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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殷锦到阴茎说雅与俗——《鹿鼎记》散评一

    很多读者（这里是指读过《鹿鼎记》的读者）都知道，在神龙教里有个人叫“殷锦”，这个人的地位还不低，居然是五龙使中的黄龙使。可这个人的品行如何，看过《鹿鼎记》的人不陌生，一开始，青龙使许雪亭因不满洪安通排挤老将，重用新人，于是蓄谋杀掉洪安通，洪安通中了许雪亭的“百花腹蛇膏”，大家都以为许雪亭胜了，殷锦于是叫许雪亭杀了洪安通当教主。谁知许雪亭低估了洪安通，一不小心，倒被洪安通最后的一点力气打成重伤，这社会，韦小宝没有中毒，双方胜与负的关键就取决于他。这时候，又是殷锦提名，说要让韦小宝当教主，用意很简单，不外乎先解当前之难再说。韦小宝当然不会轻易上当，当韦小宝明确表示要拥护教主洪安通时，殷锦又马上骂白龙使钟志灵，青龙使许雪亭等人十恶不赦，罪该万死，“该投入万蛇潭。”这样一个人，可算反复无常的小人了，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人，金庸也不例外，但他没有骂这个人，只给他取了一个名字：“殷锦。”殷锦即是“阴茎”的谐音。阴茎为何物，我不说大家也知道，这种处理，是不是比简单的骂他几句更快人心？古人说：“君子交绝，不出恶语。”这点，金庸是做到了的。

    我这样一评，可能有人就要说了，“你这人，俗哦！”那么我就想问问什么又是雅呢？《诗经》中可以唱“关关之鸠，君子好逑。”民间就不可以唱：“妹妹等等我，哥哥有话对你说？”前者是雅歌，后者就是淫曲？什么是雅，什么是俗？这中间的界限在那里？今天，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还就《鹿鼎记》中的类似的雅与俗谈点看法。

    还记得韦小宝初下扬州，奉康熙之命在扬州建忠孝祠，韦小宝因为小时侯受过禅智寺的“鸟气，”这次衣锦还乡，是决心要把禅智寺的芍药通通拔掉的。但到了禅智寺，布政使为了保这一景，才讲一个“黄布比纱笼（韦小宝语）”的故事，又讲了一个“四王赏花”，韦小宝才不得已收住了魔爪。这时，精彩来了，叫来扬州的名演员唱歌，他听着听着不耐烦了，他一个流氓出身的人，哪能够听得懂美声唱法？于是问那演员：“你会不会唱‘十八摸’？”“十八摸”是极淫秽的小调，那名演员就算无人时悄悄唱过，也不会在如此“大雅之堂”唱啊，于是：“那歌伎听了这话，眼泪顿时流了出来，转身就从那里走了。”那歌伎为什么要走？因为觉得在这“盛宴雅集”之地，说这种话对她是个侮辱。这时，场面如何，我想每个读者都会想到，但不一定每个读者都能想得那么透彻，我就举个例子，就好象今天的中央来的一个检查团，团长当然是级别都很高的人了，可在全省的工作检查完后，照例是要开欢送晚会的。在欢送晚会上，正在跳舞，这时，这领导忽道：“停！”大家停了下来，他才一本正经的问：“恩，你们的舞都跳得不错，那你们会不会跳脱衣舞？”这时，情景如何，就是今日韦小宝所面对的情景。且看金庸怎样描述这段场景：“………韦小宝见那歌伎掩面而去，就道：‘怕什么嘛，你不会唱，我又不会罚你。’慕天颜见状，低声道：‘大人爱听这种小曲，改天找个会唱的来给大人唱唱。’……。。众文官虽然平时都听过这‘十八摸’，但觉此时钦差大人如此一说，均觉钦差大人出言粗俗，都有些尴尬，借着喝酒，人人装作没有听见。一干武将听了，都裂开大嘴，‘呵呵’笑了起来，均觉这钦差大人是自己的知己。”（因全凭记忆，只记得大体如此，金庸当时章节的描述更为精彩。）诸位看官，看来这段描述，对雅与俗的感想如何？金庸对这样的雅与俗处理得又如何？

    又说韦小宝在尼布楚时，抓了俘虏，献给皇帝，皇帝却从俘虏里找到一个大官，因此责备韦小宝做事不认真。且看韦小宝当时的反应如何：“韦小宝见小皇帝的来信责备，丝毫不以为意，笑着对众将说：‘皇上英明那，居然从那里面找出了一个大官，不过，这事也怪不得大家，也怪不得兄弟，想那尼布楚破城那天，所有的俘虏都脱得赤条条的，一眼望去，个个都一个样，我怎么知道谁是大官？又不是说，谁是大官，那话儿就大一些，兄弟的官就不小，那话儿……’”说到这里，金庸突然打住。因为后面韦小宝想说什么，大家都已知道。韦小宝只所以当时住嘴不说，是因为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朝廷大员，说话做事，也得考虑朝廷的体面。金庸住口不说，是因为没说，那就是雅，说了，就俗了。雅与俗的区别，就在这里。

    说到这里，我想给那些因见到这篇文章的名字才来看这篇文章的侠友说：“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因为这里面没多少大家想看的‘俗’点的东西。”呵呵，这不是我故作玄虚，我也是金庸小说里写的那帮文官一样，“都听过‘十八摸’，但这里却也不好说，说了就俗了。”要听高兴的，改天单独在一起时再说。兄弟也走南闯北多年了，新鲜事，也堆积了不少！

    呵呵，谁在说“志同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