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兴文集阿兴散文读梁实秋的散文小说

    读梁实秋的散文（散文）阿兴

    去年寒假，在师大读外语系的妹妹带回了她的英语泛读教材《四百万》，是美国近代著名短篇小说家欧。亨利的短篇小说集，读完之后，使自己在短篇小说的创作上有了很大进步，并且根据笔意创作了《半块面包》、《精心的骗局》等一系列短篇小说。

    今年暑假，妹妹又带回了学校藏书馆的藏书《雅舍小品》，是梁实秋先生的一部散文集（上海出版社出版），看完之后，自己没有因此多写几篇散文，却得到了很多问题的答案。

    其中一个，就是怎样看待“小我”的问题的答案。

    说实话，自己就象写《神功内幕》一书的作者说的那样：“是个不会看眼色行事的半吊子文人。”写诗，有感情没有灵感，写散文，有牢骚没有美感，写小说，有内容没有情感。但偏偏有一伙学文学的人视自己为友，有诗要念给自己听，有散文要来给自己看，幸好写小说的只有两个（天幸不多，不然真要发出晋将陶侃辞任时发出的那种感叹——为竖子所累！）念完了，还要象征的问几句：“请多提宝贵意见。”说得更谦虚的：“请给予批评指正。”

    说实话，笔者是给领导提意见吃过大亏的人，知道凡是别人在说：“请多提宝贵意见”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听到有人给他提意见，最希望的就是你说上一句：“没有意见。”如果你能知趣的说上几句：“太好了，看了你的作品使我受益非浅，你的确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小伙子。”那么那人一定视你为知己，因此有人说了：“赞美是最廉价却是最实用的武器。”老实说，这种“礼物”或干脆说这种“武器”我是掌握了的，怎样把子弹上膛，怎样把子弹射出去，然后看到被射中的人一个个人仰马翻（当然是笑成那样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阵快意，心道：“任你机灵似贵，还是要喝老娘的洗脚水，你那玩意儿，呸！”

    但这种武器我却实在不忍心用他来对付年轻人，怎么可以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摧残这些年轻而又充满激情的幼小心灵呢？这种武器只实用于对付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家伙，对付那些把什么都吃完了，最后把在良心也一口吃了下去的家伙。但看到这些文友眼中那患得患失（怕我真提出什么‘利于心’的意见）的表情，自己又不忍心直言出其文章中的不足。便采用了一种先用机关枪扫射，一个个马上人仰马翻，坠落在地，然后踏着尸体寻将过去，见那些命长的，尚有救药的人，便打开药箱，掏出伤药：“你的作品的确写得很好，我真的没有什么意见，如果一定要我提点什么意见的话，那就是如果你的作品还可以在走出‘小我’的方面下点工夫，那就更完美了。”

    那么什么是“小我”？怎么走出“小我”？说实话，这个问题，我自己也弄得不太清楚。但自己虽然不会造阿斯匹林，但也知道阿斯匹林可以治感冒。我虽然不知道怎样走出小我，但我也知道只有走出小我的文章才有前途。

    但我读了《雅舍小品》后，这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其实一篇文章，特别是诗歌与散文，一味写自己的感受与经历，这样的作品当然没有前途，但如果一篇文章里没有了“我”的参与，这篇文章势必又会成为一篇空洞的，泛泛而言的作品。

    梁实秋的作品，在于一个“雅”字，什么是雅？雅从何来？应该说，雅是一种心情，一种品德，一种人格，一种不趋炎附势、并淡薄名利的洒脱。怎样才能雅，没有渊博的学识，没有宽阔的胸襟，要雅也是“自做潇洒”、“趋风附雅”，不是真正的雅。雅要雅得自然，雅得其所，雅得清气袭人，雅得一尘不染。

    看梁实秋的散文，每一篇都是一个小故事，一则小家常，就好象你坐在那里听他聊天，周围是溪流杂树，面前是一杯还飘着香气的碧螺春或龙井香茗，每一个心情，每一种感受，他都向你娓娓道来，不勉强，不霸道。没有鲁迅杂文的深刻锐利，也没有朱自清、郁达夫散文的真情流露，他就那么自然，那么随和。

    大陆文坛曾因一些原因让人没有机会读到这位散文大师的精品，这并不是说他的文章不好，就好象台湾也同样将鲁迅的文章列为禁书一样。台湾将鲁迅的文章列为禁书，也不是说因为鲁迅人格有问题，而是各有需要而已。

    读梁实秋的散文，就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让人认为他是中国文坛一位不可多得的散文大师，至于他的政治主张，或者宗教信仰之类的问题，就不是笔者这类小人物应该评论的了，当然，这类问题也不是在下等这类小人物可以评论得了的。

    1999年9月16日于

    四川九龙苦雨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