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兴文集
作者:阿兴
也说“断肠草”解“情花毒”
———当代中国武侠创作浅谈(二)
当初有人评价说:“就金(庸)、梁(羽生)、古(龙)来说,他们达到的高度不一样,取得的成就不一样,不在于他们自身的学识不同,也不在于他们所处的环境不一样,而是他们创作的态度不一样。金庸写书,是为社会而写的,因此他的小说没有固定的读者要求,不论十几岁的少年,还是六十几岁的老人,他们都喜欢他的小说。梁羽生写书是为出版社写的,出版社的编辑一般都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学者,因此他对所谓的情节并不看重,看重的是文字及欣赏的美感。他们愿意出这样的书,但他们都不太在意社会和读者是否也喜欢这样的书,所以梁羽生的书写得很美,很有传统味,但读起来,总有那么点不足,可您要说他具体不足在哪里,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指出的。而古龙呢?是为市场而写书的,古龙写书,是为了赚钱,为了生存,所以他写的书是为了迎合读者的口味,他的书情节是很引人入胜的,但要说社会性,就差了一些……”因此原作者说:“所以一个人所要达到的高度及所会取得的成绩,和他的学识及环境没有多大关系,在于他创作的态度。”
我认为这篇文章的作者的眼光是很独到的。一个人的成功,当然需要一定的天赋,但我想,天赋并不能真正左右一个人的事业和前途,能左右一个人一生的是态度。有句哲言说:“如果我们做的什么事失败了,没有其他原因,而是我们的努力不够。”我想再在这句话里加一句:“或是我们的态度不端正。”王献之的“十八缸水”的故事,无疑告诉了我们成功的秘诀。
我记得在〈景德传灯录〉及〈五花正义〉两部佛学典籍中都讲过这个故事,那就是关于“人生三大悲哀”的事,都说人生的三大悲剧是:老来丧子,中年丧偶,少年得志。前两悲,不用我说,大家都会明白为什么说这是一个悲剧。可后一条,明白的人就少了。读过王安石那篇〈伤仲永〉的文章的人理解可能要快一点,没看过的人理解就要慢点了。而且许多年轻人甚至说:“少年不得志,老来得志又有什么用?”我想,这种态度,起码就不是一种认真的态度,起码就不是一个搞学问的态度。如果说态度决定一切的话,这样想的人能在学问上做出多大的成就,那也就不言而喻了。
现在我们在回过头来说“情花刺”,应该说这世上是没有所谓“情花”这么一个植物品种的,当然也就没有“情花毒”这种毒了。可“情”却绝对是一种毒,比所有毒药还要毒的毒。金人元问好就写了一篇脍炙千古的名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没有经历过真正爱情的人来说,是读不懂这阙词的,没有感受过柔肠寸断的人,是绝对体会不到其中的意境的。当然现在的年轻人,发育都提前了,据说幼儿园也就有了谈恋爱的事,小学生的包里也赫然有了避孕的工具和药物。但对感情的理解与体会,不到二十岁,是不会真正认识到的。一个人中了“情”毒,怎么办?要死当然就不用多说办法了,但要活下去,要解了“情”毒,用什么药?非“断肠草”不可,非得经历了心碎肠断的岁月,方能渐渐从感情的泥潭中爬出来。现代的年轻人纵然聪明,纵然能想出一个“情花毒”来,可它的解药是“断肠草”的,可能没有一个人会想到。
小小一个毒药与解药,也有这样深刻的道理,由小观大,金庸的博学,可见一斑。如果说金庸是个太阳的话,这个比喻是再恰当不过了,因为当你越走近他,你就会越发觉他的耀眼,金庸也是一座大山,当你真正走到了山脚,你才会发觉你根本不可能跨越。
前两天,有朋友给我谈到金庸,我讲了这些,又看了现在社会上的一些“新武侠小说”,我想到这些,昨天晚上我去九阳村溜达了一下,看到了许多评论金庸的文章,我也跟着凑凑热闹,写了这篇评论。
张九龄有句诗说:“登高声自远,何须籍秋风。”就用这句诗与所有的侠友共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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