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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餐文化对中国文学及武侠小说创作的影响——浅谈当代武侠创作（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冒出“快餐文化”这样一个词来。记得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也是不知不觉的冒出些新鲜话，比较出名的有：“不管黑猫白猫，逮得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效益。”等等，不一而举。我知道当时是百废待兴，强调功利，强调实践，强调效益，无疑也是正确的。可打那开始，人们的头脑里的观念就或多或少相较六七十年代有了些变化。最主要的有这么几类：

    其一，有钱才是硬道理，只要你这钱不是偷的（偷也要偷个人的才算可耻，能偷国家，那是本事。）不是抢的，不是卖毒品来的，基本也就没什么罪可言，这时候，大家都明白了一点，有没有知识并不重要，关键是得有钱。所以王朔在《编辑部里的故事》里就有了句名言：“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那时候谈知识是没用的，学知识更危险（因为有文化大革命的前车之鉴），除非你的知识能换钱，我记得那时候的作家也赶时髦，什么事能赚钱就干什么，比如柯云路，都知道他是个很有才气的小伙子，可为了钱，他也开始为别人写什么《大气功师出山》之类的东西（我觉得他这本书有点武侠味，也算是另类武侠或新武侠吧。），写小说的可以来这招，写诗的没法了，就来什么朦胧诗，什么印象派、意识流的诗也就来了。我记得当时的《星星》诗刊有这样的诗：“我对着大树撒泡尿，让它，回归自然。”然后就这话重复了三遍，还美其名曰“具有阳关三叠的味道和意境，”还有什么“喊声铁匠，打把锁，送给我的老婆，顾红柳。”这样的东西也是诗。这些东西本是闹剧，可没想到居然也影响了我们的武侠，于是温瑞安先生就有了这样一个错觉，认为大陆喜欢这样“疯疯癫癫”的东西，他不好说这是受了“功利主义”的影响，只好说高举“武侠求变”、“改革武侠”的旗帜，在小说中也开始模仿“朦胧诗”，开始玩一些文字游戏，还美其名曰：“让读者看起来更有动感。”“他——从——楼——上——跳——下——来——了！”这样的东西也就来了，当然我这破折号还不是他写的，他是一行一字，让人看是文字掉下去了，而不是人掉下去了。

    其二：知识没有用。既然知识没有用，那读书来干什么？于是也就没人读书了，特别是没人读小说了。因为小说长啊。读来又没什么用，干脆读点新闻，至少这样可以知道国家政策的动向和趋势，这样也可以闻风先动，以在瞬息万变的信息社会里抢占先机，立于不败之地，或者读点广告，因为广告都是很美的，不美不能诱惑人，还有读广告至少是有用的，至少在同事和朋友之间闲谈时，不会因为自己居然不知道哪些是名牌而出丑。等到了上世纪末，大家也都有了点钱，这时候不是吃饱的问题了，大家开始玩层次了。说到玩层次，还有谁玩得过知识分子？于是有钱人就想了个办法，不长篇大论（因为一长，就难免会现出原形，就象武侠小说中描述的“一沾即走，只见二人斗了上百回合，两人之剑还没碰过一次，”这种描述，也是受了当时风气的影响。），讲究说半截话，这又有点象佛家所谓的“顿悟”（明明一窍不通，却作恍然的道：“哦，是那样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回家却问老婆“秋波是啥玩意？”老婆说：“秋波是啥玩意都不懂啊？咋这没文化呢？秋波就是秋天的菠菜。”），因为这样，作家些又看出门路来了，就为了迎合这种趣味，开始写短东西，什么意林啊，感想啊，这类东西就来了，也为了给文化人留点面子，就拉上一块“遮羞布”，叫这是“文化快餐。”意思是说现代人的生活节奏加快了，大家都没时间去看长点的东西了。这“文化快餐”吃多了，居然吃出了文化，就叫“快餐文化”。

    其三：道德沦丧。这时候的人，如果谁再说“道德”，那就是个“伪君子”，“卫道士”，“假学究”，“迂夫子”。既然有了这样的环境，于是敢说话的人就少了，还敢说真话的人就没有了。因为没有人敢说真话了，因为没有人敢出来抵制一些坏思想坏做法了，于是就有人，特别是有作家开始写一些“颇受欢迎的东西”，你喜欢庸俗的，他给你写，你喜欢暴力的，他给你写，你喜欢变态的，他给你写，你喜欢给自己作书立传，他也给你写，只要你给钱。可这样的人他做得，别人还说不得，金庸知道这样的事，所以才在自己的小说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叫“说不得”。你要说小说应该有点思想，应该为社会做点有意义的事，他肯定会说你是“御用文人”，肯定会说你在搞“政治文学”。这样的人只认钱，只要你给钱，叫他写什么都可以，别说写武侠小说，就是写六侠七侠都可以。所以黄易的小说，就一部，你就可以读到老死，而且就算你老死了也不一定能读完。牛屎渣马尿，马尿和牛屎，要多长有多长。

    因为受了这些东西的影响，特别是“快餐文化”的影响，我们的文学，我们的武侠，越来越不受人欢迎。因为在我们拼命改变自己去迎合别人的时候，我们已失去了自己的风格，我们已变成了“四不象”。十多年来，我看了很多刊物的兴衰，看到了很多编辑老师的成败，现在还依然傲立的有《读者》、《今古传奇》、《故事会》。但这些刊物是不是永远不倒呢？唐玄宗也闹出个“安史之乱”，差点毁家亡国。我们的刊物，就可以“万岁无疆”吗？不见得，还得看一辈一辈的继承人是不是刘阿斗啊！如果出了郭开这样的人，那就更难说了。

    处女，我相信很多人喜欢，可我绝对反对什么“处女膜修复术”，因为处女只有一次，而一个女人是一生的。传统的女人是社会上最受欢迎的女人，一个女人知道这点，就永远有人喜欢她，尊重她。同样，一个刊物，一个作家知道了这个道理，他就永远不会失败。在我们还不会跑的时候，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学学怎么走路。所以，如果我们要写武侠小说，我们还是多看看金、梁、古，看看他们是怎样写的。特别是金庸，我们学不会他的幽默与博学，但至少可以学学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