,喝道:“全宰了!”,在一片凄惨的哭嚎中,近百名云龙卫手起
刀落,近百颗人头立刻与他们原先的身体分离,鲜血激射,场面惊撼人心。
桓飞几乎要呕吐出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仅仅因为自己的一个命令就结束了一百多条
活生生的人命,深深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错误。
抬头看向周围的战士,无论是云龙卫还是孙坚亲卫,虽然有恻然之色,但大多坦然
处之。战火连连,这些终日在刀口舔血,沙场打滚的战士,早已对生死看得淡漠了,
既然不是自己被杀,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何况这里毕竟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
亡,有时间替敌人操心,还不如多小心自己的性命。
而秦风和负责行刑的近百云龙卫更是面不改色。这近百人的云龙卫是秦风在所有云
龙卫中挑选而出,心志坚毅,否则也绝下不了刀。桓飞心中暗惊,身为主帅的自己,
竟然完全不知道曾几何时起,麾下云龙卫变的如此厉害,甚至是恐怖?
秦风天生有着大将才有的优秀统御能力,在他手里,云龙卫每天都在变化着。而且
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变化,成为不畏恐惧,战斗力巨大的杀人机器。
桓飞暗叹口气,得此大将,是幸或是不幸呢抬头看去,杀掉近一成俘虏后,敌我都
受到极大的震撼。守夏门的袁绍军显然颇为震动,激愤之色溢于言表。人人恨不得
立刻举起兵器冲杀过来。看来效果适得其反。
城楼上,高干也不曾料到秦风说杀就杀,一点也不含糊,同时也被眼前瞬间百余人
人头落地的场面惊呆了。此时,逢纪凑上高干的耳朵,悄悄耳语两句。高干不住点
头,“呸”了一声之后,怒骂道:“凭这些小伎俩也敢在你高将军面前现?想逼我
开门?作梦,袁公大兵顷刻就至,”
高干话还没说完,就听秦风又喝一声:“再杀!”
转眼间,不理俘虏的哀嚎,近百名云龙卫联眼皮也没眨一下,再次手起刀落,干净
利落的又砍杀了百余名俘虏,夏门前整片土地都被染得一片血红。此刻所有的袁绍
军俘虏都显出极其惊惧之色,不少人被眼前残酷的场面吓得簌簌发抖,甚至有人已
经大小失禁。一时间嚎哭哀求之声不断。
秦风铁腕无情的作风加上云龙卫杀人时的镇定自若,终於给守门的袁绍军士兵带来
极大的震撼。人人从激愤之色变为了惊惧之色。
高干接下去的话给咽了回去。就听秦高声大喝压下了所有的喧哗,“高干,这夏门,
你到底开是不开?”
高干尚未答话,一旁的逢纪已经暴喝道:“混蛋,他们已经到门前了。弓箭手呢?
都瞎了眼么?放箭!快给我放箭!”
周围的弩弓手面面相觑,秦风带领的云龙卫的确早进来弩箭射程,但谁敢放箭?下面
还有被俘虏的自己人啊,这么胡乱放箭,想杀的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念及此,谁也
没有执行逢纪的命令。
眼见支箭未发,逢纪颇为恼怒,用力推了一把有些惊呆的高干。高干回过神,立刻
领会。高喝下令:“放箭!放箭,别放过一个,有多少箭都给我射出去。”
一旁一员偏将提醒道:“可是将军,下面还有我们自己人呢?这么放箭。”
“混蛋!”高干一掌把那员偏将扇出老远,“什么俘虏?他们现在在帮孙坚攻打夏
门,是敌人!给我放箭,无论如何,我们等到袁公的大军到来。放箭,放箭!”
高干不是逢纪可比,毕竟是军中大将,他的命令,虽然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但大
多数弓箭手还是射出了手上的箭矢,当然有些弓箭手心中恻然,又不敢违背军令,
唯有闭着眼睛射出弓箭。
“嗖嗖嗖嗖!”密集的箭雨兜头浇下,对於可能遭到箭矢攻击,秦风事先早有的充
份准备。一张张橹盾被支了起来。这种盾牌,说穿了,其实是由厚实的坚木扎成的
巨大木排,可达一人半高,底下削尖,使用时可以插入地中,极耐矢石攻击,时攻
城拔寨时的保护利器。
这些橹盾可不是江东军所造之物,而是昨晚夺来的战利品,本来是袁绍军打算今晨
用来攻打江东军营寨而赶造的。不想现在反成了对付自己的东西。一轮箭矢过后,
云龙卫几乎丝毫无损。
不过没有保护的俘虏群可没这么幸运,一波箭雨,十之六、七是由他们承受,缺乏
甲盾的保护,顿时惨呼连连。一百余人丧命在自己人的箭矢之下,余下之人也多多
少少受了伤。
桓飞和秦风都吃了一惊,高干如果不为俘虏所动,逼开城门之计即告破产,那么在
袁绍军赶到增援前,唯有举军强攻一途了。
桓飞看着眼前遍地尸体,耳中充斥着俘虏的哀嚎声,再也无法容忍自己继续如此的
暴虐手段。高声招呼正高举橹盾抵挡箭矢的秦风返回。
“立刻把俘虏带回来,不要再杀了。”桓飞悲喝道:“想出如此残暴之策,全都是
我的错。”
秦风闻言一震:“将军!恕我直言,战场从来只有敌我之分,倘若现在易地而处,
我想高干也会如此,可能手段更烈十倍。”顿了顿,又道:“如若现在挥军强攻,
徒令我军损失更大,我观袁绍军守城士兵,素质不高,军纪也不甚严整,杀俘手段
虽说不仁,毕竟是摧垮这支敌军士气的最好办法,倘若将俘虏悉数在城下处决,我
军再攻城,可能将事半功倍。”
桓飞脸色沉冷,不耐的一摆手:“不要说了!够了!我命你立刻带回俘虏!给我执
行军令!”秦风从来没有见过桓飞如此动气和狂躁,更从来没有见到一向随和的桓
飞如此高声训斥自己。呆愣了半晌,转身去了。
看着秦风转身行去,桓飞歉意大生,喊住秦风道:“对不起,秦卫长!我实在看不
下去了。”
秦风身躯震了一下,旋风般的转身:“我只知将军此举,等同将我军士兵送上一条
更难求生之路,战场上倘若死的不是敌人,就该轮到自己了,这是我摸爬滚打沙场
多年,唯一认识的真理。”言罢,快奔而去。
“战场上死的不是敌人,就该轮到自己。”秦风得自战场的真理,每一字如同巨鼓
敲击在桓飞心里。“没有退路了!”桓飞暗道,扬声喝道:“全军准备攻城!”
今日怕要命丧于此了。桓飞暗想,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三国时空,经历了几个月的奇
幻般的人生,而今天居然要和这群三国时空人死在一起。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恐
怕告诉别人,别人也不会相信。究竟死了以后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就能回到自己的
时空,就象发了场梦一般?突然桓飞苦笑了一下,没有想起自己的来历身世,就这
样死在这个时空,恐怕死了只是个糊涂鬼而已。
抬头看去,在二十余面大橹盾的保护下,残存的大约四、五百名渤海军俘虏被云龙
卫包夹保护着,正在往回撤退。等这群俘虏撤尽后,就该是最惨烈的攻防战。洛阳
城是天子京都,虽然城内遭受火劫,但城防依然坚固,没有太大的破损,北墙高达
十丈有余,厚约两丈,每隔二十个城垛,便设有一个哨楼,城墙之上,宽可容三马
并行。要想突破,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
桓飞现在有些体会当初胡轸面对阳人城的感受,兵微将少不说,缺乏攻城器械,面
对区区阳人弹丸小城,胡轸尚只有有饮恨城下。此刻面对天下雄城洛阳,除了近半
百面橹盾在手之外,桓飞也可说是大欠攻城器械。不过橹盾在山林平原中攻坚或守
御,防御箭矢尚有点效用,对着城墙上掷下的巨石可以是是效用有限的紧。
要是有两部投石车该多好?或者有孙坚说的那些什么诸如巢车、冲车、云梯之类的
就更理想了。
不过唯一可以庆幸的是,眼下江东军是从城内往外攻,而不是象胡轸般在城外向内
攻,如此一来,洛阳那天下称雄的城防效用就自然大为减低,至少不用攻城壁,当
然眼下也没有云梯之物通向那有十丈许的高墙。只要盯住城门突击就可以了。压制
城门后斩开门闩就可以逃出生天。否则如在城外,袁绍军只消将城门一闭,箭矢落
石就可杀的江东军没有还手之力。
思绪乱飞间,袁绍军俘虏已经悉数备押回了后方,黑马上,桓飞看见秦风从阵后向
自己走来,知道艰苦的攻城战即将拉开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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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袁阀世子
秦风神色欣喜若狂,看见桓飞,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大笑。桓飞给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由用眼神探询。
“今次有救哩!”秦风好容易收住笑,斜眼看了看桓飞,才道:“桓将军真是鸿福
齐天,管先生说你是天出圣人,可是一点没错,否则怎会绝境逢生!今趟可是天佑
我军出围,若非桓将军想出这条杀俘逼门之计,恐怕还真险险就让此人蒙混了过去。”
桓飞听得一头雾水,而且这条杀俘逼门之计已令他颇为自责,闻听秦风言笑,口气
不由有些僵硬:“究竟发生了什么了?错过谁了?”竟然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
“袁谭啊,我们千辛万苦冲杀半夜,不就为了此人么!”秦风摇头晃脑道,脸容灿
烂。
“什么!”桓飞在马上闻听后不禁身躯一震,眼神炙烈看向秦风,“怎么抓到的?
在哪里抓到的?他没有跑进夏门么?”一连又追问了三个问题。
秦风此刻心情大快,先前和桓飞那些小矛盾早已抛飞到九天之外,“末将奉命去赶
那些俘虏回来,本来心情不好,就喊了两句,谁知道就有个小白脸跳了出来,说他
自己是袁谭。本来我还不信,后来让其他俘虏指认,才知道逮住条大鱼。”
桓飞听得苦笑连连,秦风说的简单,他心知是秦风离去时心有不忿,定是威吓斥喝
俘虏出气,不过费劲力气要逮的袁谭就这么轻轻易易的被逮住,似乎还真让人不太
敢相信这是事实。
秦风见桓飞仍有犹疑之色,又解释道,“那小子根本没逃进夏门,而是穿了普通渤
海军士兵的服色,都把俺们给骗过了。操他奶奶的!闹了半天,和我们最后交手的
就是他的亲卫军。”
听著秦风的粗口,桓飞明白了些来龙去脉,夜里江东军冲击太快,袁谭不及抵抗下,
换了普通军士的服装,被俘虏后期望蒙混过关,岂知人算不如天算,谁曾想到自己
想出了拿俘虏逼城的计策呢。眼见小命不保,所以急忙表明身份。
不过现在有袁谭在手,逼开夏门之计就胜算大增,此计仍可一试。“烦劳秦卫长去
把他带来!”桓飞客客气气的对立下大功的秦风道。
“是!”秦风心情愉快下,迈著大步就去了。“等一下,”桓飞叫住了秦风,“你
看袁谭是什么样子的人?”
“还不是个养尊处优的小白脸公子哥?”秦风不屑道,“我才知说了句话,他就怕
死的跳出来,能是什么好货色。”
“是这样啊!”桓飞微微沉吟了一下,“你去把他带过来吧!不用太客气!”
秦风躬身行礼,退了下去,未过多久,他便带著两名如狼似虎般的云龙卫押著一名
身穿袁绍军普通军士服色的年轻人走了回来。
桓飞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身材比自己略高了少许,年岁比自己大了约有
三岁左右,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长的还挺好眉好貌,还有就是有点酒色过度,平
日定是当惯二世祖的样子,,眼下头发散乱,衣甲不整,先前该有的锐气全消。
“已经吓破胆了!”桓飞自言自语道,虽然袁谭年纪比自己大,家世更是显赫,但
眼下一为俘虏,一为将军,气势相差何止千里。
“你就是袁谭!”桓飞口气冰冷,他已经想出了对策,必须继续施加威势,让袁谭
全面屈服,才能将逼门大计顺利进行。
“是!”袁谭微微抬头,他作梦也没想到,已成困兽的江东军竟然敢先发动夜袭,
仓皇逃命时,竟然引致全军覆灭,幸亏取巧,身为一军主帅的他换了件普通军士的
衣甲,虽然最后被俘虏,但是终没有被江东军认出来。不过那仅存的可伶气势早在
高干下令释放的那波箭雨中摧毁殆尽。江东军那俘虏当肉盾逼门?结果不是死在江
东军的刀下,就是被自己人的乱箭射死?怕死的感觉终於战胜了理智,所以当秦风
再次出现在俘虏群中,他选择了披露自己的身份。
他没有想到敌军主事将领竟然是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黄口孺子,心有不甘下,那世家
子弟的自命不凡感又涌了上来。
“不错,我正是袁绍之子袁显思!我袁氏四世三公。。。。”
“够了!”桓飞打断了袁谭的自持家世的宣言,“你是袁谭就可以了!现在你是我
的俘虏,生和死全由我一言决定!”
一句话犹如一桶冰水浇醒了自命世家子的袁谭。手足被帮,刀剑加身时时都在提醒
他俘虏的身份。而且对面马上的少年将军语气沉静从容,尽显大将风范,知道碰壁
的他,选择了静默。
“你!”桓飞缓缓的一指袁谭,“想活还是想死?”
袁谭苦笑一下,要是不想活,我还披露身份干什么,当下点头道:“当然想活!”
“很好!”桓飞点点头,一指前方紧闭的夏门!“我喜欢痛快,你替我开条路出来,
我军安全之后,自当释放你归来。”
袁谭一阵静默,桓飞也没有再开口。
“我凭何相信你?”袁谭强硬道,“你们现在已是网中之鱼,覆亡在即。纵然能让
你们出了洛阳,在平原之上,你们仍然难逃覆灭的命运。如果你们现在放了我,事
后我可保证直追究孙坚一人。。”
“闭嘴!”桓飞连停的兴趣也没有了,冷冷喝一声,一旁的秦风乘机喝道:“桓将
军给你脸你不要脸,你们给我砍了他的左手!”
两名云龙卫一声答应,就要动手。袁谭急急挣扎,口中叫道:“不要!”
“停手!”桓飞心里还是不愿看见血腥,“是不是网中鱼,不用你替我们担心,你
现在是我军俘虏,没有任何选择和讨价还价的余地,一个字,是还是否!”
袁谭胸口起伏不定,脸色阵红阵白,显是内心挣扎,最后终於长叹口气,屈服道:
“你需保证事后放我安全归来!”
“可以!”桓飞嘴角微露笑意,袁谭肯屈服,江东军就有一只脚已经跨过了夏门。
“高干!还不献门!”桓飞跃马扬刀,亲自担当叫门的大任!身后是由十名刀斧手
押著的五花大绑的袁谭。周近是秦风带领的三百云龙卫高举橹盾,四周护住。
“咦,难道你!昨夜难道是你坏本将军的好事?”城楼上的高干不由一愣,收起俘
虏后,江东军竟然卷土重来,而且带队的竟然还是名黄口孺子。但当桓飞一开口,
高干立觉耳熟,略略一想,竟然就是在城外示警,破坏自己射杀赵云之人,不由怒
从心起:“小儿讨死!来人!放箭!”
看见江东军已经撤去了所有俘虏,城下没有了自己人,自然不用顾忌。城墙上的弓
箭手纷纷擎出了箭支。
“且慢!”一旁的逢纪眼尖,急忙阻止弓箭手发箭。弄得弓箭手颇为纳闷,一会是
这个喊要放箭,那个拦住,这会儿好,换了一下,那个喊放,这个喊停。
桓飞还没有开口,就听身边的袁谭已经喊上了:“逢先生,表哥!别放箭!别放箭!
是我,是我显思,是我显思啊。”
城楼上逢纪、高干脸色顿时大变。都认出了桓飞身后被五花大绑的袁谭,“表弟!”
“大公子!”两人齐齐失声喊道。城上其他将士更是看到主将袁谭被擒,哪里还有
斗志,士气大挫,纷纷刀剑下垂。
“快放了我表弟!不然我立刻尽屠你江东军上下!”高干厉喝道。
逢纪比较沉静,拦住冲动的高干,沉声对著桓飞喊道:“我认得你,你是孙坚的弟
子,前些日子大闹刑骑的也是你吧!”
桓飞没有答话,反是一旁的秦风答道:“我家将军正是杀华雄!破陷阵的桓将军!”
逢纪阴阴的笑了几声,“我家公子已落你手,你想怎样?此刻你全军被围,袁公大
军立时将至,恐怕你们还没看见日出,就将全军覆没于此城门之下。”
“开城门,放我军通行,让袁绍不得派兵追击!”桓飞大吼了一声!“我军抵达安
全之所后,自会放回袁公子。”
“口说无凭!如若你们事后不放回公子怎办?”逢纪回道,事已至此,唯有想办法
拖延时间,等主子袁绍到了,到时是放是打,由他说了算,自己和高干就脱了责任,
同时心中也有很大忿怒,本来自己可以立下大功一件,就这么让不争气的袁谭给毁
了,真是混球,明明兵力占尽优势,竟然会给人突袭得手,丧尽全师,自己更是被
人所俘。眼下在城下卑颜乞生,大降军威士气。想想也让人窝火。
桓飞看看天色,马上就是日出时分,不由有些焦躁,想来想去,还是秦风的方法直
接有效。冷然道:“秦卫长!砍下袁公子的左手,给逢先生和高将军送去!”他是
真急了,再拖下去,套b增无数变数。
“是!”秦风怪叫一声,提刀就欲扑上,慌的那袁谭急声大叫:“逢先生!救我!
表哥表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逢纪、高干脸色陡然大变,如果让袁绍知道最喜欢的儿子袁谭的左手是当著自己的
面给人切了去,日后罪责定然难逃。
对视一眼后,“停手!”高干急急高声大叫道。转身就叫亲卫赶去开门。
“你是此门守将!若要开门放行了江东军,日后袁公追究起来,可不关我事!”逢
纪急了,此刻放走了江东军,就犹如放虎归山。
“放屁!”高干不由也急了,“你都看见了!他们会要了我表弟的命,我舅舅、舅
母就疼这个表弟,有了什么意外,我更担当不起!再说,这里有你有我,跑不了我,
也走不了你,论到底,我还是袁公的亲外甥!”说著不理脸色阴晴变化的逢纪。提
气喊道:“开门!”
象是做梦一般,江东军不费一兵一卒,无惊无险的出了夏门,只是经过门前那些被
处决俘虏的尸体时,桓飞不由浑身发冷,重重了打了一个寒噤。
残存的两千余江东军裹携著五百名袁绍军俘虏,他们带著昏迷的孙坚和重要的人质
袁谭迅速东去,而担任殿后得是桓飞亲自统领三百云龙卫骑兵。
放蹄疾奔下,看著雄伟的城郭渐渐在身后远去。进洛阳,出洛阳,只有短短两、三
天,却历经风波,当江东军迈过夏门的那一刻,讨逆联盟就正式烟消云散了,化为
昔日的一个记忆。此后世事将如何发展,谁也不知道!
桓飞心中涌起无数感怀,“终於要离开这座天下京城了。”雄伟的城廓、幽幽的古
道,让桓飞悠然生出天地苍茫的感受。
在他的面前是已经朝升而起的一轮春日以及无数明晃雪亮的刀枪。
仅仅过了一柱香的时刻,袁绍的帅旗飘在了夏门的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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