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仙缘第二卷妖女同行第二十四章迷雾重重小说

    陆冰听他这话，语气颇为严厉，心里一跳，忙抬头看了神照一眼，只见神照目光如电，就盯在自己的身上，心里一慌，想到这神照一直以为自己是至虚，所以才这样生气。自己现在如果说自己不是至虚，说不定还会引起神照更大的误会。他知道至虚既然自小就在自己玉清宫里长大，自然是应该有道法的，而且他的道法，也一定是神照传授的，自己现在既然被对方误会为至虚，也只好以至虚的身份回答。当下马上道：“我……不……弟子这身道法，是师父你传授的啊。”

    “我传授的？”神照听了这话，脸上神情古怪，想了好一会，才有些苍凉的道：“好，很好，我神照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那是师父我的荣幸啊！”这话说完，将脸慢慢仰了上去，看住屋顶之上，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陆冰虽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这话显然已经完全绝望，这话是反话，陆冰不是苯人，他是听得出来的。而且他想，就是再愚笨的人，也应该听得出来这话绝对不是真正的感到“荣幸”，只是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道：“师父……我……”

    他这话一出，神照半响没有了言语，过了好一会，才神色凄凉的道：“你还叫我师父做什么？我还做得了你的师父吗？”

    陆冰见了，忙道：“师父，我真的没有什么道法啊，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神照见他还是这样说，慢慢将头低了下来，而一行老泪却已经从他脸上慢慢流了下来，过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池小不养真龙，至虚，你长大了，这玉清宫里留不下你了，你这就下山去吧。”

    陆冰虽然不知道至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至虚为什么要下山，但看见神照这既无奈由伤苦的样子，心里感动，也明白那至虚的确辜负了神照的这番苦心，见他须发皆白，居然流下这行泪水，显然是伤心已到极点。但自己却实在不知情，想要安慰，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只听神照将眼睛慢慢睁开了一些，然后使劲眨了几眨，伸手一抹脸上的泪水，才勉强道：“不过，至虚，我今天可以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今天七幻阵毁在那淫妖手里，我是不会让你这样下山的。”

    陆冰听了这话，心里默然。神照的这话，他十分清楚，是因为神照没有了七幻阵，而无法诛杀至虚，才答应放他下山。神照教出了徒弟，最后自己却不能制服这徒弟，心里伤苦的感觉，陆冰是十分理解的。想到这里，感觉那至虚太过无知，居然令神照这样伤透了心，他现在也看出这神照是个善良的长者，自己却无法让对方心里痛楚稍有减轻，想到自己虽然不是至虚，但对方却认定自己就是至虚，那么自己代那不懂事的至虚向这样善良的老人磕一个头，那又有什么呢？想到这里，更不迟疑，马上跪了下去，低头道：“师父，弟子错了，就请你老人家责罚吧。”

    他这一跪，倒是心甘情愿，心道：“这至虚既然走了，他已经跑了多次，这次既然大虚没有将他捉住，显然他回来的可能性就小了，既然他不回来，自己就干脆冒充他好了，一来可以宽慰眼前这老人之心，二来，也可以在这里学到道法，虽然自己一点根基也没有，但只要自己认真学了，相信自己最终也能学到真本事的。”

    神照见他跪了下来，脸上却没有多余的神色，显然是刚才太过伤心，所以一句话也没说。

    陆冰既然决定要冒充至虚，也就没有想再表明自己的身份，道：“师父，弟子年少无知，不能明白师父这番心思，弟子真是百死莫赎，但弟子今天可以发誓，如果这生中不在玉清学到真本事，绝不再私自下山半步。”

    神照听了他这话，缓缓摇了摇头，叹道：“你每次回来，哪次不是这样说了的，可是事到临头呢，你又是怎么做的？”

    陆冰听他这话，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神照凄苦的道：“你既然还能跪下来，我心里也稍感欣慰，只是我本事已尽，已没有什么教你的了，你就下山吧。”

    陆冰见他再次要将自己逐出山门，心里恐惧，因为他这一被逐出山门，也就不知道该再到一个什么地方学道了。只是在上山之前，他曾经问过大虚，大虚曾经对他说：“师父也许是不会将你赶下山的……。。”既然这样，说明神照真的是比较喜欢至虚，刚才将他赶下山之类的话，也是因为太过气苦，所以才这样说的，如果自己哀求几句，说不定对方就会回心转意。想到这里，忙道：“师父，你老人家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这样就走了，我做错了事情，师父你老人家尽管责罚，我心里没有丝毫怨言，就请您不要赶我下山去吧。”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倒丝毫没有什么伪装的地方，等他这话说完，他自己也感到非常疑惑，怎么这话就这样流利的说出了？想了一想，才明白乐羊子元神消失的时候，他十分悲痛，他也明白了一个师父对弟子的恩德与期望，现在他不知不觉的之间，居然感觉对方就是乐羊子，所以这话居然脱口而出，居然没有丝毫停顿与勉强。

    神照听了他这话，长叹了一口气，道：“你既然知道这些，说明你的良心没有完全泯灭，那我再问你一次，你这身道术从什么地方学的？”

    陆冰见他再次提出这个问题，知道他绝对不会问上第三次，便再不敢以“向师父这里学的”这话来推脱，但他的确不知道神照要问什么，只得道：“师父您为什么一口咬定弟子学了他派的道术呢？”他问这话，也是因为他知道神照问他的不是本门的道术，本门的道术神照自然认得出，神照既然这样问了，一定是问他学了其他门派的道术。

    他这话一落，神照冷笑道：“你以为师父老眼昏花了吗？难道你师父这样就可以被你糊弄住了吗？”

    陆冰听了这话，心里苦笑，一时间无言以对。

    神照继续道：“如果你没有学其他的道术，那么今天在赤焰岩，你怎么可以破那六爻圣水阵？”

    “我破了六爻圣水阵？”陆冰听了这话，吃了一惊，忙道：“我什么时候破了六爻圣水阵？”

    神照冷笑道：“事已至尽，难道你还要隐瞒吗？”

    陆冰无奈的道：“我……弟子真的没有隐瞒什么啊。”

    神照微一冷笑，道：“那我就把话给你说明了，免得你还要装傻。”这话说了，停了一会，才缓缓道：“今天下午，上清与玉清两派的人都被那淫妖困在了六爻圣水阵中，是你突然施法，赶走了淫妖，你以为我是瞎子，看不见吗？”

    陆冰听他说出这话，才明白原来他说的是下午在赤焰岩发生的那事。当时，陆冰的确与两派的人一起被那逍遥子困在那似水非水的波涛之中，现在陆冰在知道，那似水非水的波涛原来有一个名字叫“六爻圣水阵”，当时情况的确十分危急，最后，陆冰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波涛会突然倒了回去，居然将逍遥子也打伤了。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群道联手，才将这逍遥子打跑的，现在听神照这话，神照居然认为是自己将那逍遥子赶跑的，而自己身上无丝毫的道术，怎么可以将那神通广大的逍遥子赶走？显然神照是误会了自己。想到这里，忙道：“师父，今天下午在那里，连你自己也说了，是两派的人合力，才将那……那妖怪赶跑的。”

    神照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道：“当时我不那样说的话，上清的人会相信吗？”这话说完，悻悻道：“我不愿意让他们知道这事的原委，才那样说的。如果两派联手真的有那样大的威力，那我们还会被那淫妖困在那里，难道要等在最后时刻才发威吗？”

    陆冰听了他这话，沉默不语。

    神照继续道：“再说了，今天下午在会真殿里，那淫妖发出了满堂香暗器，为什么只有你一人没有倒下？”

    陆冰听了这话，忙道：“也许他那暗器，威力不是很大吧，否则我也一定中了他的暗器。”这话说完，忽又问：“师父你们不是也没有中他的暗器吗？”

    神照听了这话，冷笑道：“我们没有中他的暗器，是因为他根本没有针对我们，他是要我们全军覆灭，而又要心服口服。”

    陆冰见他说了这话，心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们道术深厚，居然能抵挡住他的那满堂香暗器，原来他是没有向你们发这暗器。”

    他没有说话，神照继续道：“那满堂香暗器，就是我，还有你的几个师叔，也未必能够抵挡，你却为什么安然无恙？”

    陆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没有中那暗器，所以听了神照的问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苦笑了一下。

    神照道：“这当中没有其他更多的理由，那就是你已经学到了更高深的道术，而且你现在的道术已经比我们这里所有人的道法还要高，所以你才不怕那淫妖的旁门左道，才可以将那淫妖在最后时刻赶走。”

    陆冰听他这样说了，才明白他为什么咬定自己学了别派的道术，原来一来是因为下午自己没有中逍遥子的暗器，二来，是因为下午自己居然将逍遥子赶走了。想到这里，终于明白了神照指责他学了别派道术的原因。只是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听神照又道：“你偷学他派道术，但是没有用来为非作歹，我原本可以不追究你，但你既然可以将那淫妖赶走，为什么一直不出手，却要等他将我玉清的七幻阵破了，你这才出手？”

    陆冰见他这样说来，显然还是误会了自己。想到这里，忽然想到自己身上有乐羊子千年的法力，自然是非同下可，那逍遥子再厉害，也不过两百多年的法力，自然伤不了自己，而且后来逍遥子被打跑，说不定还真的是自己的功劳。只是他这话说出，神照未必相信，而且，这是他的秘密，能不能说出，他现在也还没有想清楚，因此听了神照的话，居然还是沉默不语。

    神照道：“你私学他派法术，见到本门有难，居然也不相救，那你究竟是何居心？”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已经十分严厉，这话一落，见陆冰还是没有回答，又一字一句的道：“说，你与三界鬼姥是怎么认识的？她又是你的什么人？她为什么要传你这身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