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兽人
作者:听雨道长
他把图契葛的尸体横担在独角兽上,转过头:“贝勿,你不和我回去吗?”贝勿看了看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用十分坚决的语气回答到:“不,刹其兰的一切已经让我不再留念了。”贝勿迟疑了下:“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这场自相残杀的战争我们还是不介入的好。”硫鼐听见他这话,苦笑了下:“我可以去那?我的家人,我的一切都在刹其兰。那才是我生命终结的地方。”他回过头遥望着刹其兰的方向。
贝勿叹了口气:“那好吧,路上小心。愿天神保佑你。”硫鼐在独角兽上欠下身子,伸出手,贝勿也伸出手和他紧紧相握。“保重!”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贝勿用低沉的语调和我说到:“他叫硫鼐,是刹其兰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也是我在刹其兰唯一的朋友。此人外冷内热,是条汉子。不过。。。”想到这,贝勿显得有点忧心忡忡了。
硫鼐催动独角兽向刹其兰狂奔,因为他要尽快赶回去,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图契葛死了,他感到身上有一种从来没有的责任在驱使着他。
突然,前面一彪人马拦住了他。黑影在不断地晃动,就象是地底涌出的鬼魅。他见此情景,深吸了口气,拔出腰里在战场上才拣的利剑,剑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黑影渐渐地向他逼近。。。突然,他们中间奔出一骑,硫鼐透过月色看清他的脸。那人也看清了硫鼐,失声叫到:“原来是你。
硫鼐也认出了来人,此人正是和他在战场上有过交锋的跋于。跋于上下打量了他下,看见独角兽上的尸体:“图契葛?”硫鼐点了点头,跋于露出钦佩的神色:“好样的。”在一望无际的战场上去找一个人的尸体,而且是战败的一方,这不仅仅需要的是勇气。在战场生与死的考验中,人性闪光的一面和阴暗的一面都将暴露无疑。看着一身血污的硫鼐,跋于联想到自己在刹其兰城和铁卫拼死护卫大殿下的情景,当时如果不是了金大法师的及时赶到,他也许早就命赴黄泉了。不过,即使是现在就叫他重新选择一次,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会那么做的,因为一个男人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和必须做什么,哪怕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看见此时的硫鼐,就想到当时的自己。如果他现在擒下硫鼐,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有一种信念需要大家共同去维护。有着这种行为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对手,也是让人钦佩的。
跋于看着眼睛里也透着疲惫的硫鼐,叹了口气,向后挥了挥手:“放他过去。”“跋于统领,这。。这。。”后面的人对他这样的决定感到震惊。因为在战场上私放敌人是杀头的重罪。
跋于不耐烦地打断手下的话:“此事我一力承担。于你们无关。”
他看着硫鼐:“回去吧,我们马上就要围城了。”
硫鼐看着跋于,一丝温暖在眼睛里闪动。他毫不犹豫地将剑插回鞘中,挺直胸膛,放缰缓缓地在敌人让开的通道里穿过。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相信自己的敌手和相信自己的朋友一样自然。这让他热泪上涌。他的心里对这场战争升起了一丝困惑。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他也许会和跋于结成肝胆相照的朋友。虽然他心里钦佩跋于的所作所为,但心里不得不牢记他始终是自己的敌人。这种感觉又让他痛苦。
跋于看见硫鼐如此相信自己,也不仅欣慰地点点头。换了别人一定要怀疑这是不是个圈套,要自己麻痹从而将自己一举擒获的阴谋。可是战场上建立起的感情就是那么微妙。
跋于心里突然涌现一种自豪的感觉。他经常因为自己身份的卑微而唯唯诺诺,但现在自己突然有一种贵族的感觉,那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窃笑。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战争带给他的快感,在这里没有贵贱之分,只要失败者和胜利者之分。
在大战一结束,了金就颁布严令,任何人不得在战场上私捡物品,违令者斩!
于是战斗一结束,各统领纷纷约束各自人马,就地休整。整编近卫军投降的人马。然后立即尾随近卫军溃退的队伍进击刹其兰城。
了金要的就是速度,因为他已经在降卒的口中已经得知,大法师勿禾礼已经亲自赶赴边城收编边防军去了,这就是为什么在战场上没有看见大法师勿禾礼的原因。所以了金必须赶在勿禾礼回师之前攻下刹其兰城,夺回失去的权利。
但在进军刹其兰的路上,了金叫来跋于,安排他去打扫战场。因为没有战备储备,没有后援是他们最大的弱点。在战斗中虽然远征军取得了胜利,但装备消耗巨大,如果不及时补充,对自己是很不利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勿禾礼。那将是一场硬战。
所以才有硫鼐和跋于相遇的情景。
跋于带领手下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回到了营地。他才跨下独角兽,就有一个士兵急驰而来。“跋于统领,大殿下要您立即去见他。”跋于见状马上叫来自己的副统领交代了几句,又上了独角兽随来人前去了大殿下的营帐。
他来到大殿下的营地,并没有感觉到气氛的异样,他的心绪依然停留在莫名的喜悦当中。
他掀开营帐的门帘,看见帐里立了许多的卫士,大殿下坐在帐桌的后面,用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给我把他拿下!”跋于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帐里的卫士七手八脚地按翻在地上。
跋于被这突然的变故惊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冒了一句出来:“大殿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大殿下朝他嘿嘿地笑着,没有说话话。但跋于的汗水马上就下来了,他跟了大殿下那么多年,他的禀性他的一清二楚。在刹其兰有这么一句话:不怕大殿下叫,就怕他对着你笑。因为他每在杀人之前都会露出那么阴冷的笑容。
大殿下站起身来,慢慢走到跋于的面前:“怎么?跋于统领你现在还不知道你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以为有大法师的撑腰就敢谁都不放在眼里了。虽然大法师在我面前封你为统领,你就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了?你知道吗?不管你的身份怎么变,你在我的眼里永远是卑贱的家奴。你知道吗?”他看着跋于的眼睛,一丝残忍的笑容堆积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张英俊的脸盘映画的十分的狰狞。
跋于眼里闪过一道悲哀,心里突然有一种揪痛的感觉。他现在才明白,无论他多么的努力,他身上永远有“卑贱”的烙印。这烙印将永远背负在他的身上直到子子孙孙。他醒悟是自己前面的话语激怒了大殿下,现在他是在用家法来惩罚他,主人杀死家奴是不需要理由的。
跋于的心里升起一种愤怒,“大殿下如果这样说,我跋于死而无憾!”
大殿下听见跋于这样说,嘿嘿一笑:“我知道你不服气。跋于,我问你,你身为统领阵前私放敌将该当何罪?”跋于听见大殿下这样一说,一下就泄了气。“死罪!”想到自己难逃一死,跋于反而觉得一身的轻松。他使劲地挣了挣扭绑他胳臂的手:“你们放手,我自己会走!”在众人的注视下,跋于昂首走出了大殿下的营帐。
消息象长了翅膀飞片整个军营。众人是一片哗然,大家都清楚这场战斗胜的如此轻松和快速,跋于统领功居首位。许多人根本不了解杀跋于的具体原因,就觉得如此斩杀功臣,是人人心中惶恐。联想到大殿下残暴的性格,大家都觉得前途暗淡。
此时了金大法师正带着法师组成的医疗队在各营里巡视,治疗受伤的将士,并且利用大法师崇高的地位给大家加油鼓劲儿,以应付接下来的攻坚战。
如今一场胜利几乎歼灭了二殿下手中所有的军队,现在他除了凭借刹其兰的坚城就没有别的可以依赖了。他又有了以往一切尽在掌握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但是跋于手下的冲锋队员突然飞骑来报,说大殿下要杀跋于统领。听见这个消息,了金的脸色数变,他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大殿下还要以一己私愤,临阵杀将。而且跋于统领在战斗中的卓越表现已经深得远征军将士的信赖。因为在残酷的战争中,谁都知道一个统领对于跟随他的将士们的重要性,往往他的一个决定可以让许多人生也可以让许多人白白送命。正所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而且在大战来临之际,这样做对军心的打击是致命的。
了金听完前来报信的冲锋队员的哭述,上前一步,一把将他扯下独角兽,然后自己飞身跨上独角兽,施展火魔法印在独角兽的屁股上,独角兽“唏留”一声惊叫,飞似的向前冲去。。。
等他赶到行刑场,就看见几名士兵正在那里清扫地上的血迹,跋于那张没有血色怒目园睁的头颅正悬挂在行刑柱上。
了金“啊”地一声怪叫,飞身下了独角兽,扑上行刑台,吓得那几名士兵不住地后退。
愤怒激的了金的胸膛都快要爆裂,他现在是恨不得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殿下打个半死。
他抬眼看见士兵手里拿的扫帚,一把抢过向大殿下的营帐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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