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人生
作者:西北苍狼
上一章:第一部 南行 1~10
异域人生
    第十一章“神医”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当朝霞升起的时候,大街上又开始了一天的喧闹。李明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着元帅府方向走去。

    昨天听阿毛介绍:张猛元帅中年丧妻,只留下一个女儿,张猛平日忙于军务,也没有时间续弦,所以这个女儿成了张猛的宝贝疙瘩。但前几天他女儿突然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至今昏迷不醒,请遍了蒙荫城的名医都不见效,病情日渐严重,张猛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无奈之下在城中大小街道、各城门上遍贴告示,声称谁治好他女儿的病,将给予千两黄金的报酬。李明至今还记得阿毛提起这千两黄金时那垂涎欲滴的表情和他的话:“千两黄金呀!我可以买下全城最豪华的宅子,再娶上十八房夫人好好的过上一辈子了。”李明当时被他的“理想”逗得哈哈大笑。但也是心中一动,心中合计:自己以前体弱多病,所以医学知识还是比较丰富的,虽然在现代不算什么,当自己知道的一套西医的理论在古代可是独一无二的,车上还有必备的药品和器材,自己为什么不去试一下呢?有了千两黄金自己可想到什么地方去都行了。于是他向阿毛打听了元帅府的去向,托阿毛帮忙找了个郎中的箱子,装了一些必备的药品和器具,今天起了个大早向元帅府走去。

    帅府门前戒备森严,一个郎中正被两个士兵架着向门外推去。李明敢前一步扶住了快要摔倒的郎中,问道:“这位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那么粗鲁?”郎中看了一眼李明,长叹一声,说道:“小姐的病情非常奇怪,元帅又很着急,一定要我们马上把小姐的高烧退下来,可药石之力并无此等迅速的效果,小姐吃了我两天的药没有见好,就把我给赶出来了,你也是来看病的吧,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小姐的病情太严重了,不是药石之力能治好的,她挺不过几天了,你还是别找这个麻烦了。”说完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

    李明深吸了一口气向大门走去,对着士兵一拱手:“我是来给小姐看病的,相烦通报一声“。

    李明被领进绣房,隔着薄博的纱帘隐约看到躺在床上的小姐,床前几个侍女正在忙碌着。纱帘外几个老郎中正激烈的辩论着,桌子旁边坐着一个满面愁容的人,卫兵指着那个人向李明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元帅。”那人听到卫兵的话抬起头向李明看来,李明走前一步抱拳道:“走方郎中李明见过元帅。”张猛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了,赶快给小女看病吧”

    纱帘内一个侍女牵着一根红线来到李明面前,隐约看到红线的一头绑在小姐的腕上,侍女将红线递到李明面前说道:“请先生珍脉。”

    李明拿着红线愣住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古代男女授受不亲,有身份的千金小姐更是礼防甚紧,所以生病时往往将一根红线绑在病人腕上,红线牵到帘子外面由郎中拿着红线诊脉。李明拿着红线同情的看着旁边几个老郎中,心想让他们这么诊脉真是难为他们了,这样当然诊不出什么来,不过郎中们为了显示自己医术高超,还是要装莫作样的谈一番大道理的,最后投药当然还是要靠自己的经验了,这和实际的脉象是丝毫不塔边的,治不好病当然是不奇怪了。

    既然红线已经到手了,李明也只有装莫作样的闭者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半天才睁开眼,看着张猛那关切的目光,李明淡然一笑,说道:“医者治病,必须要观、问、闻、切,小姐病情严重,只凭切脉还不能断定病因,请元帅叫来小姐的贴身丫鬟,容我对小姐的病情做详细了解,元帅以为如何?”李猛眼色一亮,心想这个郎中与众不同,其他郎中都是在切完脉后摇头晃脑的说一通自己听不懂的什么气、血,什么阴、阳之类的话,开的药吃完也不见效,从来没人提出这个要求,看来这个郎中有些特别,想到这里他喊道:“小翠,出来给先生说一说小姐发病的经过”。

    一个侍女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向李明行了个礼,说道:“小姐五天前感觉着嗓子不舒服,第二天就发现咽东西的时候嗓子发痛,晚上就突然发起了高烧。”

    李明听完这话心中有了底,从小翠的叙述来看这位小姐很可能患的是化脓性扁桃体炎,自己只要看看她的嗓子就能确定。其实李明以前经常得这种病,平时只要挂几天青霉素就能好,所以现在主要是要看看她的扁桃体是不是有脓点,可现在连诊脉都要牵一根绳出来,自己又怎么能近前撬开她的嘴看病灶呢?看来首先要让李明相信自己能治好病。

    想到这里,李明对张猛说道:“元帅,小人对小姐的病大致上有点了解,现在首先要把小姐的高烧推下去。”旁边一个老郎中嗤道:“还用你说话,这几天城内各位名医都在想办法退烧,现在关键是退步下去。”

    李明微微一笑,从药箱中取出一片扑热息痛,对小翠说道:“把这片要给小姐服下去,如果她不能下咽,就捣碎了放水里冲开服下。”其实李明药箱里还有药效更高的芬布芬,但考虑到古人从没服用过化学药品,对西药的敏感度可能比较高,所以先拿出来一片扑热息痛试一下。

    张猛看着这一小片药,怀疑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东西能治病?”李明笑道:“元帅不要小看了这一小片药,这药可是我用十几种名贵药材精炼二十余天炮制成的,对于发烧有特效,元帅不信试试便知。”

    张猛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挥手让小翠进去了。

    李明坐在茶几旁捧着手中的茶碗,心中却在忐忑不定,估计半个小时过去了,不知道小姐对药的敏感性怎么样,不如刚才就把芬布芬拿出来了,这样把握起码大一点呀,可是自己已经回不去了,这药是用一片少一片,好药能不用还是尽量留着吧。

    突然帘内的小翠惊叫了一声,帘外几个人同时蹦了起来,张猛喝道:“叫什么!出什么事了?”

    小翠从帘内冲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元帅,小姐*。小姐她*。她。”“她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小姐她*。她*她退烧了!现在出了一身大汗,已经醒过来了!”

    李明一下坐在座位上,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张猛冲了过来,粗大的双手拍在他的双肩上来回晃动着,嘴里激动的叫道:“神医!!神医呀!你救了我的命根子呀!”转身对其他几个郎中吼道:“你们妄称是名医,看看人家!一剂药下去马上病就好了,哪像你们!来人,把他们几个给我赶出去!”

    李明等张猛平静下来时,站起身来向他说道:“元帅不要高兴得太早,小姐的病还没有好。”张猛一愣,急道:“可是瑶儿已经退烧了,也清醒过来了,怎么说没有好呢?”

    李明淡淡一笑,说道:“医者有言: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茧。小姐的病情非常严重,非一时半刻就能好起来的,我刚才只是用药石之力暂时将小姐的病情控制住了,但小姐的病因目前还不能完全确诊,药石之力一过又要烧起来的。”

    张猛急道:“那怎么办?瑶儿的病难道好不了了吗?”李明看着他那焦急的模样,急忙安慰道:“病我还是能治好的,但首先我要确定病因。刚才我只是问了一下、切了一下,大致的病因心中已经有了谱,但还要进行一下更深入的检查才能确定病因”。

    张猛问道:“那先生该怎么办?只要能治好瑶儿的病,怎么样都行”。

    李明说道:“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但医者父母心,希望元帅不要拘泥于俗世礼数,让小人到小姐床前仔细的检查一下。”

    张猛犹豫了半天,说道:“只要先生治好瑶儿的病,一切请便。”

    第十二章心弦

    李明来到小姐床前,小姐已经醒了过来,看到有陌生男人进来,苍白的脸上出现一丝恼怒、一丝羞涩。张猛说道:“瑶儿,这位先生真是一位神医,城中各名医都对你的病束手无策,这位先生一剂药下去,不到半个时辰你的高烧马上就退了下去,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姐羞涩的点了点头,微弱的声音回答道:“女儿现在感觉好多了,多谢这位先生,还没请教先生大名。”

    李明连忙答道:“小姐不用客气,小人是一个走方郎中,名李明,字朝阳(想起逝去的好友李朝阳,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小姐虽然暂时退烧,但病因未明,小人还要给小姐作进一步检查,有冒犯之处还请小姐多多包涵。”

    小姐脸上一红,小声说道:“先生既然已经进来了,那就一切请便吧。”

    李明让侍女找来一根筷子,说道:“现在请小姐张大嘴,我要检查病情。”

    果然不出李明所料,小姐的扁桃体已经完全化脓。既然找到病因,李明就完全有信心了。他转身对张猛说道:“元帅,小人有一辆马车在附近的鸿福客栈中,马车上有小人精心炮制的各种药材,还请元帅应允小人将马车赶来。”

    李明从车上取了一瓶青霉素,一套注射器,跳下车来,张猛在旁边看着这辆马车惊叹道:“我还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大的马车,先生要这么大的马车装什么东西?。李明说道:“小人以四处行医为生,马车上装着小人多年炮制的药材,这些药材是药铺中买不着的,平日小人以马车为家,所以马车上住的地方也是不可少的”。张猛听完这些话赞叹不已。

    李明回到房中溶解好青霉素,抽到皮试注射器中,对小姐说道:“小姐,小人要在小姐的手腕上扎针,稍微有些疼痛,请小姐忍耐。”。

    屋内众人好奇的看着李明手中的注射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李明也懒得解释,上前抓住了小姐的手腕。

    小姐手腕一抖,想抽出手,但随后又任由李明握住,苍白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李明一眼。

    还好很顺利,小姐并没有表现出青霉素过敏的症状,李明挂好点滴瓶,将输液针头向小姐手背血管插去。

    李明坐在床前茶几旁,端着茶碗喝了口茶,看着众人一直好奇的看着那套输液器,解释道:“小人自幼和师傅在深山中学习,我师傅也是一个名医,后来厌倦了世事隐居在深山中,我下山后根据多年行医经验,将师傅的医术加以改良,形成了我自己的一套与当今医术完全不同的行医理论,我管这种理论叫新医学。你看到的这些都是我自己研究的医治方法,和传统的医术完全不同的。比如说小姐的病情,从传统的医术上来看因外感风热邪毒,循口鼻入侵肺胃,引动肺胃邪热上蒸,搏结于喉核,灼腐肌膜而致。一般采用栀子、黄芩、连翘、银花、黄连、桔梗等清热解毒之药,然而药性缓慢,对于急发病症以及非常严重的症状效果不好,而且传统医学没有找到这种病的真正病因。而我的新医学从引发病症的根源来下手,根据我多年的研究,这种病症的根源在于一种我称之为“病菌”的东西在作怪,这种东西侵入人的身体造成人生病,我的药是要杀死这种东西,这样才能根治。(反正现在也没有人揭破他的牛皮,随便吹去呗)”。

    众人听完他这话顿时都肃然起敬,小姐更是瞪大美目,用敬佩的目光看着他。张猛赞道:“原来先生是一位医术大师,能够独创自己的医术,先生的成就真可以和扁鹊、华佗相媲美了。”绕是李明脸皮比较厚,此时脸上却也露出淡淡一丝红意。

    李明晕晕乎乎的坐在八仙桌前。这晕晕乎乎的感觉一半是酒喝多的缘故,另一半却是被众人捧的。席间张猛元帅、各大将军、城中名流轮番上阵,劝酒的同时又大大的捧他一番,直夸得李明犹如扁鹊在世、华佗重生。李明何时受过这种待遇,飘飘然的已经不知自己自己姓什么了。随口胡吹,将自己知道的现代医学理论随口说上几句,确实也让众人听得瞠目结舌了。

    宴席散时已经很晚了,李明虽然喝的头昏脑帐,却也没有忘记正经事情,他一摇一摆的走到小姐房前,早有丫鬟将他扶进屋内。小翠满面愁容的走过来说道:“先生,刚才我怕老爷着急没敢去找你,小姐又开始发烧了。”

    李明摆了摆手说道:“没有关系,小姐这病虽然已经用上了药,恐怕还要烧个三、五天,我再给他一片药给她服下去就行了。”说完从药箱里拿出一片扑热息痛交给小翠。

    李明在外屋喝了一杯茶,估计小姐将药吃下去了,起身掀起帘子进去了。

    由于上午退热药的药力已过,小姐又开始发起了烧,吃过药刚躺下就看到李明进来了,她连忙欠起身说道:“先生来了,请坐“。李明急忙说道:“小姐不必多礼,你有病在身,不宜活动。”

    小姐躺下来说道:“请先生不要再叫我小姐了,如不嫌弃,请叫我一声瑶儿就行了。”

    说完这话,突然满脸通红,后面的声音几乎弱不可闻了。

    李明借着酒兴,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瑶儿,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身体发冷?

    没关系,这是正常现象,你这病需要至少七天才能完全康复,所以你也不用着急,相信我的医术,没有我治不好的病酒多喝了点,美女当前又开始吹起来了)。”说完走近床前,伸出手向瑶儿额头探了探,说道:“还可以,现在的体温比早上低多了,慢慢会好起来的。”突然看到瑶儿通红的脸和羞涩的双目,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古代,如此唐突岂不太失礼了,虽然只是自己无心的动作,但对于防范甚严的男女礼防来说,这个动作可显得太轻浮了。想到这里她忙恭身请罪道:“小人失礼了,还请小姐原谅,这只是我无心的动作,小人并无心轻薄小姐”。

    瑶儿双目含羞的望着李明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不由得掩口失笑,说道:“先生不必如此拘谨,先生为瑶儿诊病瑶儿岂能不知?先生再如此客气,可让瑶儿无地自容了。”

    李明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小姐不怪罪就好了。”瑶儿嗔道:“先生还叫我小姐吗?难道瑶儿在先生眼中如此如此生分吗?还是瑶儿不值得先生称呼名字呢?先生让瑶儿如何自容呢?难道瑶儿在先生心中如此不入眼吗?”说着这话已是声音颤抖,双目含泪了。

    李明急忙道:“小…瑶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一个山野之人,不懂礼数,所以言语之中太小心了点,并没有轻视小姐*不,瑶儿的意思,我说的都是真话,小姐在我心中犹如天仙(酒喝多了点,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的李明开始语无伦次了,哎!丢人呀,这么沉不住气。),我绝不敢唐突,我…我如果说假话,让雷劈我!”

    小姐看着李明那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样子,破涕而笑,柔声道:“先生不必如此发下重誓,瑶儿误会先生了,请先生莫要怪罪,瑶儿知道自己在先生心中如此之好,让瑶儿心中很高兴呢。”说完已是羞得满面通红。

    李明呆呆的望着瑶儿那张含羞带笑、梨花带雨的脸,心中不由得涌出一丝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自己以前好象从来没有感受过。不过这种感觉让自己挺舒服的。

    床很大,被很暖,酒很深。可李明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心头总是浮现出那张娇好的面容。虽然病中的面容显得那么憔悴、那么苍白,可是李明觉得那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脸,那柔弱的声音、那含羞的眼神、那羞涩的笑容,无一不深深凝刻在李明的脑海了,让他挥也挥不去。从前的李明在什么时候都是显得那么普普通通、那么不引人注目,也从来没有女孩子正眼看过他一眼。在北京的时候,他总是羡慕的看着王刚一批一批的换着女朋友,而他只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装出对女孩子毫不在意的样子掩饰自己的失落。可今天,第一次有这么漂亮的美女,用这种羞涩的表情,对他柔声地说着话,李明那根深藏已久的心弦已经被勾动了起来**。

    第十三章感情

    转眼间五天过去了,李明这几天精心照料,而且看来青霉素的疗效非常好,仅仅三天时间,张瑶的高烧已经完全退去了,现在已经不需要退烧药了。

    李明放下手中的银筷,说道:“瑶儿,你嗓子的脓点已经完全没有了,再过两三天你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张瑶扶着小翠坐起身说:“这几天真是有劳先生了,不是先生,瑶儿也许早就去九泉之下陪伴母亲去了。”说到这里,她不禁热泪上涌,哽咽起来。

    李明连忙抢上去,扶住她那只正要擦眼泪但扎着输液器的右手,说道:“不要乱动,针头动了我又要重扎了,瑶儿,不要想太多了,你母亲泉下有知,肯定也希望你过得好好的。”说完,看着那张没了病容而显得清新脱俗的脸,不禁举起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旁边的小翠看到这里,抿着嘴悄悄地走了出去。

    感觉到张瑶轻微的抖了一下,李明猛然警觉过来,不禁暗骂自己怎么又失态了呢?张开嘴正要解释,张瑶急忙伸出左手掩住他的嘴,脸色微红的对他说:“不要说什么,瑶儿岂能不知先生是一个正人君子?先生长期隐居山林,视世俗礼教如粪土,率性而为,此等大丈夫作为,瑶儿岂能怪责?假如先生真的变成谦谦有理的世俗公子,反倒叫瑶儿看轻了?瑶儿倒希望先生在瑶儿面前无拘无束,不拘小节,不要让瑶儿觉得和先生太生分了。”说到这里,脸上又浮现出一丝胭红,垂下了眼帘。一时间李明只觉得满室春光,旖旎无限,早已忘记了身在何乡了**…

    北方的冬天雪实在是很多,刚晴了几天,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鹅毛大的雪花,整个蒙荫城都被笼罩在银白色的世界里。

    李明爬起床来推开窗户,立即被满目的雪白刺的睁不开眼睛,一片片的雪花随着微风飘飘荡荡轻轻铺落在地面上、屋顶上、树枝上,好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李明吃过送来的早餐,迎着满天飞舞的飘雪,脚下踏着厚厚的雪花,向张瑶的庭院信步而去。

    刚进庭院门,就听到一阵萧声在耳边响起,这声音如涕似怨,似在倾诉、似在幽怨、似在欢喜、又似在期待,悠悠扬扬铺满整个庭院。李明虽然不懂这古代的音律,却也已经听得如痴似醉、心旷神怡,痴痴的立在庭院门口,任那雪花落满全身。

    李明呆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向着萧声的方向走去。

    转过一座假山,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显现在眼前,湖中的冰上也已经铺满了洁白的雪花。一道弯弯曲曲的长廊通向湖心一座亭中。遥遥望去,亭中立着三个人,中间一人正背对着李明,手中举着一根翠绿的洞箫在忘情的吹奏着。乌黑的长发随着清风微微飘荡,一件猩红的斗篷披在肩上,斗篷上面一圈雪白的毛皮衬着乌黑的长发格外显眼。李明步上长廊,向着湖心亭走去。

    走进亭中才发现,小翠也站在旁边。小翠见到他,急忙行了个礼,嘴里问候道:“先生来了?”。

    萧声嘎然而止,吹萧之人转过身来。李明只觉眼前一亮,仿佛整个白雪皑皑的大地都要显得黯然失色了,眼前这人却是张瑶,但今天的张瑶与躺在病床上的她相比是那么的不同,只见她穿这一件淡淡的湖兰色的贴身长衣,披着一件猩红的斗篷,显得身材是那么的婀娜多姿;鹅蛋形的脸上没有一点瑕疵,赛雪的肌肤犹如一块洁白的美玉,弯弯的娥眉下面是一双清澈明亮、含羞带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好象要向他倾诉着什么;笔挺而小巧的鼻子下面是一张略带苍白的樱桃小口。整张脸显得是那么完美无缺、楚楚动人。李明痴痴的欣赏着这亭亭玉立在面前的美人,一时之间竟找不出什么话来说。

    张瑶看着李明那失魂落魄的神情,不由得掩嘴失笑。这一笑直让李明觉得天旋地转,自己的口水都要忍不住流下来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抽了口气,随口赞吟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张瑶突然瞪大了那含笑的美目,张口讶然道:“没想到先生居然能够随口吟出如此意境的佳句,先生的才华让瑶儿万分佩服,先生能不能把刚才的诗句再吟诵一下,让瑶儿记下来细细的品赏?”

    李明猛然一愣,刚才的诗句是他看到瑶儿那绝世的容姿随口而出,并没有意识到现在白居易还没有出世呢(如果史云龙把他传送的年代正确的话),虽然他的脸皮这几天被吹捧得越来越厚了,但这样明显的剽窃他还是不好意思地,所以他推托道:“刚才我只是触景生情,有感而发,现在我说了些什么我也不记得了,还是不要记了”。看到张瑶张口要说话,急忙岔开话题,装出很严肃的样子说道:“瑶儿,你的病刚刚好,怎么能站在这大冷的外面呢?你要是再生病,岂不辜负了我前段时间的辛苦了吗?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张瑶听他说完这番话,刚才还充满兴奋和敬佩的眼里立即涌上一层迷雾,用委屈而颤抖的声音低声说道:“瑶儿躺在床上快一个月了,闷也闷死了,今天起来看外面那美丽的景色,就忍不住出来透透气,先生不要生气,瑶儿这就回去”。说完,委曲的泪珠禁不住盈眶而出。她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李明,向亭外缓缓走去。

    李明心中没来由的一痛,急忙赶上去,与张瑶并肩而行,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这么说话。”张瑶全身一颤,抬起头急忙说道:“先生不要这么说,先生是一个狂放无忌,笑傲四海的人,怎么可以向一个女子道歉呢?这样让瑶儿如何心安呢?瑶儿并没有任何怪罪先生的意思,真的,瑶儿知道先生为瑶儿好,只是您突然对瑶儿那么严厉,让瑶儿觉得委屈罢了,瑶儿保证以后不再惹先生生气了,希望先生不要把今天这事放在心上,今天是瑶儿太不懂事了。”

    李明怔立在当场,如此可人的女子,如此温柔的话语,竟让李明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吗?她对自己只有感激之情,还是兼有男女之情呢?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游方郎中,自己的这段感情有可能找到归宿吗?

    李明看着眼前箱子里摆着的千两黄金,头脑逐渐的从这几天的温柔乡中清醒了过来。

    残酷的一个现实现在就摆在李明的眼前,自己这几天倒时时幻想着能和瑶儿一起云游四海,共度人生,虽然瑶儿对自己颇有情意,然而自己无权无势无功名,对方却是边关大元帅的千金小姐。熟知历史的李明知道,在古代门当户对的观念相当严重,无论是张猛还是张瑶,都不可能让自己有非分之想。张瑶也许只是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心存感激,才对自己如此和言欢语。对自己究竟有没有男女之情李明就不得而知了。现在张瑶的病已经完全康复了,自己的赏金也拿到手了,再留在这里已没有必要了,虽然张猛曾邀请他留在军队中行医,但想起自己对张瑶已经暗生情愫,最终却不大可能有什么结果,与其到时伤心难过,还不如趁现在陷入情网不深、自己还可以脱身的时候一走了之,了结这段让他终身难忘的感情。自己有了这千两黄金,可以多买几匹马,拉着自己的基地车随心所欲飘游四海。这种不愁吃穿、不用四处劳累奔波的生活不是自己一直很向往的吗?本来以自己的能力,在这已经混乱的世界里干一番大事业不是不可能的,但自己本来从小就胸无大志,向来就是随遇而安,既然能过这种逍遥自在的生活,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想到这里,他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在房间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让人将那箱黄金抬上了车。

    大雪越飘越大,平日里熙熙攘攘、喧闹无比的大街上,如今却只是三三两两行走着几个赶路的行人,显得格外的空旷。李明赶着马车驶出了元帅府,向着鸿福客栈走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元帅府,想着这些天发生的点点滴滴,李明心头又是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心酸、心碎的感觉。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初恋吧。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恋爱感觉的李明,在来到古代短短几天中居然经历过了从初恋到失恋的过程。那种无奈的感觉就像一块大石头牢牢的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第十四章出城

    风渐渐的猛烈起来,裹着雪花击打在李明的脸上,沉思中的李明好象没有任何知觉的任由马拉着车沿着街道向前走着。此刻他的心比外面飘舞的雪花还要冰冷。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李明从沉思中被惊醒过来,抬起头向前望去,空旷的街道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正用手带住马的缰绳。李明的心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张瑶满面泪痕,正用悲愤的目光瞪着李明,仅着薄衫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珍珠般的贝齿紧紧的咬住下唇,一丝鲜血正顺着下唇流淌下去。

    李明看着心中一痛,急忙跳下车来向张瑶奔去,紧紧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拉上车去。

    拿起车座上的毛毯裹住她瑟瑟发抖的娇躯。从旁边药箱中翻出一瓶消毒药面,轻轻地擦着她的下唇。

    张瑶静静的坐着一声不吭,悲愤的眼神因李明那心痛焦急的表情而渐渐的柔和了起来。

    李明匆匆忙忙处理完伤口,心疼的望着她苍白的脸庞,说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就出来了,你病刚好,再冻病了怎么办?”

    张瑶转过头去,忍住脱眶而出的眼泪,颤声说道:“瑶儿的身体怎样与先生何干?先生如闲云孤鹤,说来就来,要走便走,瑶儿怎么有资格让先生牵挂?”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转身面向李明,任那泪水顺着脸庞静静流下,突然大声喊道:“先生这么忍心抛下瑶儿走了吗?难道瑶儿就这么粗鄙,在先生心中留不下半点眷恋吗?”说完话,转身就要跳下车。

    李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转过身来,双手扶住她削弱的双肩,额角现出丝丝青筋,情不自禁的对着她叫道:“不是这样的,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喜欢你,可是”。他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放开双手颓然说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和你并不般配,你父亲不会赞同我们的感情的,毕竟我只是一个游方郎中,门不当户不对,而且,你跟着我要风餐露宿,流离失所,我不忍心让你吃苦的。”

    张瑶站起身来,在李明面前轻轻蹲下,双臂伏在李明的膝上,抬起头看着李明。含着泪光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轻轻问道:“先生说的可都是心里话?不要为了可怜瑶儿作出违心的事情,瑶儿不希望先生为难,瑶儿今天来就是要先生一个答复,如果先生心中还有瑶儿的一点位置,就让瑶儿跟先生走吧。”

    李明迟疑道:“可是,你要吃苦的,而且,你父亲*”张瑶插口道:“只要跟着先生,瑶儿什么苦也不怕,至于我爹爹那里,他肯定不会同意的,不过爹爹最疼我了,相信他会理解我的,我们过上两三年再回来,等我们有了**(说什么李明没听清)那时爹爹就只好接受你了。”说完这话,脸上红霞再现,用羞涩的目光瞟了李明一眼,将头伏到李明的膝盖上。

    李明突然感觉到狂风在为他欢唱,雪花在为他献舞,阴暗的天空中好象也显现出霞光万道,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好象都在欢跳着。

    小翠赶着马车向城门走去,车内两个人正紧紧依偎着,说着旁人永远也不知道的悄悄话。这时风也轻了,雪也小了,仿佛都不愿惊动这对浓情蜜意中的情侣。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这寂静的气氛,一个军官骑着一匹烈马奔驰而来,后面紧紧跟着一队狂奔的士兵。军官骑着马飞快的越过马车,举起手中的长刀向着马车上的马劈去,马头应声而落,马车猛然停了下来。军官打马回转,立在车前,后面的士兵飞奔过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小翠娇嗤一声,喝道:“王龙,你好大胆,竟敢拦小姐的马车!你不要命了!”

    王龙从马上跳下来,拱手抱拳说道:“请小姐下车,元帅让小将带小姐回去。”

    李明跳下车,将张瑶扶了出来。张瑶冷眼望着王龙,说道:“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我如果不回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王龙又一抱拳,对张瑶说道:“回小姐的话,元帅有令:如果小姐不肯回来,就让小将当场将李明的脑袋砍下复命。”

    众人听完脸色一变,张瑶哧道:“大胆,从现在起先生就是我的夫君,我要跟我的夫君走谁敢拦阻,你不要命了!快快让开,把你的马留下让我们走,你回去告诉父帅,瑶儿不孝,这次不能听从她的话了。”

    王龙抬起头来直视张瑶,说道:“既然小姐不听从元帅的命令,小将只有不客气了,来人!将李明的脑袋砍下回去复命!”周围士兵轰然应声,拔出佩刀向李明逼了过来。

    历经生死考验的李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慌,他轻轻地将张瑶挡在身后,回手伸向车内握住了他的三尖两刃刀。

    忽听身后张瑶娇喝一声,腾身而起,身姿快若闪电,越过李明头顶向王龙扑去,瞬间左掌就印在王龙胸前,王龙被这一掌打得身形一晃,一股鲜血从口中涌出,单膝着地伏了下去。张瑶落到王龙面前,右手随手抽出王龙腰间宝剑杀向士兵。张瑶犹如风雪中的精灵,淡蓝色的身影飘动在白雪皑皑的街道上。只见得寒光过处,周围的士兵惨叫着纷纷倒了下去。眨眼间功夫,地面上能站立的人就只剩下李明他们三个了。

    张瑶走到王龙面前,手中剑尖托起王龙的下颚,冷冷说道:“赶快回去叫人来救治士兵,请转告我爹爹,瑶儿不孝,不能听从他的命令”。

    看着王龙蹒跚着走远,张瑶转过身去,却正好迎上了李明目瞪口呆的表情。她不由的冲着李明嫣然一笑。

    李明帮小翠将马匹倒换过来,匆匆的赶着马车向城门驶去。

    车厢内,张瑶感觉到李明不停的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极为不安,轻轻的问道:“先生是不是怪罪瑶儿出手太重了?如果先生不喜欢,下次瑶儿会小心一点的,请先生不要生气”。李明“啊?”了一声,连忙说道:“不重不重,你不要误会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在奇怪,我的瑶儿怎么会这么厉害?”

    张瑶听他称自己“我的瑶儿”,心中欣喜异常,对着李明调皮的一笑,说道:“先生害怕了?别担心瑶儿欺负你呀。”

    李明听完哈哈大笑,伸手将张瑶紧紧搂在怀中,说道:“我的瑶儿这么温柔,怎么会欺负我呢?你的武功是跟你父亲学的吗?”

    听到李明提到她父亲,张瑶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说道:“我从小身体就不怎么好,为了让我强壮一些,在我六岁的时候,我父亲亲自去附近玉峰山上的静心庵中请来了然师太做我师傅,师傅就从那时每天教我武功。我师傅是北武林第一高手,所以平时事情也比较多,每年要出门两三个月去云游。上个月因为她的师门出了点事情,所以她就赶回了天马山,至今没有回来。”李明惊喜道:“你师傅那么厉害呀,北武林第一高手!那么还有一个南武林了?南武林第一高手又是谁呢?”。

    张瑶摇了摇头,说道:“我平时也不关心这些事情,所以江湖上的事情我并不懂,师傅平时也不对我说这些事情,师傅是北武林第一高手的事情,我还是从静心庵的了空师太那里得知的,我师傅是静心庵的住持,不过昨天我听说前几天天降狂雷,将玉峰山劈成了一个大坑,不知道是真是假(李明听到这里,急忙低下头去,生怕张瑶看出和他有关),要是真的,我师傅回来可要伤心了,静心庵里好几位师太都对我非常好,不知道为什么老天这么不长眼,为什么偏偏去劈玉峰山呢?”说到这里不禁哽咽起来。

    李明怀着做贼心虚的心情连忙安慰着张瑶,心中却没有想到时云龙的失误居然会造成几位无辜的出家人丧命。可不要让瑶儿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关呀!想到这里他连忙岔开话题,说道:“那么我的瑶儿武功一定也很高了,名师出高徒嘛!”

    张瑶脸上一红,说道:“先生莫要取笑瑶儿了,瑶儿的武功和师傅差太远了,师傅说我天资不好,武功难以成大器,倒是小翠,平时没事也跟我学了几招,居然也能似模象样了,她的天赋可比我高多了。”李明很感兴趣的问道:“那你师傅有没有传你内功?”

    张瑶笑道:“从我六岁起师傅就开始传我内功了,不过整天打坐吐呐,很是气闷的。”

    李明不由得想到:原来中国古代还真有内功,看来那些小说家还真不是吹牛的,不过为什么到了近代就失传了呢?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看到李明陷入沉思,张瑶连忙问道:“先生在想什么呢?能告诉瑶儿吗?”

    李明当然不能告诉他实情,慌忙之间找了个借口,说道:“不知道我能不能修炼内功呀!”

    张瑶急忙高兴地说道:“当然能了,先生医术那么高,练起内功来一定事半功倍,让瑶儿教你我的师门内功怎么样?我师傅说我师门的内功师天下三大玄门正宗内功之一,如果练成了,天下就罕有敌手了。”

    李明苦笑着说道:“你以为那么容易呀,你从六岁开始练,到你今年十六岁,练了十年还只有小成,我这么大了才开始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太晚了。”虽然这么说,看多了武侠小说的李明,还是不由得幻想起自己能当上大侠以后的情景了。

    马车外传来小翠的声音:“先生,小姐,我们已经出了南门了。”

    第十五章阻挡

    茫茫无际的雪原犹如粉装玉砌,远处蒙蒙胧胧的群山忽隐忽现。微风吹起地面的积雪,飘舞在空中,如风、如烟、似沙、又似尘。柔和的阳光穿过飘舞的积雪照在白雪皑皑的旷野上,闪现出一片金光灿灿。道路两旁那干枯的树枝上挂满了一堆堆、一团团的雪花。此情此景,似乎任何语言都显得如此苍白,难以描述。

    李明坐在车内,打开车前的门,赞叹的看着这外面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瑶儿依偎在他的身边,披着毛毯像一只越冬的小猫一般伏在他的怀中。虽然车外一片天寒地冻,车内却显得春意浓浓。

    出城已经一个多时辰了,由于害怕张猛再次追来,所以小翠使劲的敲打着马屁股,无奈这么大的车只用一匹马拉着,怎么赶它也跑不快呀。

    突然,路边树枝上的积雪纷纷向下落去,大地在微微的震动,一阵隆隆的马蹄声打破了这银白世界的宁静。

    听到马蹄声,张瑶猛然从李明的怀中抬起头来,刚才还红润的脸庞已经变得苍白。李明的心也一下抽紧了起来,他推开张瑶,顾不上理会张瑶那又惊恐又奇怪的目光,转身穿上它的盔甲,又随手从前车厢的暗格里取出手枪别在腰带中,将自己带来的宝剑递到张瑶手中,自己得手紧紧握住三尖两刃刀。

    马车后面出现一片白色的雪雾,马群踏破了雪原的寂静呼啸而来,转眼间一队一百多人的骑兵已越过马车,档在车前。队前一人正是张猛。

    张瑶跟着李明跳下马车,疾跑几步,跪倒在张猛马前,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涕道:“女儿不孝,不能侍奉爹爹了,还望爹爹能网开一面,放我们夫妻一条活路。”

    张猛看着张瑶,严厉的眼中闪出一丝柔情,随即凌厉的目光又扫向李明,喝道:“大胆李明,虽然你救了我女儿的命,但我已经给了你报酬,如今你竟然敢拐带我女儿私奔,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让瑶儿回来,我既往不咎,如不然,我今天让你暴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

    张瑶急忙跳起来,挡在李明面前,满面泪水对张猛喊道:“不关先生的事,是我自己追先生出来的,爹爹要罚就找我好了,我跟先生同声共死,先生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女儿绝不独活!”

    李明冷静的观察着眼前的形式,没有一丝慌乱,以自己的实力、自己的武器,要消灭眼前之一百多名士兵并不太难,可对方是张瑶的父亲,自己未来的岳父,他怎么能下这个毒手呢?即使留下她父亲一人,张瑶也决不会原谅自己的。

    想到这里,李明越过张瑶对张猛一揖说道:“元帅,我和瑶儿真心相爱,两情相悦,瑶儿和我在一起一定很快乐的。难道元帅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过的快乐吗?如今你即使逼迫瑶儿回去了,瑶儿也会恨你一辈子的,瑶儿有权力追求自己的幸福,对瑶儿来讲,我就是他的幸福,希望元帅能放我们一马,毕竟瑶儿是你的女儿呀!”

    张猛瞪眼大吼道:“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因为你,瑶儿至今还在我面前快乐的生活着,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走四方的郎中,你和瑶儿根本就不相配,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三皇子对瑶儿早就有意,本来来年开春就要立瑶儿为王妃的,但是你一来就把瑶儿拐跑了,瑶儿是跟着你幸福还是做王妃幸福?你要是真为瑶儿着想,那你就劝瑶儿回来,不然,我先杀了你!”

    瑶儿悲愤的叫道:“我不做什么王妃,那三王子荒淫无道,恶名远播,爹爹真的忍心将女儿望火坑中推吗?瑶儿跟着先生虽然没有什么荣华富贵,但瑶儿喜欢!瑶儿只要跟着先生就会非常幸福,爹爹真要为女儿的幸福着想,就不要逼女儿了,放女儿走吧!”

    望着张瑶那坚定的眼神,张猛跳下马来,对张瑶柔声说道:“难道瑶儿就忍心丢下爹爹一个人吗?”

    看着张猛柔和下来的表情,张瑶咬了咬嘴唇,说道:“爹爹只要不阻拦女儿与先生,女儿自然会回到爹爹的身边。”

    张猛仰天长叹道:“我做了什么孽呀,真是女大不中留呀!”

    李明走到张猛面前深深的拜了下去,说道:“希望元帅能玉成我和瑶儿的婚事,我和瑶儿愿意侍奉您终生。”

    张猛看着拜在面前的李明,叹道:“其实你很有才华,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你和瑶儿真的不相配,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瑶儿死心了!”说完,拔出要中宝剑向李明后颈砍了下去。

    张瑶惊叫一声,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看宝剑向李明颈中落下,她两腿一软,跌坐在地。

    只听得“喀”的一声,宝剑斩落在李明的后颈上。张猛很有信心,这把宝剑是当年皇上御赐的“天龙”宝剑,削铁如泥。然而斩在李明颈上,却没有意料中的头颅落地的场面,宝剑砍在李明盔甲的护颈上反弹了回来。李明此时已清醒过来,手中三尖两刃刀向宝剑一挥,将宝剑拦腰斩断。

    张梦惊怒的望着手中半截断剑,迅速后退几步,断剑指着李明大吼道:“把他给我乱刃分尸!”身后的骑兵催动战马向李明扑了过来。

    李明手起刀落,将靠近他的三个骑兵砍下马来,挥舞着刀,就要望人群中杀去。

    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住手!!”这叫声饱含着凄凉、恐慌和失望。众人不由得一滞,向着叫声方向看去。

    张瑶手中举着宝剑架在自己颈上,一道鲜血顺着那洁白无暇的脖颈向衣中流去。

    张瑶大叫道:“爹爹如果不放我们走,瑶儿今天就立刻死在这里!!”

    张猛和李明齐声大叫道:“不可以”。一齐向张瑶抢去。

    张瑶后退几步,叫道:“都不要过来!否则我马上死在你们面前!”

    李明急忙叫道:“瑶儿不可,你死了我怎么办?不要这么傻,快把宝剑放下!”

    张猛叫道:“好女儿,快放下宝剑,有什么话都好说,你先放下宝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快放下宝剑!”

    张瑶架着宝剑,向张猛跪下,凄然道:“爹爹难道忍心看着女儿死在你面前吗?求求你了,你们互相冲突,受伤害的是瑶儿呀!求求爹爹放我们走吧!”

    张猛颤抖的手紧握断剑,指着张瑶半天说不出话来,突然,他转身跳上马,大吼一声:“全体回城!”说完,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张瑶,领兵奔驰而去。

    张瑶终于忍不住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宝剑随之掉落。

    李明将张瑶轻轻的平放在躺倒的座椅上,取出纱布轻柔的包扎着她颈部的伤口,还好,只是轻轻的划伤了皮肤。李明边包扎边责怪道:“你怎么这么傻,将宝剑放到脖子上就行了,又何必伤害自己,让我多心疼呀。”

    张瑶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不是故意的,宝剑只是轻轻的碰到了我的颈部就被划破了,我又不知道这把剑这么锋利,早知道我就小心点了。”

    李明听完哑然失笑,说道:“这把剑可称得上是一件神兵利器了,可以称得上天下名剑之首,任何宝剑都及不上它的万分之一。”

    张瑶好奇的问道:“这把剑先生从何处的来的?”李明一愣,这把剑的来历当然不能说了,于是她回答道:“这把剑是我自己铸的。”看着张瑶那呀然而敬佩的眼神,不禁又吹了起来:“我师傅是一个奇人,不仅懂医术,铸剑方面也是高手,我将铸剑术学了个十之八九。有一天我偶尔发现一块从天而降的玄铁精石,坚硬无比,我花了三年八个月时间(吹得有鼻子有眼的)将里面的玄铁提炼出来(都是看小说看的),又花了两年时光将这块玄铁铸成一套盔甲、一把三尖两刃刀和这一柄宝剑,诺,都在这里了,剑名为依天,刀名为裂天,都有斩金断玉之利,削铁如泥之功。

    张瑶听完,抚摸着李明身上的盔甲惊叹不已,心中对李明的敬佩自然又深了一层。

    夕阳满满的落下了西山,夜幕慢慢的来临了,天越来越黑了,由于张瑶主仆从来没出过远门,根本不知道到达前方一个都市还有多长的路程,李明更不用说了,虽然对唐代的历史了如指掌,然而在这奇异的时代什么都不一样了。

    前面已经看不清路了,小翠将马车停道路旁,钻进车厢说道:“先生、小姐,天已经黑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怎么办呀?晚上这么冷,还不冻死人呀!”

    张瑶也非常着急,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李明,却见李明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忙问道:“先生有何良策?”

    李明笑道:“我有什么办法,晚上只有谁车上了。”小翠插嘴道:“可是晚上这么冷,要冻坏人的,小姐的身体刚好,禁不起冻的。”

    李明笑了笑,没有回答,将身后的帘子掀起,推开后车箱的门,向两人说道:“有想吃饭和睡觉的都进来吧!”

    ※※※

    附记

    今天勉强写完这一章,写完回头再看看我自己都感觉不满意,昨晚喝多了酒,今天一点思路都没有,本来想今天就这么算了,可是我答应过大家每天至少更新一章,硬着头皮就写了下去,大家要是不满意也请大家原谅,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好的想法请你们及时告诉我,我将感激不尽。

    ──────────西北苍狼写于6月18日下午5时

    第十六章去向

    朝阳从地平线上慢慢升起,红色的霞光铺满大地,整个银装素裹的世界仿佛被笼罩上一层薄薄的红纱。

    李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转过头去,看着对面依然熟睡着的瑶儿和小翠。

    车厢内的温暖使瑶儿睡梦中的脸上红扑扑一片,粉嫩粉嫩的小脸上还露着一丝浅浅的微笑。身上的毛毯已经被他蹬到身下,仅著小衣的身躯显得那么娇柔多姿。

    想起昨天晚上瑶儿和小翠那种神情,真好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前的一切对他们都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好奇,不禁拉着他问着问那。最终还是老样子,将制造这辆车的功劳归公到自己口中那不存在的师傅和自己身上,闹的两个小妮子用“膜拜”的眼神瞅了他大半夜,看得他好生不自在。

    他轻轻的下了床铺,走到冰箱那里取出一根火腿、几只鸡蛋、几片真空包装的面包和一桶鲜牛奶开始做起早餐。

    车上的补给品本来是给他们七个探险队员准备的,有各种脱水的蔬菜、肉蛋,当然还有少许的新鲜肉制品,比如火腿什么的。先有他随车带了过来,没想到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来享用这些了。睹物思人,李明心中不禁充满了淡淡的哀伤。

    不一会,一顿丰盛的火腿三明治早餐就端在李明的手中,看着自己好几天没有吃到的三明治,李明不禁深深的抽了一口气。

    蹲在瑶儿的身前,看着那张娇艳欲滴的脸,李明心中的哀伤渐渐的被柔情所取代。自己虽然来到这里还不到十天,可是现在就有了一个娇俏可人的红颜知己,还有一个勤快伶俐的小丫头,这在以前李明是想也不敢想的。想起来到这里的种种经过,浮现在李明心头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

    张瑶那长长的睫毛突然闪动了几下,睡意朦胧的双眼慢慢的睁了开来,看着李明嫣然一笑,慢慢坐了起来,拢起散乱的长发不好意思地说道:“让先生见笑了,瑶儿太贪睡了。”说完,娇俏的小鼻子突然抽动了几下,讶然问道:“这是什么味道?如此的好闻,瑶儿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同时肚子居然叫了起来。

    看着张瑶羞的脖胫都通红的脸,李明不由得欢声大笑:“哈哈,瑶儿是不是肚子饿了,那就快起来吧,早餐我已经做好了。”

    瑶儿顾不得害羞,抬起头来急忙说道:“是瑶儿不好,瑶儿怎敢让先生动手做饭,请先生原谅瑶儿这一次,瑶儿以后不敢贪睡了”。说完竟已是急得泪盈满眶。

    李明急忙扶住她娇弱的双肩,嫩滑的肌肤让李明不由得心中一荡,急忙说:“瑶儿不要这样,我为我的瑶儿作一顿早餐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这样激动吧。”

    瑶儿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做饭是我们女子的事,先生是大丈夫,岂能为女子做餐,请先生以后不要再让瑶儿心中不安了!”

    李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以后再说吧,眼前的东西你们不会使用,还是暂时由我来做吧。”

    身后突然传来小翠的声音:“让先生做早餐是小翠的罪过,不过小姐你还是赶快把衣服穿上吧,不然先生的眼珠都要跳出来了!”

    冬日的暖阳慢慢的挂上了树梢,小翠赶着马车顺着大路慢慢的向前行去。

    在瑶儿的坚持下,李明正在给瑶儿讲解微波炉和电烤箱的使用方法。

    虽然经过李明大半夜的解释,张瑶对车内的一切依然感到非常新鲜,不停的缠着李明问来问去,比如为什么不用火就能做饭了、车上的灯不用油怎么能亮呢、外面那么冷为什么吹出来的风这么暖和呢、问什么这个小箱子里这么冷呢?问的李明头昏脑涨,它只能挑选一些通俗易懂、这个年代人能接受的的观点来解释了,实在不行就推到那个不存在的师傅头上。

    解释的口干舌燥的李明趁着张瑶仔细研究着他那件衬衫时,急忙转移话题,问道:“瑶儿,我们现在该上哪里去?”

    张瑶抬起头,向李明说道:“瑶儿不知道,瑶儿从来没出过远门,不知道该向什么地方去,先生想到什么地方去都行,瑶儿听先生的。”

    李明苦笑了,他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这里的地名甚至都和历史上完全不同,让他怎么知道上什么地方去呢?这里天寒地冻,实在不是一个生活的好地方。如果能找到一个鸟语花香、山清水秀的地方,用这千两黄金建一座苏州园林式的庭院。自己带着瑶儿和小翠无忧无虑、不闻世事的生活下去,那该多理想呀。自己本来就胸无大志,随遇而安,也不想干什么大事业,就这么渡过余生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张瑶,张瑶听后眼中现出憧憬的目光,说道:“先生能为瑶儿放弃事业,甘愿隐居,让瑶儿如何受得起。不过先生的决定让瑶儿非常高兴,真希望这个愿望马上就能实现,以后爹爹如果罢官了,我们把他接过来一起生活,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呀。”

    李明奇怪的问道:“你父亲不是边关大元帅吗,怎么会罢官呢?”

    张瑶叹道:“爹爹总不和我说他的事,其实我师傅看得很明白,她都告诉我了:皇上体弱多病,现在只有三个皇子和一个公主,至今尚未立储,所以三个皇子明争暗斗,都在拉拢自己的势力,其中以三皇子势力最大。我爹爹生性耿直,再加上小人的挑拨,皇上现在对爹爹的意见很大,只是目前边关紧急,还不敢把爹爹怎么样。爹爹想把我嫁给三皇子就是想找一个朝中的靠山,没想到我这个女儿这么不孝。”说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李明歉然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爹爹现在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张瑶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柔声说道:“先生千万不要这么说,遇到先生是瑶儿此生最大的幸福,瑶儿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瑶儿看到先生第一眼,就被先生深深吸引住了,先生那神奇的医术、和睦的笑容、还有高大的身影都深深的印在瑶儿的心中了,何况,瑶儿的绣房你也进了,瑶儿的身体你也碰过,当时瑶儿就决定了非先生不嫁。瑶儿既然从了先生,又怎会对先生有所责怪呢?其实先生真的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样,先生就是对我的婢女也和蔼可亲,没有一点架子,让瑶儿很感动呢。”

    李明不由得暗暗苦笑,心想在自己那个社会里,女子的地位可比男人高多了,像瑶儿这样漂亮的女子,那身后还不得跟上一个连的追求者呀,那里轮的上自己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子呢,看来自己还真算是幸运的了。

    想到这里,李明说道:“我们到前面的城镇后打听一下道路,然后就向南方走,我想一定能找到这样的地方的。”

    一座城池慢慢的显现在众人的眼中,在雪原中走了两天的众人不由得欢呼了起来。

    毕竟这匹马每天只能吃上几片面包(够幸福的,哈哈),现在也饿得没什么力气了,任凭小翠如何催促敲打,它却依然那么不紧不慢的向前挪着。

    凭借小翠拿的出边关帅府的腰牌,他们顺利的进了城,巨大的马车后面依然是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马车驶进一家比较大的客栈,小儿看到这辆气派的马车,立即跑上前去,殷勤的掀开车前的帘子,恭请两人下了车。随后赶走了一院子看热闹的人。

    李明众人来到了楼上的雅座,此时并没有太多的人,只是窗门禁闭,使得空中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他们挑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

    小二殷勤的跑了过来,问道:“这位公子,还有小姐想来点什么?本店的酸菜炖猪肉、手抓狍子腿在本城是一绝,要不要来一点尝尝?”

    李明一听来了兴趣,狍子这东西在现代是不容易吃到的,今天能一饱口福了。这两天尽吃一些脱水蔬菜和快餐食品,嘴中都淡出鸟来了,于是连忙道:“好的,你们店里还有什么特色小菜都一并上来,对了,你们店里有上好的酒也来一坛,另外,等一会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一下。”

    小二答应一声急忙下去了,不一会儿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就摆齐了,同时小二还搬来一坛酒,当着李明的面拍开封口,顿时,一阵浓郁的酒香传入李明鼻中,李明深吸一口气不由得赞叹一声:“真是好酒!”。小二得意地说道:“公子真是个大行家,这就是本店酿制的极品高粱红,已经陈放了十年,本来就没有多少,我看公子气度不凡,小姐更是貌若天仙,所以特地从酒窖中取来一坛请公子品尝,公子既然很满意,我这就给公子热酒去。”说完捧着酒坛向楼下走去。

    李明边喝着醇香的高粱红,边啃着手中的狍子腿。李明本来就很好酒,在以前他基本上没什么朋友,所以常常独自一个人自斟自饮,时间一长倒也迷上了这口。只不过以前喝的都是白酒,而现在喝的却是酿制酒,也就是用大米、高粱等谷物经过加曲发酵后轧出的酒。而据李明所知,目前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蒸馏酿酒法,所以也就没有白酒了。不过李明喝着这个酒只觉得醇香可口,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酒精度数太低,对于喝惯了高度白酒的李明总是觉得有点不过瘾。

    这时楼下传来小二惊喜的声音:“黄爷来了!您老好今天没过来了吧,小的门都很挂念您呢?您老楼上请”一个深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挂念我?是挂念我的赏银吧,哈哈。“随着声音,楼下走上来了几个人。

    第十七章淫贼

    随着“咚咚”的脚步声,李明感觉到自己脚下的楼板突然颤动了起来。前面几个家仆装扮的人走上来后,楼梯口露出一个硕大的脑袋。接着一个气喘吁吁的人走了上来。随着他在桌前坐定,楼板的颤抖也随之停止。

    李明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这个人好生面熟,好象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突然他想了起来,如果这个人是个女人的话,那他就活脱脱是一个“肥肥”──香港演员沈殿霞。

    只见他肩膀上直接长着一个大脑袋(没有脖子?),那肥硕的脸上油光可鉴,一双小眼睛深深埋在肥厚的眼帘中几乎成了一条缝。紫色的双唇厚的有点离谱,宽大的身躯坐在凳子上压得凳子吱嘎直叫。金黄色的衣服上挂满了金银珠宝,肥大的手指上戴满了十个金溜子。几个仆人正在他左右抹胸锤背,而他本人则正在费力的大口喘息,好象空气中的氧气一下就不够用了。

    李明看到眼中脑中一闪:看来此人是本城的大富豪了,看他这身打扮没准还是个暴发户。但看他那发紫的嘴唇、肥胖的身躯、非常的困难的喘息,基本可以断定此人有严重的冠心病。看来自己赚钱的机会来了。想到这里,他悄悄的对张瑶说道:“你们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去就来。”说完,他转身下了楼。

    李明回到车上,打开药品柜,翻了半天才找出一瓶硝酸甘油,他将硝酸甘油揣入怀中,随手带上柜门。这时放在柜子边上的一安瓶注射液突然掉了下来,向地上摔去,李明急忙伸手一捞抓在手中,也顾不得放到柜子里了,随手也揣到怀中下了车。

    上楼坐下后却看到胖子的喘息渐渐平息了下来,李明微微感到有点失望,看来今天的银子是赚不成了。

    正感沮丧间,楼梯微微响动,楼下又上来一个人,此人俊秀挺拔,气宇轩昂,三十出头,大冬天身穿一件单衣,百衣胜雪,手持一把折扇,更显得潇洒异常。

    这人上了楼梯,四处扫望了一下,看到李明桌上的张瑶,不由得眼睛一亮,向李明走了过来,举手抱拳说道:“这位兄台请了,不知在下可否与兄台同席共饮呢?”

    李明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兄台如不嫌弃,请与在下共酌几杯。”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兄台果然是爽快之人,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说完,竟紧挨张瑶坐了下来。

    张瑶娥眉微锁,向李明的方向挪了挪,离那人远了一点。那人见状,居然又将凳子向张瑶靠了过去。一双眼睛紧盯张瑶那微颦的脸庞。

    李明见状,微感不快,却也不便发作,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兄台仙乡何处,高姓大名。”

    那人转过脸望着李明,摇了摇头说道:“真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我跟你做一个交易,你把这位姑娘让给我,我许你黄金百两如何?”

    李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喝道:“我敬你一表人材,你竟然如此侮辱于我,给我滚!”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我施云看上的女人,没有能逃得掉的,你还是乖乖答应我,免得大家撕破脸皮不好看。”

    张瑶怒斥一声,长身而起,抓起桌上依天宝剑,一个剑花向那人刺去。

    那人微感惊讶,身形诡异的闪动一下,转瞬间转到张瑶背后,手中折扇向张瑶后背点去。张瑶大惊,除了师傅外她还没见过有人又如此高的身手,慌忙之中莲步急忙向旁边滑去,折扇擦过张瑶的手臂滑了过去。张瑶回身,手中宝剑轻颤,闪现出无数剑影向施云罩了过去。施云赞叹了一句:“好剑法”竟然无视眼前那闪烁的剑光,手中折扇向剑影中心点去,瞬间折扇突破了剑影点中张瑶的软麻穴,张瑶手中宝剑“咣当”一声掉落地面。李明和小翠同时向施云扑了过去,施云折扇一伸,小翠立即被点中穴道呆立当地。

    李明扑上前来,手中一记勾拳向施云左脸挥了过去,施云轻微的“咦?”了一声,闪身避过,回手一掌快若闪电向李明脑门拍去,竟要立即致李明于死地,李明眼见一掌拍来却已不及闪躲,自己身上又没穿盔甲,看来这次是不能幸免了。就在李明闭目等死之际,一只筷子破空而至,向施云脑门袭去,施云顾不得取李明性命,闪身躲过,回身喝道:“黄三,我不去理你,你倒惹道我的头上了,好!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决一高下!”转身向黄三扑了过去。

    李明回过神来,急忙回身看去,只见施云和那大胖子已经激斗在一起,黄三虽然身躯肥胖,然而招式去却异常轻灵,两人犹如穿花蝴蝶般在大堂里缠斗着,两人身形都快若闪电,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黄三、哪个是施云,只是争斗中不时传来黄三那粗重的喘息声。黎明急忙奔到张瑶面前推动她几下,却见她一动不动呆立在那里,眼中露出焦急无助的目光。李明急得束手无策,下意识的伸手入怀中就要掏枪,却发现手枪在车上没有带过来,听着黄三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下楼去取枪也已经来不及了,突然李明手触到了那个安瓶,掏出一看,居然是一瓶阿托品注射液,他心头突然一动,伏身拿起宝剑将瓶口砍破,将药倒入桌上那壶温好的酒中。

    那边争斗已近尾声,黄三的喘息声已经盖过了打斗声,突然人影一分,黄三向屋角摔了过去,宽大的后背重重的撞到屋角的木柱子上,将整个酒楼撞的一晃,他已经贴着柱子滑倒在地,口中大口大口喘息着,一缕鲜血从口中流出。几个家仆急忙向施云扑去,却都被施云一一打倒在地。施云狂声大笑道:“哈哈哈哈,黄三,听说你已经病入膏肓,如今看来果然如此,三年前你赐给我的一掌我已经还给你了,今天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不过我看你活着比死了还痛苦,还是留你一命,让你多受点苦吧,今天我要当着你的面玩这两个美人,让你欣赏一幕活春宫,哈哈哈哈”。

    这时楼梯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从楼下冲上来十几个捕快,举起手中腰刀向施云杀了过去,施云微微冷笑,腾身跃起落入人群中,掌起扇落已将这些捕快全部打倒在地,只见每个捕快都是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施云狞笑着一步步向坐在地板上的李明走去。

    李明突然站起身来,手中举着那把依天宝剑,恭身向施云说道:“请大侠饶我一命,我愿意将这两个女人和这把上古宝剑赠与大侠。原先不知大侠的利害,都怪我有眼无珠,还请大侠网开一面,饶我一条小命。”

    屋内众人都愣住了,张瑶和小翠眼中传出了绝望的眼神。

    施云哈哈大笑,取过那把宝剑一脚将李明踢倒在地,冷笑着望着李明,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原来就这点能耐,让我饶了你的狗命也行,不过今天我要你在这里看完我和这两个美人的好戏。”

    李明急忙爬起身来,恭身对施云说道:“只要大侠能饶小人一条小命,大侠想怎么做都行,大侠打架也累了,来,大侠请坐一下,养足了精神再玩不更好吗?大侠请坐。”

    施云得意的望着李明,在桌子前坐了下来,李明急忙将眼前的酒碗倒掉,拿起酒壶重新倒了一碗酒,恭恭敬敬的端到施云面前,说道:“大侠先喝碗酒,歇口气,这酒可是这个店的特产高粱红,醇香无比,刚热过的,您老尝尝。”

    施云眯着眼瞟了李明片刻,接过酒碗端到嘴边,突然他又将酒碗放了下来,又看了李明一会,冷笑道:“你没在这里下毒吧?”

    李明急忙说道:“我要在这里下毒让我不得好死!(本来着就不是毒药嘛)再说我哪里敢呀!大侠这么厉害,而我怎么又能随身带着毒药呢?”

    施云取出一锭银子,将酒倒在银子上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没有毒,谅你小子也不敢!”说完将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李明此时的心脏犹如擂鼓一般跳个不停,心中实在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不知道这药对练武的人有没有效果。但脸上还是要表现出恭恭敬敬的表情。

    突然施云脸色一变,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脸上突然变得苍白无比,手捂胸前指着李明挣扎着要站起来,却两腿一软,跌倒在地。

    李明欢呼一声,急忙跳起身来。但旋即又沮丧起来,张瑶和小翠还被点中穴道在那里立着,自己却一点办法没有。这个药虽然有效果,但用在施云这种高手身上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目前只有先把张瑶和小翠抱走,能跑多远是多远了,从施云刚才的身手来看,自己即使手中有枪也不一定有机会发射,看来还是跑吧。

    想到这里他起身走到张瑶面前,正要抱起她,耳边突然传来黄三那粗重的喘息声,这才想起楼中还有着个人存在,刚才自己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对付施云身上了,倒把他给忘了,想想他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应该救他一下的。

    李明离开张瑶奔到黄三面前,这时黄三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但仍在苦苦的撑着,看到李明奔来,想说什么,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勉强的挥动着手腕,要李明尽快离开。李明看到这里不由得感动起来,此人虽然其貌不扬、粗俗不堪,但却有一付侠义心肠,不由得为自己刚才差点将他遗忘而感到惭愧。他急忙从怀中掏出硝酸甘油,倒出几片塞到黄三舌下,静静的等着黄三平静下来。

    没到两分钟,黄三的喘息声渐渐的平息下来,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少许红润,他惊奇的望着李明,拱了拱手站了起来,走到施云面前一指戳在施云的气海穴上,废了它的武功。

    接着伸手解了张瑶和小翠的穴道。

    张瑶冷冷的望着李明,眼中露出异常悲愤和失望的眼神,一句话也说不出。小翠走到李明面前斥道:“没想到小姐真看错了你,本来以为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没想到你却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之辈,妄我们小姐对你一片痴情,为了你不惜离家出走。可是你呢?为了保住自己一条小命竟然将小姐和我拱手送出!还好老天有眼,让这个淫贼突发急病,要不然,小姐个我的清白就毁在你这个无耻之徒的身上了”。

    说完这番话,她不禁应声泪下,转身走向张瑶,说道:“小姐,现在这个无耻之徒终于现出他的真面目了,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我们还是走吧。”扶起张瑶就往楼下走去。

    李明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心中痛苦异常,没想到自己最心爱的人却如此误解自己。既然彼此相爱,就应该彼此相信对方,既然她们如此不相信自己,又有什么必要对他们解释呢?看着渐渐消失在自己目光中的爱人,李明不禁跌坐在地板上,深深的垂下了头。

    第十八章掳掠

    李明在通往蒙荫城的大道上策马飞奔,马蹄卷起道路上的积雪在后边留下一团团的白雾。凛冽的寒风打在李明的脸上如刀割般疼痛。

    眼前渐渐出现了两个互相搀扶、缓缓而行的身影。李明强忍心头的激动,使劲的用马鞭催动着跨下的骏马。

    飞驰的骏马越过那两个人,猛然一个人立停了下来。李明跳下马向两个人跑去。

    眼前的张瑶显得那么脆弱无助。小翠一个越身档到张瑶面前,冷冷的对着李明说道:“你追上来干什么?难道还想花言巧语骗我们家小姐吗?你不用多费口舌了,事情是我们亲眼所见,仁你巧舌如簧我们也不会相信的。”

    李明望着张瑶那无助的神情,悲愤的说道:“瑶儿,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经不住考验吗?难道你真不相信我吗?你们看到的不是事情的真相,实际上,施云并不是突然病倒的,是我在酒仲下了毒药。我为了骗他喝下那碗酒,不得不装出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可当时我是为了救你们呀!天地良心,若我李明所讲有半点假话,天打雷劈!”

    张瑶看了他半天,凄然说道:“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也许是我们的缘分已绝,现在我要回去找我爹爹了。我想好了,为了我爹爹,我已经决定嫁给三皇子,你什么也不用说了。”突然又厉声说道:“你如果再追着我,我马上死在你面前!”转身对小翠说道:“小翠,我们该走了,就当这是我的一场梦吧。”

    李明呆呆的看着张瑶慢慢转过的身躯,放声大叫道:“瑶儿!不要走!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李明猛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满身的大汗将全身上下浸个透湿,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心脏依然在咚咚的剧烈跳动着。

    回想起刚才的恶梦,他再也躺不住了,急忙穿衣下床冲出房门,向黄三房间跑去。

    听到李明说要借一匹快马,黄三赞许的点了点头,当即吩咐管家出去备马。接着转过身来走道李明面前,双手搭在李明的双肩上,直视着李明的双眼,诚恳地说道:“老弟,虽然我们想遇还不到一天,但给我的感觉我们好象相交甚深的样子。没说的,我救过你的命,你也救过我的命,所以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能叫我一声大哥。你我一见如故,在你面前我也不说别的,我将我的真心话对你讲一讲。我猜得不错的话,老弟一定是第一次陷入情网吧,呵呵。其实我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也有过和你相似的经历。说句不客气的话,你现在对“情”的理解还很肤浅,我想在你心中一定认为:既然你们相亲相爱、心心相印,那么瑶儿就应该绝对相信你所作的一切,就不应该对你产生误会,就然她对你产生了误会,那就表明她对你还没有达到心心相印的地步。不要奇怪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我刚才说过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和你相同的经历。哎!当时我和你现在一样,也是初涉情网浓,情蜜意之下,却因为一点点的小误会,双方又都不愿意解释,至今仍是我心中最大的遗憾。”

    “其实感情这东西,需要双方不停的交流、沟通才能越来越深。至于心有灵熙一点通这种说法纯粹是胡说八道!出了误会就应该互相解释,互相谅解。不能将责任往对方身上推,要多设身处地的为对方多想想。什么事情都要为对方着想,这才是真正成熟的感情!”

    “就拿昨天的事情来说,以瑶儿对你的感情,如果这件事是从别人口中说出的,那她绝对不相信。但昨天的事情是她亲眼所见,你下毒的时候又是背对着她,再说你的表演又那么逼真,哈哈,她突然看到自己所依靠的人为了活命将自己送给了别人,当时肯定非常伤心。女人呀!女人往往在自己伤心的时候就会失去理智、失去思考的能力,以她当时伤心欲绝的心情,对你产生误会也是非常正常的。”

    “当时我本来可以赶上去为你解释的,但以当时她的心情来讲,她已经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心中就只剩下悲痛、绝望了,解释什么她都听不下去的。所以我当时没有拦她,还是让她自己清静一下吧。不过你放心,过后我已经派人在跟踪着她们,以防止出什么事情。”

    “现在她也应该能平静下来了,你追上去解释一下也许能行。不过我要提醒你:女人的心是很脆弱的,受到这么严重的打击,很难凭你几句解释就能使她回心转意的。要记住: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要慢慢来,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的真心。”

    “好了,我也唠唠叨叨讲了这么多,你肯定也很着急了。赶快去追吧!”

    李明望着眼前那饱含真诚的小眼睛,只觉得胸口好象被堵着一块大石头,眼睛好象有点不争气的开始模糊起来。自己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父母,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真诚的对自己说过话、这么真诚地关心自己自己。眼前这个人,虽然自己与他相识只不过一天,形象又是这么粗俗不堪。但李明感觉自己面对的好象是最亲近的人一样。他不仅哽咽起来,说道:“大哥,请放心,我一定会记住你的话,我一定要把瑶儿找回来!”说完这话,他擦了擦眼泪,转身向门外走去。

    迎面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和李明重重的撞到一起。李明被巨大的冲力撞的后退几大步,打了个趔趄才站住。那个人好象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直接随着李明就冲了进来,然后冲着黄三扑的一下跪了下去,嘴中叫道:“黄爷赎罪,小子办事不力,让张瑶小姐被一群人抓走了!”

    李明只觉得头嗡的一声大了起来,身体连晃几晃,才强行站直了。黄三也是神色大变,抓住那人的双肩,不顾那人疼的此呀列嘴,向那人吼道:“你说清楚点!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干的,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那人定了定神说道:“昨天我们根据老爷的命令,远远的跟着张瑶小姐和小翠姑娘。但他们并没有向蒙荫城方向走去,而是出了南城门向南边的洛城走去,晚上她们是在离这里三十里的悦来车马店住宿,小的们在她们的隔壁住下保护。第二天一早她们就上路了,但当路过黑风山的时候突然被一群人拦住了,争斗之下张瑶小姐她们被这群人抓住了。我们几个急忙向前搭救,没想到他们中有几个高手,武功非常厉害,我们折损了几个兄弟,最后只剩下我拚命的跑了回来。”说完摊到在地上,满身的鲜血染满了地面。

    黄三听完大怒道:“可恶的山贼,居然敢在我黄三的地面上撒野!来人,给我召集人马,去救张瑶小姐”。说完拦住正往门外冲去的李明说道:“老弟,你等一下,你一个人去不行的,等等我,我召集人手马上赶去!”

    黄三说完这句话突然脸色苍白,头顶虚汗直冒,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李明见状,也顾不得望外面跑了,急忙跑上去掏出硝酸甘油,取出两片放入黄三口中。

    片刻之间,黄三渐渐的缓了过来,对李明说道:“老弟,你还是先自己去,我休息一会马上就赶去。”

    李明答应一声飞快的冲了出去,跑到车上穿上盔甲,带上宝剑和三尖两刃刀,将手枪揣在腰间,跨上管家送来的骏马向外飞驰而去。

    狂风阵阵吹打在李明的脸上,不由得使他想起今天早晨做的那个恶梦。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手中马鞭拚命的催动着跨下飞驰的马,恨不得一步跨到黑风山。

    眼前出现一座高大的山峦。人困马乏的李明奔驰在狭窄的山道上,顾不得理会两面山林中那幽暗阴森的气氛,只是不停的催动着马向出事地点奔去。

    两边山道豁然开朗,出现一大片平坦的空地,空地上还留着刚才打斗的痕迹。殷红的鲜血洒在雪地上格外的显眼。一片凌乱的脚印向空地左边的山梁山延伸而去。

    李明催动马匹沿着脚印向山梁上奔去,转过山梁,眼前出现两座山峰,山峰中间的峡谷里隐约现出一个山寨。

    李明奔到山寨门前,向着山寨上大声叫道:“上面的人听着,赶快把刚才抓的人给我送出来,不然大爷踏平你这山寨!”

    山寨上传来一阵阵讥刺的笑声,几个人出现在山寨城楼上,中间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向着李明说道:“踏平我这山寨?就凭你一个人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样踏平我这山寨!”

    李明冷哼一声,催马向山寨大门奔去。来到巨大的山门前,李明举起手中三尖两刃刀,向大门劈去。只几下,厚重的大门就被劈出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李明策马扬鞭,冲进山寨里面。

    第十九章山寨

    一群黑衣人从屋中向李明杀了过来,李明举起手中三尖两刃刀冲人群横扫过去。刀光过处,枪断剑折。然而这群人武功非常好,虽然被李明砍断了兵刃,但都能够及时的躲过刀锋。所以李明过处,满地的断刀残剑,却不见对方一人受伤。相反他自己倒被几个人刺中。好在他的盔甲刀枪不入,三尖两刃刀无坚不摧,所以他能够威风凛凛的骑着战马横扫山寨,居然无人能够阻挡,失去兵刃的黑衣人更是被李明追得满山寨乱跑。

    一支利箭带着尖啸射中立明肩部,随即又被远远的弹开。李明抬头一看,城楼上正有几个人弯攻搭箭瞄准着他。他心中一懔,三尖两刃刀交到左手,右手伸到腰间就要拔枪。突见有一个中年女子从城楼中走出,双手各挟持着一个人,正是张瑶和小翠。

    那人冲李明喊道:“你要的是不是她们两个人?想要我放她们也容易,你马上给我乖乖的呆在那里,不许乱动!”

    李明马上勒马立定,关切地看着张瑶。张瑶本来空洞的眼神在看到李明时闪出一丝喜悦,但随即又恢复了空洞、呆滞的状态。

    中年女子将张瑶和小翠带下城楼,在李明面前立定,右手紧掐住张瑶那娇嫩雪白的脖颈。李明看的一阵心疼,急忙叫道:“你快放开她,你要我怎么样都行,求你放了她。”

    那名女子冷笑道:“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一个人踏平我的山寨!你很嚣张呀!就为了就这个大美人儿?啧啧,这样的大美人儿,我见犹怜,你要我放了她也可以,不过看你刚才很勇敢呀!居然敢打破我的寨门!还没有人敢这么做过,要想救她的命,就要拿你的命来换!”

    李明毫不犹豫地跳下马来,走前几步说道:“如果牺牲我一条命真能换回她的命,我死而无憾,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她虽然是一个不入流的马贼,但她说出的话完全算数,这也是我佩服她的唯一的一点。”随着话声,黄三领着一骑人马冲进寨来。

    黄三冷冷的望着那女人说道:“黑牡丹,在我的地头竟然敢和我作对,是谁给你这个胆子?”

    黑牡丹脸色一变,拉着张瑶和小翠后退几步,对黄三喝道:“黄三,今天你要插手这件事情,我马上将她们两个毙于手下,你最好不要乱来。”

    李明急忙上前拦住黄三,哀求道:“大哥,今天这事就交给我处理好吗?她要我的命就让他要去好了。如果瑶儿死了,我也了无生趣了。如果用我的命能换瑶儿的性命,我心甘情愿。你刚才不是说她说话绝对算数吗?就让我去吧,我唯一一个要求就是请大哥帮我将瑶儿送到她父亲那里。大哥,我求求你了!”

    黄三复杂的眼神望着李明叹道:“兄弟,男儿在世何患无妻,你真的愿意为一个女子将自己的性命送上吗?你要三思呀!”

    李明坚定地说道:“大哥不要说了!我愿意为瑶儿付出我的生命,就向瑶儿原意为我付出她的生命一样。也许大哥说的对,我对感情的理解还很肤浅。但不管怎么样,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大哥如果拦我,兄弟会很你一辈子的!”

    黄三又是长叹一声,转过身去身,冷若寒冰的眼神直视着黑牡丹,说道:“我兄弟这件事情我可以不插手,不过你敢在我的地盘上如此嚣张,我们的帐早晚要算一下的。”

    黑牡丹诡异的一笑,不再理会黄三,转身对李明说道:“既然你愿意用你的命换她的命,那你就过来吧!等一下!先把你手中的刀放下。小五,把那把刀拿过来!还有,把你身上的盔甲也脱下来。”

    李明放下刀,伸手就解身上的盔甲。失魂落魄的张瑶好象突然清醒了过来,急忙叫道:“先生不要!不要呀!先生千万不要!瑶儿知道先生对我这么好,瑶儿死也瞑目了。先生,瑶儿不值得您为我付出生命。瑶儿现在很高兴,就算先生再将瑶儿送给别人,瑶儿也一点不恨先生。先生,求你不要这么做,先生如果替瑶儿去死了,瑶儿难道还能独活吗?”说到这里已是涕不成声。

    李明深情的望着张瑶说道:“瑶儿,我不后悔,在我死之前,我要将昨天的事情对你解释清楚,不管你信不信,(瑶儿拚命的点着头说道:“我信,先生说的话我都相信”)如果我现在不解释,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昨天我那样,都是为了骗施云喝下那碗酒,酒里我早就下了毒,我都是为了救你们呀!我真不希望我在九泉之下还被你误会。”

    张瑶泪流满面说道:“先生,瑶儿错了,瑶儿不该怀疑先生的,就让瑶儿去死吧!先生一定要好好活着。”说完挣扎着就要往旁边山贼的刀上撞去。

    黑牡丹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拉了回来,冷笑道:“我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你要死也要等那小子死完再说,你现在要死岂不让我失去信誉吗?”

    说完将张瑶和小翠推向李明,三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黑牡丹取过小五手中的刀和盔甲,对黄三说道:“黄三,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了?你我武功本来相差无几,但我手中有了这无坚不摧的宝刀和这刀枪不入的宝甲,你还是我的对手吗?哈哈哈哈,这小子竟敢打破我的山门,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敢这么做,所以他必须死!小子,你就纳命来吧!”说完,手中三尖两刃刀疾向李明后背刺去。

    面向黑牡丹的张瑶惊叫一声,挣脱李明的怀抱。在刀尖即将刺中李明的一刹那,扑到李明背上,刀尖正好刺中张瑶的后背。

    李明悲愤的大叫:“瑶儿!瑶儿~~~~~”。

    突见黑牡丹收回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而张瑶的后背上被刀尖刺破了一个洞,然而却没有鲜血流出。瑶儿惊魂未定的转过头去,惊异的望着满面笑容的黑牡丹。

    一阵掌声响了起来,黄三满脸满意的微笑向李明鼓着掌,而他带来的人和那些黑衣山贼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得无影无踪了。黑牡丹走近黄三亲热的挽住塔的手臂,略带醋意的对黄三说道:“你看人家这小两口,这才叫生死与共呢?哪象你这么花心。”说完已经忍不住抿嘴而笑。

    黄三哈哈大笑,看着三个人那疑惑不解的表情,开口说道:“介绍一下,这个黑牡丹,是我的红颜知己。兄弟,不要怪我没告诉你。昨天我看你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知道有多着急,后来听说张瑶小姐从南门走了,我就心中一动。正好这里是我平日囤积货物的地方。要知道,你和瑶儿的误会不是解释一下就能够澄清的,要能解释的话我当时就那么做了。可是瑶儿姑娘对你误会已深,要想让她重新回到你身旁,只有让她明白自己在你心中有多么重要。另外我也想知道你对瑶儿究竟用情多深。所以我就布了今天这个局。我可是把我手下所有的高手全找了过来,瑶儿的武功也确实了得,要想不伤害她就把她拿住,可确实费了不少劲。另外我知道你那把刀,你自己说过的,无坚不摧。呵呵,我可不想让我的手下有什么损伤。他们可都是真正的高手呀,可今天照样被你杀的手忙脚乱。换做别人早就被你放翻一大堆了。兄弟呀,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吧。”

    李明赶前一步,紧紧地抓住黄三的手,激动地说道:“大哥,你为我这刚认识一天的兄弟付出这么大代价,你为我演这一出戏要花费多大的人力、财力呀,我~~~”黄三打断了李明的话,不高兴地说道:“兄弟这么说就把我当外人了,我跟你说过,虽然我们相识时间很短,但我黄三早就把你当成自己兄弟了,为自己兄弟作这点事情算得了什么!再说了,自己家兄弟提钱干什么,我的就是你的,再别说什么了。我黄三在江湖上也是一个讲义气的好汉子。不瞒你说,我这些年被我这病折磨坏了,整天好象被憋在水里一样,怎么都喘不上气来,昨天你一剂药就让我摆脱这种痛苦了,单凭这一点,我就要全力的帮你。自己家兄弟,别再说什么了。你还是过去和瑶儿好好聚一下吧,我不打搅你们了,哈哈,免得你说我碍事。”

    看着黄三和黑牡丹渐渐远去的背影,李明不禁心潮澎湃。回首看去,张瑶正脉脉的望着他,眼中饱含太多的深情、太多的喜悦。

    李明立在白雪皑皑的山顶,搂着张瑶那纤细的腰肢,看着眼下山寨中那又在开始忙碌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

    李明转过头来,看这张瑶那幸福的面孔,柔声问道:“瑶儿,我们还要继续向南行吗?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家园的。”

    张瑶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一起找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生活。等先生对这种生活厌倦了,瑶儿原意跟先生走到天涯海角,只要先生不嫌弃瑶儿就行了。”

    李明笑道:“怎么会呢?但有一件事情是我必须要首先做的,我要你教我内功。你不是说过,你学的内功是天下三大玄们内功之一吗?我一定要练好它。通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感到我自己的力量是这么的弱,弱到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保护。以前我总以为凭自己锋利的武器、坚固的铠甲,还有我经过的训练,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非常厉害的了。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我一点都没有机会,别说像黄大哥、施云这类高手了,我现在连你都打不过,怎么能保护你呢?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要想保护自己只有使自己变得更强!所以不管我能学成什么样,我一定要尽我最大努力把武功练好!我相信我一定会成为一个高手的!”

    张瑶看着他那慷慨陈辞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先生想要学武功,瑶儿当然要支持了,只是瑶儿本身的天资并不高,师傅的武功没有能学到一成。这样吧,我先教你内功,你先从基础开始练。然后我们马上去天麻山找我师傅,请我师傅继续教你可好?”

    李明大喜,说道:“那当然好了,现在我们就回去,跟黄大哥辞行。我们马上上路去天麻山!,你在路上先传我最基础的入门功夫,我先练着再说,走!”

    第二十章历史

    冬日的朝阳斜挂在空中。铺满积雪的楼台亭阁、假山怪石也仿佛在这暖暖的阳光中苏醒了过来。枯枝残叶上,不知名的小鸟正迎着朝阳在欢唱。一夜之间,仿佛大地万物都充满了勃勃生机。

    幽幽的萧声铺满了庭院的每一个角落,萧声中充满了太多的欢欣、太多的柔情。

    李明静静的坐在亭中的石凳上,惬意的品着口中的苦茶、听着那令人荡气回肠的萧声、看着眼前美人美妙的身姿,不由得感觉到天地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一曲结束,李明耳边依然回荡着萧声的余音。看着张瑶回眸嫣然一笑,李明不由得痴了。

    一阵掌声传来,黄三和黑牡丹并肩走进亭子,对李明说道:“老弟,我现在很羡慕你呀,有这么漂亮的红颜知己陪你观雪,为你吹奏。我老黄怎么没有这个福气呢?哈哈”。

    张瑶不好意思地说道:“黄大哥取笑了。瑶儿要去收拾东西了,黄大哥和先生好好聊聊吧。”说完,羞涩的和小翠走出了亭子。

    看着李明那追随张瑶背影的目光,黄三不由得一笑,拍了拍李明的肩膀说道:“还看什么,人已经走远了。来,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李明说道:“大哥想说什么?对了大哥,我这瓶药你先收着,难受的时候就含在舌下两粒,马上就能轻松。”

    黄三接过那瓶硝酸甘油,看着那塑料瓶奇怪的问道:“这药瓶是什么东西做的,非瓷非玉,入手又这么软。”

    李明支吾应对道:“这~~~这东西是我以前学艺时猎杀的一只怪兽的皮做成的,防水防潮,最适合装药。”

    黄三叹道:“这么说这个瓶子真是一个宝物了,对了,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吃这药我的病什么时候能好?要多长时间?没事,你照直说,我相信你的医术。你还不知道,这两天你在蒙荫城给瑶儿治病的事已经传过来了,都把你的医术传的神乎其神,现在都称你是神医。呵呵,我这座大哥的就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先给我把这病治一下。哎!这病已经折磨了我五年了,找遍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甚至连我是什么病都不知道!还是今年年初,武林两大名医之一的圣手王路过这里。据他诊断说我这病是由于寒邪内侵、饮食不节、七情失调等原因所造成的阴寒凝滞,已经病入膏肓,他估计我活不过年关。也确实是的,前些天我感觉我这病越来越严重了。虽然我有深厚的内力,但对于我这病却没有一点帮助,我总害怕什么时候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去了。可是吃了你的药以后,我竟然能像正常人一样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我们是好兄弟,赶快把大哥的病治好。我这么大产业,到时候分给你一半,我们兄弟俩人携手闯天下,岂不美哉!”

    李明看着黄三发紫的嘴唇苦笑了,他望着黄三真诚地说道:“大哥,做兄弟的确实很想把你这病根治了,可是圣手王说的没错,你这病确实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黄三听着突然脸色一变)我这药只能暂时缓解你的症状,却不能根治。你这病非药石之力所能治。你以后只能靠自己的保养防治病情进一步恶化,平时一旦感觉难受就要赶快服药。”

    黄三急忙说道:“那兄弟把这药多给我几瓶。以备不时之需。或者把你这药方给我,我找人配置。”

    李明再次苦笑道:“我这药只带了这一瓶,至于药方,这种药所需要的原料这里还真没有,甚至你都没有听说过。我也不骗你,这药你配不了。就是我目前没有东西也配置不了的。”

    黄三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非常难看,失望的说道:“那这瓶药用完之后,就是我的死期到了吗?”

    李明心中一动,连忙说道:“这种药非常难配。过我可以另外给你一个药方,用现成的草药来代替它,虽然效果稍差了点,不过还是能用的。”

    黄三大喜,急忙催促道:“那就快点,走,我们上我的书房,你先把药方开出来我找人配。”

    李明将自己记忆中的几种现代中医治疗冠心病的药回忆了一下,说道:“大哥,我说你来写吧。”(他自己不会写毛笔字,当然怕丢人了)

    黄三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好,我来写,你说吧。”

    李明稍稍整理了一下头绪,随口念道:“当归三钱,桂枝二钱,丹参五钱,川芎三钱,红花三钱,酌加附子、蜀椒、麦冬。每日煎服两次,当可缓解病症。不过要注意,大哥这病重要在于调养,平时少吃鱼肉,多吃蔬菜。冬日里没有新鲜蔬菜的话,干制的菜也行,但千万不要吃咸菜。要戒躁戒怒,保持心神平和。这样才能保证病情不进一步恶化。”

    黄三将药方交给管家去抓药了。李明看着黄三那富丽堂皇的书房,好奇的问道:“大哥,你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

    黄三看着李明微微一笑,说道:“我的生意表面上是珠宝首饰。在整个蒙荫边关所辖的十六城中,我在这个庄城的泰来珠宝行是规模最大的、品种最好的、质量也是最精的。所以附近的达官贵人都会特意跑到我的珠宝行来买。但是,珠宝这一行当虽然利润丰厚,可能买的起的人太少了。尤其是现在,官员吏治腐败,民不聊生。所以背地里我干的是贩卖私盐。这个利润可比珠宝要丰厚的多了,只要把沿途的那些贪官打发平了,这可是一个一本万利的行当呀!”

    李明微感诧异道:“可是我从蒙荫城到庄城,看到城内民众生活都挺安定的呀?没有民不聊生的景象呀!”

    黄三笑了,对李明说道:“蒙荫边关十六城是个例外,这要多亏你那个老岳父了,哈哈。这个人虽然迂腐,又有点愚忠。但他确实是爱民如子呀。由于蒙荫城是边关要塞,所以蒙荫辖区所有的军政大权全部是由边关大元帅统管的。在蒙荫辖区内没有官员敢于为非作歹。因此蒙荫十六城是整个大唐最安定、最富足的地方。在这里虽然我们和官员还是要互相利用的,但起码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相对于其它地方来说,这里的官员可真算得上清廉了。”

    他又起身长叹道:“我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大盗,你不要笑话我。那时我在北方劫富济贫,也是很有名气的。后来洗手不干了,在这庄城定居了下来。逐渐开辟了这么大的产业。可我的几个儿子都不争气,整天游手好闲,狐朋狗友一大堆。哎!兄弟,大哥劝你不要走了,留下来吧,跟大哥一起干,怎么样?”

    望着黄三那殷切的目光,李明急忙站起来说道:“大哥抬爱小弟,小弟岂能不知。只是我这个人胸无大志,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到南方,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和瑶儿与世无争的过一生。大哥,不要怪小弟。”

    黄三苦笑一下,说道:“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你。不过,南方更是盗贼横行、民不聊生。而且经常发生瘟疫,你要小心了。哎!老弟,你心目中的净土是没有的。自我太宗皇帝贞观年以后,天下就从来没有太平过,不是。。。”“大哥说什么?太宗皇帝?!”李明急忙打断了黄三的话,问道:“大哥所说的太宗皇帝,是不是太祖皇帝的次子,原来被封为秦王的那个?”

    黄三惊奇的望着李明,说道:“没错!老弟对大唐的历史很熟呀!现在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了。‘

    李明急忙又问道:“那太宗以后呢?是不是高宗?”

    黄三笑道:“刚夸你一下,你就说错了。太宗以后不是什么高宗,是崇宗!”

    李明喃喃地说道:“崇宗?不是高宗?”心想:看来历史从太宗时期就开始改变了,这么说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了历史?

    看着李明那疑惑的模样,黄三得意地说道:“其实有一件事情,天下人知道的不超过十个,我就是其中一个,哈哈,兄弟,看你对我朝历史挺感兴趣,想不想知道呀?”

    李明急忙问道:“是什么事情?等一等!我猜肯定是太宗年间出现的事情!”

    黄三露出惊奇的表情,问道:“你怎么猜得到?难道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吗?”

    李明当然不能告诉他真相,推说道:“我只是猜猜,刚才我们不是说到太宗吗?我猜一定和他有关。”

    黄三一举大拇指,赞道:“老弟真聪明!猜对了,就是太宗时候的事情。告诉你,这件事情为什么这么隐秘?还是在我做大盗的时候,那年我四处游荡,来到了西郭城。晚上我突发奇想,心想我离皇宫这么近,为什么不到皇宫去转转呢?凭我的身手,要进出皇宫还不容易吗?于是当天晚上我就潜进了皇宫。结果由于不认识路,无意中闯进了一座书库,当然我对书还是不感兴趣的。不过就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机关引起了我的注意。要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对机关都是有一套的,而有机关就可能有好东西。于是我用半天的时间将那个机关解开,下面只有一个盒子。打开盒子,盒子里只有一本书。我当时以为是什么武功秘籍或藏宝地点什么的,所以高兴得不得了。但一看却是一本大唐编年史,这玩艺还值得藏这么严实?我当时就琢磨,这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我在那间书库里将这本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终于在书中发现了一段鲜为人知的秘密!”
上一章:第一部 南行 1~10
异域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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