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血剑
作者:白头书人
豪血剑
    第一回月圆之夜万丈深渊生死劫

    不知是哪传来杀人与被杀的喊叫声,忽远忽近,虚无缥缈,让寂静的夜里显得不太安分。火焰无情的侵蚀房屋民宅,熊熊烈火映红了日月星辰。夜空下,所呈现的就是血腥的屠杀。钢刀反射着火光,忽闪忽现。

    一时间,数人倒在地上,鲜血从各个伤口喷将出来,溅在无情的刀上,无情的刀依然锋芒逼人,越发显得锐利三分。而鲜血溅在有情的人身上,有情却显得那样无情。那样异常放大的瞳孔,那样卑劣恐怖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凝神看那些持刀之人,却是官兵打扮。不知情者,初以为这些人会是强盗土匪,可结果却是这样的难以尽如人意。若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就是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些所谓官兵的“强盗”手中的钢刀,无情的挥向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

    一路上,一位和尚看到了这一幕幕景象。那和尚身穿袈裟,手拿禅仗,满头花白胡须,看样子却是位得道高僧。他便边走边双手合什,嘴里吱唔的念着经文,一脸悲哀。他曾好几次想出手制止这些杀戮的继续,可只是想想而已,却没有行动开来。出家人本是以普渡众生为己任,可从他的眼神中,却看得出一丝无奈与恐惧,不知为何。

    此时,有三位士兵,看服饰是契丹兵,抢上前几步,拦住了正在逃跑的三位普通百姓。一位老汉年纪在七十几岁、一位姑娘二十出头和一个年仅十二三岁的男孩。隔了片刻,另七位兵卒也同时赶到,这七人却是晋国兵。不知不同国家的两种军队,怎么会聚在一起,到处做恶?

    老汉的牙齿已经掉光,见此已经是害怕不已,全身哆嗦个不停。另两人是姐妹,同是老汉的孙子、孙女,也害怕的牵着老汉的双手,依偎在他的身边。两双眼睛不住的打转,害怕之极。那和尚驻足在不远处,也不敢走进身来。看着那些沾满血迹的钢刀,时不时往下滴血,老汉更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个契丹兵,看老汉的孙女长得标志,伸手就来调戏。引得其他九人只哈哈大知起来,前仰后翻的,竟是停不下来。

    老汉心疼孙女,哪肯舍得?忙报拳道:“官爷,不要!我家闺女还小,官爷!”十人对老汉的话置之不理。那契丹兵只狞笑道:“我就是喜欢小的。”说话间,双手一推,已将老汉和他的孙子推到一边,单刀一劈,已经砍破了那姑娘的衣襟。那姑娘害怕的用双手护住胸前,一张脸已被泪水所湿。

    老汉窜上前来,拼命的护着他孙女,嘴里连连叫着:“不要!不要!”可已被一位晋兵,一脚踢倒在地。老汉口吐鲜血,已只剩下了半条命。一时站立不起,只在地上挪动了几下,一双手已经抓住了那位契丹兵的双脚,一张还含着血的嘴巴,隐约还说着:“官爷,饶命。官爷,饶命。”

    那契丹兵兴头顿减,脸便拉了下来。右手抽刀,转身便刺入了老汉的背部。老汉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可双手却死死的捏住那契丹兵的双脚不放。那契丹兵无论如何挣脱,却是挣脱不掉。老汉的孙女本已泣不成声,见此,只大叫一声:“爷爷!”随着,只见那契丹兵猛的抽出了刀,一淌鲜血便喷将出来,溅的他自己满脸满身都是,眼睛不由的闭了一下,而后右脚猛踩老汉的双手,左脚刚一解脱,便顺势踢了出去。老汉的身体在空中腾了几个圈,只滚到了一边,已经死了。那契丹兵这才睁眼,只见他的眼眶被血溅的通红,在夜色下隐约可见。其他兵卒一直笑着,一点没感到内疚,反尔觉得兴奋,更是大笑不止。

    老汉的孙子一直被一位兵卒捉着,本是动弹不得,见此虽伤心愤怒不已,一双眼睛可谓吓人,可却是没有流泪。一双拳头在那位兵卒的腹部猛捶,力道虽然不重,但打在身上,也能感觉到痛。那位兵卒顿时一怒,也没多想,单刀出鞘,朝孙子的胸口劈去,接着就是一脚。那孙子胸口溢出血来,只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十位兵卒又同时狞笑起来,卑鄙更甚。高兴之余,却没有注意他们身边的那位姑娘。那姑娘看着躺在地上的爷爷和弟弟,气愤的似要喷出火来,鼓起勇气,只抢上前几步,双手紧握住一人手中的刀柄,迅速异常的抽了出来。刀光一闪,姑娘先是一愣,而后就朝那契丹兵迎面砍去。

    那契丹兵似乎已经察觉,却无半点恐惧,右手只不慌不忙的一伸,已经紧紧的捏住了姑娘的手,无论姑娘如何使劲,她的手都不听使唤。那契丹兵正欲笑出时,只见那姑娘已经狠狠的咬住他的手。那契丹兵大叫一声,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任谁也没想到,一位弱质女流愤始到极点,也会如此可怕。那姑娘顺势一刀下去,将那契丹兵的整个头,都砍了下来,她也被血溅的满身都是,脸部表情僵硬着,却没叫出声来。

    其他九位兵卒见到滚到一边的人头,笑声戛然而止,也是吃了一惊,而后纷纷抽刀将那姑娘砍死在前。九人虚惊之下,正欲离开,却听一个微弱的声音叫道:“站住!你们这些狗贼!”九人一惊之下,只转过身来。本来,那孩子已经晕了过去,可他听到他姐姐惨死的喊叫声,又醒了过来。刚才那句话,就是他所讲。只见他用双肘抵住地面,挺着头,胸口是一片模糊的血迹,一双怒眼正盯着他们。却不知那孩子受伤那么重,还有着那一股劲,不由的让人吃惊。

    另外一个契丹兵见此,只道:“原来还有一个,我们要怎么做?”一人接道:“算了。”说完,九人转身就走。没想到,刚走出几步,又听那孩子喊道:“别走,你们别走!我要杀了你们。”听到此话,刚才答话的契丹兵气头上来,只道:“小子,你找死!”说话的同时,已抽出刀,走近那孩子,并向他砍了下去。那孩子动不了身,眼见钢刀砍近身前,命在旦夕。

    刚才一直尾随在后的那位高僧,曾多次想出手制止这一切,可不知为何,都没有出手。曾也想过离开,可是越到后来,便也看不下去,于是运功发劲,双脚虽未移动,可脚底却似长了轮子,整个身体与地面平行移动,只冲上前。在千钧一发之际,生死一刻之时,一掌打向那位契丹兵。那契丹兵眼神一晃,在毫无防备之下,身体只向旁侧斜飞出去,一命呜呼了。

    其他人正觉莫名奇妙,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被吓坏,待得回过神来,一人道:“玄欲,你想造反吗?”听他口气,两人却是认识。玄欲虽是一惊,可却没有回答,只是双手合什,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众人互望一眼,只攻了上去,都被玄欲以重手掌打死七位晋兵,最后一位契丹兵见势不妙,也是不敢恋战,拔腿便向相反方向逃去。

    玄欲愣了一下,心道:“绝不能留活口。”现下右手一旋,已经握拳,而后伸出一根食指,用了他修炼几十年,而没有公开与世的绝学“追佛指”,打向那已经跑出十余丈的契丹兵。只见一道光线一闪,隐约可见那契丹兵倒了下去。玄欲转身走近受伤孩子的身边,那孩子眼前模糊的看了玄欲一眼,便又晕了过去。

    这是公元九四二年,晋出帝石重贵登基的一年,也在这一年,晋出帝将幽云十六州送给了契丹国,并和契丹国国王耶律德光,签定了所谓“君臣之盟”。表面上晋国为“君”,契丹国为“臣”,实则想反。契丹兵在晋国境内,可以如履平地,作威作福。晋兵还帮着契丹国人残害晋国百姓,简直国威丧尽。今日一事,就可充分说明。如此看来,晋朝在历史上只能是碌碌无名,最终将成为过眼云烟。

    太阳从东方升起,天已大亮。那受刀伤的孩子慢慢睁开眼睛,却见自己躺在床上,屋内空无一人,虽觉空荡寂静,却让人感到温馨许多。他只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事。掀开披在身上的被子,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僧服,胸口的刀伤已经痊愈,就似没受过伤一样。只不过一用劲,隐约有点痛。由于失血过多,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他走下床来,拉门走出屋外,只见四周空无一人。一时不知所措,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以前的记忆只模模糊糊,一想头就会痛。他慢步向前走着,连续走了好几条走廊,却始终看不到一个人。脑袋里忽的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自己死了,这就是阴曹地府?可怎么看不到小鬼、判官、阎王、和一些灵魂呢?”想着想着,不知为何,他却没有害怕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空虚。

    忽然,只见不远处一个光头小和尚迎面走了过来,看年纪也在十二三岁。他低着头,匆匆忙忙的赶着路,样子有些紧张。不知是否同龄的原故,孩子心中只是一喜,待得小和尚走近,只想出言打招呼,却不知说些什么,只“唉”了一声。

    那小和尚一心想着事情,如今突然发现有人站在面前,一时吓了一跳,心只怦怦乱跳,脸已涨得通红。抬头一望,这才舒了口气,却不知他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紧张。没等孩子开口,小和尚便道:“施主,你醒啦。”那孩子终于听到有人讲话,更是大喜,只喃喃的道:“这不是阴曹地府,我还活着。”由于说话甚轻,小和尚听不太清,见他自言自语的在说话,疑道:“施主,你说什么?”那孩子一时回神,忙道:“噢,没有。——这是什么地方?“由于有些缺血,讲话也觉有些费劲。那小和尚答道:“这是少林寺。几天前,我们方丈把你救了回来。”那孩子忙又问:“他人呢?”小和尚道:“真不巧,方丈一早已经出游了,可能一时是不会回来了。你刚来的时候,身中重伤,幸好方丈用本寺特制的金创药,才救活了你。”那孩子“哦”了一声,望望胸口,似乎感觉到了伤时的疼痛。同时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显然是饿了。只不好意思的问道:“请问厨房在哪?有没有吃的?”

    小和尚一听“厨房”二字,平静了的心,又提了起来,不由的心慌不已,随便比划了一下位置,还叮嘱那孩子不要去,便匆匆的走了。那孩子一时感疑惑,由于肚子实在太饿了,也没多加在意,便顺着那小和尚所指的位置,一路找去。

    走了许久,便来到一间屋外,门紧闭着,却飘来了美食的香味。里面还不时传来喧哗与碗筷相碰之声。只听里面有一人道:“郭师兄,我们别这么大声,免得让人发现。”这人口中的郭师兄叫做郭有潮,而他自己叫做马有津。郭有潮道:“马师弟,你也太胆小了吧。”另一人接道:“对,这个时候,该干嘛的人都在干嘛,谁会注意到我们啊?”此人叫做葛有岸。马有津一听,只笑道:“二位师兄说得对,继续喝。”接着只听乒乓几声杯子相击声。

    那孩子只闻了闻香气,就已经流出口水,也没有听清楚三人所讲的话,保兴奋的推开了门。随着“呀”的一声,时间刹那间仿佛停住了,吵闹之声也是戛然而止。只见三个年纪在二十几岁的和尚,在里面喝酒吃肉。一见那孩子推门进来,先是一惊。见不是寺中之人,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隔了片刻,郭有潮问道:“你是谁?”语气略带紧张。那孩子虽不是和尚,可自小也是知道,出家人有许多戒规要守,喝酒、吃肉是万万不行的。正值呐闷之时,听到有人问话,想了好久,才记起名字来,便道:“我叫司徒离忧。当我有危险时,被你们方丈所救,这时肚子有些饿了,想找点东西吃,我不是故意的。”

    郭葛马三人一听,一颗紧张的心,才是真正放了下来,又开始吃喝起来。马有津只道:“是这样,吓我一跳。”葛有岸笑道:“属你最胆小。”而郭有潮不讲话,随即抓了一只鸡腿道:“小子,过来拿去吃吧。”

    司徒离忧虽肚饿,可此时却不敢接受,只道:“不了,不了。”而后转身离去。郭有潮只是一愣,也没在意,反手就咬了一口鸡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马有津心中害怕,只道:“郭师兄,你说那小孩会不会去告密?真的话,我们可惨了。”郭有潮只道:“他敢,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嘴上虽这么说,可心中也有些紧张。葛有岸又笑了一下,道:“郭师兄,马师弟什么事都胆小,我们不要理他。”郭有潮只回过神来,道:“说得对。”一杯酒入了肚。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功夫,门“咣”的一下被踢开了。郭葛马三人随之一惊,只见少林十三棍僧冲进屋来,将三人围住,接着方丈玄欲的师弟玄智气凶凶的站在门口,他的身边站着刚才与司徒离忧讲话的小和尚,他的法号叫做“金风”。看来,他刚才那么惊张,匆匆离去,为的正是此事。

    郭葛马三人顿时吓坏,表情非常漠然,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愣了片刻,忙跪倒在地上,磕头求饶。玄智怒道:“你们三人真是大胆,方丈师兄不在,你们三人竟敢犯戒,也太大胆了!”郭葛马三人明显是吓坏了,嘴中吱唔的说着,却听不清楚说些什么,只不停的磕着头。可少林自北魏建寺以来,一向奉行守戒,寺规森严。既然犯戒,就得受到惩罚。玄智只一声令下,其中六位棍僧,架着郭葛马三人,出了厨房外的空地上,每人受着五十大棍。三人呻吟着,屁股被打的却似开了花,直至麻木。感觉不到皮肉之痛,骨头却似要撕裂。

    司徒离忧离开厨房之后,心中又回到空荡,肚子都饿的没了感觉,也不知要干些什么。这时听到郭葛马三人的惨叫声,抱着奇怪的心理走了过来。见到正在挨打的郭葛马三人,心中已明白了些,也只站在一丈外看着。

    五十棍毕,三人却似要晕了过去。一见不远处的司徒离忧,三人只互相望了一眼,各自想着同样的事情,却有些忘了屁股上的疼痛。玄智一直是一副怒容,此时只道:“三天后,罚你们三人回去施肥、种菜、打水、砍柴,干苦役三个月,不得偷懒!”郭葛马三人只连连点头,由几人扶着离开了。

    玄智一回神,见到司徒离忧。由于两人未曾谋面,玄智一时也感到奇怪,走近身边,便问道:“唉,你是什么人?”司徒离忧愣了一下,而后回道:“我叫司徒离忧,是被你们方丈救回来的。”司徒离忧见到的都是陌生人,好像除了这一句话,便想不起其他的话要说。

    司徒离忧刚讲话,金风小和尚便接道:“方丈早上走时,让好好照顾他。”玄智听了,只露出笑容来,威严之后,还能感到慈祥的一面,让人感到亲切。

    金风把司徒离忧带到后院的一间空房中。后院的几间空房,平日是没有人住的,只为接待一些上寺烧香的人,暂宿所用。回到原来的屋子,司徒离忧感到有些熟悉。金风道:“施主,还有什么事,请随时吩咐我。”司徒离忧赶忙道:“不用了,不用了。”说着,便邀金风坐下休息。可金风心中却似憋着什么事,只说了一声:“不了。”便又匆匆的走了。

    司徒离忧看着他离去,心中暗自着磨:“金风为何总是如此紧张?”但刚刚饱吃了一顿,身体又是虚弱,躺在床上,便径自睡着了。

    金风心里只觉过意不去,由于他告密,而害得郭葛马三人受罚,也有些害怕。拿了些金创药,便给他们三人送去。

    郭葛马三人回到他们自己的禅房,由于屁股已经皮开肉绽,不能坐,只有俯躺着。只听“唉哟,唉哟。”的呻吟声。马有津道:“郭师兄,你说这事会是谁告的密?”葛有岸接道:“定是那姓司徒的小子。”郭有潮气道:“不是他还有谁?”由于话说的重了,屁股不由的一抽痛。隔了片刻,又道:“那小子刚走,玄智师叔便来了,这还逃得了。”葛有岸又道:“师兄准备怎么对付他?”郭有津还未回答,马有津只喃喃的接道:“绝不能饶了他。”郭有潮眼神一邪,道:“三天后,我们便要去做苦活,一时没有空,等三个月过了,再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说完,又“唉哟”一声。

    正巧,金风拿金创药给三人,在门口听到了三人的谈话,不由的一怔,开始感到害怕,脸色便变的难看了些。可又心想:“师兄们只是说气话罢了。”抖了几下神,在门上敲了几下。

    听到声音,马有津道:“谁啊?”金风答道:“是我,金风。”而后推门入内。见到郭葛马三人狼狈的样子,只愣了一下。

    郭有潮道:“金风小师弟,你来干什么?”金风道:“我看三位师兄受罚,给你们送药来了。”由于紧张,讲话也不免哆嗦。葛有岸看看金风手中拿着的金创药,道:“好,谢谢师弟,放在一边吧。”金风把金创药放在桌沿,便匆匆的走了,一时却忘了刚才听到的话。郭葛马三人替对方相互敷上了药。

    三天已过,今天该是郭葛马三人下地干活的头一天。由于他们要在其他僧人起床前打好水、劈好柴,所以自然要早些起床。已到五更,可三人还在床上大睡。

    金风受玄智之命,去叫醒他们。来到屋外,抬手正欲敲门,隐约听到里面传出声音,看来,他们三人已经醒来了。金风收回了手,正欲离去,可又不由的驻足倾听。只听马有津叫着:“两位师兄,天快亮了,我们也该起床了。”两人“嗡嗡”作声,郭有潮道:“都怪那司徒小子,我要再睡。”葛有岸赶忙起身道:“我们再不起床,万一让玄智知道了,又得受罚,我可不想让屁股再开一次花。”郭有潮一听,也是匆匆起身。嘴里只道:“等这三个月过了,我们要那小子好看。”马有津应和着:“我要把他分成五份。”

    金风一听,心跳不由的加快。又想起三天前,他们三人说的话,本不相信,可又不得不信。一时惊慌不已,正不知所措之时,却听有开门之声,于是忙躲到一边,见得郭葛马三人出门,才离开了。

    金风自从听了郭葛马三人的话之后,一直闷闷不乐,心事重重,心中非常替司徒离忧担心,曾多次想去跟他说,可又怕被郭葛马三人撞见,心中又一侥幸,就是盼望事情最好不要发生。

    平平安安,无灾无难,三个月,今天是最后一天。金风的害怕终于上升到了极点,再也忍耐不住,见天空圆月高挂,天色渐黑,金风猛的从床上蹦起,片刻不停的朝司徒离忧的房间奔去。

    司徒离忧本已躺在床上,见猛的破门之声,不由的一惊。见金风气喘吁吁的,看样子非常紧张,心中已是奇怪,忙下床道:“金风,什么事?”金风缓了几口气,道:“司徒施主,你要留一个心眼。”没等司徒离忧相询问,金风已经走了。司徒离忧心道:“金风跑来,难道就是要告诉我留一个心眼,为什么呢?”正值百思不得其解,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金风刚走出门外,却见不远处,郭葛马三人迎面走来,情急之下,容不得片刻思索,匆忙躲到一边。金风瞧着三人走进司徒离忧的房间,一阵吵闹之后,只见司徒离忧跟着他们三人离开房间。金风一时却似想到了什么,不由的一怔,随后只跟了上去。

    郭葛马三人带着司徒离忧,绕了几个弯,来到了后山山崖。金风一直尾随其后,身子躲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

    今天正是十五圆月,夜空下显得明亮,可金风却没被人发现。司徒离忧左顾右盼,只道:“你们带我来这做什么?”从远处望去,明晃晃的月亮高挂其上,郭葛马与司徒离忧四人站在山崖之上,就像身处月宫之中,似乎伸手即可触摸。

    马有津逼近司徒离忧一步,道:“什么事?你别装蒜了,那天是不是你告的密?”司徒离忧似乎明白他问的什么,忙道:“我没有,不是我。”郭葛马三人本就憋了三个月的气,此时听司徒离忧不肯承认,气愤升化,一把便抓住司徒离忧的衣襟。司徒离忧本能的用双手挣脱,四人扭扭打打,一步一步向悬崖外逼近。同时,郭有潮猛的只起一脚,踢向司徒离忧的腹部。

    崖外石头松动,几块石头溜下崖去。司徒离忧重心一失,便向悬崖斜飞出去。从远处望去,司徒离忧只向月宫飞奔而去一样。

    金风一时吓坏,正想喊出声来,可又怕被发现,只用手捂住嘴巴,眼睛睁的老大,只听司徒离忧“啊——”的一声长叫,便消失在了眼前。

    郭葛马三人惊慌不已,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交代。马有津只道:“郭师兄,你把他踢入了悬崖。”郭有潮只道:“怎么是我?你不是也有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推卸着责任。葛有岸见此,劝道:“事到如今,这样吵也不是办法,我们应该想一个万全之策。”郭有潮觉得有理,只镇了镇精神,道:“好,我们就说他自己下了山。”三人正值害怕,也别无他法,互相商定,便匆匆走了。金风见此也怕被发现,也提前一步离开了。

    当……当……当……,随着几声钟鸣之响,少林僧人闻听钟声,纷纷聚集在了大雄宝殿之上。玄智左顾右盼,却不见司徒离忧的人影。命人找了许久,也是没有消息。金风在一旁看着郭葛马三人,心中做着说与不说的抉择。

    葛马二人看看郭有潮,示意他说话。郭有潮壮了壮胆,上前道:“师叔,司徒施主早上跟弟子说,他谢谢你的照顾,如今伤势已好,他不便找扰,便先自下山了。”葛马二人应和着:“是啊……弟子知道。”由于紧张,讲话也不免有些抖颤。可玄智却没听出来,只是笑了笑,更没在意。

    金风在旁心是怦怦直跳,好几次想冲口而出,可见玄智没有怀疑,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想起昨晚,司徒离忧掉下悬崖的那一幕,还迟迟的惊恐未定。

    再说昨晚,司徒离忧从山崖下掉下以后,并没有死。他落在半山腰突出的悬岩上,只是昏迷了过去。一个时辰过去了,司徒离忧也便苏醒了过来。他看看左右,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回想起自己是被人踢下悬崖时,又以为自己死了。坐起身来,摸摸脸颊,却是有温度。打自己一个耳光,也能感觉到痛。于是也相信自己没有死。

    他站起身来,虽从很高的山崖落下,可身体除了轻微的有些痛之外,并没有大碍,又不免高兴一阵。心道:“爷爷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自己一定能从这里逃生的。”一时信心增加了数倍。观望四周,是悬浮的云层,朝崖下一望,不禁倒吸了一口气,下面只有微弱的光,一眼望不到底。他慢慢靠近崖壁,心跳加速。

    待得平静下来,他仰头一望,见自己掉下来足有几十丈之深,一眼都望不到顶。只看到一个明晃晃的月亮高挂其上,悬浮在云层之中穿梭,时隐时现。抬头是高不可攀的山崖,低头是一望无际的万丈深渊,只心道:“若不是被这小小的悬岩接住,自己恐怕非摔个粉身碎骨不可。”现下虽背靠崖壁,自己却似在天空中飘飘荡荡,只怕会掉下崖去,平静的心又浮躁起来。

    又过了好久,待得心跳再一次平静,心想:“这周围小的只可做立身之用,又没有食物充饥,若此下去,即使不摔死,时间长了,也会被活活饿死,还不如拼一拼。”于是转过身去,双手抓住崖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一用劲,开始爬出第一步。崖壁凹凹凸凸的,这倒对上爬有利。

    或许是在生死关头,潜意识发挥,本能反应,使他心平气和往上爬。爬了大约三四丈时,突然手上一滑,整个身体便径自往下掉去。他大叫一声,乱挥着双手,掉落一丈左右,双手却幸运的抓住一棵长在崖壁上的松柏,停止了下坠之势。

    他莫名之下睁开眼,却见松柏微微一松动,几块小石头只往深渊掉去,片刻就不见了踪影,也听不到声音,只有白蒙蒙的一片。见到此情景,身体不禁凉了半截。如今是上下两难,一时不知所措。他只不过还是个孩子,见此不免害怕不已,只闭上了眼睛。

    忽听“咯咯”几声,松柏横空崖壁,年深日久,根部本就松动,此时禁不起一人的下坠之势,看似马上就要断裂。他听到声音,不由的睁开了眼睛,见此只一溜烟的往上爬。

    大约爬了几十丈,却见前头不远处有一山洞,他本能的反应,就想:“有救了。”便爬进洞去。外面总算有月光,还能看清楚东西。可洞内却是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除此之外,洞口也是一片寂静,让他又感到害怕,心想:“在这岩崖之下,怎会有个山洞?”此时虽有疑问,却无人来解答。加上只能向前,没有退路,现实逼着他只能往里走。

    走了好久,洞中还是没有亮光。走在里面,就像在宇宙间飘荡一样,让人空荡的害怕。他双手在眼前四面摸索着,却感觉不到物体的存在,这就变成了恐惧,只觉这条道是通向地府的不归之路。此时,也不知走了多久,却惊奇的看到了一点亮光,就是这一点亮光,照清楚了周围的事物。

    洞很小,洞壁就在身边,可不知怎的,刚才为何总是触摸不到。但他没有想这些,只觉有光明,就是有希望,而且就在眼前。喜悦之下,便开始向亮光跑去。可奇怪的是,亮光看似近在只尺,可跑了好一阵,却还是没有接近光源,心中只觉诧异。

    再跑许久,光便越来越亮。跑进洞内又是一惊,洞口虽小,可洞内却是空旷的很。洞中央突起的一块岩石上,有一粗约一握,长约五寸的发光的物质,洞口处微弱的黄色光线,就是那物体所发出。洞内很黑,对比之下,那东西就显得特别的亮。愣了一下,他便小心翼翼的向洞中央走去。爬到突出的石块上,不禁大是骇然。刚才不觉,此时走的近了,却发现那发光物质的旁边,躺着一具骨骸,身上的肋骨几乎全都断裂,看样子是被内功高强之人,用掌力震死,才会这样。

    不知为何,他看到骨骸,虽年纪小,却没有害怕的感觉,反尔为眼前之人的死,以及死后骨骸露天,无人埋葬而婉惜。心想:“不能让这尸骨爆在这儿,得找个地方把他埋起来,他才能入土为安。”想到这里,正欲小心翼翼的扶起骨骸时,却见骨骸旁有一张羊皮之类的东西。他以为是死者的衣服,可又觉奇怪:“怎么只这一小块?若是衣服因年久而化为灰烬,那为何偏偏留下这一小块?”好奇心起,已经拿起那张东西一瞧,却发现上面隐约写有汉字。

    他年纪虽小,可自小就随姐姐读书识字,见此便凑近发光物体旁边,只见羊布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我月情山人今受奸人所害于此,自知命不久矣,只恨未能完成必生心愿,杀尽天下奸臣,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救百姓于水火。可悲穷必生精力所铸的月情剑,以及自创神功‘月情七绝’,就将随我永远埋没与此,心中万分悲痛。为了让我的神功能流传后世,我现将月情七绝刻于四周墙壁,月情剑埋于我的身旁,望有缘人来此学我神功,取我宝剑,完成我的心愿,杀尽天下谗臣,还有设计害我于此的秃驴和尚玄欲。唉,我自知死后无人埋葬,尸骨将不能入土为安。所以有缘人能替我送葬,就算成了我俩师徒的拜师之礼。”

    司徒离忧不知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眼眶泪水闪闪,把羊布放在一边,而后小心翼翼的扶起月情山人的尸骨,走下突出的石块。走到旁边不远处,果见那已有一个挖好的坑。看来,月情山人生前都做好了准备。司徒离忧将骨骸放进坑中,添土掩埋了。

    突然,只听噗噗噗的数声响动,四周顿时光亮无比,看看四周,却见墙壁上的烛火,不知为何,竟自点燃了起来,就有如白天一样。司徒离忧起初只被吓了一跳,只好一会,才恍过神来。看看发光物体,虽四周通明,可还是不减半点光芒,似乎税气更甚。

    周围墙壁上有七块平整的石碑,每一块石碑上都绘有一幅图,图下方都有一大篇文字,看样子却似用手指雕刻上去的,心中无比惊叹月情山人的武功。一想自己亲人惨死,自己又受人欺负,司徒离忧便无比愤慨,心想:“我若是学了这些武功,那么就不会被人欺负了。”想到这,又不免心快一阵。

    司徒离忧又重新来到发光物身边,心想:“这就是月情剑了。”发光的正是剑柄。好奇心起,便想看看这剑的庐山真面目,于是伸出右手,握住剑柄。倾刻间,全身似有一股电流传过,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使劲拔出这把剑。可传过全身的剑气顿时一凝,将他弹出丈许,撞在了石壁之上,身体顿时麻木,并感刺骨的痛,只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他一时感到奇怪,又有些害怕,只慢慢的走到月情剑身边,伸手欲待再拔。可余痛未除,手便又收了回来。愣了片刻,于是又拿起羊布,却见后面接着写有:“为了不让无能之人,污了绝世神功的威名,我用内功将剑封印于此。有缘人只要学了石壁上的月情七绝,或许才有资格拔出此剑。否则,万万不能。学会神功而没有此剑的调和补充,也只能庸于平凡,难登大雅之堂。并且,还会走火入魔,引火自焚,切记!”

    司徒离忧看完了羊布上的文字,这才明白了一切。于是走下突出石块,找到第一块石碑。只见上面写着:“第一章‘绝情一式’。”正中间绘有一人盘膝打坐。下面文字写着:“欲练此招,须从内功开始练起。此坐法为‘五心朝天’。双腿相互交压,双足翻于大腿之上,脚趾分向左右,足心向下。两手心向上分别放在两腿的膝盖上,两臂弯屈。手指放松呈八字掌状。上身端正,不可前俯后仰,左右歪斜。两眼微闭,目视鼻尖,舌抵上陷,自然闭口,用鼻呼吸。下额内收,头上顶,提耳根劲,全身放松,神不外驰。打坐要心无杂念,思绪集中,想像所谓的剑招在脑海中舞动,内外皆行。行于虚而滞于实。必须排除一切七情六欲,否则,不能修行,反而伤身。切记!”

    司徒离忧虽有几个字不认识,可大致意思已经清楚,于是按经文上所记的开始盘膝打坐,从此开始了他的修行。

    五代唐末晋初,朝庭初立,政局不稳。贪官奸臣模行,霍乱百姓。新朝庭腐败无能,使民不聊生。朝庭正值内忧外患之际,突有一日,一位自称“月情山人”的怪人横空出世,以一把月情剑横闯江湖,无人能敌。他自创的月情七绝中的招式,更是世间罕见,没有人能描述出这种神功的厉害,因为见过这招式的人,无一例外,都死在了月情剑上。奇怪的是,被杀的人当中,根据现实判断,都是该杀之人,却没有无辜百姓。奸商贪官一夜之间暴毙的屡见不鲜,这倒为世间铲除了毒瘤,真是脍炙人口,也受到了广大群众的拥戴,他也成了受苦百姓心目中的英雄、救世主。

    可是,他性格孤僻,对武林人士的虚伪态势非常愤恨,许多武林所谓的名门正派中人,也有许多死在他的剑下,这也就与武林各大门派,结下了恩怨,至使武林与朝庭联盟,对付月情山人。武林人士和朝庭渐渐成为一丘之貉,也同样腐败下去。

    月情山人的威名,轰动了整个武林,可就是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因此很难辨认,就算是月情山人站在眼前,也难以认出。但月情山人所到之处,就是欢呼一片,横尸遍野。一提起月情山人,朝庭与中原武林无不色变,闻风丧胆,他们终日活在恐惧之中。但是到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月情山人竟然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很快,六年过去了,月情山人就像武林中的一场梦,随着时光流逝,渐渐消失在人们心中,渐渐被人们所淡忘。

    转眼,一夜过去了。练习了一夜,司徒离忧才感觉到此功的奥妙。坐了一天,却无一点疲惫感,而且身上似有内气上窜下跳的感觉。这也是基功的基本反应。只不过练归练,肚子却是早就饿了,便想找点东西进进食。

    转了一圈,却发现里面墙上有一小的裂隙,以司徒离忧的身形,刚好能钻过去。钻过去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只见对面是悬崖壁上突出悬岩,悬岩上空旷的很,不知是否有人住,悬岩上只长满了果林。司徒离忧转了好久,却见对面悬岩是个死口,根本没有一人,心想:“这些果树定是自生自长。”饿坏了的他也没多想,树上虽长满果子,可他却捡起地上的果子吃了起来,看来节约惯了。

    他吃了几口,不由的喜道:“没想到,在这悬岩上长出的果子,竟是特别的爽口。”或许每个人饿了,都会有这种感受。看来,他真的是饿了,一口气便吃了十来个。而后身上揣了几个,便钻回了洞。本来,他是面带笑容,可突然他却呆住了,笑容僵硬着,怀中的果子也落到了地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月情剑的光辉消失尽了,变得暗淡无光。他不由的一个念头闪过:“难道洞中太亮了,夺走了剑的光芒?”想到这里,他便跑向四周,将墙上的烛火吹灭,顿时洞内又变得漆黑一片。

    他跑到突出石块上,用手左右上下的揣摩剑柄,却感觉不到剑气穿透全身。他使劲的握剑柄,想拔出剑,可却依然拔不动。此时的剑气,并未把他弹开。他心里嘀咕着:“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很耀眼,怎么只一会儿,就变成了这样?”想了老半天,却想不通是什么原因。想起刚才吃的那些果子,心道:“难道见我刚才偷懒。好,我再不偷懒。”说完,又重新凝神打坐。

    很快已是深夜。这一次他心里不知想着些什么,想时间快点过去,有些急于求成,不由的冷汗直冒。他收势离座,满怀希望的瞧了一眼月情剑,见到的是一阵失望,月情依然没有任何改变。练了一天的他,开始充满了倦意,并带有些自暴自弃,心道:“越练越差,还不如不练。”于是捡起地上的果子,吃了几个,躺在地上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正午,他望了一眼月情剑,见还是没有起色,也没再想,钻到果园子摘果子充饥,心中却没有再练功的迹向。

    如此,日复一日,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今天是初十,少林方丈玄欲从远门回来,一开始便发现司徒离忧不见了,心中有些疑问,便问师弟玄智。玄智答道:“师兄,你不知道,那小孩在少林呆了不久,就走了。”玄欲半信半疑的道:“他一家人都死了,他能去哪呢?”

    在旁的金风一张脸涨得通红,多次想冲口而出,可又怕说了出来,又会和司徒离忧一样,死的很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玄欲怀疑过后,便也没有再追究。

    司徒离忧从一早就坐在悬崖洞口发呆,时尔想起亲人惨死,时尔疑惑月情剑为何无故不再发光。如此简单的几样事情,他却想了一天,只到夜幕降临,十五圆月再次升上云层。他看着慢慢上升的月亮,又突然想起自己跌落山崖,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可如今,还是一事无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想着想着,已是深夜。他觉得有些累了,便起身回洞。当快要进洞时,他又惊奇的发现那种异样的光线,兴奋的他,纵身向前跑去。

    到了洞里,只见月情剑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他跑上突出石块上,双手紧握住月情剑柄,又感觉到剑气充满全身各处。他又害怕剑气会将自己弹出,于是赶忙收回了手,喜道:“月情剑,好了,它又好了,我又可以练功,为爷爷报仇了。”于是,仰头躺下便睡,准备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开始刻苦练功。

    这一觉睡的很踏实,只睡到次日正午才醒了过来。他腾将起来,正欲吃点果子,开始练功。一瞧月情剑,又失去了光芒,刺人的剑气也消失了。他起初一愣,而后幼小的心灵禁不起现实的打击,只哭了出来,心中还以为上天在跟他开玩笑。起初让他灰了心,又给了他信心,又再一次打击了他。即使是饱经风霜的成年人,遇到此事,也可能支持不住,更何况一个稚气未脱,只有一股蛮劲的少年。

    他一灰心,便没有再练下去,只经历了半年,月情剑每当圆月十五的时候,就会发光,并有逼人剑气。而当晚上一过,这一切又回到了从前。月情剑如此有规律的异常变化,使人感到奇怪,也使人明白了一切。

    司徒离忧心道:“莫非这月情剑要在月圆之夜,才能发挥出威力?想到如此,好奇的他再一次等到月圆。这一天晚上,他在月情剑旁耐心的等候。果然,当月亮升上天空的时候,月情剑如约光芒重现。他感到无比的兴奋,只觉希望又重现。也再无二心,专心的练起功来。
豪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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