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血剑
作者:白头书人
第三回忍者七鹰西域邪派心意门
至此以后,司徒离忧与方小妹浪荡天涯,继承月情山人的衣钵,到处窃富济贫。所到之处,无不风起云涌。月情山人的名字,也一时再起江湖,哄动武林。一些平日里做不得好事的人,也都提心吊胆,害怕之极,甚至不敢踏出家门,特别是十五那天。
同时,武义教又重新壮大,再次成为朝庭最头痛的病患。郭威的病已至晚期,更是卧病不起,从此也便没有再上朝。全城官员难得见上他几面,除了他的亲人外,巫马明是最接近他的人。郭威非常信任巫马明,有什么重大的决定,都是由他转口。
郭威也不是一点不关心朝政,只是身体异样,实非所愿。卧病期间,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心中放不下心,便问巫马明道:“巫马国师,现在天下是不是很乱?我的那三位反贼兄弟,是不是又起兵造反了?”心急间,只不免咳嗽几声。巫马明答道:“皇上保重龙体,武义教只不过是些污合之众。从晋朝开始连反三朝,成不了什么气候。”
自从郭威生病以后,郭柴荣都是伴随左右,也算是做儿子的一种孝道。此时只道:“巫马国师说得对,父皇就别担心了。”郭威只道:“朕多么希望朕可以不操心,可朕也曾是义教中人,朕也是知道武义教的势力很强,不能小看。”巫马明道:“皇上请放心,贫僧自有办法,能将他们连根拔起。”郭柴荣一向敬佩巫马明的文才武略,也把他当成了一个学习的对象。此时接道:“我相信巫马国师。”
或许人在病危前,都想有个完美的结局,郭威也不例外。他曾随武义教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成长。夕日的患难兄弟,如今反目成仇。他心中有些后悔,很想和武义教化干戈为玉帛。待得心情平静了些,只道:“朕也是相信巫马国师。不过,武教仁曾经必竟是我大哥,他也算对我不薄。是朕不对,他这次反朕,也可能是一时气愤。朕利益熏心,竟然四处围剿武义教。那些朕所杀死的,也曾都是朕的好兄弟。若朕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朝庭与武义教和睦相处,那朕就是死也瞑目了。”郭柴荣听此忙道:“父皇怎么会死呢?父皇寿于天齐,别再说丧气话了。”
若是郭威刚当上皇帝的那几天,确实喜欢听奉承的话。可命在垂危,也看开了许多。只是微微笑了笑,又道:“若是朕退一步,招安的话,那……”还未说完,巫马明便打断了他的话,道:“万万不可。贫僧也曾听说,皇上曾招逆贼进过宫和谈,不但未有结果,反而想刺杀皇上。武义教反我大周,已是铁铮铮的事实。若皇上招安,只成示弱于他们,增长了逆贼的气焰。”郭柴荣又是接道:“是啊,巫马国师言之有理。父皇有病在身,就别操那份心了。”
郭威心中知道,那日武庚古三人进宫,本是可以重归于好。只不过当时,郭威气盛,不想有人踩在自己的头上,根本无心和谈,所以才至闹成今天的这个地步。虽是追悔莫及,可听巫马明讲话,也似乎有几分道理,便不敢奢望。只喃喃的道:“若朕去了,皇儿能完成朕的心愿,那该有多好。”郭柴荣离他很近,大致听清楚了他刚才说了些什么,心中只觉难受不已,却不表现出来。
隔了片刻,郭威本已闭目养神,可听得房门外传来吵嚷之声,不免又睁开了眼睛,只道:“皇儿,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郭柴荣也是奇怪,便道:“父皇,儿臣出去看看。”而后起身打开了门,顿时吵嚷之声更甚,只冲入耳。只见赵匡胤正在和两个侍卫争吵不休,却不知为了何事。听了一会,才知赵匡胤是为了要见郭威一面。身后几丈外还跪着些文武大臣。
郭柴荣明白了个大概,随及把门带上。出去道:“什么事?”吵闹之声顿停。一侍卫道:“太子殿下,赵将军非说要见皇上。”原来,武义教大举判乱,郭威又是久病不上朝,朝中开始出现混乱。一些庸臣懒得现会,乐得清闲。可一些身有报复的忠诚良士,却安心不下。遂一齐推举赵匡胤冒死进谏。其他人虽关心国家大事,可终因怕受到牵连,所以都跪在几丈之外。
郭柴荣只笑道:“原来是赵将军,怎么竟和两个侍卫,在这里争口舌之快?”赵匡胤推开那两个侍卫,来到郭柴荣面前,道:“我要见皇上!”郭柴荣只道:“父皇有病在身,希望赵将军不要打扰。”赵匡胤也是个犟脾气,讲话也大声,道:“如今国难当前,乞能如此……”郭柴荣厉声打断了他的话,道:“大胆!”
正在此时,躺在床上的郭威咳嗽几声,道:“皇儿,什么事?”郭柴荣不想让他担心,转身道:“没事,父皇。”话语刚毕,却见赵匡胤已经闯了进去。一时气愤不已,跟随其后,厉声道:“大胆,赵……”由于怕说话太大声,会惊扰到郭威,便欲言又止。
巫马明见得赵匡胤闯进屋来,一惊之下,只道:“赵将军。”却见赵匡胤撒腿便跪倒在床前,道:“皇上,武义教现在从各地作乱,皇上可知?”郭威轻声道:“朕已经知道,赵将军觉得该怎么办?”赵匡胤见郭威开始过问国事,兴奋不已,忙道:“皇上,武义教教主武教仁,曾是皇上的义兄。如果皇上招安,臣想……”招安之事,郭威刚才也提出过,可是却没有结果,也是不报希望。此时听赵匡胤重提,便打断了他的话,道:“招安之事,朕也想过,此事行不通。朕有些累了,赵将军就下去吧。”
赵匡胤又欲再讲,在旁的郭柴荣只道:“赵匡胤,你没听见父皇说,让你下去吗?”赵匡胤无言以对,一时愣在那儿。巫马明道:“赵将军,皇上有病在身,不得多讲闲话……”赵匡胤一时怒气,猛得起身道:“你这妖僧,一定是你妖言惑众,迷惑皇上,才……”郭威听不得有人讲巫马明的坏话,只猛得一咳嗽,怒道:“大胆,你给朕滚出去!”赵匡胤却是不肯,又欲再言。而郭威只接着道:“来人,给朕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由于气急,只咳得面红耳赤。
巫马明眼神一邪,嘴里却是偷笑着。忙走到床边,道:“皇上息怒!”有两个侍卫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左右看看,却不敢动手。赵匡胤也是不知道郭威会下此命令,一时心中空荡,抬头只望着郭威。而郭威只转头不理。郭柴荣见两个侍卫愣在那儿,厉声道:“你们还愣什么?还不快押下去!”两名侍卫无奈之下,正欲动手,赵匡胤却竟自走出门去。
受着三十大板,赵匡胤始终没吭过一声,可额头上只冒冷汗,脸色只变得刷白。赵匡胤在朝中可谓是功名赫赫,也都挨了打。和他同来的大臣,虽心中气愤,也不敢再讲话。打板声息,赵匡胤只一泄气,晕了过去。赵炅与江汉如忙过来扶他离去。
郭威也是心中有气,胸中只觉憋闷。巫马明见此,只道:“皇上,好好养病,武义教的事,就让贫僧去处理。”郭威没有回答,倒头便睡,看似已经默认了。
郭柴荣凑进巫马明的身子一步,道:“那就有劳巫马国师了。”说完,两人走出门去。巫马明道:“近几日,贫僧要闭关练功,再有几日,贫僧的童子功就可大功告成。在此期间,贫僧从西域师门招来‘忍者七鹰’,任由太子殿下差遣。”郭柴荣道:“那就恭祝巫马国师早日练成。”
这“忍者七鹰”是西域心意门的高手,练就了一些狠毒阴辣的武功。七人分别身穿绿、赤、橙、紫、蓝、黑、白颜色的衣服,取名是在衣服颜色的后面加一个“鹰”字。其中身穿绿颜色衣服的为绿鹰,为七人中的老大,白鹰为最小。七人均为男子,年纪在二十岁左右,性格各异。有机灵狡猾,有孤傲冷僻,有聪明伶俐,有稚气可爱……平日没事,爱把行动时蒙面的布条,系在脖子或头发上,真是让人搞不懂。
赵匡胤冒死进谏,而被打的事,很快便传遍全国。一些忠诚义士非常气愤,纷纷加入武义教,使得武义教声势更加浩大,周朝形势笈笈可危。而司徒离忧听到此传言,对赵匡胤也是暗加佩服,期待有相见一面的机会,很想交他这个兄弟。
反周的焰火越烧越旺,武庚古三人及一些分舵的舵主,在城中一间隐蔽的小屋,正秘密商议。准备如何旗开得胜,一举推翻周朝的统治。
巫马明虽在闭关苦休童子功,可对外界的大事,也不搭搁。得知武庚古三人,在七月十五那天,会在城中聚首。便命忍者七鹰到时,取来武庚古三人的首级。到时,武义教群龙无首,也就自然不攻自破。
七月十五到来,夜已很深。在寂静的街道小巷中,武义教群豪正在策划大事。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屋子简陋的很,门口也只有两名教徒把守。
只听庚于飞道:“大哥,郭威病重,而重用巫马明。巫马明与赵匡胤是对头,朝庭实际上已分为两极。赵匡胤被打了三十大板之后,朝庭已是水火不融,这正是我教一举攻城的最好时机。”众人一时都觉有理。武教仁只道:”想不到,赵匡胤是个侠义君子,也曾救过我们兄弟。他也曾跟郭威一起,入我武义教。当时,我们却没有发现这个人才,简直是个损失。若是能劝他归我所用,那可真是如虎添翼了。”一人接道:”不过,赵匡胤为人愚忠,恐怕不但不能为我们所用,反倒是成了我们反周的障碍。”武教仁接道:“这我也想过,若能劝降他,那是最好不过。即使不能,也误不了我们反周的计划。只可惜我已年迈,领兵作战,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庚古二人只以为他在开玩笑,是一阵傻笑。古怀亭只道:“大哥这是什么话?你老当益壮,怎么会老呢?”武教仁却是很严肃,又道:“最近听说月情山人又出现了,只闹得全城沸沸扬扬。听说月情山人武功极高,若能得到此人的相助,我宁愿将教主之位禅让于他,让他领导我们反周。”庚古二人听此,忙道:“大哥,你可别这么说。”又一人道:“月情山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是传说月情山人有两个人。一个年纪大概在七十几岁,而如今这个,却是不到三十。若是他七十几岁,他的年纪与教主相当。教主因老推辞,那月情山人相必也是难当大任。若他真连三十岁都不到,那就更当不起教之位了。”
庚古二人刚才不知如何讲起,此时一喜,道:“施兄弟说得是。”古怀亭道:“教主只能一个,我就认大哥你。”施舵主道:“教主还是别想此事了。”
武教仁当任武义教教主这么长时间,已是身心疲惫,只想好好寿终。见得兄弟不理解,也感到无奈。只是道:“不管怎么说,那月情山人如此神秘,此生难得见上一面。他武功比我高出数倍,若能有幸相见,不管他是七老八十,还是乳嗅未干,都是教主的不二人选,我都要把教主之位传给他。”众人欲待再劝,武教仁一觉,忙道:“不好!”探头吹灭烛火。屋内一暗,一缕月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黑暗之中有人问道:“教主,什么事?”话语刚毕,却听“咣”的一声,门只被踢飞了起来,猛砸在桌子之上。桌子经不起重击,啪啦一声散架了。随即,两名守卫便倒进屋来。
众人一惊之下,忙上前看个究竟。只见地上的两人,都中了一枚七角飞镖,看似喂了毒。以至两人无声无息之下,中镖毒发。
众人莫名疑惑,却见屋内已经多了七人,手拿配剑,他们便是忍者七鹰。义教群豪见他们形态各异,又都是蒙着脸,表示奇怪不已。古怀亭只道:“你们是什么人?”七鹰异口同声,冷冷的道:“杀你们的人!”而后只听唰唰唰,唰唰唰唰七声,随即寒光一闪,七人已经拔剑离鞘,招招至狠的群起而攻之。
朦胧月色之下,视线不是很清楚。只有刀光剑影,夹带着些喊杀之声,便有几人倒下。忍者七鹰武功怪异,出手毒辣,义教群豪渐不能敌,窘态尽露。只听那姓施的舵主喊道:“快保护教主离开!”而后只听“啊”的一声,施舵主的头已经被绿鹰一剑砍了下来。血洒将出来,溅在板壁之上。
绿鹰挥舞着“闪电剑法”,而白鹰使出“飞鹰剑法”,在半空虚劈几刀,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而后两人一左一右,相互配合,直逼武教仁。闪电剑法快如闪电,飞鹰剑法怪招齐出,在月光下,只让人晕了头。武教仁由于年迈,渐渐不敌,只被逼到了墙角。庚古二人拼死想过去帮忙,可一走神,身上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忽听“啊——”的一声刚出,而后骤失。庚古二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回头一望,只见武教仁的头被砍了下来,抓在了绿鹰的手中,用布包裹着。两人一时间眼泪涌出眼眶,大叫一声:“大哥!”只欲哭出声来。绿鹰、白鹰调转剑头,攻向庚古二人。其他一些舵主听到庚古二人的喊叫,一惊之下,也被打倒了几个。
古怀亭脾气暴躁,只大喊:“你们这些狗贼,我杀了你们!”而后不顾生死的迎头撞向绿鹰的剑头。绿鹰也是一怔,不相信竟有如此之人。猛一收剑,而后右脚飞将出去,将古怀亭只踢出门外。同时,绿鹰的右手臂,也被古怀亭划开了一道小口子,劲道一松,武教仁的头便滚在了地上。
庚于飞见到武教仁的头颅,眼泪顿时流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拾,只被白鹰一剑刺中手背。庚于飞一缩,手遂收了回来。
今天是七月十五,又是一个满月,月情剑只闪闪发光。依旧,今夜又将是一个杀人夜。了解十五杀人夜后,一些做坏事和胆小之人,今夜都不敢出门。所以,街道才会显得那么冷清。
司徒离忧与方小妹延街逛着,却看不到有人影。正想找个地方下脚,却听噗的一声,见得前面不远处,一人被踢出屋外,身上已经沾满了血。那人便是古怀亭。司徒离忧心道:“又有人被欺负!”于是对方小妹道:“小妹,你在这等我,我过去看一下。”不等方小妹回答,便大踏步上前,扶起了古怀亭。可古怀亭已经自己爬了起来,哭喊道:“我要替大哥报仇!”一剑只向绿鹰的背部刺去。
绿鹰本来在与庚于飞激斗,冷不丁的察觉背后有空气流动。一时发现,转身反剑相格。庚于飞趁此踏前一步,与古怀亭双斗绿鹰。
司徒离忧见地上死有几人,忍者七鹰又是怪模怪样,剑法更是奇特出奇,狠毒之极。遂右手用力一握剑柄,唰的一声拔出了月情剑。顿时火光四射,照亮了整个小屋,却有些耀眼。
忍者七鹰一惊,而后七人回身,只攻司徒离忧。义教群豪聚在一起,心中都觉疑惑。庚古二人一看月情剑,便冲口而出道:“月情山人!”一时间,又是喜悦又是冲动。庚于飞只傻傻的道:“没想到,月情山人果真如此年轻。”想着,竟愣在那儿,却不反抗。
司徒离忧在忍者七鹰的猛烈攻击下,竟也是抽不出空来。见庚古等人呆在一边,便道:“少废话,还不快走!”义教群豪一听,这才回过神来,正想逃出门去。而古怀亭却大喊:“我要替大哥报仇!”纵身向绿鹰奔去。
闪电剑绿鹰一时察觉,调转剑头,只朝古怀亭的胸口刺去。只见剑气一闪,古怀亭明显无还手之力。只听当的一声,庚于飞上前接过一剑。绿鹰只起一脚,将他蒙头蒙脑的踢倒在地上。而后一剑,又是朝古怀亭的胸口刺去。古怀亭只担心庚于飞,却不见躲闪。眼见一剑刺来,危险之极。
司徒离忧一时发现,猛甩几招,调开其他六鹰,而后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剑横格。月光一闪,当的一声,绿鹰的剑一扬,虎口已被震出血来。绿鹰的闪电剑法之快,无人能挡,从没失过手。如今在月情剑的锋芒下,却是不堪一击。
绿鹰一时走神,其他六鹰见此,只道:“没事吧?”绿鹰一怔,而后道:“没事。”一时间,七人各挥剑招,使出“罗汉剑阵!”只见他们七人手中的剑纷纷脱手而去,在空中施转,并向司徒离忧猛攻过去。而七鹰就有如叠罗汉一般,底部四人,中间二人,顶部一人,排成了一道墙。
眼见危险近在眼前,司徒离忧猛得后退。当脊背靠近板墙的时候,他的背部猛得一弹,身体借劲激飞出去。只见一道月光闪过,罗汉剑阵的中层二人已被踢飞出去。随着,七鹰便散倒在地上,同时七把剑也乒乒乓乓的掉落一地。七鹰刚一爬起,司徒离忧又使一招“舞龙打转”,再次将七鹰全数打倒在地。
正在此时,本在街上等候的方小妹,等的久了,一时放不下心,只赶了过去。见屋内打得火热,地上又有尸体。害怕之余,只失声“啊”的一下叫了出来。
绿鹰听到方小妹一叫,司徒离忧脸色突变,便也想到了他们俩的关系,遂右手一挥,剑已在手。并马上从地上腾将起来,就要来擒方小妹。司徒离忧见得绿鹰的动作,心中也是猜得十之八九。现下双腿一蹬,身体已腾空飞起,并落地拦在了绿鹰的面前,护住方小妹。
绿鹰见司徒离忧忽然站到面前,也是吓了一跳。正欲挥剑,可已被月情剑刺中左手臂,并身中一脚,只飞将出去,撞在了板壁之上。其他六鹰也是傻愣了一下,而后更是拼命的扑向司徒离忧。
司徒离忧右手松剑,左手聚足内气,已捏住了六鹰的剑,并且猛力一扭,六柄剑只向四面飞出,都钉在了板壁之上。七鹰见不是敌手,若再斗下去,也是占不到便宜。遂提起武教仁的头,便跃窗逃去。庚古二人本来都愣了,见此正欲追出窗去。只听咯吱几声,七柄长剑自动从板壁上退出,自行飞出窗去。庚古二人一惊之下,才停止追击。
见到司徒离忧没事,方小妹一颗紧张的心,这才平静下来。一张脸通红,在月色下羞色可见。司徒离忧还剑入鞘,月情剑顿时收潋了锋芒。义教群豪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刚才见到月情剑的真正威力,也是张目结舌。见武教仁惨死,又不免心痛一阵,眼眶红润。
见到司徒离忧远去,才想起武教仁说过的话,要把教主之位传给月情山人一事。虽说武教仁刚死,但月情山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若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再无见面的机会。一想到这里,义教群豪只延街追了上去,叫道:“月情大侠,留步!”
司徒离忧听到声音,便转过身来。见得义教群豪跑近,便道:“你们还有何事?”庚古等人先是犹豫一阵,而后庚于飞道:“恩人可否就是月情山人?”司徒离忧答道:“月情山人是我师父,我叫司徒离忧。”庚于飞道:“原来是司徒大侠,刚才多谢出手相救。”
司徒离忧起初却不知是什么事,想了一下,只道:“哦,只是小事。”古怀亭比较鲁莽木讷,讲话也不事先考虑,但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他道:“司徒大侠小小年纪,武功竟如此厉害。你的年纪虽比我小的多,可古某却很佩服你。三哥爱面子不敢说,我就替他说了。大哥生前最敬佩月情山人,曾说过要把教主之位传给他,如今大哥不幸遇害,义教群龙无首,司徒大侠是月情山人的徒弟,又救了我们,就请做我们的教主。”听得古怀亭把事情都讲清楚了,庚于飞及其他舵主只是应和着。
司徒离忧一听“武义教”三字,先是愣了一下。他小的时候,也听说过武义教伸张正义,反对晋朝的统治。虽在洞穴中度过了十年,朝代频繁改换,现如今已是周朝。武义教连反三朝,这不能不让人感到遗憾。
司徒离忧也想为民请命,于是只有些动心,只望了方小妹一眼。见她也正望着自己,那样天真无邪。替方小妹着想,司徒离忧不得不想:“反朝庭并不是简单之事,小妹是个普通善良的姑娘,如今又是孤苦无依,也是怜悯。”遂道:“诸位的盛情,在下心领了。只不过,我无心此事,无能为力。”
司徒离忧从讲不得谎话,此时心口不一,方小妹也是看得出来。但她也不希望司徒离忧冒这个险,两人只想安心的过着生活。心中虽想成全他,可又忍了下来。
义教群豪见司徒离忧拒绝了,也是出了意料,只七嘴八舌的劝说。可司徒离忧心意已定,众人也是耐何不得他。见得他转身离去,古怀亭火暴脾气又上来了,厉声喊道:“想不到,月情山人一世英明,却也收了这般唯唯诺诺的徒弟。加入我教确实危险,但我教为得是天下百姓,无愧于心。”庚于飞见古怀亭拉长了脸,忙拦道:“四弟,少说两句。我们怎可为难他人?”
古怀亭还觉有气,可被庚于飞拦着,也不便发作。庚于飞也很想用话能激住司徒离忧,见得他离去,也是不愿。虽阻止了古怀亭,可他自己却道:“人家不领情,我们武义教更不会奉胆小之人为教主。”
司徒离忧一直向前走着,对他们的话视若不闻,可心中却是心潮澎湃。方小妹偷偷的望了他一眼,见他眼望前方,却是走了神。听得身后渐渐远去的谈论之声,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恍惚间,已经走出十几米远。
走在路上,寒风呼啸着。在寂静无声的夜空下,显得不太安份。尘土随风扬起,出于逆风,两人只觉寒风吹透衣服,阵阵丝凉。两人不由的越靠越近,身上的肌肉也都崩了起来。
只听咕的一声,接着又是咕的一声,两人同时停住了呼吸,并停下脚步。司徒离忧偷偷伸进衣袖中,抖了抖袖。衣袖中空空如洗,盘缠早已用完了。或许他已经知道,只不过,想试试会不会有钱自动跑到他的袖中,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方小妹眼望前方,但也感觉到了些。只听司徒离忧道:“要不,我们先回去?”轻微的说着试探的口吻。
方小妹一怔,像是吃了意料之中的惊。隔了片刻,只道:“我全听大哥的。”刚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调转脚步,回到原来的地方。
义教群豪正在议论这次集合点外泄的事情。武教仁的死,也给了他们沉重的打击。见得司徒离忧与方小妹回来,先是一愣,而后有些微喜,却不讲话。司徒离忧为难的道:“你们刚才说……我……”庚于飞知道他为难,便也抢前道:“教主答应了?”众人一时喜笑颜开起来,也算是悲痛中的一点慰藉。司徒离忧不好意思的道:“你既然叫我教主,我怎好推辞?”众人听了,都是欢笑不已。虽然他们年纪都比司徒离忧大,却也不觉便扭。只不过,武教仁刚死,他们又不免收潋了笑容。
司徒离忧又道:“就依年纪来讲,我实在不能担当教主一职。”众人听了,都以为他又要推辞。正欲再劝,司徒离忧接着道:“我听说周朝大将赵匡胤精忠报国,为民请命,却受到了奸人的迫害。赵匡胤也曾是武义教的兄弟,如果能劝降他,让他来做教主,那才是我教之福。”庚于飞道:“赵匡胤忠心周朝,要劝降他,谈何容易?”见得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古怀亭又是听不下去,牵起司徒离忧的手便道:“三哥,你就别说了。司徒大侠当了教主,到时他爱怎样便怎样,我们兄弟自然从命便是。如今只怕那些杀手不肯罢休,来个回马枪,到时就不好了,还是走吧。”庚于飞一时醒悟,道:“四弟言之有理,我当真糊涂。”司徒离忧望了一眼方小妹,心中只有愧疚之意。而方小妹只是微微一笑,却是没有放在心上,这使司徒离忧也是宽了些心。
忍者七鹰赶回皇宫,提着武教仁的头颅只在殿外候命。由于巫马明的命令,是要杀武庚古三人,可七鹰只杀了武教仁一人,可以说是未能完成任务,心中也是莫名的紧张。巫马明正在闭关,需待三刻钟时间,就可功成出关。绿鹰胆战心惊,也顾不得疗伤,只在门口等候。
三刻刚过,只听笑声传出,随即“呀”的一声长响,闭关之门打开了,只牵动着众人的心。巫马明的笑声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不由的冷汗直冒。突然,笑声骤停,隔了片刻,只听巫马明道:“你们都等了很久了,进来吧。”七鹰赶忙低头进屋,不敢抬头看,只跪了下来。绿鹰只道:“国师,我们没有完成任务,只带回了武教仁的头,请国师怒罪。”
巫马明坐在正堂高椅上,看看提在白鹰右手中的头颅,再看看绿鹰手上的伤,心中有些奇怪,心道:“以忍者七鹰的实力,对付逆教那些庸材,应该是悼悼有余,为何会如此狼狈?”一时感到不解。绿鹰虽受了伤,可却不敢吭声。右手按着流血的伤口,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溢了出来。见得巫马明许久不说话,七鹰心中暗自空荡。
隔了许久,巫马明低沉着嗓子道:“绿鹰,你受伤了?”绿鹰只是一惊,右手赶忙松开。顿时,左臂上的伤口,更加猛烈的向外滴血。巫马明又道:“你们七人,难道还对付不了那些反贼?是不是有什么突发事件?”绿鹰回道:“本来已经胜券在握,可不知从哪冒出一人,剑法很是怪异,剑招更是神奇,可算是神乎其神。听那些反贼叫他‘月情山人’。”
一听“月情山人”四字,巫马明也是吃了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事,脸色突变。可接着听绿鹰的描述中,月情山人年纪,却不像是巫马明心中所想之人。遂眉头一斜,道:“你们先回去吧,好好养伤,下次有更重要的任务,会吩咐你们去办。”七鹰答吮一声,赶忙退出屋去。刚到门口,绿鹰便晕了过去。赤鹰一直注意着他的伤势,此时忙扶住他,只见他脸色变得刷白。
待得七鹰离去,巫马明神色越发的诡秘。嘴里念叨着:“月情山人。”随后只哈哈大笑起来,不知何故。
司徒离忧当了武义教教主之后,在短短的时间里,对周朝的威胁更加重了。一些仰幕月情山人的义士,纷纷投身武义教。而郭威的病情日益加重,看来日不久矣。郭柴荣生下一子,名叫郭宗训,这使郭威老得安慰。
绿鹰手臂上的伤好后,忍者七鹰再一次的被派出去行动。可这次只是绿鹰一人,不知巫马明又搞什么鬼。
由于武义教原先的聚集点偏僻、简陋、隐蔽,可还是被朝庭所知。此后,武义教干脆在城中大张旗鼓的开起客栈,作为教中的事物联络点。虽公开的隐秘,可还是被巫马明的耳目探到,只在客栈的四周埋下重重的伏兵,并派人假装店中伙计,混在当中,将毒酒送将过去。
咚咚咚几下敲门声,屋内之人议论即停。而后庚于飞道:“进来吧。”门开了,爪牙假扮的伙计半低着头,送上些菜及酒。由于此店是武义教的秘密联络点,伙计自然也是眼熟。司徒离忧只盯着他,却见伙计端盘子放下的手法,微微使着劲,随时准备动手。而右脚根微微提起,脚尖运着劲,像随时要逃走的样子。司徒离忧见他如此怪异,只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眼睛盯着酒菜,眼神凝聚,透露着杀机。心中这么一估计,便也明白了些大概。
庚于飞与古怀亭却是没有在意,正要倒酒来喝。只见司徒离忧右手一抄,已夺过古怀亭手中的毒酒,自己倒了杯。古怀亭一时奇怪,可却不问出。伙计突觉不好,只道:“小的先退下了。”转身就准备出门。司徒离忧只突然道:“慢!”伙计一怔,停住了脚步,却不转过身来。丹田运气双腿,随时准备甩腿逃走。
庚于飞见司徒离忧心中有事,便道:“教主,什么事?”而古怀亭见司徒离忧占着酒,却不见他喝。口中有些馋,右手探出,正要拿过酒壶时,只听司徒离忧道:“怎么?这楼什么时候换了人了?”古怀亭一听,忙收回了手,道:“没有啊。就是有,教主也应该知道。”遂离座起身,右手探出,已抓住了伙计的肩膀。只道:“怎么回事?你是谁?”伙计以为事情败露,在古怀亭拍他肩膀的时候,运气抵劲,将古怀亭的手弹了回去。古怀亭由于没在意,竟退出几步。见小小的伙计,武功竟在自己之上,又要出手。而伙计才知是自己太冲动,只忙转过身来,道:“张小哥临时有事,让我来代替一下。”古怀亭听到如此,伸在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并不再疑心。
庚于飞比较细心,刚才凝神瞧着伙计,见他相貌奇特,武功却是很高,不像是中原武林人士。遂一挥扇子,左手端起一只酒杯,右手拿起酒壶,走近伙计身边道:“你也辛苦了,庚某敬你一怀。”说完,倒了一杯酒,递在手中。伙计惊恐之下,忙道:“三当家言重了,这是小的应该做的。”伙计口中失误,庚于飞已是大致晓得。教中兄弟情深,兄弟们都叫他三哥。如今这伙计叫起三当家,明显是个外人。两人讲话透露着玄机,可古怀亭却是没有听出来,傻笑道:“三哥敬你酒,你就喝,别扭扭捏捏的。”伙计正欲再推辞,可庚于飞的酒已递到他嘴边。一时心中惊慌,左手一挥,只将酒打洒了。一时间,酒洒在楼板上,所到之处,顿时变成了焦炭。
古怀亭这才明白一切,愤怒道:“好一个贼人。”右手运劲,挥掌打出。同时,那伙计身子一闪,甩掉外套,露出了一身白色衣服。原来,他就是忍者七鹰中的白鹰。怪不得武功怪异,又会在古怀亭之上。庚古二人被外套这么一晃,只弄得头晕。而后庚于飞打开扇子,将衣服割碎。却见白鹰唰的一声,拔剑离鞘,只逼二人而来。这一些都看在司徒离忧的眼中,见此挥剑正欲上前助拳。却听“咣”的一声,门被踢了开来。随即一柄长剑如闪电般探将进来,格开了白鹰的一剑。只见一位二十几岁的少年闯进屋来,喊道:“那酒有毒!”说话间,右脚后踢,将端在庚于飞手中的酒壶,踢向空中,随即便和白鹰打了一起。他就是绿鹰,却不知为何换去了绿色的衣服,穿了一身普通百姓装束,还和白鹰打了一块。
庚古二人一惊之下,只退后数步。司徒离忧看得出来,那人的武功在白鹰之上。遂打消了出手的念头,凝神看着。只见那酒壶在空中打了几个转,而后壶口朝下,毒酒竟恰巧全洒在了绿鹰的剑上。绿鹰一时没有察觉,顺势一挥剑,毒酒只被甩将出去,只逼白鹰。来势之快,令人惊异。这毒酒厉害无比,若沾在皮肤上,皮肤就会溃烂,这不得不为白鹰担心。也不知道他们兄弟二人,为何出手如此狠毒。其实,这是巫马明的一个计策,让绿鹰冲当好人,混入武义教打探。
只见白鹰不慌不忙,双腿稳稳的扎在地上,整个身体只向后倒去,那毒酒正从他眼前一闪而过。酒洒在墙上,发出咯吱声,随后冒出一丝青烟。毒酒洒到之处,顿时又变成了焦炭。
当白鹰快要倒地时,只见他右手一撑地,整个身体又硬生生的直了起来,并与绿鹰连拆数招。双剑相交,迸出星星火花。
庚古二人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喊道:“我来帮你!”说着上前助拳。突然,四面窗中飞出六人,只拦住了庚古二人。
司徒离忧一直坐在旁观察思考,本就怀疑刚才出手相救之人,是忍者七鹰中的一员。这时,见忍者七鹰到齐,又动摇了他的想法。危急时刻,再无心暇想,拔剑离鞘,冲上前去。
忍者七鹰见不是对手,互使眼色,便窜出窗去。绿鹰大喊:“别逃!”正欲追出,迎面便有一枝箭向他急驰而去。瞬间,插入了绿鹰的左臂的伤疤处。应该说,这枝箭此初有些射偏,可绿鹰凑上前去,正好命中。一时痛楚,便晕了过去。
司徒离忧见他拼命相救,原先对他的怀疑,已不再有,扶着他回到了武义教总坛。司徒离忧正好替他治疗伤口时,绿鹰也醒了过来。他环顾四周道:“这是什么地方?”古怀亭见他是因为通风报信,而受的伤,现如今已莫名的把他当成了兄弟。只笑道:“这是武义教总教坛。兄弟,你武功真不错,又够义气,古某交定你了。”
绿鹰微笑着点了点头,可一动,左手还插着羽箭,便是刺骨疼痛。司徒离忧忙道:“别动,我来替你治疗。”说着,小心翼翼的撕开他的左手臂衣服。突然一怔,发现旧伤口虽被新箭伤所掩盖,可月情剑伤后留下的痕迹却是独有的,怎么也掩饰不了。司徒离忧心道:“他就是当晚被月情剑所伤的‘闪电剑’绿鹰。”这样一来,就更坚定了他原先的猜测。如此愣了一下,可又装作若无其事,面不改色的替绿鹰除去羽箭,为他包扎。在打结的时候,故意使了一点劲。绿鹰只觉一阵刺痛,额头上忽得冒出冷汗。他只咬紧牙关,忍了下来。
司徒离忧见他的表情,故意笑道:“太用力了吗?”绿鹰忙说没有,并抬头瞧了司徒离忧一眼。可没想到,司徒离忧锐利的目光,正盯着他。一时间脸青,低下了头。心道:“会不会露馅了?”只见司徒离忧起身,用布擦拭手上的血迹,这才舒了一口气。
古怀亭见伤口包扎好后,便高兴的坐在了他的身边,就跟他称兄道弟,乐不思蜀。庚于飞也在一旁笑着。司徒离忧擦干净手上的血迹,不急不忙的道:“你可以走了。”众人都是一惊,古怀亭笑声也是戛然而止,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起身道:“教主,你说什么?为什么让他走?他可是为得我们受得伤!”庚于飞也觉有点奇怪,只道:“是啊,武义教的兄弟,都是讲义气的血性男儿。他伤未愈,这样不太好吧。”也有的人道:“他来历不明,如今朝庭视我教为眼中钉、肉中刺,不得不防。”一时间,教中兄弟分为两派,为绿鹰的去留而争论不休。
司徒离忧见得兄弟们为了绿鹰而争的面红耳赤,也是意外。心想:“他身为忍者七鹰,杀人不眨眼,怎能让他留在教中?可兄弟们不知内情,盲目的敬佩他。若强行赶他走,势必会闹僵,到时更难以收场。”想了许久,只道:“大家静一静。”声音不响,可自有一种威慑力,顿时无人再讲话。
只听司徒离忧道:“留与不留,全听他自己的。他若要留下,自然可以。他若是要走,也不好勉强!”古怀亭一时又坐回床边,道:“兄弟,教主答应了,快说愿意留下。”此时,有数人持相反意见,表示不能让他留下来。吵闹之声又起。隔了片刻,众人都把目光盯在了绿鹰的身上。
绿鹰看着众人,犹豫片刻,只从床上走了下来,道:“我想我还是走好,免得你们兄弟伤和气。”古怀亭听他如此重义,更是舍不得。忙拦住他道:“兄弟,这话是何说的?你就留下,看谁敢另眼瞧你?”顿时,场面显得尴尬。庚于飞懂得顾全大局,也不想看到教中兄弟不和,便劝古怀亭道:“四弟,你少说两句。”
古怀亭一直是个火爆脾气,此时发作道:”为什么不能说?我就要他留下!“一时间,场上又变得寂静一片,再无人讲话。似乎再有谁说,这气氛便要乱掉。
绿鹰见众人决定不下来,心道:“只有以退为进。”而后道:“算了,多谢三哥,我还是走好。“说着起身,步履蹒跚的向门口走去。古怀亭只叫一声:”兄弟!”只一泄气。却听司徒离忧突然叫道:“站住!”绿鹰刚走出几步,便已停住。众人望着司徒离忧,只盼他的意思。司徒离忧道:“先养好伤再说。”随即走出大殿。一些反对的人也无话再说,一哄而散。
古怀亭是兴奋不已,喊道:“兄弟,教主答应了,你可以留下了。”喜悦之色,只跃然于脸上。绿鹰微微一喜,心中却自想着事情。直到古怀亭提醒,才回过神来。庚于飞走近他身边,道:“好好养伤。”说着,也是笑着离去了。
绿鹰与古怀亭一见如故,有说不尽的话。绿鹰也编了一些事情,说他叫乾一行,从小就佩服武义教的人,只盼有机会加入。两人一投缘,只聊到了深夜,便睡在了一起。
司徒离忧却是为了白天的事而睡不着,总觉得会有什么不祥的事要发生。他心中知道,留下绿鹰等于是养虎为患。可义教兄弟们讲意气,决不会让绿鹰走的。与其兄弟们伤和气,还不如盯着他究竟搞什么鬼,明枪总比暗箭好防。
方小妹已经一觉醒来,见他还是睡不着,只道:“大哥,怎么还不睡?”司徒离忧忙道:“没有。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方小妹甜甜一笑,道:“没有。”一时不知为何,只涨得满脸通红。司徒离忧见得,只担心不已。又道:“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说着,用手贴着她的额头,却没有多大发现。方小妹一直合不拢嘴的笑着,只道:“大哥,我……我……怀孕了。”司徒离忧一听,顿时欣喜若狂。刚才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这一愁一喜,表情激动的似要痉挛。只道:“是吗?”说话也自大声。方小妹笑道:“瞧你,还像个孩子,可别把别人吵醒了。”司徒离忧道:“把别人吵醒了才好,我就是让众兄弟知道,我要做父亲了!”两人依偎在一起,显是幸福之极。
次日清晨,方小妹有孕的事,已传遍了整个武义教。顿时,教中喜气盈盈,人人脸上带着笑容,难得的高兴。绿鹰从小在西域心意门长大,师父教他要无情无欲,他也没有真正体会到过快乐。在武义教养伤期间,教中兄弟,特别是古怀亭,给予他无畏不至的照顾,视他如亲生兄弟,决没有堤防之意。在谈笑举止间,真正感觉到了用心交流的幸福,这也是他前所未有过的,这让他非常感动。
想他接触过的人,不是对他无情无欲,就是他的剑下之魂。除了他的六位兄弟外,就没有其他的朋友。如今,生活在一个大家庭中,使他享受到了亲情给人的精神安慰。他似乎有些忘了,巫马明给他的任务,尽情沉浸在快乐之中。过了几天,伤也便好了。
夜晚,古怀亭兴奋而又带点神秘的找到庚于飞,要与他商量一件事情。庚于飞知他按捺不住,又要去犯什么事,便不想搭理他。道:“四弟,你急急忙忙拉我出来,又有什么事啊?”古怀亭道:“三哥,四弟我问你几件事。”庚于飞喃喃的道:“什么事?”古怀亭道:“在这城中,是否有一家镖局名叫‘应天’?”庚于飞只点了点头。古怀亭又道:“镖局中是不是有位漂亮女子?”古怀亭年纪虽已不小,可却还未娶妻。如今听他提起姑娘,庚于飞就觉好笑,道:“你问这干嘛?你不是一向讨厌女子,说她们麻烦,怎么也像郭威一样好色啦?”古怀亭却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道:“你说什么?我问你是不是?”庚于飞忍住笑容,点了点头,道:“应天镖局中,好像是有一位女子。”古怀亭道:“这不就对了,最可恶的是,沙天寨的土匪,竟窃了人家姑娘一樽玉佛。那姑娘第一次走镖,就砸了。听说那玉佛价值连城,如果要不回来,那姑娘就可惨了。”看来,古怀亭原先提的几个问题,他早知道了答案。只不过借着问题,把事情说给庚于飞听。别看古怀亭为人粗鲁,却也会用点小聪明。
庚于飞听了,也大致明白了些,只笑了笑,道:“你拉我出来,又骗我给你回答问题,原你是想做英雄,叫三哥我陪你去把那玉佛抢回来,好让你在姑娘面前露脸,好成其好事?”古怀亭笑了笑,也觉不好意思,脸只一红,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庚于飞见了,只道:“哟,哟,我们的古三爷还会脸红?”古怀亭只道:“三哥是答应了?我们走吧。”说着,就要拉庚于飞走。没想到,庚于飞却拒绝了他,道:“不行!沙天寨易守难攻,周围又都是悬崖,只有一座天桥。要从那拿东西,谈何容易?况且,教主吩咐过,如今正是反周的关键时刻,不要惹事生非,免得显露行踪。”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古怀亭想拦,可庚于飞已走出好远。心中一气,便自言自语的道:“教主,教主。整天拿教主来压我,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要请他来做教主,真是自讨苦吃。”正愁无计可施之时,只有自我安慰道:“我就一个人去,不相信沙天寨真比登天还难。”相到这,正欲走出时,却听得旁边有人道:“三哥有事,何不找我?”古怀亭一听声音,忙转过身去,却见不到一个人影。心中一气,只觉刚才丢脸的事让人看到,只喊道:“是谁?鬼鬼祟祟的。”只见地上人影略过,绿鹰便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刚才庚古二人的讲话,都让他听见了。
古怀亭先是一愣,而后笑道:“你不怕?”绿鹰只一挺胸,右手一挥间,身上的佩剑已经甩将出来。虚劈几招,道:“有四哥一句话,何惧之有?”古怀亭顿时大喜,道:“好,不愧为好兄弟。乾兄弟的武功,我倒一时忘了。有你作伴,比三哥的唠叨好多了。”声音越来越远,两人已肩并肩一起走出门去。
此时,夜空中又有一人影显现,而后呼的一声,便消失不见了,却不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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