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兽人
作者:听雨道长
等我跑进族地,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但却静的出奇,因为我就听见了石头一个人的吼声:“谁敢碰我妈!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我奋力地挤开人群朝里挤去。众人看见是我都自觉不自觉地给我让了道,因为他们都知道我和石头最要好,石头许多事情也听我的。我挤到最里面才发现石头正护着自己的母亲背靠墙站着,两眼已经血红,在他的身前躺着两个族里的战士,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石头在悲愤下的力道是可怕的。
石头的母亲不断地用手推着石头:“石头,不要这样,母亲会在众神之神的面前求他保佑你的。为族里牺牲是我的光荣。石头,不要这样。。”
可石头丝毫不为所动,他母亲的手根本推不动他山一样的身躯,他嘴里还不断地安慰母亲:“母亲,不要怕,有我在谁也不可以伤害你。”
站在一边的族长和长老们个个脸色铁青,旁边的族里的战士个个跃跃欲试,可前面的“榜样”还在地上躺着又让他们踌躇不前。
我看到这情景心里一下就堵住了,一层水雾在眼睛里晃动。我低下头揉了揉唏唏的鼻子,我要在事态激化之前把石头劝住。
我走了进去,站在石头的面前,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石头。”这时候他才从恍惚的眼神中聚焦在我的身上,他看着我嘴唇颤抖着:“阿鹰,你不会也和他们一样吧?”我用手扶住他的肩膀,眼睛正视他的眼睛,用坚定而平静的语气告诉他:“不,我的朋友,我永远都会和你站在一起的。”他看着我眼泪涌出他的虎目。。周围的许多人也不断地用手抹着眼睛。看见石头这样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曾经被抬上祭台的亲人,每个兽人都有着和石头一样悲愤和痛苦的经历。
我走到族长和长老的面前:“尊敬的族长和各位长老,石头他这样是应该可以理解的。”我抬高了声音转向围观的族人:“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亲人的血肉喂饱我们的肚子?谁没有母亲,谁没有亲人?难道我们兽人一定要含着眼泪撕咬亲人的肉体吗?给我和石头三天时间,我们一定带回来族里过冬的食物。”我转过头看着族长和长老:“石头是族里最好的战士,你们不希望失去一个英勇的战士我也不希望失去一位朋友。给我们三天时间。”族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的长老:“好吧,就三天。”石头听了这话,转过身一把抱住了他的母亲放声大哭,他的母亲也不断地流着眼泪安慰着他。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时候狼娜扶着叶子也挤了进来站在了羽丝的身边。
叶子妈看见了狼娜仿佛看见了新大陆“对了,她是奴隶,要献祭也应该要她去。”狼娜的脸一下变的苍白,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叶子朝自己的母亲大声地叫到:“母亲,你怎么这样呀?”她母亲撇了撇嘴:“她反正不是我们的亲人呀,是奴隶。”我看了看狼娜,然后盯着叶子的母亲:“她不是奴隶,她是我的朋友。她和石头一样都比我的生命重要。”听了这话,狼娜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因为刚才我如果点下头她将马上被拖向祭台,可现在我当着族人的这番话无疑就解除了她奴隶的身份。“你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谁不知道你的草棚里塞满了食物,三天,三天我们早饿死了。是不是呀。”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是对族人说的,族人听了她这话都不约而同地点着头。
是呀,我不能救了石头的母亲而害了其他人。我转过头看了看羽丝,她看着我朝我点了点头。我的内心涌起了一层波浪,她知道我的决定,但她也知道她这么一点头有可能捱不过残酷的冬天。
我走向族长说了我的决定,并要求分发食物的工作由他和羽丝共同主持。族长答应了我的要求。
我们就三天的时间,每分每秒都要抓紧。
我看了看身后的战士,又看了看石头:“石头,你就不去了吧,在家陪陪母亲吧!”他看着我:“如果我不去,就是我母亲得救了我也会看不起自己的。”说完他弯下腰拿起地上带着尖尖玄铁头的长杆站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七组狩猎队在狩猎场集合了。我要求他们一组一组的出发,如果两百多人同时出发肯定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我们没有任何时间可以耽误了。
狩猎场一片空旷,寒风带着地上的枯黄的干草在地上滚动着,动物都随着季节迁去草场丰富温暖的安雅平原去了。我一下了傻了眼了。如果我们这样去寻找剩下的动物三天是绝对不够的。
兽人们或蹲或站的稀稀拉拉地围着我和石头不知道何去何从。石头也是急的直搓手,不住地抬头看楞在一边的我。
这时候有个年轻兽人抱着两支长杆跑过来:“阿鹰,太阳马上就落山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呀?”“太阳?”我脑中灵光一闪,对呀,我怎么没想起它呀,我记起和它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看,那是什么?”一个眼尖的兽人看见夕阳下闪着红光的闪电向我们冲来。
兽人纷纷提起了手中的长杆。“不要乱来,他是我的朋友。”我连忙制止兽人。
我紧紧地拥抱着太阳,向它表示感谢,那天如果不是它我和克西西可能都一命呜呼了。
石头和兽人们惊异地看着我和太阳亲密地交流着,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美丽的独角兽。
“我的朋友,叫我来做什么?”我把我的要求用思感告诉了它。它甩了甩尾巴,在我面前打了个转,长嘶了声,转身向远处奔去。。。。
我选好一处地形,要求战士站成一排等着。看着他们将信将疑的眼神我不觉感到好笑。“阿鹰,我们就在这等?”石头也忍不住向我发问了。“是的,我的朋友。”我看着神秘地笑着。
这时候大地在震动,隐隐的“雷声”从远处传来。石头和兽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看着远处向他们发出指令:“准备好,来了。”果然遮天蔽日的尘中掩成成千上万的牛群和鹿群向我们冲来。。。
如雨的长杆投向在面前跑过的牛群和鹿群,每击中一只它们就在流动的急流里翻滚沉下。。。
等急流冲过,我们才发现我们面前黑压压的一片尸体,每个兽人都在拥抱欢呼,因为从来没有人一次猎取那么多的食物。
“快去取回长杆。”兽人们纷纷跑下山梁去拿长杆。
正当我们才冲下山梁检查猎物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我发现身后有动静,我定睛一看,脸一下就吓的苍白:“快,快退回山梁。”太阳正撵着几百只气势凶凶的巨猛象朝我们冲来。。
我们连滚带爬地跑回山梁,几个反应稍慢的兽人被巨大的象牙挑起、撞倒在地瞬间被踏成齑粉。
我看着在山梁下兴奋地跳着舞的太阳我是哭笑不得。
石头以为我是为死去的兽人难过,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难过了,兽人战士都要面对这一切的,他们都是英勇的勇士,众神之神会保佑他们英勇的灵魂的。”
唉,下次一定要和太阳交代清楚,太大个的我们“消化”不了。
现在我们又面对难题了,那么多的猎物我们怎么运回去?
长杆又发挥了作用,我要他们用两支长杆穿一只猎物,两个人抬运回去。因为长杆在动物狂奔中损坏了一些,所以我和石头带了一半的人在原地守着猎物。
石头用手抵了抵我,向远处努了努嘴。我睁开眼睛,在月色的照耀下我看见远处几个部落的狩猎队在远处窥探着,由于我们人数众多,他们并不敢妄动。
我们这边的兽人都紧张地握紧武器严阵以待。我叹了口气:“叫我们的弟兄把猎物给他们分点,也许他们的部落没有食物也在献祭。”石头听见我后面这句怔了下,转身叫人去分配猎物了。
几个部落的人都迟疑着不敢过来,因为没有那个兽人平白无故地把食物分给别人,尤其是在粮食紧缺的冬季。
石头带着人把猎物拖到他们的面前,他们才相信这是真的。
每个狩猎队的队长都跑到我们跟前表示感谢,一面又表示疑惑,在这冬季他们是怎么一下就猎取到那么多的食物?我不可能给他们说我的秘密武器的,我笑着对他们说:“这是众神之神安排的。”他们看到这情景也不得不信服,我接着表示我们的运粮队伍如果被那个部落袭击神将惩罚他们。每个队长都表示他们将派人通知族里不会有任何敌对行为。这正是我想要的。众神之神的威力比我费尽口水来的直接的多。
石头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阿鹰,你刚才所做的一切真是神的旨意?”看见他那炙热的眼神我忍不住又骗了他:“是呀。”“阿鹰,你真是厉害,众神之神可以直接给你传达信息,难怪你会有那么美丽的独角兽做朋友。”看着石头崇拜、虔诚、满足的目光我禁不住在心里默念:“众神之神,你就看在石头的面子上宽恕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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