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兽人
作者:听雨道长
我看着贝勿:“我们兽人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你放开我。”看见他那张焦虑的脸,我朝他做了个鬼脸:“你放心,我不会去给他殉葬的。”
他见说服不了我,跺了下脚:“好,要死,我们就死在一起。我也去!”听见他这样说,我反而皱起了眉头,他这几天吐的要死要活的,连站都站不稳还怎么和我去刺杀他的仇人?
“你,你就不要去了。我去就可以了。”他语气透着坚决:“不,要去就一起去!”言下之意就是不让我去。
我转过头看了眼骑做在独角兽上意气风发趾高气扬的大殿下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他看着我,确定没有骗他,这才松开了手。“阿鹰,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我的心里已经放下了这件事情了。再说,现在他们兄弟相残也不失一种好的结果。就是,就是把许多无辜的人牵进这场战争,我。。我。。唉。”他垂头丧气地说完这番话。他从下面交战的两支天族军队已经看出了端倪。不过,这话我听起来耳熟,对了,玲风也和我说过这种话的。
看见他这样,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听你的。不去就不去。就是便宜了那混蛋了。”贝勿朝我苦涩地笑了下:“算了,阿鹰,他那种人天神会惩罚他的。”我朝下面的战场看了眼:“我看你们的天神没有长眼睛,因为他现在是占有优势的一方。”我不服气地顶了他一句。贝勿听见我这话突然笑了起来:“阿鹰,世事难料。我们逃出来的那天晚上一定发生了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要不就不会有今天的战争场面了。”他说这话我似懂非懂,哎呀,管他呢,他们天族的事情他们天族的自己解决。我还是看我的热闹。
跋于带领着冲锋队直插近卫军队后的法师群。。。
一般天族的战斗队型是前排是战士,而后排则是主攻的法师群。因为法师由于自身的弱点,在战斗中必须依靠战士的全力保护,他才可以发挥攻击强的优势。而对方也是如此,看谁先突破战士的保护圈冲进后面的法师群。
但如今是远征军的战士强,虽然法师战斗经验丰富。可是近卫军的法师人数多也弥补了他自己的弱点。场面一时间成胶着状态。
跋于他们的猛然插入,打破了这种平衡。他们冲进近卫军的法师队伍是一番砍杀,杀的近卫军的法师是四散奔逃。这也暴露出近卫军法师实战经验差,相互之间的保护能力弱的特点。他们一溃散,前面的战士立时没有了支援就显得单薄了,而且敌人从背后杀来也显得惊慌失措,很快被远征军突破了防线。整个方阵的阵脚开始松动了。。。
硫鼐看见跋于他们直插主力方阵,知道败局已经无可挽回了。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悲哀。他抽出腰里的长剑:“全体上独角兽。”战士们整齐划一地跨上独角兽。
看着这些经过他一手训练的战士,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的悲哀直涌上来,他的眼眶变的发红湿润了,他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放缰任独角兽一溜小跑在队列前跑过:“天族的勇士们,今天就是我们兑现在天神和大圣庭前所发的誓言的时候了,用我们的生命,用我们的荣誉来捍卫我们的誓言。让我们的剑去饱尝那些天族叛逆的血吧。勇士们,跟我冲,杀呀!”他一马当先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硫鼐一剑砍倒一个冲上来的远征军的士兵,他此时一人一骑都被鲜血染的血红,乍看上去就象才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战场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就好象空气也变的厚重腻滑。他强压着一阵强过一阵呕吐的感觉。他为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这样的感觉感到气愤,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溃败了,战场上到处都是各自为战的近卫军战士。他带着手下不断地冲击一个又一个局部战场,冲散了一批又一批扑过来的敌人,如今是人困马乏,手里他用重金求克西家族打造的宝剑也成了锯齿状了。
他勒回独角兽,回身看了下自己的身后,他身后跟他冲杀的战士已经不足百人了,且各个浑身血污面带疲惫地看着他。这时候一名战士催动独角兽来到他的身旁:“硫鼐统领,我们退出战场吧。”硫鼐看了他一眼:“你们先走吧。”“怎么?您不和我们一起走?”硫鼐有点茫然地摇摇头:“我必须找到图契葛大统领。”“可是,可是他们都说图契葛大统领已经。。。。”他猛地发现硫鼐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他下意识地把后半局咽了回去。
硫鼐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看了看天边的晚霞。他知道自己的怒气不应该发在这些和他出生入死的战士身上,他们都是好样的。倒是他觉得自己应该为这场战争的失败负一定的责任,如果他可以成功地阻击跋于的冲锋队,也许他们不会败的那么惨,那么快。他觉得愧对图契葛大统领,他此时甚至希望用死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想到这,他尽量把语气放的温和:“天快黑了,你们快些离开吧。”说完,他一拉缰绳,掉转独角兽朝远处奔去。。。。
硫鼐一人一骑在战场上蹒跚独行,不断地搜寻图契葛大统领的尸体,他心里有个信念,他决不能让大统领暴尸荒野。
此时的战场一片寂静,苍白的月色撒在漫山扁野层层叠叠的尸体愈发让人感到凄惨。
贝勿站在我旁边,双手在微微颤抖:“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争呀。”
这虽然不是我的战争,但看见那么多的死人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不过更让我不舒服的是,地上那么多带魔法属性的好装备居然没有人收捡。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呀。我拣起一把长剑,仔细端详了下,试了试它的锋利程度。忍不住地咋咋嘴,嘿嘿,好东西哦。我就用这把剑在地上的尸体上耙拉着,看还有没有收获。
贝勿见我这样忍不住叫了起来:“阿鹰,你在做什么呀?”我朝他嘿嘿一笑:“你是知道的了。哎呀,不要象困在笼子里的幻狮似的。这些好东西我们不拣,别人也会拣的。没必要便宜别人。快来了。”贝勿听见我这样说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制止我发死人财。
我指着一件铠甲征求他的意见:“你看这件铠甲怎么样?”他摇了摇头:“垃圾。”“哦”我继续搜寻下个宝物。
贝勿抬头看了看天色,有点焦急地对我说:“阿鹰,我们快些离开。一会就有打扫战场的人来了。”我是头也没抬:“怕什么,各打扫各的,我们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听见我这话,贝勿是被噎的哭笑不得。
我的眼光一下就被一件打造精致的铠甲吸引住了。“快来,贝勿。”我连忙跑了过去。
这件铠甲样式古朴,打造精致,而且上面流动着一层淡黄的异彩。一看就知道是件带魔法属性的好东西。而且这个死人手里握的宝剑也是件精品。
贝勿跟在我的身后,点点头:“不错,是好东西。拥有这两样东西的身份一定不低,就不知道这人是谁。”想到地上这具无头的尸体也许就是自己认识的人,这情景不由的让贝勿心里百味丛生。
我蹲下身子,把尸体翻了过来,正准备扒下铠甲。突然,我连忙站了起来,连退了几步,抽弓拉箭瞄准了我们的侧方。一股杀意汹涌地朝我扑来。
贝勿看见我这样禁不住吓了一跳,连忙转头望去,在淡蓝的天幕映托下,一人一骑象个幽灵一样矗立在我们不远处,苍白的月色把他黑黑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覆盖在地上的尸体上。
我和贝勿都有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真冲头顶,浑身毫毛倒立。“什么人?你是人是鬼?”贝勿的语音都有些发抖。
“再不说话我就不客气了。”我也冲着黑影叫到,声音在黑暗空旷的荒野回荡着,我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在满是死人的地方会有那么大,自己又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身上的鸡皮疙瘩又密了几分,一丝微风刮过,一种冰凉血腥的感觉将我团团围住。虽然我感到浑身发冷,可是汗水却止不住地向下流淌。
黑影催动坐骑准备过来。我和贝勿连忙退后两步:“不要过来!”黑影勒住坐骑,停在原地:“贝勿!”他一下就叫出了贝勿的名字。在静夜中他的声音生涩刺耳。
贝勿的脸色一下变的更加苍白,怔在当场,自言自语地说:“完了,死神在召唤我了。”两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见贝勿这样,我的心里是更没底了。我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我这箭该不该发出去。
不过奇怪的是,黑影叫出贝勿的名字杀意却消失了。读心术此时清楚地告诉我这感觉。
这时候黑影又说话了:“贝勿,是我,我是硫鼐。”坐在地上的贝勿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下黑影突然笑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发现一个人笑起来会那么难看,笑的会那么难听。贝勿脸上带着哭相,泪水长流,笑声就象是被胸腔压缩出来似的。简直分不出他在笑还是在哭。
黑影艰难地从独角兽上爬了下来,踉跄地朝我们走来。贝勿也站了起来朝他迎去。
经硫鼐的证实,那具身着宝甲手拿宝剑的无头尸体就是大统领图契葛。
唉,我准备送给石头的礼物就这样没了。他是贝勿的朋友,怎么也不好意思去扒铠甲了。不过,那把剑我倒是提在手上,装着不知道,没有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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