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兽人
作者:听雨道长
我和畅赫霞面对面遥遥站立,在我和她的胸前都悬挂着一面铜镜,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如果谁先射中对方的铜镜谁就获得这场比试的胜利。
畅赫霞看着我,我也盯着她。在兽人的习惯中是没有杀敌和比试的区分的。如果手拿武器对面而立那就是对手。不到一方倒下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兽人战士的勇猛在安雅大陆总是叫敌人胆寒。因为他们都是用鲜血把自己的神经锻炼的几乎麻木。
我的杀气就象被阳光蒸发出的热气,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窒息般难过。
畅赫霞脸上的微笑也被严肃的表情取代。站在一旁的贝吾和石头紧张地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畅赫霞。石头的紧张是为我担心,毕竟我面对的是我的师傅;贝吾的紧张是不知道一场一般的比试怎么会变成这样?
站在对面的畅赫霞对我散发出来的杀气感受最深,她也突然意识到站在她对面的是她的对手而不是她的徒弟。但毕竟比试的是箭术,她对自己的自信还是让她表现的从容大度。
“阿鹰,你先来!”我一探手拔出腰间箭筒里用皮革包裹箭头的箭,瞄准她胸口的铜镜射了出去。
箭如流星,箭在空中发出令人头皮发紧的尖啸声。站在一旁的贝吾和石头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
说时迟,那时快,畅赫霞也以极快的速度抽箭搭弓。但她的箭并没有射向我,而是对准我射向她的箭,箭在空中撞击发出“蓬蓬”的闷响。
我一连珠箭的手法,不断地变换身形连续地向她发箭,但我射出的每支箭都被她在空中截落。
当我再把手探向腰间的箭筒,居然摸了个空,箭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射完了。我一下就怔住了。
畅赫霞收起自己的最后一支箭,一侧身猛地一探手,一把抓住我射向她的最后一支箭。
这时候贝吾的脸上浮起了微笑,而石头则紧张地对我大叫到:“阿鹰,小心!”
畅赫霞的两支箭已经闪电般地射向了我,我来不及做反应,只是本能地一挥手里的弓,“叮”的一声我用弓撞飞了一支箭,但箭的力度顿时让我的胳膊酸胀麻痛,我眼睁着看着第二支箭撞在我胸前的铜镜上,镜子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在我胸前如礼花般散开,我也被这巨大的冲力向后几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脏一阵的抽搐引起的巨痛让我两眼发黑,感觉空气一下就凝固在胸口。我痛苦地用手捂着胸口坐在地上不能动弹。
“怎么样?阿鹰,你怎么样?”石头飞奔过来搂着我。我此时根本说不出话来,就只是痛苦地朝他摇摇手,表示我没关系。
畅赫霞和贝吾也走了过来:“怎么样?阿鹰。”畅赫霞蹲到我面前关心地问到。这时候我才感觉稍好点:“师傅,我没事的。”她站起来:“没事就好,我在屋里等你,有事情和你说!”说完转身离去。
“扶我起来。”石头半架着我随着他们进了屋里。
“阿鹰,你的进步很快。如果你不是急于求胜,我不会那么容易赢你的。虽然弓箭主攻但也不是不可以防守的。弓箭的致命一击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听了她这话,我连连点头。经过刚才的比试,如果我还不明白那我就真成“石头”了,况且石头听了她这话也和我一样点着头。
“来,阿鹰,你先坐下。”她一指贝吾:“我给你们介绍下,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叫贝吾。就是他把你们从牢狱里救出来的。”虽然我们前面见过面,也知道是他把我们从牢狱里救出来,但是师傅重提此事而且着重提到是她最好的朋友。于是我和石头重新和贝吾见了礼,算是正式认识了。
畅赫霞看着我:“阿鹰,师傅有件事情想求你。虽然这件事情非常危险,但就只有你才可以帮助师傅!”我看了看她,又回过头来看了看石头,她的语气非常郑重,我认为此事一定非常棘手了。
我看着师傅没有说话就只点了点头,因为我集中思感施展读心术的时候还没到老头那中随心所欲的境界。其实我有一种预感,师傅要我去做的并不是她本人的事情。果不其然,她叫我去刺杀一个什么大殿下的贝吾的仇人。
畅赫霞看见我没有说话,正在斟酌怎么开口。我看见她这样忍不住好笑:“师傅,你不要为难了,不就是杀个人吗?只要是师傅吩咐的就是刀山火海也敢去闯的!”师傅和贝吾两人一下瞠目结舌,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石头看见他们两人的表情:“你们,你们真的是叫阿鹰去杀人?在这?在刹其兰城?他一到城里恐怕就被抓住了,不行!”我用手拉住石头,叫他不要说下去。虽然我不知道师傅和贝吾的具体身份,但从我们被劫出来就可以看出他们决不是平常人,如果要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周密的安排的。
师傅和贝吾没有理会石头的话,只是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叫你去杀人?”“因为一个精灵和一个天族法师不会平白无故地去救兽人和来教兽人箭法的。”他们的用心如此险恶,我说的话也就有点刻薄了。
听见这话,畅赫霞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一双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阿鹰,我教你箭术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两真的投缘。而且这件事情如果不是我真的不好插手其中,我是不会假手于你的。你不要想歪了。”贝吾看见畅赫霞发火了,连忙从旁劝解:“算了,如果他不愿意做也没什么的。我可以另想办法。”其实畅赫霞收我为徒这事情打乱了贝吾的计划,他早就想好多种手段叫我不得不为他去卖命,如今反而投鼠忌器了。他暗暗叹了口气。
畅赫霞把脸转向他:“你好不容易苦心经营出如今那么有利的局面难道就放弃了?不行,如果他真的不愿意,那我去替你做这件事情!”师傅把脸转向我:“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杀这个人吗?”紧接着畅赫霞就把贝吾的故事告诉了我们,当说到贝吾的养父母被乱棍活活打死,眼泪从石头的眼睛里夺眶而出,他想到自己当时护着母亲的情景,任何残害别人父母的事情他都是不可以容忍的:“杀,这种人不杀会愧对众神之神的。如果阿鹰不去,我去!”我皱了皱眉头,这个石头搞什么搞呀。我看着因为愤怒在一边手舞足蹈的石头:“我有说我不去吗?你就安静地坐下好不好?”听见我这话,这个魁梧的象座山的兽人居然一下破啼为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天,他的表现简直让我难堪,我假意用手去抚摩额头,把脸遮住连连向旁边的石头使眼色:“坐下。”“啊?哦!”石头在我旁边老老实实地坐下。师傅和贝吾看见石头如此听我的话也觉得好笑。
“师傅,你不要误会。不管是谁的事情,只要是你交代的我一定会去做。”话说到这我有意地顿了下:“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什么条件?说!”“你们要我做的事情在我们兽人不是没有,但我们不叫刺客,我们把做这事情的人叫做猎手。而我就是你们需要的猎手。不过。。”我一指旁边的石头:“他不是猎手,他是一名战士。做这事情根本不适合他,而且他在我身边只会碍手碍脚。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先把他安全地送出刹其兰城!”畅赫霞和贝吾听见我这话,交换了个眼神:“没问题,我明天将返回我的部族,我可以把他装扮成我的从人带出城。”石头一下就站了起来:“不,阿鹰,我不离开你。你有危险我却离开,我还是你的朋友吗?你难道要我回去面对族人猜疑的眼光吗?不!”
我站起来握住石头的手:“石头,你听我说,我们离开了那么久了,我非常担心羽丝、狼娜她们,如果不尽快带回我们平安的消息,他们会担心死的。而且做这事情我们两人目标大,反而不容易得手。”畅赫霞和贝吾听见我这话都点了点头。
“况且,石头,我们早就说好的,谁有机会离开,谁就立刻离开不得反悔的。”
石头记起了我们的约定:“这。。我。。”“不要犹豫了,你回去照顾她们我才可以正在放心。我是一个兽人,兽人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你不会叫我分心两头的吧?石头?”
石头定定地看着我:“我。。我。。阿鹰,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照顾好羽丝和狼娜她们的。我对众神之神起誓。”我一把抱住他,他也紧紧地楼住我:“好兄弟,好朋友!”“恩!”眼泪毫无顾忌地流淌了出来。
畅赫霞和贝吾也眼睛红红的过来拍了拍我和石头的肩膀,走了出去。
两人出去才发现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清凉的夜风吹过,不由让人精神一振。
畅赫霞停住了脚步:“这件事情了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贝吾仰头看了看皎洁的月亮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无论成否我都将离开刹其兰城了。”听见他这话畅赫霞觉得奇怪:“为什么?”贝吾苦笑了下:“二殿下已经对我有了猜疑之心了。”后面的话不说畅赫霞也心知肚明了。“那你准备去哪?”贝吾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畅赫霞看见他这样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你就和我一起离开这地方吧。”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如果他有心,他一定会来找她的。也许暂时的分离可以让彼此更加牢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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