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仙缘
作者:阿兴
第八十一章无敌灵猫
陆冰听那何老大叫他到东海齐天崖去学道术,心里前后想了一通,本已经答应了,但现在突然听到对方叫他要先杀了一个人,吃了一惊,道:“我为什么要先杀了这个人?这个人又是一个什么人?”
何老大听他发问,挣扎着道:“这个人是……别人派到我这里来的内奸,我……知道她的用意,但因为这次来对方这妖精,时间很紧,所以没有赶上对付她……。她……。”说到这里,仿佛觉得自己呼出来的气多,吸进去的气少,心里更是吃惊,生怕自己这最后的心愿也没有得到说出就会真的魂飞魄散,连忙想用了最后一口气,道:“她……。她叫……。”这话还没有好所完,一口气没有上来,就一下倒了回去!
陆冰见他虽然想努力说出那人名字,却因为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居然没有将那人的名字说完就倒了回去,忙一抱将对方的身子抱住,大声道:“何老先生!何老先生!你怎么样了?”问完这话,觉得对方脑袋耷拉在一边,陆冰一摇,就如拨浪鼓一般,左右摇晃。陆冰见到他这样子,急道:“何老先生,那人究竟叫什么名字啊?”
他这里焦急的叫喊,那何老大又怎么能听到?他又叫了一会,在确定何老大已经死去后,苦笑了一下,才将何老大的尸体慢慢放在了地上,然后将他给自己的那铁牌拿起来来,借了天上微弱了星光看了一下,这见这铁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似乎十分沉重,显然是一种特殊的金属制成。
他把玩了一下那铁牌,再没有在那铁牌上发现出什么新鲜的东西来,便将那铁牌放进了怀里,然后想挣扎着起来。谁知道他这一动身,马上就感觉到全身居然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心里又惊又怒:“看来刚才那什么三娘所说的居然是实话,她居然将自己身上的那千年法力给废去了!”想到这事,心里既是伤心,又是惆怅,心道:“现在我身上没有了法力,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了,刚才自己的那碧润神套居然也给这三娘毁了,现在自己是与一个普通的人没有了什么两样。以现在的情形看来,那齐天崖是不去也不行了。”他的法力被那叫三娘的人毁了去,心里自然对那三娘十分痛恨,心道:“等我他日学到真正的法术,绝对不会放过你这老妖婆。”
想到对方是个老妖婆,这姿色却比许多黄花闺女还要漂亮,而且他
第八十二章大难临头
陆冰见它居然认识这铁牌,心里本有些高兴,心道:“你既然认识这铁牌,那就再好没有了,我也可以指挥你了。”后来却听对方居然说他这铁牌是偷来的,心里一下大怒,道:“我这么会偷他的东西?是他自己送给我的!”
那大猫听了他这话,冷冷道:“你与我家主人素不相识,他怎么会将这样重要的东西送给你!一定是你偷的!”
陆冰见这只大猫这样蛮不讲理,忙分辨道:“这分明就是他给我的,我怎么会偷他这东西?再说了,我偷他这东西有什么用?”
那大猫冷笑道:“有什么用?有了这块铁牌子,齐天崖僧俗道三千人全听你命令,你说有没有用?”
陆冰听了它这话,倒是吃了一惊,因为他原没有想到齐天崖那里居然有这么多人。
那大猫见他迟疑,冷笑道:“这事你没有想到吧?”
陆冰听它这么一问,没有心理准备,马上点了点头,道:“齐天崖真的有这样大?”
那只大猫听了他这话,冷笑道:“你连齐天崖的情况都一点也不知道,还说主人将这块牌子给了你!你这骗子!”
陆冰见对方居然说自己是骗子,心里恼怒,一下来历少年人脾气,大声道:“这真是他给我的,我骗你作什么?你现在要拿回去吗?那你拿回去好了!”
那大猫见他这样说,冷笑道:“我本来就要为主人拿回去的。”说完这话,爪子忽然探出,一下从他手将那牌子抢了过来,然后马上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陆冰见它真的将那铁牌子抢了过去,想到这毕竟是何老大临终时候托付给了自己的东西,怎么能轻易让别人抢了去?想到这里,忙道:“快还给我,你既然是何老先生的坐骑,就应该听我的话,现在你怎么敢犯上作乱起来了!”
那大猫听了这话,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听信你一个黄毛小子的话吗?我告诉你,我老人家走过的路也有你过的桥多。”
陆冰见对方说这话时,语音清晰,那块牌子居然好象没有在了它口中,而自己分明就是看见那块牌子被他放进嘴里了的,现在他发现那块牌子居然没有见了,心里吃了一惊,忙道:“那块牌子呢?‘
那大猫见他发问,冷冷道:“关你什么事?”这话说完,居然不再理会陆冰,而是转身又走向何老大的尸体,围了尸体转了几圈,这才一声低呜,一下化作了一道黑影,裹了何老大的尸体,居然冲天而去!
陆冰见了,忙大声道:“喂,喂!你听我说啊!”谁知道他喊了几声,那黑影非但没有停下,已经消失在了天边。陆冰见到,心里苦笑:“这大猫早不来迟不来,刚好等何老先生断气了他才来,如果是何老先生还有一口气在,那么它也不会误会了。”他再看那何老大的尸体,似乎已经被那什么无敌灵猫给弄走了,心里又道:“看这灵猫,居然是对主人十分忠诚,而且见它带了何老大这一离去的功夫,显然也有些法力,但脾气这样古怪,却是难以接近。”
他在这又想了好一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山里居然有声音焦急的呼唤道:“大哥,你在什么地方啊?大哥,你听到了我的声音吗?”
陆冰听了这声音,喜道:“居然是湘儿来找我来了!”想到这里,喜极而泣,大声道:“湘儿,我在这里呢!”
哪里知道武凌湘虽然没有法力,但服用了那许神仙的丹药,已经有了五十年的功力,她喊陆冰的时候,使用了内力,因此这一声音喊出,虽然距离很远,但陆冰依然可以听到。而现在陆冰却几乎是个废人,他这一回答,声音裹在了山风之中,武凌湘却根本没有听见。
只见外面武凌湘依然在大声呼喊,而陆冰也在这里答应,但武凌湘寻了好久,却一直没有寻到陆冰。眼见着武凌湘的声音似乎渐渐要远了去,陆冰心里焦急,心道:“倘若湘儿这一走了,我就再没有机会出去了。”想到这里,百忙中灵机一动,心道:“倘若这里有一堆火,那湘儿就一定可以看见我了。”
只是他那圣火术,原是要用法力来驱动,现在他身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一点,也不知道能不能使用那圣火术,想了想,忙集中意念,一下要使用出那圣火术来。正在这时,只觉得腹内好象一下插进了无数把尖刀一般,他丝毫没有心理准备,这阵疼痛来得无影无踪,却是剧烈无比,他一声狂吼,只觉得这声音马上在山谷里回荡了起来,然后他脑袋里一晕,已经休克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了过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床上,而武凌湘居然就在自己的身边,她身边还有一位少女,陆冰定了定神,才发现那少女居然是苏云儿,他不明白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想在脑袋里努力思索一下,却觉得脑袋依然如要爆开般的疼痛。
武凌湘见他样子,喜道:“大哥,你醒过来了!”这完这话,似乎也是十分高兴,眼泪一下流出,道:“你醒过来就好了!你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子,真把我们给吓坏了。”
陆冰虽然脑袋里依旧疼痛,但神智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刚才准备在那深山里使用那圣火术,却突然觉得一阵剧烈的腹痛,然后他大叫了一声后,他就晕了过去,而这后面发生的事情,他居然一点也记不住了。
他却不知道他那声狂吼,武凌湘居然听见了,照了那声音寻了过来,终于将他寻住。倘若武凌湘没有找住他,那么他现在这条命是否还在,也还是一个问题。他现在见武凌湘高兴,忙吃力的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了?”
武凌湘见他发问,忙道:“大哥,我在那深山里将你寻到,又看见大哥晕了过去,叫也叫不醒,忙将你背了回来,却没有想到大哥你一直没有醒过来,我和云姐姐只好一直守在了这里,现在已经是过了一天了。”
陆冰听现在居然过了一天,也吃了一惊,苦笑道:“怎么会是这样呢?”这话说完,才发现春兰也在这屋子里,却惟独没有看见木瓜的影子,忙道:“木瓜呢?他没有在这里?”
武凌湘听他问起什么木瓜,愣了一下才道:“哦,大哥说的是那矮道士啊?他与大哥一起出去了,以后就再没有回来。”
陆冰问木瓜,原是想他如果在这里的话,他要好好痛骂对方又一次将他独自丢在了那里,现在对方没在,他这气也发不出来,想了想,只好慢慢准备坐起来。
武凌湘与苏云见他准备坐起来,忙一起过来帮忙。苏云儿道:“虚哥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
陆冰现在全身是没有一处舒服了的,但听了她这话,怕说严重了几人又害怕,忙强自微笑了一下才道:“没有事,好是好点了的,你们不用担心。”
正在这时,忽然听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那小子还没有死吗?真是命大啊!”陆冰听了这声音,脸色一变,因为他听得分明,那声音正是木瓜的声音!
只见木瓜说了那话后,居然推开门进来了,陆冰见了他,气不往一处来,本准备大声怒骂对方不讲义气,但正要出声,却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只得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以表示愤怒。
木瓜见了他这表情,却不以为忤,笑道:“你是不是又想说我不讲义气,又将你独自扔在了那里啊?”
陆冰冷冷道:“难道不是吗?”
木瓜微笑道:“都是你小子不听我老人家劝,我叫你走了,你却还要继续看,怎么样了,看出结果了吧?”说完这话,来到他面前,道:“你小子这没有死,算是你的运气!”
陆冰听了他这话,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按理说木瓜的确叫他马上走的,只因为他坚持不走,木瓜这才走了的,因此陆冰听了他这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听武凌湘见到陆冰表情,已经明白了这事也许的确如木瓜所说的那样,但她要为陆冰开脱,马上道:“就算是你说的这样,但后来我大哥伤在林子里,你怎么不去救他?”
木瓜听了这话,笑道:“我见你去了,就没有再去了,再说了,你既然去了,与我去了不是一样的吗?”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忙大声道:“这可不一样了,你如果去了,知道我大哥在什么地方,一去就将他找到了,又何必要我费这样大的周折?”
木瓜见她见责,忙道:“好了好了,现在这小子也回来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忙分辨道:“怎么没有用了?”说完了这话,又道:“再说了,你见了我将大哥救回来了,怎么不过来瞧上一眼?一定要等他醒过来了才来?”
木瓜苦笑道:“我知道这小子是要睡上一天才会醒过来的,所以那么早过来瞧他做什么?还不如我在茶铺里喝茶逍遥自在呢,至少可以听到些有趣的事情。”说到这里,脸上一下来了兴奋的神色,道:“今天我就听到一个……”
他刚说到这里,武凌湘已经打断了他的话,道:“别说了,哪个要听你的什么新鲜事了,我现在要问你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大哥要睡上一天才会醒?”
木瓜见武凌湘不听他的新鲜事,却要问这事,苦笑了一下才道:“我不但知道这事,还知道他很多事情呢。”
武凌湘听了,奇道:“你还知道大哥的其他什么事?”
木瓜道:“我还知道他现在浑身无力,而且现在体内毒药如果再发作了的话,他这条小命就没有了。”
陆冰本一直在旁边听他诡辩,听了他这话,忙道:“你说什么?”
木瓜见他也开始关心起来了,得意的道:“你还不知道啊,你服用了逍遥子的毒药,开始的时候你之所以没有没有事,是因为那时候你身上有那古怪的法力,能克制那毒药的药性,所以那毒药的毒性发作不了,现在不一样了,你身上没有了法力,那毒药就会立即发作,所以你小子才危险了。”
陆冰听了他这话,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凝神想了一会,才忽然道:“你怎么知道现在我身上没有了法力?”
木瓜见他问这问题,哈哈一笑,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了。”说完这话,得意的摸了一下自己那几根山羊胡须,才道:“那老虔婆见你是人,一定不会杀死你的,但见了你身上有法力,一定会消去你的法力。”
陆冰见事情的经过果然如木瓜所说的这样,惊道:“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当时你在旁边?”
木瓜微笑道:“我倘若在旁边,那么吃亏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你了,我怎么会在旁边呢?”说到这里,摇晃了一下脑袋才道:“只是那老虔婆的脾气我是非常了解的,所以才不会在那里自讨没趣。”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急道:“你尽在这里说那些没有用的做什么?我大哥现在成了这样子,你不想办法替他解了身体内的毒,还在这里幸灾乐祸的,你还有没有一点义气啊?”
第八十三章还元神丹
木瓜听武凌湘说他居然没有义气,忙道:“我怎么没有义气了,我倘若真是个没有义气的人,难道还会回来吗?”
武凌湘道:“那你快给我大哥想想办法啊,怎么解了他体内的毒。”说到这里,又道:“你不是说你是医生吗?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木瓜听了武凌湘这话,斜了眼睛看了武凌湘一眼,才道:“你这丫头,你大哥都不急,你急什么了?”
陆冰听他这样一说,忙道:“谁说我不急了?你快说说我身体内的这毒有没有办法解除啊?”
他这话说出,满以为木瓜会一脸得意的说:“没问题,这事是老祖宗的拿手好戏!”说知道木瓜的反应却让陆冰十分失望,只见木瓜将肥胖的脑袋摇了摇,才道:“没有办法。”
陆冰听了他这话,一下急了,道:“那……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木瓜听了他这质问,不紧不慢的道:“我是回来为你送终的啊,你我好歹相交一场,我见你中了这解不了毒,只好回来多陪你几天了,再说了,我们毕竟是朋友,我……”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武凌湘一下伸手过去,一把揪住了木瓜的耳朵,大声道:“说,你究竟是有没有办法救我大哥?”
木瓜被她一把揪住了耳朵,泪水一下疼得流了出来,忙大声道:“哎哟,你快放了我,你快将我耳朵也扯下来了。”
武凌湘喝道:“快说,你如果不说,我一把将你的耳朵扯下来!”
木瓜忙道:“有办法,有办法,你快放开手,我马上说!”
武凌湘却不肯放手,依然道:“你快说,你说了我才放手。”
木瓜听了他这话,哭笑不得,苦笑道:“我的小姑奶奶,你这样抓了我耳朵,我怎么说啊?你快放手,你放了我就马上说。”
武凌湘见他这样说了,想了想,还是将手松了开去,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那木瓜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边揉边道:“这小子所中的毒,那是绝顶之毒,我是没有办法的。”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忙一下又将手伸了过来,大声道:“你说什么!”
但这次木瓜有了准备,居然没有让她给揪住自己的耳朵,而是一下闪到了一边,道:“小姑奶奶,你先别动手,你等我把话说完嘛!”
武凌湘怒道:“你还有什么话,还不快说。”
木瓜苦笑了一下才道:“他体内这毒,我虽然没有办法解除,但我有办法压制住他体内这毒,让这毒不再马上发作,然后我们可以慢慢再去想办法解毒。”
武凌湘听了这话,眉头皱了一下,才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些!”
木瓜怕她再来扯自己的耳朵,忙解释道:“他体内这毒是逍遥子下的,只有逍遥子可以解。但我现在有办法压住他体内的毒性,让那毒暂时发作不了,然后我们再去找那逍遥子,让他为你大哥解毒。”
武凌湘听到他说到这逍遥子,她是吃过逍遥子的亏的,因此脸色一下变了,道:“那淫道法术那样厉害,我们怎么才能让他为大哥解毒?”
木瓜听了她这话,也点头道:“不错,逍遥子这牛鼻子呢,是有些名堂,要找他为这小子解毒,只怕的确有些不容易。”说到这里,他又呵呵一笑才道:“不过呢,天下能解这毒的人多了,也不一定非得要去请那牛鼻子老道。”
武凌湘听他最后这句话,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忙道:“还有哪些人可以解这毒?”
木瓜道:“人可多了,比如说这孙乘云,如果他不走,他是可以解这毒的。”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眉头一皱,道:“这人都给你给气走了,还说他干什么?”
木瓜见她这样说,忙瞪大了眼睛分辨道:“怎么是我将他气走的,分明是你这大哥他!”说到这里,指了陆冰才继续道:“分明是他欺骗了人家孙庄主女儿的感情,最后又不承认,想站了便宜,一拍屁股就走,所以孙乘云才气走了的。”说完这话,居然开始数落陆冰,道:“我给你说啊,我老人家这种亏吃得多了,所以给你说点经验。你要想溜,一开始就不要去欺骗人家小女孩子的感情,现在你占了人家的便宜,就想这么溜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陆冰见他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看见苏云表情一下有些不自然,略显得有些尴尬,道:“老祖宗,你就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了,还不好?那小丫头认错了人,关我什么事?哪个去占她便宜了?”
木瓜听他这样一说,忙道:“那你说,那小丫头漂亮不漂亮?”
陆冰听他忽然问出这个问题,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想了一下,觉得孙曼如的确算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他不愿意背了良心说话,便道:“她是很漂亮。”
木瓜道:“这就对了,如果你不想占她便宜,别人漂亮不漂亮关你什么事?你既然都说她漂亮了,那一定是你心里先有了不良的企图,所以老祖宗给你说,不图锅巴不挨灶,你这是心里先有了歹意,所以这最后才脱不了身。”
陆冰听了他这话,苦笑不已,觉得这人要说他神智糊涂,这几句话却清醒得很,要说他清醒呢,这般乱七八糟的逻辑,也只有他才说得出来。
武凌湘见到陆冰尴尬的表情,知道陆冰的心情,忙对木瓜道:“喂,你不要尽说这些没有用的好不好?你刚才说那孙乘云,他既然走了,是不会为大哥解毒的了,还有其他什么人可以解了大哥的毒啊?”
木瓜见她发问,又悠悠道:“还有那百变神农,今天晚上倘若不死,他也是可以解了这小子身上的毒的。”
武凌湘听了这话,一下有些急了,道:“你倒是说些有用的好不好?孙乘云走了,这什么百变神农又死了,你明知道他们都不能给大哥解毒了,你还说他们做什么?”
木瓜见她焦急,微微一笑,道:“其实呢,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到还元珠,也是可以解了这小子身上这毒的。”
陆冰与武凌湘听了他这话,都没有听到过什么“还元珠”,忙齐声道:“什么还元珠?”
木瓜见他们都不知道这宝贝的名字,又得意了起来,道:“说起这还元珠,故事就长了。”
陆冰听了他这话,忙皱眉道:“但你还是简略点说。”因为他怕这木瓜一得意起来,就会没完没了的说上一通,所以提前给他打了招呼。
木瓜道:“你还嫌我烦吗?其实我还不想说呢。”
武凌湘见他这样说了,忙道:“老祖宗,你说啊,我不怕烦的。”
木瓜听武凌湘这样说了,才又高兴起来,道:“这故事说起来,要追溯到汉朝的时候了。”陆冰听他居然要追溯到汉朝了,不知道他这一说又要花多长时间,眉头忍不住一下皱了起来,但怕自己再打岔的话,害怕木瓜真生气了,又不愿意说下去了,所以只好默不作声,看对方究竟会怎么说。只听木瓜道:“汉朝的时候有一个神仙,醒许,叫许若洋……”
武凌湘听到这里,惊呼了一声,道:“许神仙?”
木瓜见她惊诧的样子,忙道:“怎么?你认识这神仙?”
武凌湘忙道:“不认识,你老人家继续说吧。”
好在木瓜也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要惊诧,听她要自己继续说,也就没有客气,道:“只是在汉朝的时候,他还不是一个神仙,只是一个修道的人,他拜了一个师父,那师父叫紫金仙人……”
他这话一出,陆冰也忍不住惊道:“紫金仙人?”因为他今天晚上听那何老大说起过这人的名字,所以现在听木瓜提起这人,自然忍不住吃惊起来。
木瓜见武凌湘不吃惊了,陆冰又开始吃惊起来,忙疑惑的看了陆冰一眼,才道:“难道你又认识这神仙?”
陆冰不敢打断他的话,忙道:“不认识,你老人家继续说吧。”
木瓜有些不悦的道:“我说到这许神仙,这丫头要大吃一惊,说到这紫金仙人,你又要大吃一惊,你们这样一打岔,我怎么能继续说下去了?”
武凌湘见他生气,忙赔笑道:“我们再不惊诧了,你老人家继续说吧。”
木瓜停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才继续道:“这紫金仙人可厉害了,可以说是这天下最厉害的几个神仙之一,我修道的时间本不是很久,也才是千余年……”
陆冰本不愿意再打断对方的话的,现在听对方说修道修了千年,还不算长,也不知道在木瓜眼里,究竟要修道多长时间才算长了。他听说这紫金仙人这样厉害,有些按奈不住心里的好奇,又道:“你说这紫金仙人这样厉害,那他与你老人家相比,究竟谁厉害些?”
木瓜这次却没有怪罪他打断了自己的话,眼睛一瞪,道:“我与他相比?”说到这里,似乎也觉得十分好笑,当下哈哈一笑,道:“我与他相比,那好比是萤虫比日月了,我哪能与他相比?”说到这里,怕陆冰还不明白他这紫金仙人的厉害,又补充道:“他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几个神仙之一,别说是我,就是今天晚上你看到的那三娘,也远不是他的对手,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陆冰听他说今天晚上那叫三娘的神仙都与这人没有办法相比,忙伸了一下舌头才道:“厉害,厉害!”
木瓜见他表情,得意的道:“连我木瓜都佩服的人,当然是厉害的了。”
武凌湘在旁边听了,见他将话题越扯越远,忙道:“老祖宗,你说那许神仙怎么了?”
木瓜见她发问,才又将话题收了回来,道:“那许神仙拜了这紫金仙人为师,他为讨紫金仙人的喜欢,居然用了凭生的精力,炼制了这样一粒神丹,就叫还元珠,想送给紫金仙人。哪里知道紫金仙人的法力已经那样厉害了,又怎么用得住这样一颗珠子,他见许神仙居然还有凡俗的行贿之心,这修道就不够虔诚了,于是非但没有喜欢,而是将许神仙的法力全部给废了,罚他在人间重新修道,于是那许神仙就成了凡人了,只好在人间继续修道,这还元珠,也就在他身上了。”
武凌湘听到这里,心里碰碰直跳,心道:“不知道我遇上的这许神仙是不是这人,如果是他,我去求一下他,求他将这神丹送给我大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第八十四章心诚则灵
陆冰听了木瓜的介绍,道:“那现在有没有可能找到那姓许的神仙,或者找到他了,他会不会将这药给我?”
木瓜一脸自信的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们认真去找了,那就一定是有希望的。”
陆冰听了他这话,虽然豪言壮语,但实际上是说没有把握,不由得有些失望,道:“原来是这样啊。”
木瓜见他表情,已知他心意,道:“不过呢,你也别失望,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一定是可以救了你的命的。”陆冰听他这话,依然是安慰自己,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东西在里面,忍不住有些闷闷不乐。木瓜见了,忙道:“现在不是说这问题的时候。”陆冰听了他这话,奇道:“现在该说什么?”木瓜笑道:“现在你该先吃了我的药,不然的话,等上一会,你的毒再发作,你又会晕过去的。”
陆冰听了他这话,忙道:“不错,你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话了。”说完这话,大刺刺的把手伸了过去,道:“你既然要给药,那就快拿来吧?”
木瓜见了他这表情,苦笑了一下才道:“倒好象我欠了你的一样。”但他话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袋里,摸了一会,已经摸出了一粒黄色的药丸来,递给陆冰,道:“好,你就拿去吃了吧。”
陆冰见他随身从自己身上摸出了那药丸来,既没有看见他先拿出药瓶来,也没有看见这药是用什么包装的,忍不住眉头皱了一下,才有些迟疑的道:“你这药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啊?”
木瓜一愣,马上道:“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当然是从我身上拿出来的了,你……你是不是还嫌弃啊?我给你说,我这药可珍贵了,你若是不要的话,我马上就收回去了。”
陆冰刚才因为没有看见药瓶,难免对他这药有些恶心,但见到对方居然要收回去那药了,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一把伸手过去就将那药丸给夺了下来,道:“既然说要给我的了,怎么可能又要反悔收回去呢?”说完这话,知道木瓜也不会给他什么毒药,干脆看也不看那药丸,一下将那药丸放进了口里,然后脖子一伸,居然将那药吞了下去。
木瓜见他一点也没有犯疑,就吞下了那药丸,仿佛十分高兴,哈哈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呢!”
陆冰吞了药丸,知道要一会才会有作用,也就不急,正要说话,旁边的苏云可是不知道陆冰与木瓜的关系的,见他问也不问就将那药吃了,毕竟有些担心,忙道:“虚哥哥,你怎么不问一下这药是什么药就吃了下去啊?”
陆冰见她担心,哈哈一笑,道:“老祖宗怎么会害我呢?”说完这话,见武凌湘在一边居然也是一句话也不说,便对她道:“对了,湘儿,你现在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仿佛一下回过神来了一般,忙掩饰道:“哦,没有啊,我不是一直在说吗?”说到这里,好象找到了借口,道:“可能是我们守了一天了,大家也都倦了,现在大哥既然好了,我们是不是也该休息一下?”
陆冰听了她这话,忙将眼睛往窗外看去,只见外面夜色明朗,仿佛有月亮一般,但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所以听了武凌湘这话,忙道:“是啊,湘儿说得好啊,大家已经守了我一天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大家就各自去休息吧。”说完这话,又对一直在一边的春兰道:“大姐,你这里还有住的地方吧?”
春兰忙道:“有啊,我这可大着呢,再多几个人,也能住下的。”
陆冰点了点头才对武凌湘等人道:“既然这样,那大家就去休息吧。”说完又对苏云道:“对了,你的身子刚复元,应该多休息一下。”
苏云忙道:“我可不累呢,我要多陪你一会。”
陆冰听了她这话,奇道:“哦,你要陪我?”
苏云道:“是啊,虚哥哥,今天湘妹子已经把这里的事情都给我说了,虚哥哥将我从山西带到了这江西,有多远的路啊,你为了我这样辛苦,现在你身子不好,我应该是来照顾你一下的了。”
陆冰听了他这话,苦笑了一下,回头又对武凌湘道:“对了,云儿既然不走,那湘儿呢?你去不去休息?”
武凌湘道:“云姐姐不倦,但我倦了,我先要去休息一下。”说完这话,居然不再等陆冰回答,而是打了一个呵欠,道:“那你们慢慢聊吧,我先过去休息去了。”
陆冰见她模样,仿佛的确很疲倦,便对春兰道:“那就麻烦大姐为我这妹子找个休息的地方吧。”
春兰笑道:“陆爷不必挂怀,今天我早为这位妹子找好房间了。”武凌湘也道:“是啊,而且我都进去睡过一会,所以也能找到路,你们就不用来送我了。”说完这话,已经走了出去,道:“那我走了。”
陆冰见她样子,显然也倦极了,想到这两天以来,她也着实花了不少精力,现在应该说也是很疲倦了,便没有再留她,道:“那湘儿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武凌湘虽然听了这话,仿佛心里有无穷心事一般,居然只点了点头,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反手关了房门,然后像马上换了一个人一般,只见她一下回过身来,悄悄在门缝里向里看了一眼,看见里面几个人正聊得起劲,偷偷笑了一下,然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没过一会,就出了大门,然后慢慢朝镇外走来。
走到镇外,只觉得天上月色明朗,身边夜风轻微,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她在镇外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就在大路边上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想了一会,居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才自言自语的道:“许爷爷啊,每次都是你来找我的,这次你是不是也会来找我呢?”
说了这话,等了良久,还是没有见到那许神仙露面出来,又幽幽叹了一口气才道:“唉,其实呢,我也知道,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我怎么能够老来找您老的麻烦呢?只是现在大哥中了那逍遥子的毒,逍遥子一定是有办法的,只是我们与逍遥子有仇,就算找到了他,他也未必可以为大哥解毒。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就只有来求您老人家了,您老人家是有神通的,您一定有办法为我大哥将这毒解了。”
她在这里自言自语,说了一会,还是没有看见那许神仙的身影,微微有些失望,想了想才自我解嘲的道:“唉,现在这天色也不早了,许爷爷也许睡觉了,我在这里说,又有谁能听到呢?”
谁知道她这话刚落,就听身后忽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小丫头,你在这里说话给谁听呢?”
武凌湘听了这话,大吃了一惊,忙转过身来一看,却发现那许神仙就那样慈祥的站在自己的身后。本来武凌湘今天晚上单独出来,的确有那样的想法,想看能不能遇上这许神仙的。但她那毕竟是抱了侥幸的心理出来,能不能真遇上许神仙,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而且她刚才说了好一会话,许神仙也没有露面,她本以为今天晚上是遇不上许神仙的了,谁知道正在她有些失望的时候,许神仙居然真的来了。她见到许神仙,心里有些激动,说话也结巴了起来,道:“许……许爷爷,真的是你吗?”
许神仙依旧一脸慈祥,道:“不是我还是谁呢?你不是有话要说给我听的吗?我当然就来了。”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忽然间感觉有些羞涩,一下低下了头去,低声道:“我刚才所说的话您老人家都听到了?”
许神仙微笑道:“你说呢?”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更显得有些窘迫,抬手起来输理着自己的小辫子,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许神仙见她害羞,道:“小湘儿既然要说给我听,我倘若没有听的话,那且不是对不起你了?”说到这里,微微一笑,道:“我自然是都听到了,你不是就想我为你大哥救毒吗?”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忙一下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着期望的光芒,激动的道:“是啊,许爷爷,我知道您老一定是有办法的,所以专门出来求您老来了。”说到这里,一脸期盼的道:“你老人家一定是有办法的,对不对?”
许神仙见她这样焦急,微笑道:“你刚才都说我神通广大,我要是没有办法,那且不是让你很失望吗?”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好象一下看到了希望,忙道:“这么说来,你答应救我大哥了?”她这话一出,许神仙却道:“我是有办法可以救他,但我好象没有答应你一定要救他啊。”武凌湘听了这话,又一下焦急了起来,道:“这……这是为什么啊?”
许神仙见她这副模样,微微一笑,道:“我先不告诉你我为什么不救他,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晚上我会来这里的?”
武凌湘见他问到这个问题,想了想才道:“我也不知道您老人家要来,我只是在这外面试一下运气,看能不能见到您老人家,没有想到居然真的遇上您老人家了。”
许神仙见她这样说了,点了点头,又道:“你是不是想从我这里讨去那还元丹,然后去救你大哥?”
武凌湘见他居然这样清楚自己的心事,便不再隐瞒,道:“原来那木瓜说的许神仙就是您啊,您原名叫许若洋,是不是?”
许若洋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是啊,这只……这木瓜虽然名字叫木瓜,但他知道的东西却是不少,居然对老朽的事情也知道得这么清楚。”
武凌湘却显然不想与他探讨这个问题,而是马上道:“对了,许爷爷,你为什么会不救我大哥?”
许若洋听了这话,看见她焦急的表情,仿佛有些好奇,道:“那你先说说我为什么一定要救他啊?”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一问,愣了一下才急道:“您老人家对我这样好,就算是给我一个面子,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我大哥吧。”
许若洋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道:“要给你一个面子,那也是可以的,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的事情这样关心。”
武凌湘见他问起这事,再次低头下去,想了好一会才道:“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自小孤苦,没有一个亲人,现在大哥救了我的性命,又对我……对我这样好,他现在身子不好,我当妹子的,理所当然应该为他想办法。”
许若洋听了这话,似乎觉得非常满意,道:“其实有你这句话,我也可以去救他了,倘若这还元丹真的可以救你大哥,我也可以将这丹药送给了你,但你们却有所不知道,我这还元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吃了的。木瓜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所以这当中的原委,他一定是不知道的。”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一下张大了嘴,半响没有合上口来。
第八十五章一根银针
武凌湘一开始听许若洋那话,以为许若洋是可以将那丹药送给自己,而让自己去救陆冰的。却没有想到这还元丹居然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服用,因此一时间愣在那里,半响做声不得。
许若洋看了她这表情,微笑了一下才道:“其实也不是我藏私,不愿意将这药送给你,只是这当中的原由一说起来,话就长了。”这话说完,见武凌湘一脸担心的样子,又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只要木瓜一直在你大哥身边,你大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武凌湘见他这样说,似乎不敢相信,道:“哦?为什么?”
许若洋解释道:“木瓜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一直很小心,特别是一有点风吹草动,他总改不了自己的本性,会一下潜伏起来,而且他的银蟾丸是天下疗伤解毒的至宝,这银蟾丸虽然解不了冰心丹的毒,但却可以暂时克制冰心丹的毒性,使你大哥体内的毒暂时不会发作,所以你就放心吧。”
武凌湘在一开始的时候,听木瓜也是这样说的,但她毕竟与木瓜不是很熟,这后来一见面,又见他疯疯癫癫的,所以不敢相信他的话,现在听许若洋居然也是这样说了,心里放心不小,但依然道:“那这毒毕竟一直在我大哥体内,倘若一日不除,毕竟是放心不下啊。”
许若洋见他这样说了,微笑道:“你大哥是有福之人,你不用为他担心。”说到这里,缓缓道:“再说了,现在就有人准备为他解毒来了,他能不能解了体内的毒,全在他自己的造化,所以你也不必担心。”
武凌湘听了这话,忙道:“是吗?为他解毒的人来了?这人是谁,难道是孙庄主吗?”
许若洋微笑道:“这人是谁我就不说了,总之你尽管放心就是。”说到这里,似乎又有些担心,道:“只是他这次东行,既是他的机会,也是他的磨难,你在途中一定要多一个心眼才是。”
武凌湘见他突然这样说了,疑惑的道:“大哥要东行?你怎么知道?”
许若洋微笑道:“我既然是神仙,那一定是知道很多东西的。”说到这里,又对武凌湘道:“只是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牢记在心。”
武凌湘见他说得这样郑重,忙道:“什么事?”
许若洋缓缓道:“你们这次东行,我未必会一直在你们身边,但无论我在不在你们身边,你都不能将我的事在他们面前提起一分,否则这生中我是再不会来见你们了。”
武凌湘听了这话,低头想了一会,才道:“好的,我一定不告诉他们。”
许若洋见她答应,这才笑道:“其实你完全放心,我既不会害你,更不会害你大哥的,只是你大哥命中注定要多许多的磨难,所以今天的事情你完全不必担心,他一定能逢兄化吉的。过段时间,我要到我的洞里去修炼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只要你们小心,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武凌湘听他说自己要到洞里修炼,本想问他在什么地方修炼,但想到与对方还不是很熟,这样直接问东问西的,似乎也不是很妥,而且又觉得对方这样关心自己,心里更是放心,道:“我听从爷爷的。”
许若洋听了他这话,仔细打量了她半响,才微笑道:“你这丫头与我投缘,我还真喜欢你。”这话说完,忽然从怀里摸出了一根很细的银针出来,只见这根针不但很细,而且也很短,只有寸许长,只见他将那根小银针看了半响才将它递给了武凌湘,道:“这样吧,这里有一根小银针,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如果你们遇上了什么急事想找我,而我又没有现身,你就将这根银针放在水里,然后我就知道了,我会想办法马上来找你们的。”
武凌湘听了这话,十分高兴,忙小心的将那根银针接了过来,欣喜的打量了半响才又有些怀疑的道:“这样真的是太好了,如果我想要见爷爷的时候,我就将它放在水里,那时候爷爷就会出现吗?”
许若洋听了她这话,忙严肃的道:“虽然是这样,但你一定要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要轻易使用这个办法。”
武凌湘一听,奇道:“哦?这又是为什么?”
许若洋想了想,才微笑道:“你也不要问这是为什么了,只是牢记我给你说的这话就行了。”说到这里,似乎是不给她解释清楚,又怕她胡乱使用,又道:“因为你这办法只能用一次,倘若你因为好奇用过了,那你在关键的时候要用,就找不到我啦。”
武凌湘不是苯人,听了他这话,马上明白了原因所在,小心的将那根银针放进针囊,才道:“我会记住爷爷这话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一定不会轻易使用的。”
许若洋听了她这话,似乎放心不少,微笑道:“如此这般,我就放心了。”说完这话,周围看了一下,才道:“你也出来不少时间了,也该回去啦,不然若是他们发现你没有在房里的话,他们会担心的。”
武凌湘见对方这样说,点了点头,正要问最后一句话,忽然见对方身子一闪,已经消失了在她眼里,她见到这情形,略有些失望与惆怅,自言自语的道:“唉,许爷爷也是,说走就走,我还没有问他为什么会这样热心的帮助我们呢。”但想到今后还有机会遇到对方,也一定还有机会问他,所以也就不急,想了一会,果然慢慢朝客栈里走去。
来到客栈,先悄悄来到陆冰的屋子外,发现里面几人好象谈论得正高兴,她本想进去参与,但想到刚才自己已经说了今天晚上因为疲倦才会先过来休息的,现在再过去,未免会引起几人怀疑,便没有再走进去,而是来到自己的房间里,想了一会,觉得今天晚上如愿的见到了许若洋,也是十分兴奋与喜悦。过了一会,也就不再想其他,而是喜滋滋的睡了去。她这一睡过去,也许这几天来,的确费不了不少神,一睡下去,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到了第二天清晨,因为她第一天晚上睡得比较早,所以自然要比其他人醒得早一些。一觉醒来,发现其他的人都还在睡觉,就悄悄爬起身来,穿好衣服,想去给几人准备早点。谁知道她这一起身,同房中的苏云儿也醒了,她们两个起了床,不一会陆冰与木瓜两人也起了床,四人再聚到一起,说到头天晚上的事情,各人都又有自己的感叹。
特别是陆冰服用了木瓜的“银蟾丸”后,果然很见效,身体内再没有了什么不适的感觉。只是他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悄悄使用了一下法力,发现身上的法力果然没有剩下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三娘说他身上的法力十成中只剩了一成的话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自己身上至少还有一成的法力,那也聊胜于无。而且自己还活着,总是可以一切重新再来的,所以也就没有太多的失望。只是想到自己这法力本是乐羊子师父所赠,就这样给别人化去了,未免对不住乐羊子师父的一片期望,所以遗憾之余,也有些黯然神伤。
他想起了乐羊子,也就想起他回到古代来的目的,因为他回到古代,本是有两件事要做的,一是学道,然后去救玫妮,二是铲除蜈蚣精。谁知道他并没有回到汉朝,而是回到了唐朝,那蜈蚣精显然已经有了千年道行,他就算有了乐羊子师父的全部法力,要去铲除对方,未必就可以成功,更不要说现在身上只剩了一成的法力,要去铲除对方,就更是困难了。
但他怕再遭遇到意外,想到木瓜与自己在一起,木瓜的法力比自己厉害,如果能说动他跟自己一起去那鹤鸣山,然后两人一起对付那吴莲花,那么也许还是有办法的。他无法同时完成两件事,但如果能完成其中一样,也就没有辜负乐羊子送他回古代来的期望了。所以第一天晚上,他就对木瓜说了,自己要到四川去游玩,邀请木瓜参与,木瓜本来贪玩,而且又感觉与陆冰投缘,舍不得与陆冰分手,自然是欣然答应。
只是现在陆冰悄悄试过,由于他的法力大损,他那点石成金的法术已经再施展不出来了,幸好他身上还有一百两银子由武凌湘保管着,也不算是身无分文,所以就与春兰结了帐,然后四人便兴高采烈的向四川而来。他现在虽然知道身上的钱不够到四川,但想到自己身上还有那书,如果可以的话,他还可以将这法术教给木瓜,依木瓜现在的法术,显然是可以变出银子的,所以也就不是很急。
到了路上,问明道路,知道要到四川,最好是赶到九江,然后乘船逆江而上,然后穿过三峡,也就到四川了。因为也不是很急,所以几人便选了道路,然后一起向九江而来。
一路之上,两男两女,说说笑笑,也不寂寞。木瓜虽然相貌丑陋,但他性格外向,而且心地善良,又贪玩好耍,倒深得武凌湘与苏云儿两女的喜欢,反倒是陆冰,因为毕竟有心事,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不多。其他三人以为他在想自己身上的毒,所以也就理解他的心情,总是想了办法逗了他开心。
武凌湘本来听许若洋说他们要东行的,但现在的目的地却是西边,而不是东行,心里稍微有些疑惑,但因为这毕竟是秘密,也就没有问他们。只是与众人一路欢笑,走了十来天,一路没有遇上其他的事情,四人已经来到了九江。
到了九江,武凌湘身上的银子已经所剩不多,但她以为陆冰有办法,而且现在身上的银子还没有用完,也就没有给陆冰说。四人在九江吃过饭,见天色还早,就叫武凌湘到江边来问船。
武凌湘来到江边,江边正好停了一艘装饰漂亮的大船,正好要出去,但却不是客船,本不想搭人。但听武凌湘说他们才有四人,那船家想了想,又去问了问船的主人,那船的主人是个中年秀才,长得一表人才,而且英俊潇洒,似乎也喜欢结交朋友,看到武凌湘清纯可爱,也就答应了。
武凌湘见他答应,十分高兴,忙回来与三人说了。陆冰见她一下就找到了船,忙不住口的夸赞,便与木瓜和苏云儿一道来到江边。上了船上后,与船的主人相互认识了一下,然后就见船老大升起锦蓬,然后扬帆出发了。
行出江面,过了不久,就到了长江之上,只是这船却没有逆江向上,而是顺江而下。陆冰与木瓜见了,都吃了一惊,两人迅速找到那中年秀士,木瓜急道:“不是说要到四川去吗?怎么顺江而下了?”
第八十六章皇甫俊雄
那中年秀士见他们说起这事,微笑道:“我本是要到四川去的,但突然得到身在舒州府的家兄飞鸽传书,他说也要到川中,叫我回去接他,幸好这里到舒州府来回也只是十来天的路程,所以只好耽误几位客官的几天行程了。”说到这里,似乎也有些抱歉,又道:“几位到舒州府这一路上的开支,就算在下请客了,以略表歉意。”
陆冰想到对方让他上船,已经算是给了他们面子了,现在对方因为中途有事,所以不得不改变行程,也就理解对方,而没有多说。他们四人本不急于到四川去,而且陆冰还想在这一路上加紧修炼那《三一太元经》,想尽快恢复一些法力,以准备到四川后,好对付那吴莲花,所以听了对方的话,忙道:“这如何可以呢?这一路之上的开支,还是我们自己出好了。”
木瓜听了那中年秀士的话,却笑道:“好啊好啊,你这小伙子不错,我老人家算没走眼,没有白交你这个朋友。”本来从木瓜的外表上看上去,他的年纪也不是很大,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喜欢称是别人的“老祖宗”“老人家”的,陆冰等三人已经习惯了他这称呼,没有想到他今天也这样对那中年秀士说了。
陆冰听了他这话,脸色一变,害怕那中年秀士就此生气,没有想到那中年秀士的脾气似乎很好,听了这话,一点也没有生气,而是微笑道:“蒙道爷看得起,没有见外,在下感到十分荣幸。”陆冰见他没有生气,心里才稍微放心。
只有武凌湘对突然改变赶路的方向,心里却有些觉得在意料之中,因为许若洋本来说过,他们这次是要东行的,而不是西行。只是她见了这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许若洋说的东行,也就没有说话。倘若这次就是许若洋说的东行,许若洋说过,他们这一路向东,既是陆冰的机会,又是他的危机与考验,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多了一个心眼。
只有苏云儿,本来是爱慕陆冰,所以当初才拼了命也要赶到虚无峰为陆冰报信。她本没有什么固定的目的地,只想跟随陆冰,就是浪迹天涯海角,她也是心甘情愿的。所以她见陆冰都没有反对,自己自然是不会反对的了,而且她似乎第一次看到长江,看到这长江磅礴而秀美的景色,早也喜欢进去,自然也就没有反对。
那中年秀士见他们都不反对,似乎非常高兴,对陆冰道:“这位兄台,倘若不介意的话,我想请几位到在下房间里去品上一杯茶,以谢过几位不怪罪之情,不知道兄台意下如何?”
陆冰见对方说话文雅,而且这次对方免费招待了他们不说,还这样客气,未免觉得受宠若惊,忙道:“如此这般,就多有叨饶了。”原来陆冰见对方说话文雅,必是饱学之士,陆冰是现代人,怎么能适应对方这对话呢?但想到自己穿作也不俗,于是也夹了舌头,说起几句从古代电影电视里学到的台词,夹起舌头开始与对方说起话来。幸好他到唐朝的时间也不短了,而且他自身毕竟是大学生,要学几句这样文绉绉的话,也不是十分困难。
那中年秀士见他没有拒绝自己的邀请,更是高兴。当下将他们邀请到他的房间之中,他的房间靠在船尾,窗户很大,一眼望去,就可以看到长江碧绿的波浪与两旁逶迤秀丽的青山。
到了房间内,那中年秀士马上叫来丫鬟,为四人彻上了上等碧螺春。然后才自我介绍道:“在下复姓皇甫,草字俊雄,本在东海经商,这次准备到川中一行,只因为听说川中风景秀美,于是有了前往一游的打算。”说到这里,便对陆冰道:“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
陆冰见他问起自己的姓名,他见这皇甫俊雄说话儒雅,很和自己的性子,与对方这刚接触不久,就油然而生亲近之意,不愿意欺骗对方,道:“哦,在下姓陆,单名一个冰字。”
皇甫俊雄听了他这话,道:“凌九州之陆原,傲旷世之冰清,陆冰,兄台好名字!”
陆冰见对方出口成章,心里更是佩服,见到对方夸赞自己的名字,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就听木瓜在一边道:“我呢,名叫木瓜,却不知道这名字好不好了?”
皇甫俊雄笑道:“木瓜?这名字更好了。”
木瓜听他居然也说自己这名字好,愣了一下才道:“我这名字如何好了?”
皇甫俊雄微微一笑,道:“天生禀赋,胸无机心,绝世风华,还在木瓜。所以这自然是好名字了。”
木瓜听了他这话,微微一愣,马上笑道:“好啊,你这书生,算是很有意思的了。”这次他听对方称赞自己,所以才将那“你这小子”改成了“你这书生”,这也算是他给了对方很大的面子。
皇甫俊雄听了他这话,微笑道:“谬赞,谬赞!所谓有意思者,就是无意思,有与无,本是兄弟,有有则有无,无有则无无,所以道爷这话,很有玄机啊。”
木瓜听他又掉书袋子,微微感到有些不自在,皱了一下眉毛,笑道:“是啊是啊,你说得再对也没有了。”说完这话,站起身来道:“你们几人在这里聊天吧,我老人家出去看一下这长江的绝世风景。”
陆冰见他也开始说起词语来了,这倒是第一次听到。但也知道他出去绝非是看什么风景的,只因为忍受不了那皇甫俊雄的书呆子气,所以才要出去。他既然明白对方的心思,也就没有挽留,而是笑道:“看到什么好的了,别忘进来告诉我们一声。”
木瓜道:“那是自然。”这话说完,就站了起来,转身要往外走。武凌湘见了,忙道:“木瓜,要不要我陪你去看风景啊?”木瓜因为忍受不了那皇甫俊雄的酸腐,所以才想出去。但他又怎么会欣赏风景了?现在听到武凌湘愿意陪他出去,自然是十分高兴,道:“当然愿意了,小湘儿,我们这就一起出去吧。”
皇甫俊雄听了这话,看了苏云儿一眼,才道:“这位姑娘呢?要不要去看看风景?”说完又介绍道:“当年太白仙人有诗云:渡远列门外,老从楚国游,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月下飞天劲,云生结海楼。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这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说的就是这一带的风景啊,姑娘难道没有兴趣看上一看?”
苏云儿出身青楼,本来也是懂得风雅之人,只是今天听了这皇甫俊雄的话,依然觉得对方有些酸腐,见对方既然这样说了,马上顺了对方的意思,道:“是啊,既然先生也这样推荐了,我不看上一看,那且不是可惜了。”说完这话,看了一眼陆冰才又道:“只是留下两位独自在这里聊天,只怕有些不敬。”她说这话,原是想叫陆冰也离开这里。
那皇甫俊雄听了她这话,笑道:“从来君子清,只向流水情,姑娘要去看风景,只管自便,在下与这位陆兄在这里品茗畅谈,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快事。”说完这话,看了一眼陆冰,道:“陆兄以为呢?”
陆冰见这人有些迂腐,本来也想离开这里出去,但见对方看自己这眼时,眼里一下露出锥子般的光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想到对方既然这样热情的叫他们来喝茶,倘若又一下马上走了,未免也的确对不住对方这心意,忙道:“是啊,你们都去看风景吧,我与皇甫兄在这里喝一会茶。”
木瓜听了,忙对苏云儿与武凌湘道:“好啦,我们出去吧,等他们在这里喝茶聊天。”
武凌湘与苏云听了,都一起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皇甫俊雄与陆冰二人。皇甫俊雄见三人出去后,才对陆冰挂怪一笑,道:“陆兄,你的几位朋友偶要出去看风景,你怎么不出去看风景呢?”
陆冰听了他这话,笑道:“有酒便是情,有友就是景,在下在这里与恢复兄一起喝茶聊天,且不比在外面看风景要盛过百倍?”他这话虽然漂亮,却不是心里话,而只是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好出去了才说的话。而且这几句话,原是他们朋友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爱说的话,所以听了皇甫俊雄的问话,很自然的就说了出来。
皇甫俊雄听了他这话,抚掌赞道:“好个有酒便是情,有友便是景,听了兄台这话,当浮人生一大白!在下这次进川途中,能遇上兄台这样一位潇洒的人物,没有白来中原一趟。”
陆冰见对方这话似乎发自内心,也很高兴,道:“我也一样,能与皇甫兄这样的人物认识,原是在下的幸运。”
皇甫俊雄听了他这话,哈哈笑道,笑完之后才道:“看兄台模样,也是一儒雅人物,想来必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之辈。既然这样,还请指教一下在下这首诗如何?”
第八十七章诗情词意
陆冰见他居然要自己指教他写的诗,心里苦笑。幸好他过去爱好过文学,也学过不少古诗词,所以对古诗词也不是很陌生,现在见对方这样热心的说了,不好扫了对方的兴,道:“在下才低学浅,如何敢指教了?不过能拜读大作,一增今日之雅趣,那也不错。”
皇甫俊雄见他没有拒绝,更是高兴,侧过身子,指了指挂在舱壁之上的一首诗,笑道:“如何敢称大作?只是即兴所作,还请方家过目赐教。”
陆冰听了他这话,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上面挂了一首诗,幸好字迹十分工整与端正,居然好象是颜体,所以陆冰还能读完,只见那诗道:浮云终日行,问君何所之?欲取鸣琴弹,相见几差池。清辉治水木,我自向月痴,故人入我梦,长忆煮白石。落款却是东海散人忆师偶作。
陆冰读完这首诗,见到落款,心里跳了一下,又看了看这皇甫俊雄,见他不像是修道之人,心里稍微放心,将心里疑惑消去,才开口道:“好诗,好诗。”
皇甫俊雄听了这话,微微一笑,道:“好从何来?”
陆冰见他居然要问自己“好从何来”,他也是半罐子水,怎么敢在这皇甫俊雄面前卖弄而露馅,但又不能不说,想一想才道:“古朴自然,真情流露,自然是好诗了。”
那皇甫俊雄听了他这话,微微一笑,才道:“其实这首诗全是抄袭了别人的诗作,没有一句是自己做的。”
陆冰听了他这话,奇道:“哦?这话怎么说?”
皇甫俊雄又将眼光投向那首诗,看了一会才道:“这首诗,都是当朝几位大诗人所做的诗,我在其中拣了几句,凑成了一首。”这话说完,微微一笑,指了第一句道:“这第一句‘浮云终日行’,是取自杜甫的诗‘梦李白’的第一句,原诗说:‘浮云终日行,游子久不至,三夜频梦君,情真见君意,告归常局促,苦道来不易。江湖多风波,舟辉总失坠,出门播百首,若失生平志。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怀愧,教云网恢恢,将老身反累,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
这诗陆冰倒是学过的,听他这样说起,果然是这般,点头道:“不错,那这第二句呢?”
皇甫俊雄道:“这第二句‘问君何所之’,却是取自王维‘送别’第二句,原诗说:下马仗君酒,问君何所之?君言不得意,归卧南山下,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陆冰见他记得这么清楚,有些怀疑,他过去听说古代考进士的时候,需要饱学,现在他看了这皇甫俊雄,果然将这些前人诗词记得如此清楚,忍不住有些佩服,想知道他对第三句又怎么说,便道:“那这第三句呢?”
皇甫俊雄道:“这第三句‘欲取命琴弹’,是取自孟浩然诗‘夏日商亭怀辛大’之第七句,原诗说:山光忽西落,池月渐东上。散发乘夕凉,开轩卧闲散。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感此怀故人,众宵劳梦想。”
陆冰见他背诵流利,却是真情流露,知道他这诗本上怀念了自己的一位故人而作,而这首诗中,也是怀念故友的诗,所以心境相通,自然触发了心中所思。他不愿意让这人伤感,想引开对方的注意力,忙问道:“那第四句‘相见几差池’呢?莫非也有原诗吗?”
皇甫俊雄笑道:“也是的,这句‘相见几差池’,出自丘为的‘寻西山隐者不遇’,也是第七句,原诗说:绝顶一茅屋,直上三十里,扣关无童仆,窥室唯案几。若非巾柴车,应上钓秋水。相见几差池,龟勉空仰止,本色新雨中,松声晚窗里。及自契幽绝,自有心耳荡,虽无宾主意,颇得清净理,尽兴方下山,何必待之子?”
这首诗陆冰没有学过,但从诗中意思,是知道一位诗人到山上去寻访朋友,却没有找到朋友,最后尽兴而归。这与《世说新语》中说的王徽之访戴逵的时候一样,只是后者是到了家门前而未入,而这里却是到了家门,却没有见到主人。陆冰道:“这前四首诗都是怀念故人或者与故人只情而作的,符合这首诗的意境,却不知道这第五句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皇甫俊雄见他终于领悟了自己取这些诗的关键所在,笑了一下,才继续道:“这第五句‘清辉治水木’,却是取自王昌龄的那首‘同从弟南斋玩月忆山阴棋少府’中的第三句,原诗说:高卧南斋时,开畏月初吐,清辉治水木,演漾在窗户。美人清江畔,吴衣越吟苦,千里共如何?微风共兰杜。”
陆冰听了这诗,居然还是怀念故人的,忍不住有些佩服,道:“那下一句呢?又是从何诗中取的呢?”
皇甫俊雄道:“第六句‘我自向与痴’,却是钱苇所诗‘梦回大同府见卫夫子’的第二句,原诗是这样的:清光下半夜,我自向月痴,庭幽影零碎,风微石径直。荷塘薄雾起,遥似见故知,相拥为残梦,叹息泪来迟。”
陆冰听这首诗居然还是说回忆故人的,而且更为凄惨,却是说诗人梦里见到故人,一下醒了,于是再睡不着,于是到院子里来散步,看见荷塘里有薄雾升起,好象看见了故人的影子,于是过去拥抱,却原来一场空,于是辛酸,掉下了眼泪。不由得马上想起了远在广寒深宫里的玫妮,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了,想到这里,心里居然有几许诗人这样的痛感。他见这诗居然也是回忆的故人,心道:“这古人怎么都爱怀旧呢?”想到这里,心里毕竟有些不甘心,继续道:“那第七句呢?”
皇甫俊雄微微一笑,又道:“这第七句‘故人入我梦’,还是杜甫的‘梦李白’中的一首,是这诗中的第五句,原诗说: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江南瘴疠地,逐客无消息。故人入我梦,明月长相忆。恐非平生魂,路远不可测,魂来枫林青,魂返关塞黑。君今在罗网,何以有羽翼?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水深波浪阔,勿使蛟龙得。”
这首诗陆冰也读过,因为他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对李白与杜甫的诗,原是读过许多。而且这首诗既然是梦故人的,当然也是怀念故人的了,所以又问:“这最后一句呢?”
皇甫俊雄道:“最后一句‘长忆煮白石’,却是从韦应物的那首‘寄全椒山中道士’中的第四句中化来的,原诗说:今朝郡斋冷,忽念山中客。涧底来荆薪,归来煮白石,欲持一瓢酒,远慰风雨夕,落叶满空山,何处手行迹。”
陆冰听他说到最后一句,居然没有再用原诗了,心里高兴,但这同样也是思念故人的诗,未免觉得心里有所失落。诗中所说的煮白石,他也是知道的,因为古代有修道的人,据说是可以煮了石头来吃,称为不食人间烟火,但他到了古代,虽然也见到了不少修道之人,但他却还从来没有见到一位吃石头的人,想到这里,正要说话,忽然听舱外忽然有人哈哈大笑,道:“好诗啊!好诗!”
陆冰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却见皇甫俊雄却好象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只见他脸色依旧,举起茶碗对陆冰微笑道:“我都说了这么多了,忘记了请你喝茶。”
第八十八章奇货可居
陆冰见对方处变不惊,似乎根本没有将舱外那人的说话声放在耳朵里,不仅有些佩服对方的这份镇静。他见对方要他喝茶,不好不从,只得端起茶碗来,凑到嘴边,正要喝茶,却家窗外碧波荡漾的水中,忽然“呼啦”一声,就有一个漆黑的影子从水中直冲而起,然后眨眼之间,已经落在了陆冰与皇甫俊雄的放茶杯的案几旁。
陆冰定神打量了一下这人,这见这人从头到脚都蒙了一曾漆黑的鱼皮,如泳衣一般贴在了身上,就是脸上,居然也抹了一曾黑油,站在两人面前,只能看见眼珠里还有一丝白色。他虽然刚从水里出来,但落在这里的时候,身上好象根本没有了一点水的痕迹。
他突然来到这里,陆冰也就没有喝那茶,而是惊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马上转过眼神,想听皇甫俊雄怎么说。只见皇甫俊雄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仍然在是专注的喝他的茶。
最后还是那鱼皮人最后忍不住,见陆冰上下打量了好一会,才突然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奇货可居!”
陆冰忽然听他说出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愣了一下,听对方说话的意思,好象自己倒是什么奇货了一般,脸色一变,道:“你说什么?”
那鱼皮人却再没有理会陆冰,而是对皇甫俊雄道:“皇甫兄,你厉害啊,从东海就赶到这里,就为了……”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皇甫俊雄脸上略有怒色,缓缓道:“胡老七,你说完没有?”
那叫胡老七的人见他准备动怒,冷笑了一下,才道:“皇甫俊雄,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想坏你的事,只是你从我们青鬼门的地盘上,这样就把货接走了,只怕不合规矩吧。”
皇甫俊雄听了他这话,冷冷道:“规矩?什么规矩?你青鬼门能有什么规矩?”
胡老七听了他这话,脸色一变,道:“皇甫俊雄,你这是不是太霸道了?我以道上规矩办事,所以对你还算客气,没想到你这般霸道,这也太不讲理了吧?我青鬼门虽然不成什么气候,但也在这长江中纵横了几百年,你要知道,这可不是东海!由不得你这样飞横跋扈!”
皇甫俊雄听了他这话,哈哈一笑,道:“胡老七,我今天心情好,不想与你计较,你也最好给我识趣一点,趁早从我这船上滚下去,免得我对你不客气。”
胡老七听了这话,虽然脸上涂了黑油,但仍然可以看到他的脸色发生了变化,只见他死盯着皇甫俊雄,过了好一会才道:“如果鬼姥在这里,你也敢这样说话吗?”
皇甫俊雄闻言,再次大笑,道:“如果她老人家在这里,你根本没有在这里说话的余地。倘若你敢说话,你这颗鬼头,也只好割下来丢粪坑里了。”
胡老七听了这话,脸上肌肉扭曲了几下,才一下转身过去道:“算你厉害!我们走着瞧!”话一说完,已经飞身消失在了水里。皇甫俊雄见他走了,这才恢复了一脸笑容,对陆冰赔罪道:“打扰了陆兄雅兴,在下抱歉得很。”
陆冰刚才听了他们两人的说话,似乎不是很明白,道:“皇甫兄,刚才这人是……?”
皇甫俊雄哈哈一笑,道:“这等人物,说他作甚?说出来了,只怕污了陆兄耳朵,我们还是继续谈诗品茗,且不快哉?”
陆冰见他不说,心里有些不愉快。但现在他在别人的船上,也不好发作,他见这皇甫俊雄只是一个白面书生,却没有想到对方定力如此,而且看他那份自信,显然还有武功道术在身,也不愿意马上将心里这份疑惑说出来,当下微微一笑,道:“皇甫兄既然不肯见告,那也罢了。”
皇甫俊雄哈哈笑道:“陆兄,你我认识不过几个时辰,但在下佩服阁下的这份豪爽,倘若值得告诉陆兄的,决不会有所隐瞒,这胡老七算是个什么人物,我能将他说出来,扫了今天我们两人之兴吗?”
陆冰正要说话,忽然见木瓜的头一下从舱外探了进来,道:“怎么了?我刚才好象听到有其他人在这里说话。”说完这话,他居然走了进来。陆冰见了,苦笑道:“老祖宗,你这耳朵还是挺灵的啊。”
木瓜在里面用鼻子嗅了一圈,忽然道:“刚才是不是有一个鬼来这里了?”
陆冰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惊讶,心道:“这木瓜的鼻子还真灵,居然闻出了鬼味。”他想激对方说出更多的话,便道:“老祖宗,你说错了吧,刚才这里什么人也没有来过的。”
木瓜听了他这话,眼睛一瞪,道:“既然是鬼,当然是不会让你这凡夫俗子看见的了。”
陆冰听了他这话,更想激他,便道:“我不能看到,那你就能看到?”
木瓜得意的笑了一下,道:“我不但能看到鬼,还能捉鬼呢,你信不信?”
陆冰见他越说越玄,摇头道:“我不信。”
木瓜见他居然不相信自己的能耐,眼睛再次睁大,道:“你居然不相信我老人家了?要不要我马上捉一个来给你看看?”
陆冰见他要捉鬼,心里好奇心大起,因为他毕竟还没有见过鬼的模样,忙道:“好啊,你捉一个来给我看看?”
木瓜道:“看看就看看,今天就让你这小子长点见识。”说完这话,一下挽起袖子,道:“我马上给你捉一个来。”
陆冰见他真要捉鬼,一下兴趣上来,连声道:“好!你快点捉。”
木瓜听了他这话,点了点头,正要施展自己的法术,忽然看见皇甫俊雄一脸微笑的看着这一切,忽然道:“我不捉了。”
陆冰见他本准备捉鬼的,但现在忽然不捉了,不知道这当中的原由,忙道:“你为什么不捉了?”
木瓜笑道:“刚才我是有心情捉的,但现在忽然没有心情了。”说完这话,向陆冰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脸的道:“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陆冰见他又开始耍起赖来,无可奈何,道:“你说奇怪就奇怪吧。”
正在这时,只见舱外武凌湘的人也一下冲了进来,大声道:“老祖宗,你不是要给我们变把戏的吗?怎么不变了?”她这话说完,苏云也在后面跟了进来。
木瓜见到她,苦笑道:“我说过马上出来给你们变的嘛,你们跟进来做什么?”
武凌湘听了这话,奇怪的看了一眼陆冰与皇甫俊雄,疑惑的道:“难道我们不能进来?”
木瓜见她还问,一脸无奈的道:“当然能来,怎么不能来的呢?这位皇甫先生不是在请我们喝茶吗?我们怎么不能来了?”说到这里,忙对皇甫俊雄道:“你说是吧?”
皇甫俊雄自木瓜进来后一直没有说话,现在见木瓜问自己,愣了一下才道:“是啊是啊,几位是在下的客人,怎么不能进来呢?快坐下来喝茶。”
苏云本上个活泼的女孩子,这段时间以来,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现在听了这话,马上笑道:“那我们就坐下来聊天吧。”
几人这一坐下来,马上聊了起来。只是皇甫俊雄自三人再次进来后,一直没有多参与他们的说话,只是遇到偶尔问到自己的时候,才勉强参与几句。幸好素云儿与武凌湘都是活泼的人,所以这场景才没有冷淡下来。
到了下午,船上已经有仆人做了饭,皇甫俊雄热情的将几人接了下去,吃过饭,陆冰不愿意再打扰皇甫俊雄,找了借口单独出来。独自来到船边,想起今天那胡老七说的什么“奇货可居”,又听他说什么皇甫俊雄在他的地盘上把货接走了,心里一直不是很塌实,总觉得身边有一种看不出来的危险,好象要出什么事一般。但究竟是什么危险,会出什么事,他一直想不出一个头绪来。
正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身后苏云儿的声音传了来:“虚哥哥,你在想什么?”
陆冰回头,看见苏云儿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他不愿意再欺骗对方,道:“云儿,我现在还俗了,我叫陆冰,你以后就不要叫我虚哥哥了。”
他这话刚完,就听身后一个人道:“这虚哥哥好听啊,你为什么不要她再这样叫你了呢?”
第八十九章身在迷雾
陆冰听到这说话的声音,知道定是木瓜无疑,心里苦笑,道:“老祖宗,你不要成天在我们年轻人说悄悄话的时候冒出来好不好?你老也年轻过,怎么就不明白我们年轻人的心理呢?”
果然他这话一落,木瓜一下从舱后跳了出来,大声道:“什么?你们这是在说悄悄话?差不多整条船都能听到了,我听一下又怎么了?”说到这里,似乎是理直气壮的道:“再说了,你们要说尽管说好了,我只是从这里路过,也不是我存心要偷听你们的说话,而是你们的话一不小心就钻到了我的耳朵里,我不听也不行啊。”这话说完,假装在船弦边上自顾自的走了起来,口中道:“我老人家呢,只是在这里看一下风景,你们两个要说什么尽管说吧,我是再不会听的了。”
陆冰见他这顽赖的样子,既感到好笑,又有些无奈,只顺了他的话道:“那要是我们的话再钻到你的耳朵里了呢,那怎么办?”
木瓜听了这话,眼睛一瞪,道:“有什么怎么办的了?难道就允许你们说得,就不允许我听上几句?这天下还有这样的道理吗?”
苏云本是青楼出身,什么世面没有见过,见到这木瓜老不知趣,偏要在这当中作梗,眉头一皱,心里已有了办法,忙一下走了过去,一下趴在木瓜的肩头上,道:“是啊,我还有几句亲热的话要给老祖宗说呢。”
木瓜见她居然一下趴在了自己的肩头上,一脸尴尬,想马上让开,又觉得不好,要是不让开,又觉得浑身长了刺一般不舒服,一脸尴尬的道:“哎……云儿,你……你要说什么?”
苏云见他尴尬,心里高兴,娇滴滴的道:“老祖宗,你猜呢,一个少女这样亲热的趴在你的肩头给你说话,她又会说什么呢?”
木瓜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一下躲开苏云,飞一般的逃了出去,道:“你们慢慢说吧,我再也不听你们说话了。”
苏云见他这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忍俊不住,当下哈哈大笑起来。陆冰见她顽皮,居然用这个办法将木瓜吓走了,心里也觉得有趣,正要说上几句称赞苏云机智的话来,忽然感觉身边一下冲起一股水柱来,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那股水柱卷入了水中!
苏云本在那里大笑,忽然见到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惊呼了一声,忙将自己的嘴掩住,吃惊的盯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陆冰已经消失了在水里,就是水面也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她想了一想,才突然大声叫了起来,道:“快来人啊!出事了!”
她这一惊呼,过了一会,武凌湘首先赶到了她身前,见她一脸惊恐的看着水面,忙道:“云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苏云听到武凌湘问她,忙指了水面惊恐的道:“他……虚……。你大哥他掉水里去了!”
武凌湘听了这话,也是大吃了一惊,忙一下冲到船弦边,看了看那江水才道:“你……你说什么!”
苏云忙解释道:“至虚掉水里去了,快叫人救他!”
武凌湘现在听明白了她的话,心里大惊,想了想才也大声叫道:“木瓜!木瓜!你们快来啊,大哥掉水里去了。”她这呼喊的声音落了一会,只见木瓜与皇甫俊雄已经一起到了那里,木瓜见了武凌湘,忙道:“你说什么?”
武凌湘还没有回答,苏云已经指了水道:“刚才至虚他不小心掉水里去了!你们快想办法救他。”
木瓜与皇甫俊雄听了这话,两人脸色同时一变,木瓜紧张的看着水,道:“怎么会是这样?”皇甫俊雄则是一脸铁青,怒道:“这青鬼门好大的胆子!”木瓜见他这样说,疑惑的道:“你说什么?这和青鬼门有关系?”
皇甫俊雄神情冷峻,眼神停在水面上,却没有回答木瓜这话。旁边的武凌湘听了,急道:“什么青鬼门啊?你们快说啊,急都急死人了!”皇甫俊雄还是没有说话,木瓜苦笑道:“青鬼门是这长江之上的一个组织,传说是由一些落水死去的鬼组成的。”
武凌湘与苏云听了他这样一说,脸色一起大变,齐声道:“啊?这可怎么办?”
皇甫俊雄一声冷笑,手一下伸出,对准前面的江水,似乎就要施展法术,就在这时,忽然看见身边的木瓜,微一沉吟,居然停了下来,也没有说话。
木瓜突然道:“我去救他!”这话说完,三人只见眼前黄影一闪,木瓜已经跳进了水中。
苏云看见他跳进水中,转眼就没有了踪影,有些焦急,看了看武凌湘,又看了看皇甫俊雄,才对皇甫俊雄道:“先生,现在我们怎么办?”
皇甫俊雄似乎成竹在胸,听了苏云这话,微笑道:“他下去看去了,应该一会就会有消息。”
苏云却道:“这……这木瓜是凡人啊,他下去怎么是那些恶鬼的对手?”
“他是凡人?”皇甫俊雄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才道:“他虽然是凡人,但他是道士啊,道士本来就是捉鬼的,他下去后,应该是可以捉到那些鬼的,你们放心好了。”
他这话刚落,忽然船身一阵颠簸,只见水面上一下有一层薄雾慢慢升起,就看见薄雾里一下现出十来条人影。这些人影似真似幻,飘忽不定,但都是一身漆黑,只见为首一人似乎是一头白发,见了船上三人,道:“皇甫先生,阁下到此,有何话说?”
他这声音有如幽灵一般,虽然是他在说话,但这声音却不像在他口中而出一般,倒好象是从几人站的脚下飘了出来。武凌湘与苏云都是凡人,怎么经历过这样的阵势?听到他这声音,顿时花容惨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在这时,木瓜的人影居然也出现在这群人的旁边。武凌湘与苏云看见了木瓜,心里才稍微镇定了下来。
皇甫俊雄听了这人的话,脸色冷漠,淡淡道:“银发鬼仙,我皇甫俊雄与你青鬼门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们居然劫去了在下的客人,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那叫银发鬼仙的人听了这话,呵呵一笑,道:“皇甫先生,我青鬼门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招惹你齐天崖的,什么劫去朋友之类的话,还望不要轻易说起。”
皇甫俊雄听了这话,转过头去,疑惑的看了苏云一眼,才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云忙道:“他刚才的确是掉进水里了的。”
皇甫俊雄又看了看木瓜,只见木瓜一下飘了上来,来到皇甫俊雄身边,大声道:“我下去看了,倒没有看见那小子的身影。”这话说完,忽然对皇甫俊雄道:“对了,你是齐天崖的人,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第九十章蓬莱秀士
皇甫俊雄见他这样问自己,淡淡一笑,道:“你没有问我,我怎么说啊?”
木瓜大声道:“可你不是说你只是在东海经商的吗?”
皇甫俊雄淡淡道:“我是在东海经商啊。”说到这里,眉头皱了一下才道:“好了,我们先说陆先生的事情。”说到这里,才对那银发鬼仙道:“今天下午,贵门胡老七曾到我的船上来过,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银发鬼仙道:“胡老七近日大病缠身,今天下午一直在门中休息,敝门三大长老一直就在旁边照料,没有离开半步,怎么会有到阁下船上来过一说?”
皇甫俊雄听了这话,他一直平静的脸色居然变了一下,疑道:“鬼仙这话当真?”
那银发鬼仙笑道:“老朽怎么敢欺骗皇甫先生?”
皇甫俊雄道:“若不是他,那这人又是谁?”
银发鬼仙道:“皇甫先生说的这人,老朽既然没有见过,自然是不知道他是谁了。”
皇甫俊雄听了他这话,微一沉吟,道:“虽然这样,但他看见的却是青鬼门胡老七,现在鬼仙却说不是他。这当中原由,还望鬼仙给个答复。”
银发鬼仙听了这话,脸上略有愠色。他身边一个高瘦的汉子忽然道:“皇甫俊雄,我青鬼门敬你远来是客,你不要得寸进尺,一逼再逼!”
皇甫俊雄见他这样一说,冷冷道:“邱成幡,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叫邱成幡的人也是冷冷道:“你齐天崖的势力固然威及海内,但我青鬼门银发仙也不是无名人物,我堂堂青鬼门掌门,又怎么会说话来诓骗于你!”
皇甫俊雄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道:“青鬼门如果真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门派,我皇甫俊雄又何必再此多问?”言下之意,是说对方并不值得自己去相信。
那邱成幡听了这话,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甫俊雄缓缓道:“你应该知道我这是什么意思!”
那邱成幡见对方态度强硬,忽道:“我知道你皇甫俊雄自视甚高,我今天就要讨教一下!”说完这话,手掌一下无限暴长,居然突然长出了十来丈,居然已经凌空抓向皇甫俊雄。
皇甫俊雄见了,冷冷一笑,道:“萤虫之光,也放光芒!”说话间,手指一弹,只见一道银色光芒已经弹了出去,只见这道光芒细如银线,一下从邱成幡那手臂中间穿了过去。马上就听邱成幡一身惨呼,已经消失在了水面。
银发鬼仙见了,又惊又怒,道:“皇甫先生真的要单挑我青鬼门吗?”
皇甫俊雄哈哈一笑,道:“不敢,这是贵派先向我出手,在下不过是自我防卫一下罢了。”
银发鬼仙怒道:“自我防卫,也须用得了阁下的银针指?”
皇甫俊雄见他这样说,淡淡一笑,才道:“鬼仙,那人是谁,你比我清楚,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别说是你小小青鬼门,就是我齐天崖,也担不起这样大的干系。他现在既然在你这里出了事,该怎么做,你比我清楚,打扰了!”这话说完,居然再不说第二句话,已经转身从船上走了回去。
那银发鬼仙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木瓜,这才恨恨的哼了一声,然后一下从水面消失了下去。他这一消失,周围的人影也全部消失了。
武凌湘与苏云看见他们全走了,才一起围住木瓜,道:“木瓜,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武凌湘道:“我大哥呢,他究竟出什么事了?”苏云却说:“虚哥哥究竟有没有在下面?”
木瓜听了两人问自己,一脸无奈,苦笑道:“他没有在下面,但我们现在却糟糕了。”
武凌湘见他脸色,道:“我们怎么糟糕了?”
木瓜回头看了看这船,才对武凌湘道:“你们知道吗?我们上了贼船了。”
苏云听了这话,大吃了一惊,道:“你说什么?”
木瓜一脸苦色,半响才道:“这船是东海齐天崖的船,刚才那中年书生,居然是齐天崖的蓬莱秀士皇甫俊雄。”说到这里,自怨自艾的道:“我老人家怎么就走眼了呢?”
他这话说出,他自己倒是明白的,但武凌湘与苏云却是一头雾水。武凌湘道:“老祖宗,你都说的是些什么啊?我们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木瓜叹道:“唉,你们有所不知,你东海齐天崖是仙界的一个大门派,道术高强,势力庞大,我们现在落在了他们船上,那是羊入虎口,危险无比的了。”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心里也有些担心,左右看了一眼,才对木瓜悄悄道:“老祖宗,我见你的法力也很厉害,你带了我们从这里离开吧。”
木瓜苦笑道:“我这点法力,与齐天崖的人一比,就算不得什么了。”说到这里,一声长叹,道:“再说了,现在这小子生死未卜,我们最要紧的是查明白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苏云听了这话,忙道:“他是不是会被刚才那帮恶鬼抓下去了?”
木瓜摇头道:“青鬼门虽然是一大门派,但与齐天崖比起来,他们也就算不了什么了,他们是不敢与齐天崖的人作对的,我看抓走这小子的人,一定不是青鬼门。”
他这话刚落,就听见身后有人道:“木瓜道长,皇甫先生请木瓜道长与两位姑娘一起进去喝茶。”
武凌湘与苏云现在都知道了这皇甫俊雄似乎不是好人,这下对方再要请他们进去喝茶,都大吃了一惊,现在她们身边再没有了其他可以依靠的人,只有眼前这木瓜可以依靠。所以听了那人的话,两人一下一起拥在木瓜身边,惊恐的道:“我们该怎么办?”
木瓜叹道:“事已至今,还能怎么办呢?主人既然请我们喝茶,我们也只有进去喝茶了。”说到这里,转身过来,见身后那人居然是一船夫打扮。他知道就是齐天崖普通的船夫,也有高深的法力,所以不愿意多说,只对那人道:“好吧,请带路。”
那船夫点了点头,就将三人领了进去,来到皇甫俊雄的房间了,只见皇甫俊雄正在里面看他的那首诗。看见木瓜等三人进来,一脸微笑,道:“道长来了,请坐!”
木瓜默默无语,过去坐下,武凌湘与苏云却还站在那里。皇甫俊雄见了,连忙道:“两位姑娘也请坐。”
武凌湘却不愿意坐下,道:“我大哥呢,他现在消失了,我们该怎么去找他?”苏云也道:“是啊,现在他的人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怎么能坐得下来?”
皇甫俊雄见她们问了这个问题,微笑道:“古人说得好,吉人自有天相,陆先生不会有什么事的。”
苏云听了这话,急道:“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皇甫俊雄似乎满怀信心,道:“自然是真的不会有事了。”
武凌湘朝窗外看了一眼,只见夜色渐渐降临,虽然听皇甫俊雄这样说,心里也不是很放心,依旧道:“若是他不会游泳呢?现在且不是已经淹死了?”
皇甫俊雄道:“我刚才进来卜了一卦,现在陆先生很好,没有什么事。开始的时候,我担心他被青鬼门的人抓去了,这后来卜了一卦,才知道是有人将他请客请去了,他现在正在接受别人的宴请,安全得很,三位完全不必担心。”
武凌湘与苏云听了他这话,毕竟没有亲眼看到陆冰的处境,都不是很放心。苏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皇甫俊雄哈哈一笑,道:“当然是真的了,难道我还会骗你们不成?你们要不相信,我可以给你们担保,今天晚上你们可以安心在这里睡觉,明天一大早,陆先生就会平安无事的回到这里来的。”
苏云听了他这话,没有反驳,却忽然问道:“对了,那你将我们骗到这船上来了,是什么意思?”
皇甫俊雄听了她这话,脸色依旧未变,道:“姑娘怎么就说到骗字上面了呢?四位要到川中去,自愿乘了我的船,因为我有事,所以要先到舒州去一趟,这才将四位顺路带了下来,而且在前面的时候,我已经将这事解释过了,也是征求到四位的同意了,我这才顺江而下的,这怎么是骗呢?”
苏云道:“可你是什么蓬莱秀士,我们却不知道。”
皇甫俊雄听了他这话,微微一笑,道:“姑娘并没有问过我的名字,也没有问过我的身份啊,我也没有机会向姑娘说明自己的身份。”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木瓜,才微笑道:“木瓜道长,你是风尘异士,这两位姑娘对我齐天崖的事情不是很清楚,道长应该多加解释,怎么还说其他的事情,让这两位姑娘感到不安呢?”
木瓜听了他这话,似乎有责备之意,略有些尴尬,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皇甫俊雄见了他表情,微微一笑,道:“道长,恕我说句不中听的话。道长既然与陆先生在一起,应该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我齐天崖上下三千人,又有哪个敢对他有半分不敬?道长与陆先生是朋友,这两位姑娘与陆先生更是红颜知己,我皇甫俊雄又怎么敢对三位有半分不敬?”
武凌湘与苏云听他说什么“这两位姑娘与陆先生又是红颜知己”的话,两人脸上都是一红,武凌湘连忙分辨道:“我可不是大哥的红颜知己,我只是大哥的结义妹子。”说到这里,偷偷看了一眼苏云,才道:“这位云姐姐,才是大哥的红颜知己。”
苏云听了他这话,粉脸更红,一下将手伸到武凌湘腋窝下,害羞的道:“我叫你乱说!”
皇甫俊雄看到这场景,微微一笑,道:“妹子是骨肉,比知己更近一层。武姑娘又何必解释?”
武凌湘听了他这话,奇道:“你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啦?”
皇甫俊雄微笑道:“今天你们出来看风景,你大哥已经将你们的名字全告诉我了。”
木瓜刚才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忽然对皇甫俊雄道:“你说他还有什么身份,他有什么身份?我怎么不知道?”
第九十一章蜘蛛妖精
皇甫俊雄听了木瓜这话,意味深长的看了木瓜一眼,才缓缓道:“木瓜道长是天下最忠厚之人,你既然说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也许你的确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他的身份,你如果真的不知道,那反倒是比较好的。再说了,他的身份,现在也不是说的时候。”
木瓜听了他这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狐疑的看了武凌湘与苏云一眼,哪知道这两个女孩子与他也是一样,也不知道陆冰还有一个什么身份。看见他的眼色,都摇了摇头。
只听皇甫俊雄又道:“你们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也不错,我只要你们知道,我不会害他,你们既然是他的朋友,我更不会害三位。今天晚上我请三位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消除三位的疑虑,现在我的话也说完了,三位如果疲倦了,我已经为三位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三位尽可放心前去休息。”
他这话一落,木瓜与苏云等人都不是苯人,只好告辞了出来,来到皇甫俊雄为他们准备好的房间里,三人又商议了一会,总觉得这皇甫俊雄为人神秘而古怪,再说了,陆冰现在下落不明,三人也没有办法马上离开那里,虽然心里各有想法,但都没有再说,随便闲聊了几句,就各自睡去。
武凌湘睡在床上,心道:“许爷爷说得好,他知道大哥是要到东边去的,而且他也说了,这次东行,一路上会遇上许多满麻烦的事情,以今天的情形来看,果然应了许爷爷的话,既然这一切都是许爷爷早预料到了的,那么也许事情还真的是没有那么严重,所以自己也不必担心。”她心里因为有这样的底子,所以躺下去一会,还真的睡去了。
只有苏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本想找武凌湘聊一会,可最后却发现武凌湘也睡去了,看见窗外月色洒了进来,她再躺不住,便慢慢翻身起来,悄悄打开房门,来到外面。
因为是到了夜晚,这船也没有继续在江上飘,而是停泊在岸边,岸上好象有一家小镇,她见身边没有其他的人,想了想,还是悄悄上了岸,来到镇上,寻了一家酒楼,钻了进去,那家酒店里客人倒还不少,她来到里面,马上叫小二给她拿了壶酒来,然后就一个坐在那里,闷闷的喝着酒。
喝了几杯,因为心里担心陆冰的安危,居然愁意上来,没喝上几杯,居然微微有些醉意了。正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身后一声音道:“这位姑娘,为什么会一个在这里喝闷酒啊?”
苏云一回头,就看见了身后站了一位中年妇女,那妇女长得也不是很特别,但似乎是一脸风尘之色。如果这时候是一个男人过来问苏云,苏云心里说不定还有些警惕,但看见对方居然也是一个女人,心里没有提防之心,只礼貌的给对方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对方的话。
那妇女见她没有表示出敌意,继续道:“妹子,我可以来陪你喝两杯吗?”
苏云听了她这话,居然还是点了点头。那妇女见她同意,就走了过来,坐在她对面,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苏云才道:“妹子是不是在等人啊?”
苏云听了她这询问,苦笑了一下,居然说了真话,幽幽道:“我本想等人,可我等的人却不知道下落了。”
那中年妇女听了她这话,微微一笑,道:“妹子等的是什么人,说给姐姐听一下,也许姐姐说不定就知道你说的那人的下落呢?”
苏云见她热心,苦笑了一下,才摇头道:“你是不知道的。”
那中年妇女见她这样说,一口喝了杯中的酒,然后又自己给自己倒上了,才慢慢的自言自语道:“其实呢,我也不知道妹子在等谁,不过呢,有一个小伙子,今天下去突然掉进了水里,后来有人将他救起来了,我是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的。”
苏云听了这话,大吃了一惊,声音马上变了,急道:“大姐你说什么?有人掉在了水里被人救起来了,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说到这里,又怕对方所说的人并不是自己要问的人,连忙道:“姐姐说的这人长什么模样?”
那中年妇女见她表情,微微一笑,道:“那人啊,是个年轻的后生,个子高大,脸呢,宽宽的,还真有点英俊,据他自己说啊,他姓陆,过去当过道士,名叫至虚……”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苏云已经一声惊呼,急道:“他……他在什么地方?姐姐能不能带我去找他?”
那中年妇女微微一笑,道:“你要去找他?难道他就是你要等的人吗?”
苏云急道:“是啊,我正要找他呢,姐姐如果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见他啊。”
那中年妇女却仿佛并不急,慢条斯理的道:“若是这人不是你要找的人呢?”
苏云着急的道:“就是他,我要找的就是他!”
那中年妇女道:“好吧,既然他就是你要找的人,那你就跟我来吧。”说完这话,已经站了起来。
苏云见她真要带路了,心里忽然有些疑虑,道:“对了,姐姐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找他?”
那中年妇女笑道:“你要找的人是他,又不是我,何必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呢?”
苏云听了她这话,心里的警惕心更甚,道:“那……那这样吧,我还有一位朋友,就在江边的船上,我去带了她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找他。”
那中年妇女听了这话,微微一笑,道:“我只会带了妹子你去,却不会带其他人去的。”说到这里,仿佛明白了苏云的担心,又笑道:“再说了,如果你害怕我是坏人的话,也就不必跟我来了。”
苏云见她这样说,心里有些迟疑不决,正再这时,只见那妇女笑道:“妹子,你不愿意去的话,我就走了。”这话说完,果然作势欲走。苏云见她真的要走,连忙道:“不,我跟你去。”
那妇女见她终于答应了,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忽然听身后有一人冷冷道:“你打算带她到什么地方去?”
那中年妇女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一下转过身来,就看见身后站了一人,却是一中年秀士,只见对方面色冷峻,正冷冷的看着自己。那妇女脸色一变,道:“我要带她到什么地方去,关你什么事?”
苏云见到这中年秀士,连忙跑到了他的身边,道:“皇甫先生,她说她知道虚哥哥在什么地方。”
原来这位中年秀士,正是皇甫俊雄。苏云悄悄从船上下来的时候,她并没有睡觉,他看见苏云悄悄从船上下来了,担心苏云的安危,于是就悄悄跟在了后面。后来他看见苏云居然要跟了那中年女人出去,这才现身出来,阻挡住了他们。
皇甫俊雄听了苏云这话,指了那中年妇女微笑道:“姑娘,你知道这人是谁吗?你就这样相信他的话,要跟她一起去找陆先生?”
苏云道:“可她都把虚哥哥的名字都说了,我……”
皇甫俊雄听了这话,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才对苏云道:“姑娘啊,你太容易相信人了。”说完这话,指了那中年妇女道:“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苏云听了这话,似乎有些警惕,道:“她是谁?”
皇甫俊雄哈哈笑道:“她就是江湖上有名的蜘蛛精郑天丽。”说到这里,看了看那时郑天丽才道:“这位姑娘不认识你,我却认识你的,你居然敢对我的客人下手,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那郑天丽听了这哈,脸色大变,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敢坏老身好事!”
皇甫俊雄哈哈笑道:“我既然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那你还混什么?趁我现在心情还好,赶紧给我滚吧!”
那叫郑天丽发人听了这话,脸色铁青,想了一下,忽然一掌向皇甫俊雄拍了过来。皇甫俊雄见她居然敢向自己动手,微一冷笑,也不躲闪,只将袍袖挥出,只见郑天丽一声惨呼,已经从窗户里摔了出去。
里面的客人见到有人打架,几个胆小的人马上悄悄站起身来,然后悄悄溜了出去。皇甫俊雄见到,大声道:“各位勿惊,我只是为大家除了一害罢了,大家继续喝自己的酒吧。”
酒楼里的人本来已经大多数站了起来,有几个听了他这话,迟疑了一下,又坐了下去。皇甫俊雄这才对那酒楼掌柜道:“掌柜的,今天晚上这里的开销都记在我帐上,刚才损坏的东西,也由我来赔偿,今天晚上,我请这位姑娘喝酒。”这话说完,才对苏云道:“苏姑娘,请坐。”
苏云看见刚才这一幕,心里还在碰碰直跳,听了皇甫俊雄这话,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后,还是坐了下来。
皇甫俊雄见她坐下来了,这才坐了下来,道:“苏姑娘不必多疑,今天晚上我本也睡不着,于是刚才也准备出来喝上一杯酒,刚好遇上姑娘准备跟那人一起走,所以就出面赶走了她。”
苏云这才道:“那人……那人真是蜘蛛精?”
皇甫俊雄点头笑道:“是啊,这蜘蛛精无恶不作,也不知道害了多少良家女子,今天在这里遇上了我,算她倒霉。”
苏云却疑惑的道:“可她怎么知道虚哥哥的名字呢?”
皇甫俊雄笑道:“她既然是妖精,自然是能看穿你的心事的。其实这些她都不知道,而是因为你心中正在想这些事,所以她才知道了。”
苏云并不知道妖精的事,听她这样解释了,将信将疑,也就没有再问。这时候,掌柜已经给他们将酒送了上来,这次还送上了一着精致的小菜。
皇甫俊雄为苏云倒上了酒,这才道:“苏姑娘,你是陆兄的朋友,倘若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将来陆兄回来问起了我,我怎么回答呢?所以啊,你今后还是不要一个人悄悄出来,好不好。”
苏云听了他这话,似乎有点过意不去,道:“让皇甫先生费心了。”
皇甫俊雄听了这话,再次哈哈一笑,道:“苏姑娘说这样的话,那就见外了,苏姑娘是陆兄的好朋友,自然也是在下的好朋友,我为朋友花上一点心思,那又算得了什么?”说完这话,举杯道:“我没有照顾好朋友,险些让朋友出事了,心里非常抱歉,这杯酒,就算是为苏姑娘的压惊酒,还望苏姑娘不要推辞。”
第九十二章突然失踪苏云出身青楼,所以对于演戏喝酒,本来就不害怕,所以今天晚上她因为有心事,这才会一个人出来喝上一杯。现在见皇甫俊雄敬自己的酒,自然不会推辞,反而很自然而妩媚的道:“谢过皇甫先生的酒!”
皇甫俊雄见她没有推辞,非常高兴,端起酒杯,道:“那我先干为敬了!”这话说完,已经一口喝了杯中之酒。苏云见她将酒喝了,微笑了一下,也不矫情,马上也喝了自己的酒。两人这一坐下来对饮,居然喝了不少,也说了不少话,到了夜半,苏云毕竟有心事,而且是一个女人,酒量有限,居然有了点醉意。皇甫俊雄见她醉了,也没有再劝她,而是将她扶了回来休息。
到了第二天早上,木瓜与武凌湘等三人依旧没有发现陆冰回来,也没有得到他的消息,都是十分担心,再到皇甫俊雄的房间里去询问,只见皇甫俊雄似乎满有把握,道:“陆先生没有事的,如果我料得不错今天中午他就会回来与我们相聚。”
武凌湘听他说中午就可以与陆冰相聚了,心里虽然不是十分相信,但皇甫俊雄既然这样说了,也不好反对,只好与木瓜、苏云一起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闷闷不乐的等待。
过了一会,就有人给三送来早点。武凌湘固然没有将这次将要东行的事情说出,苏云也没有将头天晚上的事情说出。这两个少女本来开朗,但现在各有心事,居然都没有说话,木瓜一个人在那里,想要说几句开心的话,但见武凌湘与苏云都不怎么热心,只好作罢,推说要看风景,就一个到了外面去看风景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皇甫俊雄又请了三人吃过午饭。武凌湘左等又等,还是没有见到陆冰回来,忍不住对皇甫俊雄道:“皇甫先生,你不是说我大哥今天中午会回来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皇甫俊雄见她担心起来,微微一笑,道:“按理说他现在的确该回来的了,现在他既然还没有回来,那我就再卜一卦,看看究竟又发生了发生了什么事了。”说完这话,从身边的签筒里随手抓出一把竹签来,扔在了桌上,然后就开始一根一根的数了起来。
木瓜虽然是学道之人,但对这梅花易数并不熟悉,他既然不懂,武凌湘与苏云也就更不懂了,但见皇甫俊雄十分认真,只好在旁边焦急的看着皇甫俊雄数那竹签,想等他算完后,究竟会得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来。
皇甫俊雄数了一会,忽然脸色一变,道:“不好!他一定出事了!”
木瓜、武凌湘、苏云三人一直在那里等他算出一个结果来,没有想到到了最后,他居然算出这样一个结果,武凌湘急道:“怎么不好了?”
皇甫俊雄听了这话,却没有马上回答,沉吟了一下,才道:“他一定被人藏起来了!”
苏云听了他的话,也很焦急,道:“怎么会是这样?”
皇甫俊雄叹了一口气,才缓缓道:“这事是我的疏忽,是我太大意了。”
武凌湘忽然听了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急道:“皇甫先生,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你给我们说说吧。”
皇甫俊雄想了想才道:“这事要说清楚,并不容易,特别你们都不是修道的人,要说清楚就更难了。”
苏云听了他这话,急道:“这与修道有什么关系了?”
皇甫俊雄见事情到了这步,不给三人说清楚,三人势必一定要问到底的,再叹了一口气,才道:“事情是这样的,他昨天失踪,我从卦象上分析,他是在一伙神仙的手里。对方既然是神仙,想来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的,但今天我的卦象里居然卜不出他在哪里了,所以他一定是出了事。”
木瓜听了他的话,眉头一皱,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呢?”武凌湘也道:“是啊,皇甫先生既然是神仙,有这样高的法术,你怎么会卜不出来我大哥在什么位置呢?”
皇甫俊雄叹道:“你们有所不知,这虽然都是神仙,虽然都是修道,但天下道门,却有三个大类,有人道、魔道、神道,所谓人道,是指世间之人修炼成仙的方法,而魔道,是万物精灵成仙的方法,神道,是人体神气成仙的方法。修道的方法不一样,虽然最后都可以成仙,但法力不一样,表现形式也不一样。”
他这话说完,听的三人中,只有木瓜懂一些,其他两个人都不是很懂了。武凌湘道:“皇甫先生在这时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皇甫俊雄叹道:“在下所修,本是神道。而三道之中,人道修炼如果修到绝顶,原是三道中最厉害的。但人道修炼最慢,所以我就选择神道的修炼,因此也没有修到最高境界,所以只是一般的人。我这法术,能对付天下一般的妖魔鬼怪,但却不能对付人道,所以现在陆先生既然在我的卦象之外了,那就是一定被修炼人道的人将他藏起来了。”
木瓜忽然道:“你是说他有可能被一些道士藏起来了?”
皇甫俊雄缓缓点头,道“正是这样。”
武凌湘听了他们的话,忽然有些担心,道:“会不会是被我原来的师父给捉去了?”
皇甫俊雄听了这话,有些奇怪,道:“你原来的师父,你原来的师父是谁?”
武凌湘道:“是清阳宫的神玄子。”
皇甫俊雄摇头道:“不是他。”
武凌湘奇道:“你为什么这样肯定?”
皇甫俊雄解释道:“神玄子修炼的是魔道,也就是所谓的妖道,他的法术,是瞒不了我的。”
武凌湘见他说自己原来的师父修炼的居然是魔道,也不知道皇甫俊雄为什么要这样说,想了想,又道:“那会不会是逍遥子呢?”
皇甫俊雄听了她这话,忙道:“陆先生与逍遥子有仇?”
武凌湘忙道:“是啊,他们不但有仇,上次我大哥还曾经被这逍遥子打成了重伤了呢。”
皇甫俊雄听了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咝——逍遥子所练的,正是人道,莫非他真的遇上了逍遥子了?”
武凌湘见他这样分析,也是非常担心,道:“是啊,要是他真遇上逍遥子了,那可怎么办?他的法力,是敌不过逍遥子的。”
皇甫俊雄见苏云与武凌湘都似乎很担心,自己心里也有些慌乱,想了好一会才道:“逍遥子的法力倒不是很深,但是这个人修了这么多年道,应该说也是知道一些东西的,他将陆先生突然劫了去,会有什么企图呢?难道他也是……”说到这里,一下吸了一口凉气,居然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云见他模样,忙道:“难道是什么?”
皇甫俊雄叹道:“现在一切都不好说,但我估计,陆先生现在还在这襄樊之间,所以今天我与木瓜先生就作一个分工,我们同时出去寻找他,希望能尽快找到陆先生。”
武凌湘听了他们这话,忙道:“那我们呢?怎么办?是不是我们一起出去找?”
苏云道:“是啊,我们分开去找他,人多一点,也许机会也就大一点。”
皇甫俊雄见她们这样说,苦笑了一下才道:“你们也去找?你们就算找到了逍遥子,那又能怎么样?要知道那逍遥子是一个淫道,见了你们这样如花似玉的少女,难道还不会将你们捉了去供他蹂躏?”
武凌湘见他这样说了,倒也是实话,她是领教过逍遥子的淫威的,所以听了这话后,再没有说话。
只听皇甫俊雄道:“你们就在我的船上等我,那逍遥子纵然厉害,也是不敢到我的船上来的。我与木瓜道长出去寻他,希望能尽快找到他。然后我们找到他后,马上就赶回来,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木瓜这时也道:“是啊,你们就在这里等好了,若是你们要出去,又要照顾你们,又要找人,的确很麻烦。再说了,倘若这小子找不到,倒把你们又弄丢了,那且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这话一落,其他三人都是一愣,因为他们听到木瓜这莫名其妙的话,都有点想笑,只因为现在情形危急,所以大家才没有心情去取笑他了。这一分工完毕,几人更不迟疑,武凌湘与苏云留在皇甫俊雄的船上,木瓜与皇甫俊雄分成两路,就开始寻找起陆冰而来。
第九十三章月色之饮
皇甫俊雄与木瓜如何来寻找陆冰,我们这里先按下不提。且说当日陆冰突然被身边升起的一股水柱卷入了水中,他虽然会水,但只因为这一变故来得突然,陆冰一下被卷入水中,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耳中轰隆隆一阵急响,而且马上就有水往自己的鼻子里、口里急灌!
他刚调整好自己的思绪,明白了自己这是掉进了水中,正要想办法重新浮出水面,就感觉到身边居然有一股奇怪的力道,裹里自己向水里急冲。
他忙左右一看,发现身边居然有两名黑衣人,是那两名黑衣人带了他在水里迅速前进起来。陆冰不是鱼,因此他也不能在水里呼吸,他被两人夹了在水里潜行了一会,马上感觉自己已经吃了几口水到肚子里。
正在他感到再不出来自己就会被呛死的时候,那两人带了他忽然“呼啦”一声从水里直冲了出来。来到岸上,两人居然也不停留,而是带了他飞速的向夜色里掠去。陆冰见到这场景,心里第一个印象就是:“那胡老七来了!”因为今天下午他曾经在皇甫俊雄那里出现过,而且他曾经说自己是“奇货可居”,看来对方是真将他当成了什么奇货了。
他再看身边两人,居然都是穿了鱼皮衣服,与那胡老七居然完全一样。他心里苦笑:“难道我真是奇货吗?也不知道现在是被对方会怎么处置这奇货了?”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过了一会,三人已经飞进了一片树林之中,树林之中居然燃起了一堆篝火,篝火的旁边,现在已经有不少的人。那两名黑色鱼皮人将他带到了那里,一下落了下去,三人落下,那两人放开陆冰,然后就向中间一个威猛的老者跪了下来,口中道:“帮主,陆大侠请来了。”
陆冰听了这话,心里再次苦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居然变成了“陆大侠”了,而且他现在居然听出了那两名鱼皮人的声音清脆娇媚,居然好象是两名女子。而现在他身边这场景,居然也与武侠电影电视里演的居然是一模一样。他偷偷打量了一下中间威猛的那老人,只见那人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穿了一身紫色锦麾,国字脸,脸上长了一蓬大胡子,但胡子修剪得整齐,居然如插了一脸的钢针一般,根根见肉,十分威武。
只见那老人听了两名鱼皮人的话,呵呵笑道:“好哇,你们两个也辛苦了,去换了衣服再来吧。”
那两人听了他这吩咐,又是齐声道:“是!”说完一个转身,又如飞鸟一般,掠出了树林。那叫“帮主”的人见她们走了,这才转眼上下看了一眼陆冰,才笑道:“呵呵,让陆少侠受苦了!”
陆冰听了他这话,只觉得声音响亮,中气充沛,心道:“莫非我还真的被古代中的黑帮老大劫来了不成?”因为他并不知道对方身份,所以听了对方这话,居然是没有马上回答。而且现在要说他这是受苦了,倒也没有什么夸张,因为陆冰现在浑身还是湿淋淋的,站在那里,犹如一落汤鸡一般。
那叫帮主的人见陆冰不回答,再次一笑,道:“老朽黄中流,人称黑面虎,今天在这里见到少侠,那是在下的荣幸。”
陆冰听了他这话,再看对方这打扮,还有对方这张黑膛膛的脸,叫他为“黑面虎”,也不是没有道理。但现在自己被这样请来,心里并不是很惬意,所以看见对方言语间虽然尊敬,但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黄中流见他表情,微微一笑,手突然轻轻在陆冰身前拂过,就好象要替陆冰驱赶蚊虫一般。陆冰却马上感觉到对方手上一下传来一阵柔和的力量,那力量从自己身上拂过,他感觉就好象处在了一阵和煦的春风中了一般,暖洋洋的居然是十分的舒服。而且这阵舒服一过,他身上再没有任何的不适,他忙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刚才还湿淋淋的衣服,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干了,而且好象根本没有沾过水一般。
只听黄中流笑道:“今天晚上让少侠受了一些委屈,老朽现在就向少侠赔罪了。”说到这里,深深鞠了一躬,陆冰见对方如此大礼,忙学了电影电视里的口吻道:“黄帮主见外了。”
黄中流见他终于肯说话了,心里高兴,左右一看,豪爽的笑道:“来啊,歌舞伺候!”他这声音一落,马上就听丝竹声响起,早等候在那里的十多名少女马上随了音乐翩翩起舞起来。
陆冰见到这些少女,都是绝色倾城,现在这身上的衣服也是不多不少刚好合适,正好可以勾勒出这些少女迷人的身材来。他正在这里看这些少女,只见那黄中流已经挽过他的手,哈哈笑道:“少侠,我们到这边就坐。”说完这话,已经将陆冰带了过去,坐在了一张案桌之前。
那张案桌上居然摆了两只精致的金樽,他们两人坐了下来,马上就有人为他们倒上了美酒。黄中流首先端起酒杯,对陆冰道:“陆公子,来,老朽敬你一杯!”
陆冰见对方如此热情,心里倒有了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忙道:“这杯还是在下敬黄帮主吧。”
黄中流听了他这话,忙正色道:“这怎么可以?陆少侠是老朽的客人,怎么能叫了你敬老朽了?你远来是客,这杯酒还是老朽敬你。”
陆冰见推脱不过,只好端了酒道:“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那在下就下干为敬了!”这话说完,一口尽饮了杯中之酒,才道:“谢过帮主!”
黄中流见他豪爽,心里高兴,也一口饮了杯中之酒,才道:“少侠豪爽!”
陆冰微微一笑,心道:“这喝酒呢,在下还是豪爽的。”想到这里,忙向今天晚上在这里的人一一看了一眼,发现今天晚上到这里来的人当中,除了黄中流以外,其他的人居然都是清一色的少女,包括那些正在弹琴、吹笙、鼓瑟的人,居然都十分美貌。
黄中流见他打量这些少女,呵呵一笑,道:“少侠,今天晚上这里月洁风清,风景倒也不错,只是没有事先征得少侠同意,将少侠强行请到了这里,老朽甚是过意不去,这里老朽再敬少侠一杯,作为老朽赔罪之酒。”
陆冰见他说得这样严重,也不知道对方将他“请”到这里来,究竟会是什么用心,忙道:“这第二杯酒呢,还是在下敬帮主才好。在下受帮主如此款待,无以为敬,只好借花献佛,敬过帮主一杯,以谢帮主!”
黄中流听了他这话,愣了一下,但马上豪爽的笑道:“也好,俗话说得好,一会生,二回熟,现在我们虽然还不是很熟,但我想今后我与少侠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所以今天这酒老朽也就不推辞了。”说到这里,居然业是一口喝了杯中之酒。
陆冰见他先喝了酒,自然也不矫情,马上喝了自己的酒。他刚喝完这酒,马上就有少女在一旁为他斟上。陆冰正才道:“在下不知何德何能,得到帮主如此抬爱,心里实在是且愧且惊呢。”他说了这话,是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请他来这里了。
黄中流不是苯人,听了他这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呵呵一笑,道:“俗话说得好,酒过三巡,自然明白。现在酒还没有过三巡,所以少侠才会不明白。”说到这里,端起酒杯,道:“少侠要明白这当中的原由,还请干了这杯,自然明白这当中的原由了。”
陆冰急于想知道这当中的原由,所以听了他这话,也不推辞,马上举杯道:“帮主既然这样说了,那在下就再敬帮主一杯。”
那黄中流听了这话,微微一笑,端杯起来,对陆冰道:“少侠豪爽,老朽自当奉陪。”话一说完,酒也马上到了肚子里。
陆冰见他已经喝了这酒,忙将自己面前的酒喝了下去,这才道:“帮主,在下这酒已经喝了,还请帮主说明今天晚上叫来在下的原由。”
黄中流见他问起这个问题,慢慢仰头起来,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才长叹了一口气,道:“少侠,以你的认为,当今这天下局势如何?”
陆冰万没有想到他会问到这样一个问题,愣了一下才道:“帮主的意思是?”
黄中流叹道:“不瞒少侠,当今天下,可算是时局动荡,民不聊生,却不知道少侠看到这样的事情,心里有何想法?”
陆冰听对方言论高深,不敢胡乱接口,只问道:“帮主以为呢?”
黄中流道:“不瞒少侠,天下之所以如此动荡不安,主要是妖孽入主朝廷,我辈修道之人,原该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还天下一个清明乾坤才是,不知道少侠以为呢?”
陆冰听了他这话,心里一跳,忙道:“愿闻高见。”
黄中流苦笑了一下,才道:“老朽与裘野人裘兄在江浙一带揭竿而起,愿为天下苍生请命,不料苍天无眼,我等举事居然失败,在下凭了一身所学,在乱军之中,侥幸逃得了性命,这有生之年,只想复我讨贼大业,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不料老朽志大才疏,经营了这么多年,依然是没有多大起色,所以今天晚上请来少侠,就是想与少侠一道谋此千古不朽的大业的。”
陆冰听了对方这话,苦笑了一下,心道:“听对方这话,显然是要劝自己造反。只是他是知道历史的,在唐朝的时候,所有的造反都没有成功,只有黄巢的那次,差点推翻了唐王朝,结果到了最后,却被朱温应该叛变,葬送了整个事业,现在对方姓黄,有没有可能就是黄巢?”想到这里,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眼前这黄中流起来。
第九十四章春药迷情
黄中流见他不答应自己的话,却上下打量自己,苦笑了一下,才有些苍凉的道:“少侠是不是也认为老朽此生志向注定是要失败的了?”
陆冰见他居然会这样说,忙道:“不是,帮主多心了。”说到这里,心中却道:“他既然说到一个什么裘野人,莫非说到的是裘甫?他知道唐朝中后期,在江浙一带,曾经出了一股农民起义军,带头的人就是裘甫,最后是以失败告终的,如果对方说的是这事,那么这以后还有一次起义,倘若对方就是黄巢,那么自己叫对方先杀了朱温,那么这事且不是就成功了?”只是现在他还不完全明白对方叫他帮忙,究竟是要帮什么事,便道:“在下只是在想。”
黄中流听了他这话,忙道:“少侠在想什么?”
陆冰道:“在下只是在想啊,在下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却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值得帮主如此器重的?”
黄中流见他这样说了,忙道:“少侠谦虚了,且不说少侠武功法术,都是人中龙凤,而且只要少侠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这时候,令尊必然不会袖手旁观,而只要他老人家一出面,这天下大事,则举可定也!”
陆冰听了他这话,心里大奇,心道:“令尊?我父亲只是一普通的庄稼人,连文化也没有多少,就算他加入了你们的队伍,也只是多了一个普通的兵卒而已,这天下大事怎么就定了?”他心里在这里奇怪,自然没有马上回答对方的话。
黄中流见他沉吟,忙一下将头凑了过来,一脸期盼的道:“不知道少侠听了我刚才的话,意下如何?”
陆冰苦笑道:“我倒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对帮主刚才的话不是很明白而已。”
黄中流马上道:“少侠,你是知道的,令尊掌握了天界神兵,只要他愿意出面帮忙,那这件事情就不难办了。”说到这里,语气居然有些急切。
陆冰心道:“我父亲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人,怎么会掌握了天界神兵?”想到这里,忽然想到:“难道对方也将我认成是至虚了?”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心道:“听神照说,这至虚自小是一个孤儿,自然不会有这样神通广大的父亲,倘若他的父亲也这样厉害了,那至虚也不至于当一个孤儿。”因为他实在不明白这当中的事情,所以就没有马上回答黄中流的话。
黄中流见他沉吟不语,叹了一声,才道:“我知道这事颇让少侠感到为难,但这事既然过了这么多年,老朽也就不急在这一时了,还望少侠对老朽的话给予三思。”
陆冰见他略露失望之色,心道:“对了,对腐朽的朝廷给予推翻,那是理所应该的,老师也是这教的,所以我帮助他推翻朝廷暴政,应该说这是为天下老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只是我没有他所说的那样一个神通广大的父亲,所以也没有办法帮他。”他想了一会,忽然想道:“对了,何老大将齐天崖的三千道士交给了我,这些人都会法术,如果我将这只队伍带出来了,且不比三十万普通的兵卒要厉害得多?”他想到这事,觉得这事自己还可以操作,忙道:“帮主不必失望,在下倘若有办法,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帮主成就大业的。”
黄中流正在失望,听了他这话,大喜道:“我知道只要少侠答应帮忙,这事就一定有办法的。”说到这里,知道如果将陆冰逼急了,那反而不妙,当下便绝口不再提到这事,而是道:“老朽知道少侠近段时间遇到了一些沮丧的事,老朽不才,愿意为少侠分担一点忧愁。”
陆冰见他所说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还要奇怪,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忧愁可以让对方一起分担的,想到这里,只“哦”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黄中流见他神色,似乎不愿意让他难堪,便举杯道:“来,少侠,我们干一杯。”
陆冰见这酒倒是倒上好一会了,于是没有再推辞,当下一口喝了那酒。黄中流见他将那酒喝了,这才有些神秘的道:“少侠喝了这酒,感觉如何?”陆冰听他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心里吃了一惊,忙道:“帮主这是什么意思?”
黄中流听了他这话,诡秘的一笑,道:“少侠不妨感觉一下肚子里有些什么东西?”
陆冰见他这样一说,必然有他的道理,忙在肚子里感觉了一下,却没有感觉出来什么大的动静,只感觉到肚子里好象有一团热力在那里缓缓流动一般。他再凝神想了想,才指了眼前的酒杯道:“莫非……莫非这酒中有些什么东西?”
黄中流见他居然识破了自己的用心,哈哈笑道:“少侠不用惊疑,老朽想送少侠一点小小礼物,却害怕少侠苦苦推却,所以这才在这酒中加了一点东西。”
陆冰听了这大,大吃了一惊才道:“你在这酒中加了些什么东西?”
黄中流呵呵一笑,道:“少侠放心,老朽自然没有那个胆量要来害少侠的,这酒中的东西,那是好东西,绝不会对少侠有害的。”
陆冰听了他这话,心里稍微有点放心,但毕竟是喝了对方的药酒,而且他现在也不知道这药酒有些什么作用,所以心里毕竟没有完全放心下来。正在这时,就听黄中流指了指眼前正在跳舞的少女道:“少侠请看,我这些女儿的舞还跳得怎么样?”
陆冰见他忽然避开了刚才的话题,而是说到了跳舞,心里奇怪。但对方既然叫他看了,他也不好不看,现在他将眼光朝那些少女的舞蹈动作上看了过去,发现这些少女现在的舞蹈动作更为诱人,更可怕的是现在他才发现这些少女身上的衣服居然是半透明的,里面的侗体在火光的照映下,居然忽隐忽现。
他本是一个健康而成熟的男人,看到这样的情形,又怎么会不动心?正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他发现自己的腰上一热后,马上就有一股热气缓缓从腹上升起,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微微起了变化。
而这种变化在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很明显,过了一会,这种变化已经有些让他有点忍不住不了,他感觉身体的某一部分现在居然变成了铁棒一般,居然让他憋得十分难受。而且他现在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些少女身上敏感的部位,他忽然发觉黄中流在这酒中加了什么药了,他苦笑道:“帮主居然在这酒中加了春药?”
黄中流听了他这话,依旧呵呵一笑,道:“少侠过去服用春药吗?”
陆冰听了这话,忙摇头道:“没有。”
黄中流哈哈一笑,道:“那少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冰不知道对方究竟要感什么,苦笑道:“帮主这是什么意思?”
黄中流听了他这话,再次一笑,道:“少侠现在先别问老朽是什么意思,你再看看这些少女之中,可有少侠你认识的人?”
陆冰见他脸色怪怪的,心里有些奇怪,便转头再次打量起那些少女起来,看了一会,他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之中,居然有一位是荷儿!
他看见荷儿,心里吃惊,以为自己看花眼睛了,再仔细看了一会,觉得对方的确是荷儿!只是现在荷儿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黄中流见到他的眼光停留在那些少女的群中,微笑道:“可曾看到了熟悉的人?”
陆冰听了他这话,忙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谁?”
陆冰指了指正在跳舞的人中道:“穿了淡白衣衫的那位。”
黄中流听了这话,哦了一声,马上拍了拍手掌,对那位少女道:“你过来。”
那荷儿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就从人群里走出来,来到两人的案桌前,羞涩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黄中流对陆冰道:“陆公子说的是她吗?”
陆冰见荷儿居然好象不认识自己一般,没有回答黄中流的这话,而是一下站起身来,对荷儿道:“荷儿,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至虚啊!”
那荷儿点了点头,却依然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陆冰见她表情,心里更是疑惑。正在这时,只听黄中流忽然对那少女道:“荷儿,你过来陪陆公子喝两杯酒!”
第九十五章无边春情
那叫荷儿的女子听了黄中流的这话,点了点头,就过来倒了一杯酒,递给陆冰,道:“陆爷,请喝杯酒。”
陆冰听了这话,仿佛是听错了,使劲眨了眨眼睛,再看眼前这位少女,分明就是荷儿,而且听对方的声音,居然也是荷儿,却不知道对方为何不认识自己了。他见对方将酒递了过来,只得伸手接过,但神情呆滞,因为他真的想不到这究竟是怎么会事。
正在他还在这里疑惑不定的时候,只见黄中流忽然大袖一挥,只见周围忽然有一道紫色的浓舞升起,浓雾缭绕,就是陆冰也看不见眼前这人了。陆冰不知道黄中流在弄什么玄虚,正在惊异间,只见周围的景色一下发生了变化!
他本来置身在一片树林之中的,可这浓雾过后,只见自己居然身处在一个房间里。周围的树木已经转眼变成了粉红的窗帘,而整个房间居然布置豪华,唯一没有变的是,荷儿居然还在他的身边,而他手里,还端了刚才荷儿递过来的那杯酒。
陆冰左右看了一眼,他不知道眼前这变化是怎么发生的,正在这时,只听荷儿低声道:“虚哥哥,你怎么不喝我给你倒的酒。”
陆冰好象置身在梦里,听了这话,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一口饮了杯中的酒,才对荷儿痴痴的道:“荷儿,真是你吗?这难道是梦吗?”
荷儿见他神情呆滞,却是一脸深情,低下头去,幽幽道:“是啊,虚哥哥,你瘦了!”
陆冰听她这样一说,抑制不住自己心下的冲动,一下冲了过去,就将荷儿紧紧拥在了怀中,痴痴的道:“荷儿,你真的是我的荷儿!”荷儿没有拒绝他,顺势偎依在他的怀中,却是什么话也没有再说。陆冰道:“荷儿,这段时间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现在才看见你?”
荷儿道:“哥哥,你真的想我吗?”
陆冰急道:“是啊,你知道吗?自从你表哥来了后,我以为你再不会理我了。”说到这里,似乎十分感动,泪水也要掉了下来,想到在虚无峰上,荷儿陪伴他的三个多月快乐的时光,现在终于又见到了这人,再不愿意与荷儿分开,一下将对方拥了过来,同时倒在了床上,道:“荷儿,我再不准你离开我了。”
原来陆冰在一开始与荷儿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心里知道对方将他认错了,所以并不是如何认真,可一起生活了三个月后,日久生情,居然是深深喜欢了荷儿。特别是与荷儿离开后的那段日子,他嘴上无处倾述,但心里却着实想着荷儿,今天居然在这里重新见面,心里那种激动,那自然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荷儿见他将自己拥在了床上,依然没有拒绝,而是一脸痴情的看着他,伸出纤细柔嫩的手,在陆冰胸口上抚摩起来。
陆冰本是经历过男女欢爱的滋味的,现在又服下了黄中流的春药,现在怎么能抑制住自己的情欲?见到对方抚摩自己,他一下翻身起来,就将荷儿压在了身下,开始拼命在对方脸上颈上狂吻了起来。
吻了一会,他已经动手开始脱荷儿的衣衫。荷儿也没有反对,反而是配合着他的手,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陆冰第一次看到了荷儿赤裸的身体,眼里情色更甚,当下从荷儿的颈部一路吻下,直到了对方饱满的胸脯,而后是平坦的小腹,再往下,已经到了荷儿幽邃的双腿间……。
两人现在彼此相悦,这下欢爱,自然是十分动情,陆冰开始的时候在荷儿是身上恣意寻欢,过了一会,他发觉自己的头脑里居然隐隐有些发胀,而后发觉自己的体力也略有些下降了。荷儿似乎也发现了他这一状况,居然将他翻身向下,然后荷儿跨坐在他的身上,开始慢慢动作起来。
动了一会,陆冰忽然感觉到一股热力居然慢慢从两人结合的地方进入了自己体内,他在过去的欢爱中,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经历,正要问对方,却见对方的双唇一下印了下来,就盖在自己的唇上,他没有办法说话,只有拼命含住对方舌头吸了起来,一吸之下,马上感觉到一股甘甜的汁液居然从对方舌头里渗了出来,然后马上流进了他的胃子。
他更感觉到奇怪,但因为这种感觉非常惬意,想保留住这阵奇妙的感觉,便想过一会再问,过了一会,对方舌头里渗出的琼液似乎越来越少,正在这时,就看见身上的荷儿醉眼朦胧,慢慢抬起头来,在陆冰儿边小声道:“虚哥哥,我还有几位姐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与她们也见个面?”
要是荷儿在平常的时候这样问陆冰,陆冰是当代大学生,怎么会在这个尴尬的时候见客人?但他今天感到头脑昏昏沉沉的,听了荷儿这话,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是你的姐妹,大家认识一下也好。”
荷儿点了点头,轻咳了一声,马上就看见房门一下开了,然后几个妙龄少女马上鱼贯而入,来到房间里,看到两人正在作爱,似乎也没有见外,而是纷纷坐在了床上。荷儿见她们进来了,慢慢从陆冰身上翻了下来,陆冰那如铁棒的东西,马上暴露在了外面。荷儿低下头去,在陆冰儿边小声道:“哥哥,我让她们也来服侍一下你,可以吗?”
陆冰听她这话好所得温柔,心里一荡,潜伏在身体内的那种野性一下爆发了出来,道:“好啊,只要你愿意,我自然是愿意的。”
荷儿见他答应,便向身边一名少女点了点头,道:“你来吧,从你开始。”那少女听了这话,居然一点也不羞涩,一下脱去了衣衫,就赤裸上阵,又在陆冰身上坐了下来。
陆冰见了这人,在橘红色的灯光下,朦朦胧胧的,见到对方依稀是荷儿身边的丫鬟小青。他现在既然要放纵自己,也不推辞,也就索性闭了眼睛,在那里享受起这神仙般的滋味起来。
过了一会,与荷儿一样,当对方体内有一股热力渡了过来后,对方便将头俯了下来,让陆冰含住自己的舌头,遍马上有琼液流进陆冰的口中,然后这过程一完,就有另外一人上来。
上来的程序依然一样,这样换了五次,陆冰感觉全身燥热,浑身好象有无数道力道在流动一般,他一会感觉清爽,一会感觉沉闷,正在等剩下的少女一一上阵,但等了好一会,还是没有见到有少女跨上自己的身上来。他吃了一惊,忙睁开了眼睛,却见身边哪里还有人在,不要说那后来进来的几名少女,就是荷儿也不见了踪影。
陆冰大吃了一惊,忙一下拉过被盖,盖在了自己赤裸的身上,才出声道:“荷儿,荷儿!”他喊了两声,发现身边并没有人答应他。他忙一下翻声坐了起来,哪里知道这一用劲,马上觉得一股热气一下从腹内冲了上来,他马上感觉头疼欲裂,大叫了一声,马上倒了回去,然后就那样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居然已经穿好了衣服,而自己根本没有睡在床上,而是睡在一个树林里,而那个树林,却好象就是他第一天晚上来的那片树林,现在外面居然已经天色大明,已经有阳光从树梢上洒了下来,就那样照在自己身上。
他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依稀记得前后与六名少女有过肌肤之亲,但最后自己却没有泄身,因为他现在还感觉下身犹如铁棒一般,他有些憋不住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面,心道:“为何昨天晚上我这样厉害,居然经历了六位,还依然能坚持到现在?”
想到荷儿,他马上又是一阵惆怅,心道:“昨天晚上与荷儿欢爱,也许是荷儿同意了的,但后来进来的那些女子,自己却一个也不认识,难道是荷而特意叫来试我的?我昨天晚上理智尽失,居然鬼使神差的同意了与这些少女一一淫乱,荷儿见到,自然是万分伤心的了,于是这才离开了我。”想到这里,居然是懊恼不已。
而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居然都是黄中流安排好了的,就是他给自己服下了大剂量的春药,自己才会迷失本性,却不知道黄中流这样安排,却又是什么用意。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想这么多,下身的膨胀让他忍不住想起了校园里的解决办法,他想马上自慰一次,因为他实在忍受不住了。
他意志一开始松懈,便马上准备将这想法付诸了行动。当他将自己的手一下伸进了自己的裤裆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外面居然有声音道:“这林中怎么有股妖气?”
第九十六章老道出马
陆冰正要用手宣泄自己的沉积,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忙将手从裤裆里抽了出来。正在这时,又听林外有声音道:“师弟,你带人去看一下。”那人的声音一落,马上就有人向这林中走来。
他听了林外说话的那声音,居然有些熟悉,但这人究竟是谁,他却一时想不起来了。见对方要进林来查看,忙从地上一翻身站了起来,伸手就拍了派身上的泥土。正在这时,就听一声音大声喝道:“兀那小子,你在这里干什么?”
陆冰听了这话,马上就朝声音出处望去,只见几个黄袍道人背对了阳光,正在向自己吆喝。因为从他这里看出去,那几人是背对了阳光,而且距离又有些远,所以并没有看见来人是谁。
那几个道人见他居然没有回答,中间一个身材高大的道人又喝道:“你过来,道爷有话问你。”边说话间,边朝这边走来。他们这一走得近了,陆冰才看清楚了他们身上的服饰,居然是上清派的人。中间高个子的那人,陆冰还有点熟悉,居然就是上清的那急道人。但陆冰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遇上上清派的人,他见对方走近了,心里苦笑:“糟糕,我遇上了我们玉清派的宿敌了。”但对方这走近了,他也不敢逃跑,只好原地站在那里。
急道人带了三名道人走了过来,到了陆冰面前,喝道:“你这小子,道爷刚才叫你过去,你怎么不过来?”这话说完,忽然轻咦了一声,道:“是你!”
陆冰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知道抵赖不过,苦笑道:“你好啊,急真人。”
急道人听了他这话,道:“我是急道人,不是急真人。”说完这话,突然哈哈大笑。
陆冰见对方突然大笑,忙道:“道人笑什么?”
急道人又笑了一会,才道:“玉清的人到处找你,却没有想到你居然躲在这里了,你在这里干什么?”说到这里,眼睛向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又用鼻子嗅了一嗅才继续道:“对了,这林中怎么这样大的一股妖气?昨天晚上谁在这里?”
陆冰见他问起头天晚上的事情,知道不能实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刚从这里路过的。”
急道人听了他这话,冷笑了一声,又四下打量了一会,才道:“看这样子,这地方好象是天蝎帮的人曾经在这里呆过。”说完这话,才对陆冰道:“我看你这样子,绝对不是刚从这里路过的样子,而是好象还与那天蝎帮的人刚鬼混过。”
陆冰见他居然察觉了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忙强自分辨道:“不是啊,我的确是刚从这里路过的。”
那急道人哼了一声,才道:“你这小子,总是有些名堂的,好在掌门师兄就在外面,你随我一起去见他。”
陆冰见他要带自己去见云真人,他知道云真人绝对不好糊弄,忙道:“我才不去见他呢,我还有急事,这就告辞了。”说完这话,转身欲走。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四人,忽然感觉到肩头一下被急道人抓住,他居然没有办法挣脱。只听急道人道:“我们既然逮住你了,又怎么会让你这样轻易的离开?”
陆冰听了对方这话,知道对方法术武功都在自己之上,特别是这一抓,好象叫“庄祖七抓”,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闪避,只好昂然道:“去见他就去见他,难道我怕了吗?”说到这里,一下抖开对方的手,道:“你是上清的前辈高人,这样欺负我玉清的一个晚辈,算什么英雄好汉了?”
急道人居然听他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老脸一下通红,道:“我怎么欺负你了,你快跟我去见掌门师兄!”
陆冰道:“我自己会走路,不用你推攘推攘的。”说完这话,居然大踏步向林外走来。急道人见他没有朝反方向走,果然是朝云真人所在的方向来了,也就再没有抓他,而是冷笑道:“你要早这样知趣了,我又何必要强迫你?”
到了林外,只见云真人与另外四五名上清弟子果然在林外的大路上等他们。云真人见到陆冰,似乎也吃了一惊,道:“原来是至虚道兄。”
陆冰见对方认出自己,知道无法隐瞒,索性一脸无所谓的道:“是啊,云真人,你老人家好,我是至虚。”
云真人见他这样说话,疑惑的看了一眼急道人,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急道人道:“刚才我到林中查看,没有发现其他的人,只看见了这小子,于是把他带过来了。”
云真人往林里再看了一看,才对陆冰道:“真是这样吗?刚才那林里果然只是你一个人?”
陆冰道:“我是没有看见其他人的。”
云真人点了点头,又问:“那道兄怎么会在这里?”
陆冰无奈的叹道:“难道这大路是上清修的吗?只允许上清的人从这里经过,就不允许我玉清的人在这里经过?”
急道人听了他这话,一下喝道:“你这小子,与前辈说话,怎么可以这样无礼?你偷了玉清的至宝,现在玉清的人也在到处找你呢。今天我们找到了你,算是老天有眼。”
陆冰听了这话,奇道:“我偷了玉青什么东西了?”说到这里,心里却道:“我倒真偷了玉请的银根水仙,却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这奇药是我偷的。”
急道人见他居然不承认,喝道:“快将那东西交出来,今天就饶你不死。”
陆冰见对方始终没有说出是什么东西,便起了抵赖的心理,装作一脸疑惑的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啊?你们不说,我交什么东西给你们?”
急道人听了他这话,更是恼怒,道:“你这小子,还要在道爷面前装蒜。”说到这里,一声大喝,道:“快把那三一太元经交出来!”
“三一太元经?”陆冰听了他这话,心里吃了一惊,心道:“玉清派是怎么知道这本书在我身上的?”想到这里,忙道:“这本书没有在我身上。”
急道人道:“那你把他藏在什么地方了?”
陆冰忙道:“我根本没有看见过这书啊,我会把它藏什么地方?”
急道人见他还是不认帐,一下伸手过来,就要在他身上搜索。陆冰是知道这书在自己身上的,怎么会让他搜?忙反抗道:“我说没有在我身上就没有在我身上,你搜什么?”
这时,其他包括云真人在内的人都怀疑那书就在他身上了,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反抗。但都知道他这反抗在急道人手里,跟没有反抗也无大的差别,便都没有说话。果然见陆冰反抗了一会,就被急道人制伏在那里,只见急道人在他身上上下摸了一个遍,居然没有找到那书,真把他给急到满头大汗。
云真人见了,忙喝道:“师弟,行了!”
急道人见云真人居然出言制止,疑惑的看了一眼云真人才道:“师兄,这小子……”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云真人又喝道:“我叫你停下来!”说完这话,才一脸笑容的走过来,为陆冰重新整理好衣服,赔礼道:“道兄,敝师弟性情急燥,刚才冒犯之处,还望道兄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急道人在旁边见到,眼睛一下睁大,却因为不知道自己师兄心里早想什么,只好一脸怒气的站在那里,什么话也没有说。
陆冰心里也奇怪,心道:“不会啊,这书应该在我身上的,怎么刚才他们没有搜出来呢?莫非是我昨天晚上荒唐的时候,居然把那本书给弄丢了?”想到这里,心中懊恼,云真人说了些什么,他也没有在意了。
只听云真人继续道:“至虚是玉清虚字辈的高手,怎么会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当初我听江湖传言,说至虚道兄因为偷了玉清的至宝,所以被玉清四处追拿,就知道这当中一定是有误会,今日一见,果然应了老道的推测。刚才敝师弟言语卤莽,还望至虚不要放在心上,老道这就替他道歉了。”
陆冰见云真人这样说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对方既然不愿意再与自己为敌了,他也不愿意多生事端,道:“云真人是上清一派掌门,我小小至虚,怎么敢与云真人较真呢?”
云真人听了他这话,哈哈一笑,道:“如此就好。”说到这里,一脸关心的道:“却不知道至虚道兄为何在此处呢?”说完朝林中再次瞄了一眼才道:“我看这林中妖气冲天,必然有妖人曾经在这林中聚会,看到道兄却刚好在这里走出,心中疑惑得紧。”这话说完,没有让陆冰说话,恍然道:“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陆冰见他居然说自己知道了,心中一跳,忙道:“真人知道什么了?”
云真人道:“一定是这样的,至虚道兄也是看见这林中妖气冲天,所以才一个人过来查看一下,对不对?”
陆冰见对方居然已经为自己找好了这样一个好的理由,忙顺了台阶下来,道:“是啊,是啊。”说完这句,还忘不了拍对方几句马屁,道:“真人就是真人,果然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呐。”
云真人呵呵一笑,道:“想不到玉清之中,已出了道兄这样的后辈英才,看来我上清的确是该输给玉清了。”他这话,倒是半真半假。只听他继续道:“就说今天这事,至虚居然敢一个人独闯这妖教禁地,仅此胸怀与胆识,我上清一派的下一代弟子中,就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陆冰见对方越说越像真的了,心里毕竟受之有愧,忙想引开话题,道:“却不知道云真人此行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第九十七章冤家路窄
云真人听他此问,点了点头才道:“紫光派一清道长近日发出请贴,邀请天下道门中人于正月十二到彩霞观共骧道举,敝派接大帖子后,便从西凉赶来,正巧在这里遇上了道兄,实是幸事。”
陆冰听了这话,心里一跳,忙道:“这么说来,既然邀请了天下所有的道门,那我……玉清派也会去的了?”
云真人听了他这话,眼睛放在他的脸上,似笑非笑的道:“是啊,玉请派是道门大派,一清道长既然邀请天下道门参加这次盛会,一定会邀请玉清参加的。”
“哦?”陆冰听玉清的人也要参加,不知道为何,心里居然有一丝心虚的感觉,就没有再说话。只听云真人道:“至虚道兄是玉清虚字辈的重要人物,倘若贵派师长在这里的话,也一定会叫道兄一同去参加这次盛会的。”说到这里,眼睛再次凝视至虚,道:“却不知道至虚道兄会不会去参加。”
陆冰见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因为现在云真人也一定是认为陆冰盗取了玉清派的三一太元经,所以一定不敢去参加这次盛会的。但陆冰之所以不愿意去参加这次盛会,却是因为他现在急于要办的事情是找到木瓜他们,然后到四川去除妖,因此听了云真人这话,勉强笑了一下,才道:“这样的大事,本派尊长自然会妥善安排人员前去参加的。”说到这里,心里毕竟有些好奇,忙又道:“却不知道这紫光派在什么地方?”
云真人听了他这话,似乎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了:“这紫光派在福建。”
“福建?”陆冰听了这话,心里一跳,忙道:“真的是在福建?”他之所以对福建比较敏感,是因为他第一次被乐羊子救走的时候,就在福建的一个叫白鹿观的古庙中,遭遇吴莲花的追杀,乐羊子师父最后不敌吴莲花,才将他千年法力送给了陆冰,并叫陆冰回到汉朝来除妖的。哪里知道这回到汉朝的路上,经历了一系列的故事,他才一直停留才唐朝里。
云真人见他似乎很奇怪,心里更是诧异,道:“是啊,这彩霞观就在福建,却不知道道兄为何这样奇怪?”
陆冰再次勉强笑了一下,才道:“没有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说到这里,忍不住又道:“不过,我听说福建那里有一个白鹿观,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云真人听了他这话,更是奇怪,道:“有啊,白鹿观是当年黄大仙得道成仙的座地,在道门中享有很高的声望,而且黄石派也是我道门一大门派,这次也一定会派人参加的。”
陆冰听他说到黄大仙,心道:“这个黄大仙我倒见过的,不但见过,而且还和他吵过嘴,不过现在白鹿观里的人未必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也不会找我麻烦的。而且正是黄大仙要救玫妮,才将玫妮送到了一个叫广寒神宫的地方。”他听了云真人这话,心里在想这些事情,自然就没有回答云真人的话。
云真人见他似乎对道门中的事情知道得不是很多,终于忍不住问道:“对了,这些事情,难道你师父没有给你说起过?”
陆冰见他起疑,忙道:“说倒是说起过的,只是弟子在玉清之时,安心学道,对其他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他这话一落,旁边一直站在那里的急道人终于忍不住了,道:“啊哈,你还安心学道?你至虚现在已经是我道门中的名人了,哪个不知道你至虚是玉清派的……”
云真人听了急道人这话,怕他说漏嘴,马上拦住了他的话头道:“咳咳,至虚道兄安心学道,在我们道门之中,也是颇有声名的。刚才敝师弟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
陆冰如何不知道急道人想说什么,但见云真人替他隐瞒,也就不愿意再去分辨,而是道:“两为真人过奖了。”
急道人听了他这话,冷笑了一声,才悻悻道:“还过奖呢,你倒还以为这是真的?”
云真人听了急道人这话,一下将脸色沉了下来,瞪了急道人一眼,道:“师弟,不得无礼!上次在七公山,多亏了至虚道兄,才挽回了我上清玉清的面子,你怎么可以对他无礼?”急道人见掌门师兄呵斥自己,悻悻的点了点头,果然没有再说话。云真人见他不说话了,这才回头过来,微笑着对至虚道:“我这师弟口直心快,道兄不要介意才好。”
陆冰听了这话,忙道:“急道人是前辈高人,在下怎敢与前辈计较?”
云真人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道:“如此就好。”说到这里,又问道:“却不知道至虚道兄在这里除了要寻那些妖人以外,还准备到什么地方去?”
陆冰见他问起自己的行踪,不知道该怎么说,忙支吾道:“我啊,我……我也是随便在江湖上走一下,家师说过,要在下到江湖上来阅历阅历,于是我就出来了。”
云真人听了他这话,笑道:“原来是这样,古人说,相请不如偶遇,既然今天在这里遇上道兄了,那真是天大的幸事。”说完朝前面指了一下才道:“这前面十多里的地方,有一村镇,名唤小雨镇,如果道兄不嫌弃的话,贫道还想请道兄到那里喝上一杯小酒,然后在议日后的行程,不知道道兄意下如何?”
陆冰见他邀请自己,而且是喝酒,他马上感觉到了肚子里果然空空无物,的确需要吃点东西了。他现在身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