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血剑
作者:白头书人
第五回单刀赴会妻离子散泪湿袖
贺客迎门,群英济济。欢声笑语,随着绿鹰的脚步声而渐渐淡去。在去东郊古庙途中,绿鹰心中喜悦之余,也略带了些紧张。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干脆飞檐走壁,恨不得马上就能到达古庙。
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终于到了。绿鹰满怀兴奋的跑进门去,冲口便叫:“大哥来了……”可一进去,就觉气氛有所不对。赤、橙、黑、白四鹰沉着个脸,垂头丧气的,无一点表情。绿鹰见此,也便一下子收潋了笑容,问道:“怎么了?好久不见了,怎么……”而后仔细一看,才发现紫蓝二鹰没在。
绿鹰先是一愣,却没有往坏处想。笑道:“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和我开玩笑,又玩捉迷藏。”而后使出轻功,上至屋檐,下至四周八面,都找了个遍,就是不见紫蓝二鹰的影子。此时才觉得事情真正的不对,抓住赤鹰紧张的道:“五弟、六弟,他们怎么了?他们怎么了?”四鹰都是低着头不回答,眼眶红润,些许眼泪夺眶而出。
见得他们如此,绿鹰更是心酸,原先的喜悦之色,已不覆存在。问白鹰道:“七弟,你告诉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吗?大哥求你了!”说话明显带着些泣声。白鹰终于忍耐不住,道:“他们被巫马明抓走,巫马明让我们办一件事情,才肯放过他人俩。如若不然,他们俩定是凶多吉少。”绿鹰道:“巫马明让你们办什么事?”语气甚轻,却似有不祥的预感。白鹰又道:“我们知道大哥绝不会做的,我们……四哥、五哥……”一时间已经泣不成声。
绿鹰似乎明白了些,不由的退后了几步,神色慌张的道:“国师到底让我做什么?”赤鹰忍住眼泪,道:“巫马明让你引开司徒离忧,让我们抓走他儿子……”绿鹰冲口而出,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行!”右掌一抡,打在旁边的木柱之上。木柱顿时断为两截,咚咚两声,掉落在地上。由于古庙破旧,经这么一击,灰尘阵阵,却似有要倒塌的迹向。可众人都是没有注意这些。绿鹰心道:“巫马明这么做,无非是想用来威胁教主,我怎么能这么做?”而后又想起紫蓝二鹰命在旦夕,又觉不得不这么做。一时心中矛盾丛生,犹豫不决。
隔了许久,五人相对无语。而后橙鹰一摸眼泪,道:“我们知道,大哥是不会那么做的,但我们不会看着五弟、六弟有危险。所以,我们非这么做不可!”赤鹰接着道:“说得对,我们走!”说着,四人就要走。绿鹰赶忙拦道:“不要!教中今天宾客云集,高手众多,你们会有危险的。”赤鹰道:“正因为如此,他们的防守一定比较松懈,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绿鹰又道:“你们太天真了,教主早有准备,没那么容易,你们等于去送死!”
赤鹰再一次嗓子哽塞,努力说道:“你一口一个教主,四弟、五弟现在生死未卜,他们才是真正的有危险!”说着一把推开绿鹰,四鹰也便大踏步离去。
绿鹰不由的退了几步,这么轻轻一推,却是比捅他一刀,还要来的难受。沉思片刻,他突然道:“站住!”话语刚毕,一阵劲风吹过,牵动着众人不安的心。“站住”二字,却是有一种莫名的威慑力,使得四鹰刚走出几步,又不由的停住了。即不再走,也不转过身来。
绿鹰慢慢仰起头,半闭着眼睛,只见他的泪水从鼻孔中流出,足见他内心的痛苦。他只道:“让我去!你们只需抓走然儿,不得伤害其他人,更不能伤害然儿。”四鹰一听,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只见绿鹰身子一晃,已消失在眼前。四鹰起初一怔,而后忙赶将上去。
宴会之上,欢声笑语正如火如荼。方小妹刚生孩子不久,不易劳累。司徒离忧也痛惜她,便扶她母子俩回屋休息。见得司徒离忧进了屋,绿鹰向围墙上的四鹰使了个眼色,而后将外套一脱,蒙上了脸。从屋子窗外一闪,而后便腾空而去。
司徒离忧正扶方小妹卧床休息,察觉身后这一动静,也知有蹊跷,但怕方小妹担心,遂不动声色,对她道:“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而后不急不慢的出屋关门。顿时双腿一蹬,追了出去。方小妹不会任何武功,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也便安心的睡着了。
司徒离忧腾空追了出去,只看到绿鹰的影子,却觉似曾相识,一时醒悟,停下脚步,心道:“中计!”而后转身飞快赶回。当到了围墙外时,却听到方小妹的一声求救声,只有一声,而后就消失殆尽。
司徒离忧担心不已,忙赶到屋内。只见被子耷拉在地上,方小妹母子俩都不见了踪影。司徒离忧顿时变色,慌忙之下,再一次追出屋去。可追了许久,却再也没有见到人影。失望之下赶回屋内,才发现桌子上有一深深的手掌印,印中留有一张纸条,看来留纸条的人,就是抓走方小妹母子俩的。
司徒离忧拿起纸条一看,只见纸上写道:“欲救亲人,与明日酉时六和楼一聚。必孤身前往,否则……”司徒离忧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呆呆的坐在床沿,眼神漠然。而绿鹰绕原路返回,只在窗口看着,心中铰痛难当,眼泪不由的涌出眼眶。
同时,庚古一些人闻讯赶到,见此都是一愣。而古怀亭嚷道:“发生了什么事?弟妹呢?”庚于飞眼睛一转,上前接过纸条。看了一遍,也便明白了一切。古怀亭气上心头,双手已将桌子掀翻。道:“他娘的,弟兄们,我们走!”刚准备走出,已被司徒离忧叫住了。他道:“这是我的事,你们就不要掺和了。”因为他知道,纸上让他一人赴会,他不希望看到方小妹母子有危险。
古怀亭不明,又道:“这怎么是教主一个人的事,这是我们武义教的事,对不对?”场上之人无不应和着,也都气愤交加。司徒离忧怒气上涌,冲口而出道:“住口!”众人一怔,赶忙不再说话。
绿鹰在外只感内疚,只慢慢的走进屋内。古怀亭一见,忙道:“乾兄弟,你刚才去哪了?”仔细一瞧,又道:“你的眼眶怎么红了?”司徒离忧只低着头,听到古怀亭的话,忙起身走到绿鹰身边,双眼只盯着他。绿鹰对视一眼,眼眶更是红润,只肿的老大。而后不敢再对视,眼神只全低。庚于飞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只是不语。
愣了片刻,司徒离忧只道:“你刚才去哪了?”绿鹰吱唔的道:“我……我……”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司徒离忧接着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显然,司徒离忧已经知道,刚才看到的影子就是绿鹰。而抓走方小妹母子的,必定就是其他六鹰,也便直接问了。
绿鹰再也遏制不住,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只道:“教主,你杀了我吧!”司徒离忧也是眼眶微微泛红,转身不理。古怀亭越听越觉不对,见绿鹰这一举动,却有些迷糊,忙道:“乾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绿鹰回道:“是我引开教主,是六鹰他们抓走了大嫂母子。”众人只是一阵喧哗,而古怀亭“啊”了一声,道:“怎么会……为什么要这么做?亏我当你是至交兄弟,更是不计前嫌,你却……”司徒离忧厉声打断了他的话,道:“住口!让他走!”
绿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以为是听错了,猛得提起头来,可眼泪只顺着脸颊而下。古怀亭也是不明其意,道:“为什么,我替你杀了他!”说着举起一掌,就欲打下。绿鹰只一闭眼,却不还手,以求待死。司徒离忧见此,猛拍桌子吼道:“让他走!不论是谁,也不准杀他……他也不再是我们的兄弟。”说话间,只走出屋去。众人也都被搞得糊涂,随即也跟出门去。
古怀亭“唉”了一声,右手一劈,只劈碎了绿鹰身旁的一把椅子,而后也甩袖而去。一时间,屋内也只剩绿鹰一人。他睁开眼,不知何去何从。恨不得古怀亭刚才的那掌,就劈死自己算了。可忽然又想:“不能就这么死了,一定要救出大嫂母子。”也便腾空而去。
半路遇到此事,宴会也是不欢而散。在这一夜之间,中原各大小门派:少林、丐帮等也都同时接到了巫马明的通知,与明日酉时在六和楼集合。
因为从晋朝以来,中原武林一直与朝庭为舞,这次接到命令,中原武林人士自然也不敢殆慢,亲率门中资深高徒,前往赴会。又在一夜之间,江湖上风起云涌,传得沸沸扬扬。看来,巫马明对这一次是下足了功夫,武林再不安宁。
这是三月十五,正值午时,再有三个时辰,就是约定的酉时。天色晴朗,太阳高照是一阵严热。中原大小门派齐集六和楼,如此大动干戈,已经是无人不知,不人不晓,武义教自然也是得知。要司徒离忧一人赴会,显然是有阴谋。庚古二人准备陪同司徒离忧前去。由于此去凶险万分,三人在武教仁的灵前喝生死酒,准备视死如归。
三人各端一碗酒,并排而立,也是一干而净。而后司徒离忧只道:“二位哥哥真的要陪我去?你们不怕死?”庚于飞道:“为教主死而无憾。”古怀亭却是喃喃的道:“若是以前,乾兄弟也一定会去。可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古怀亭讲话直接,不会拐弯,此时更没注意场合,见得庚于飞正向自己使眼色,也便明白了。只傻笑几声,也不讲话。
司徒离忧知他的性格,也是没有介意。只道:“好,我司徒离忧今生能有你们这样两位兄弟,真是死而无憾。我不想连累你们。”最后一句讲得甚轻,却是自言自语。庚于飞听不清楚,问道:“教主,你这是……”刚说到一半,只觉脑袋一花,便晕倒下去。古怀亭也不知详情,随着晕了过去。原来,司徒离忧在酒中下了迷药,只是不想连累庚古二人。
司徒离忧双手一抄,已扶住二人。扶他们坐到椅子上,而后闭上了眼睛,朝着大门走去。心道:“原谅我,兄弟!”
一路上,司徒离忧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六和楼。已近黄昏,西边红霞一阴,太阳便偷偷的落向山去。十五杀人夜即将来临。
此路不长,可却似乎走了半天。在离六和楼十几米外的街道两旁,已经聚满了等待已久的大批弟子,足有几百人。他们各持不同兵刃,整装待发,每一根神经都崩紧了。风呼呼的响起,似乎每一次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激发冲突。见得司徒离忧渐渐逼近,这根弦便崩得更紧了。或许再崩,这根弦不是断,便是已满弓之势发射,威力不可挡。总之每一种可能,都会发生。
不知是谁叫出的一个“冲”字,这根弦终于已满弓之势爆发。各派高徒各出绝招,攻向司徒离忧。而司徒离忧似乎已经走神,或许是集中精神,眼神总之漠然。他左手拇指一推剑盘,唰的一声,月情剑已脱离出鞘,腾将空中。月亮升起,月情剑吸收月光,顿时就变得像火剑一样。各派弟子一怔,突然停在半路,不敢再向前。似乎都想到了同一个人,那就是月情山人。
司徒离忧双腿一蹬,右手一握剑柄,已腾空落入人群。各派群豪这才恍过神来,拼死反抗。只见月情剑狂舞着,有如火蛇一般,便有数十名弟子倒下。激战片刻,似乎只有看到无声的闪电,就有人变成焦炭,随之倒下。一路只打到了六和楼门口,各派弟子害怕的便退进门去。
司徒离忧每进一步,他们便退一步。走一步杀一人,一直退到了露天大厅。眼见无路可退,只听一人道:“住手!”场上之人一听,纷纷退居两旁。随着,各派掌门便一起走了出来。刚才喊话之人,就是少林方丈玄欲。
司徒离忧一见,脸色顿变得刷白,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神似要喷出火来。而后大声道:“小妹、我儿呢?”东张西望的,都不见他们俩的人影。此时,只见赤、橙、黑、白四鹰押着方小妹母子俩,走到了六楼横栏边。司徒离忧一见,顿时激动。身体微一动,各派群豪便是一惊,手上只紧握住了兵器。
司徒离忧仰头高喊:“小妹,我来救你!”说着就要腾空直上。方小妹紧张的道:“不要,大哥。不要管我,快离开这,不要……”刚说到这,已被橙鹰堵住了嘴巴。心中即使有再多的话要讲,也是讲不出,只有摇头示意。司徒离忧正欲发作,可心想:“今日必定要经历一场恶战,带着方小妹有诸多不便。”于是便忍了下来。
见得如此,玄欲也感心酸,只双手合什,念道:“阿弥陀佛!施主只要不跟朝庭作对,此事也不至如此。”司徒离忧瞪着他,想起他即是救自己之人,又是师父要自己杀的人,如今他又助纣为虐,心中便无名冲动。就欲发作道:“你们一走上吧!”丐帮帮主大笑道:“只凭你一人,如何能抵挡中原整个武林?真是不知好歹,不自量力。今天你是死定了。”司徒离忧心道:“小妹在六楼,多一刻钟就多一份危险,只有速战速决。”遂右手挥剑,向丐帮帮主当头劈去。青竹派掌门一见,道:“竟敢出手偷袭。”同时,拔剑离鞘,向司徒离忧刺了过去。左掌动劲,同时打出。
司徒离忧见此,挥到一半的剑,又收了回来,挡在胸口。当的一声,青竹派掌门的长剑被震落在地,而她随后打出的一掌,也正好打在司徒离忧的手臂之上。月情剑一偏,打倒周围的数位弟子。丐帮帮主这才回神,见刚才月情剑在眼前一闪,若不是青竹派掌门相救,他万不能逃脱。现下道:“大家一起上,除去恶贼!”接着全身运劲,冲上前去。除少林一派之外,其余各派掌门以及弟子,也随着冲上前去。
夜幕当中,只看清楚月光激烈射击,众人或死或伤,血流一地。由于寡不敌众,又是双拳难敌四手,司徒离忧也是多处受伤。圆月慢悠悠的扶云直上,月情剑的威力也渐渐的达到了顶峰时刻,并有一股剑气充满全身。
此时,各派群豪不约而同的运出全身劲力,打在司徒离忧身上。刚一粘上,就觉自己的内力被司徒离忧身上的剑气吸引,数股各异的真气在司徒离忧的体内乱窜。各派群豪见此,,脸露异色,而后正想收手,却见进入司徒离忧体内的真气和他自身的剑气左绕右绕,竟聚拢到了他的膻中穴当中。真气越聚越强,只听司徒离忧“啊”的一声大叫,聚拢在膻中穴的各道真气顿时散出,又各自窜回各派群豪的体内。只见一阵强光而过,众人无不闭眼。待回过神来,各派群豪纷纷激飞而出,却中自己的真气所伤。一时间就地打坐,调均内气。而青竹派掌门受伤最重,只跌进屋去,呕出一口血来。
青竹派门下白、易、习三大高徒大叫一声:“师父!”忙上前扶起她。而后又是几声大叫,挥剑返回,直攻司徒离忧。只见三人以声助气,时尔变换方位,时尔散剑好招。若只一人,必会败在月情剑下。可三人连合进攻,互相配合,威力也是倍增,要比她们师父还要厉害的多。三人内力虽浅,可剑招却是出奇,不失女性的泼辣。司徒离忧挥剑如蛇舞,可三人都能一一化解。
青竹派掌门在旁休息片刻,内力已有所恢复。见白、易、习三人虽默契,可实际是窘态尽露。数招之内,必会败下阵来。遂鼓足力气,叫道:“大家不要再打坐,他定也是受了我们的真气所伤,快趁胜追击!”说着,青竹派的所有道姑,一起冲上了前去。其他几派掌门互相对望,正欲攻上前时。却见白、易、习三人相继被打倒。而司徒离忧只起一脚,踢中了飞在半空的青竹派掌门。只见她再一次激飞出去。青竹道姑一见,便越发猛烈的攻击司徒离忧。
其他几派见司徒离忧内气充盈,力量不但没有减弱,反尔有上升的趋势,并不像青竹派掌门所讲,心中有些顾忌。刚冲到一半,又不约而同的退了回去,只在旁观望。
忽然间,只见一人影闪过,接住了飞在半空的青竹派掌门。待得落地,众人才看得清楚,那人影原是少林方丈玄欲。青竹派掌门静下心来,道了声谢。玄欲只是念着:“阿弥陀佛!”却不回答。两人又慢慢的走近人群。
青竹派掌门见与司徒离忧拼斗的都是自己门下的弟子,而其他各派只在赤壁观望,这时有些后悔。心道:“老尼真傻,干嘛如此拼命?”遂大叫一声:“门下弟子听令,快快撤回!”只听弟子们答应一声,唰啦啦的挥剑赶回。白、易、习三人也从地上站起,退居青竹派掌门身边。道:“师父……”青竹派掌门道:“你们三人没事吧?”白、易、习三人摇了摇头,齐声道:“没事!”青竹派退出后,其余各派也是相继退后数步,都是面面相觑。
司徒离忧也不知道她们会突然停手,空挥了一下,才停下手来,身边顿时一片寂静。隔了片刻,却听周围传来声音道:“你们还不动手,愣在那干嘛?”声音混浊有力,回声不断,却让人听不出是从哪传来的。众人环顾四周,人心恍恍。
青竹派掌门虽中了伤,但也不减半点巾帼气魄。厉声道:“是谁?有种的就出来,何必鬼鬼祟祟。”听得青竹派掌门如此坦言,其他人似乎也壮起了胆子,都纷纷应和着。又听那声音笑道:“哈哈哈,你们竟连我都不认识了?”
众人一听,无不仔细的回味着声音,却一时想不起来。而玄欲仔细听着四周传来的声音,耳朵一动,一时惊惶失措。玄欲的武功高深莫测,刚才眼见众人在生死搏斗,都面不改色。此时只听得声音,却是吓成这个样子,众人也都感到莫名奇妙。站在他身边的玄智道:“师兄,怎么了?”其他人一听,也都异口同声的道:“方丈大师,你想到了什么?”玄欲惊恐未定,却答不上话来。这样一来,惹得众人也一齐害怕起来。
司徒离忧见他们在那讲话,却不动手,便道:“你们要动手就快上,否则就请快放人。”这时,四周又传来声音,道:“你们还不快动手,难道想违抗朝庭的命令?”众人越发的害怕,只觉黑压压的一片,到处都是声音。
众人越发的靠近玄欲的身边,注视着他,想看看听听他怎么讲怎么做。青竹派掌门只道:“方丈大师,你最德高望众,你说该怎么办?”丐帮帮主接道:“我们全听你的号令,你说怎么便怎样。”众人也都纷纷表示赞同。
司徒离忧等不耐烦,还剑回鞘,道:“你们慢慢商量,有了结果再找我。”现下双腿一蹬,只向六楼飞去。方小妹见得司徒离忧越飞越近,先是一喜,而后又担心起他的安危,只想叫他别冒险。只奈嘴中被布所堵,表达不出内心的想法。赤、橙、黑、白四鹰见此,也是惊慌。左顾右盼的,不知所措。
同时,四周又传来声音道:“玄欲,你还不快动手,可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玄欲突然一怔,而后右手翻转,使出追佛指,只打向半空中的司徒离忧。
黑夜之中,众人只见到一丝光线激射而出,打在司徒离忧的右腿。司徒离忧刚飞到四屋高度,只觉右腿一麻,只向地上掷去。方小妹见此,瞪大了眼睛,表情难以言喻。待得快要摔在地上,司徒离忧只一空翻,左脚一伸,右脚轻轻点地,并慢慢的站了起来。此时,被追佛指打中的右脚踝,只不住的流出血来。司徒离忧知道,刚才中的追佛指就是玄欲所射。顿时又想起,他即是救自己的人,又是师父所要杀的人,又是矛盾重重。右脚着地,右手猛力抽出月情剑。并合龙吟之声,顿时月光四射,越发越强。众人不禁异口同声的喊出:“今天是十五,月情山人杀人夜!”害怕的他们,都是退居内堂。大厅只留下了少林一派。
玄智也有些手足无惜,只道:“方丈师兄,我们该怎么办?”玄欲双手暗自用劲,却不答话。司徒离忧虚耍几招,便攻向玄欲。而玄欲双手左一划圈右一划圈,将司徒离忧的剑气,纷纷散至四周。场景跟在少林后山悬崖一战大致相同。却在近处越是没事,反倒四周越发的狼狈。一时便有数名少林弟子倒了下去。玄智见司徒离忧与玄欲相抗,想趁虚而入。便大喊一声:“大家给我上!”同时挥棍上前。由于司徒离忧的剑招被玄欲挡向四周,退居内堂的一群人也不免遭殃。同时,青竹派掌门也是忍不住,大喊:“青竹弟子不当缩头乌龟,一块上!”说着,已在半空中连转几圈攻上。青竹道姑齐声道是,只听数剑唰啦啦的响动,场上又多了些劲敌。
面对敌手越战越多,司徒离忧却是越战越勇。月情剑所挥到之处,时时都有人中剑倒下。从六楼往下俯视,只隐隐约约能看到月情剑的黄光闪动。激战片刻,其余各派也觉面子过不去,再也安定不下心来,也是群起而攻之,将司徒离忧围在了垓心,打得如火如荼,难分难解。
转眼百招过后,司徒离忧在激斗中,右脚踝伤口无法愈合,血流不止。敌手又多,窘态尽露。一次次的被打倒又站起来,站起来又被打倒。全身衣服被乱剑划得七零碎八,鲜血只破伤口而出,将身染为红色。可他却是视死如归,不到最后一刻,却是不放弃。
他突然腾将起来,双腿旋转,连续踢倒数十人。又出数招,再一次将众人打倒在地。而后他也被玄欲打中一掌,落在了地上。刚一站起,便猛得吐出一口血来。一时站立不住,只半跪在地上,用月情剑支撑着身体。月情剑隐隐发光,照亮了他的脸,已是非常刷白。
各派群豪相互扶持,从地上站起,慢慢的聚拢到了一块,人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这种场面激人肺腹,彻人心脾,使人痛惜。连六楼的四鹰也都看得傻眼,开始起了怜悯之心。一时间走神,便松开了方小妹。
方小妹双手解脱,也顾不上除去嘴上堵着的一块布。眼泪有如断线的珍珠,滚了下来,脸上肌肉痉挛,表情显得呆滞。
在场众人精神无不高度集中,又不同程度有些惊讶,只有司徒巍然抱在白鹰手中,正熟睡着。似乎一点也不理会眼前发生的一切,有如孤身悬浮在宇宙之中,没有任何感觉。
小小的大厅,人显得很多。可在寂静无人的夜晚,却显得更加死寂。众人呼啸的喘气声,可能也抵不过心跳声来得猛烈。任谁也没有想过,现场的死寂,会被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所打破。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正安心的睡觉,怎么会突然哭了呢?原来,方小妹不忍再看到眼前的场景,只从六楼纵身跳下。母子连心,小孩似乎感应到了这一点,才嚎嚎大哭起来。声音洪亮之极,显得那样的有穿透力,使得众人不约而同、情不自禁的抬头一望。眼见高挂着的明晃晃的月亮之下,一人飞身而上,片片花布随风飘动。有如身着朴素衣着的婵娥,也不忍心寂寞,从月宫返回人间。
司徒离忧只凝神一看,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小妹。一时惊张,拼尽全力扑将上去。可刚走了几步,又摔在了地上。同时,方小妹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众人一怔之下,不由的退后几步,都觉不忍。看着方小妹倒在地上,就在眼前,司徒离忧痛不欲生。大叫:“小妹……”声音都差点破裂,并双手双腿的爬了过去,扶住方小妹的身体道:“小妹,小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否是因为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招唤,方小妹竟然睁开了眼睛。司徒离忧一见,顿时欣喜若狂,拿掉堵在她嘴里的布,只道:“小妹,你会没事的。”
方小妹抬头看了一眼司徒离忧,只摇了摇头,并有大量的鲜血,从口中、鼻中涌出。司徒离忧又是紧张,忙道:“小妹,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还要看着然儿长大。”边说边替她揩拭脸上的血。方小妹被血塞住了嗓子,只咳嗽两声,道:“大哥,我唯一放不下然儿。可我为了逃避一死了之,这个重担就交给你了。你要带大咱们的孩子,不要让他受苦,不要让他给别人欺负。”
司徒离忧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悲痛,刚才生死大战,身上流着血,可都没有流泪。此时却是泣不成声,数滴眼泪滴在了方小妹的脸上。只听他道:“不,我不懂得照顾孩子,你……”话语未尽,只见方小妹眼神一弱,头一垂,便自死去了。司徒离忧只是一愣,轻轻叫了两声:“小妹,小妹!”最后仰天长啸。声音有如离弦之箭,拨开云雾,直冲九天。若天空真有神仙,听到如此凄惨的叫声,也会心有发忍。或许会赏下仙丹,救方小妹一命,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各派群豪虽也是心酸,可又想起死在司徒离忧手中的人,又何止几个。于是愤愤不平,激怒难忍。司徒离忧颓废的样子,又是慢慢的道:“小妹,你没死,你只是睡着了,我们回家吧。”正想扶她起来,只听四周又有笑声道:“堂堂七尺男儿,月情剑唯一的传人,竟也是如此娘们,真是煞了月情山人的一世英明。”笑得恐怖之极,毫无一点血性。
司徒离忧一听,愤怒的火焰越烧越旺,慢慢放下方小妹,起身道:“你是谁……你出来!”双眼充满火焰,闪闪发光。那笑声又道:“我是谁?哈哈哈,我是谁……”司徒离忧怒火中烧,乱挥着月情剑道:“你出来,你出来!”四周暴动,碎石四处飞散,各派群豪不由的退到了四个角落。司徒离忧不停的叫着:“出来,出来。”可那人却不再讲话。
不知是谁喊道:“他发疯了,大家快逃!”一时间人心恍恍,人群骚动。黑暗当中,人人自卫,只要一有人靠近自己,便挥刀乱砍。众人狂性大发,乱成一团。眼见局势难以控制,玄欲只道:“大家别乱,别乱,都是自己人。”可却是不管用,场上喊杀声连天。内功稍差点,都被迷失了心智。各派掌门相互望眼,心道:“只要月情剑不再乱挥,众人才有可能恢复心智。”于是再次联手,攻向司徒离忧。
司徒离忧自己也似被剑所迷,也管不得什么,只乱挥一通。突然间,月情剑锋芒收潋,威力大减。司徒离忧也是身中数招,再次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再也站不起来。情急之下,他竟忘了月情七绝的大忌:“绝情绝欲”。以至急火攻心,情欲相克,反受其伤。各派掌门点到为止,站在了原地,再不相逼。各派弟子也慢慢回过神来,也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呆滞在那儿。司徒离忧拼尽全身力气,猛得站起身来,前后踉跄几步,勉强站立住身子。
狂风肆虐,呼呼连吹,牵动着众人的心。婴儿的哭泣之声,再次再入众人的耳帘,使人不太安份。在六楼的白鹰,无论如何哄孩子,不但不起作用,而且哭声越烈。此时,却听身后有人道:“这孩子太麻烦,给我扔下去。”
四鹰一怔之下,忙转过身去。只见说话之人,正是巫马明,此时也正站在四人眼前。刚才的笑声,就是他所发出。原来,他一直都是周围注视着现场的情形。四鹰不约而同的道:“国师!”巫马明狞笑道:“把孩子扔下去。”四鹰不明所以,只瞪大了眼睛。
白鹰自从抱了这孩子,见他可爱之极,无形中产生了痛爱之情。这时要将这个小生命扔下楼去,那里还舍得,只道:“为什么?”巫马明道:“你问为什么?要知道,忍者是从不问为什么的,只有服从的份。看来,你们都和绿鹰一样,要背判我了。”白鹰忙道:“不是,我只是可怜他才不到一岁,我……”一时却讲不出。另三鹰也替婴儿求着情。巫马明见控制不了他们,只道:“好,我不逼你们,给你们两条路选:一是把婴儿扔下去;二是……”说着,向旁让开几步,接着道:“我把他们俩扔下去。”
四鹰一时莫名的紧张,只见紫蓝二鹰被绑在了对面的横栏上,口中堵着布条。两人早就被绑在那,只不过不能讲话。赤、橙、黑、白四鹰又只一心注视着楼底的情形,就是没有发现到,紫蓝二鹰竟绑在自己的身后。
突然间,橙黑二鹰猛得冲出,就想去解救紫蓝二鹰。巫马明似早料到他们会这么做,身子只一晃,已挡在两人身前。左右脚各是一勾,双手向前一推,将橙黑二鹰推出。看似简单的一招,可劲力十足。橙鹰只倒在了地上,口角溢出一丝血来,胸口只觉隐隐作痛。
赤鹰见此,赶忙上前去扶。可临时却调转枪头,急驰向前,想要解救紫蓝二鹰。可巫马明右手一挥,一枚飞镖飞出,打在系住紫蓝二鹰的绳索旁边。赤鹰一惊,忙又停住了脚步。想回身去扶紫蓝二鹰,他们俩却已经自己爬了起来。
巫马明笑道:“赤鹰啊赤鹰,你那点计量,怎么能逃得过我的眼睛。你们最好不要乱动,只要我手一挥,那绳子就会断掉。到时,紫鹰、蓝鹰掉落下去,我可没能力救得了他们。哈哈。”赤鹰也是知道,刚才巫马明是故意射偏,只为示警。于是不敢再乱动,心道:“老狐狸,我们兄弟七人如此效忠于你,你却如此心狠手辣。早知,就跟大哥投靠了武义教。”
隔了片刻,巫马明道:“我让你们自己选择。”赤橙黑三鹰望着白鹰,而白鹰却望了望还在哇哇大哭的婴儿,心有不忍,道:“不……我……”见此,赤鹰道:“七弟。四弟、五弟的命,就都看你了。”黑鹰道:“他还小,就此离开这个世界,未必是件坏事。世界上尔愚我诈,真是太累了。”橙鹰道:“七弟,你要怎样便怎样,我们七兄弟一条心,但愿能同生共死。”赤黑二鹰只应和着。被绑的紫蓝二鹰,心中也是万分激动。他们俩也是赞成橙鹰的话,只是不能表达,心中抱着死的念头,多想那婴儿能活下去。白鹰愣了愣,心道:“我一人死了也便罢了,可要兄弟们陪我一起……”想到这,再不犹豫的走到横栏边,再不多想,双手高举起婴儿。赤橙黑三鹰心中也是不忍,可却是没有办法。巫马明却在旁幸乐祸。
司徒离忧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不禁仰头一望。见白鹰高举着婴儿,看样子是要扔下来。一时激动,只喊道:“不要!不要!”玄欲等少林和尚,无不双手合什念着经。其他各派却不以为然,没有多大表情。巫马明心中知道,白鹰为了救紫蓝二鹰,不用再逼,他就会扔下婴儿,于是只站在那儿不动。不知怎么回事,紫蓝二鹰竟吐掉了塞在嘴上的布条,齐声喊道:“七弟,不要!他还是个孩子,放过他吧。”听到紫蓝二鹰的呼喊,白鹰刚想松开的手,一时又紧紧抱住了婴儿。
巫马明见机不妙,事先也没有料到这变势。急道:“把婴儿扔下去,快把婴儿扔下去!”此时已沉不下心来,讲话也略带切意。接着又道:“你不想紫蓝二鹰活了?快把婴儿扔下去。”紫鹰只喊道:“七弟,不要。我们死不足惜,不要伤害孩子。”巫马明突生一计,心道:“即使白鹰不扔下婴儿,我也有办法让他死!”遂举起一枚镖,道:“紫蓝二鹰虽不怕死,但你们兄弟情深,总不会看着他们俩死吧?我只要一挥……”说着,做了个将要发镖的手势。白鹰忙道:“不要,我扔!”巫马明只笑了笑,暂时收起了镖。
其实,如果刚才白鹰还不肯扔下那婴儿,巫马明刚才那镖,也会先要了婴儿的命,以绝后患。如果可能的话,他想看到白鹰这么做。因为绿鹰投靠了武义教,而如果白鹰杀了那孩子,他们兄弟七人就会成为仇人,巫马明也正是想看到这些。
司徒离忧连连叫着:“不要……”巫马明却在步步紧逼。白鹰只觉为难之极,一时难以决定。可为了紫蓝二鹰,终于闭上了眼睛。手一松,婴儿便有如千斤掷地之势,掉落下去。啼哭之声渐渐远去,而司徒离忧却是听是越来越清楚。他一时愣了,只呆呆的卧倒在地上。想起方小妹死在眼前,不能再看到孩子有危险。想到如此,一时站了起来,可又倒了下去,几乎是和婴儿同时往下倒。
就在众人都以为婴儿没救的时候,只见一人影飞了过来,将婴儿接住。并且身子一斜,已将司徒离忧扶住,那人叫道:“教主!”众人的心本来和婴儿的下落,也是慢慢下沉。可这突来的变势,都出了众人的意料,也总算使众人松了一口气。
白鹰依然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可赤橙黑三鹰已不约而同的叫道:“大哥,大哥救了那孩子。”表现出非常的激动。原来,刚才那人影就是绿鹰,他一直在周围观察,由于不慎,错过了救方小妹的机会。此时见得婴儿下落,再容不得半点犹豫,也就纵身上前,总算救得了那婴儿。白鹰听到喊声,忙睁开眼睛,喜悦之情跃然于脸上。紫蓝二鹰背对着,虽看不见。可听到这话,也是安慰了许多。巫马明探头下望,气愤不已。左手一伸,已抓下一块横栏来,抓在手中,捏的粉碎。
司徒离忧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一时不明,猛得张大了眼睛。看见绿鹰抱着孩子,顿时喜出望外,伸手抱过婴儿。此时,身体却似乎充满了力量,只隐隐的站在了地上。绿鹰双腿一软,只跪了下来,道:“教主,我对不起你!”司徒离忧忙扶起他,道:“乾兄弟,你救了然儿,我该谢你。”绿鹰听他叫自己兄弟,激动不已,眼眶顿时闪着泪花,道:“教主你不怪我?他嫂她……”
司徒离忧听绿鹰提起,心又有些凝重,走到方小妹的尸体旁边,将她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道:“算了,不能怪你,就算你不做,朝庭也一样会设计害我们。”绿鹰更是激动,正想再说。只听身在六楼的巫马明喊道:“玄欲,我命你马上将他二人杀了。”各派群豪一听,才从刚才的一幕回过神来,却不敢上前。司徒离忧见此,忙将婴儿递给绿鹰,道:“乾兄弟,快带然儿走,留住一条血脉。”说着,把婴儿交给了绿鹰,伸手一推,将他推出几步。
绿鹰舍不得,回过头来,道:“教主,我要带你一块走。”司徒离忧已无耐心,怒道:“我叫你快走!”绿鹰迟迟不肯。巫马明见此,又道:“你们还愣在那干什么?快杀了他们!”各派群豪一听,左顾右盼的,而后便是一拥而上。玄欲似乎良心发现,伸手想拦,可却拦不住。只双手合什,念道:“阿弥陀佛!”所以,只有少林一派置身世外。
司徒离忧已经力气耗尽,右手又扶着方小妹的尸体,行动更是不便。可为了能让绿鹰逃走,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各派群豪拦在了已经失去锋芒的月情剑下。绿鹰刚走出几步,见得司徒离忧孤军奋战,不忍独自逃走,反倒挥剑窜入人群。司徒离忧抽空回头一望,只得绿鹰窜了回来,说话的语气也是越来越重。
可绿鹰却是打定了主意,是不听也不肯走。有几人似乎看准了绿鹰的弱点,便招招攻向绿鹰手中的婴儿。而绿鹰为了保护婴儿,手不能闲,身上多处被划伤。
司徒离忧凑近绿鹰身边,恳求的语气道:“乾兄弟,快带然儿走!”绿鹰坚决道:“不,我不能不管你。”司徒离忧正欲再讲,可各派的攻势很猛,只将司徒离忧与绿鹰分开了一段距离。
巫马明见此场面,不禁失声大笑起来。突然间,笑声骤止,转身一看,赤、橙、黑、白四鹰不知了去向,紫蓝二鹰也被救了。急忙间往楼下一看,只见七鹰已在楼下,抵抗各派群豪。一时间气愤难当,只恨刚才没有先杀了他们。可又心想:“仅他们六人之力,起不了什么作用。”遂不再理会。
七鹰聚首,如虎添翼,反倒司徒离忧身处险境之中。此时,丐帮帮主正出一棍和一个青竹道姑一剑,只攻向司徒离忧的背部。而司徒离忧正全力对付青竹派掌门和白、易、习三人,竟没注意到身后的这一危险。见此,绿鹰只飞将过来,挡在司徒离忧身后。左脚踢飞青竹道姑的长剑,右脚递出,将他踢倒在地。可丐帮帮主的一棍,已经击出。绿鹰一时来不及变换招式,身中一棍,只倒在地上。
司徒离忧一时察觉,转过身来。见得这一情景,不由的紧张不已。来不及去扶他,一剑只向丐帮帮主刺去。而丐帮帮主似乎早有准备,退后数步,只躲开了这一剑。其他六鹰见了,也齐攻向丐帮帮主。可马上又被各派群豪给分散了。司徒离忧退后一步,扶起绿鹰,见他伤得不轻,可手中婴儿却是一点也没受伤。遂道:“乾兄弟,你快走!”不待绿鹰说话,又道:“大哥求你了。”两人四目相交,却不知想些什么。
突然,绿鹰大叫一声:“小心!”眼睛只瞪的老大。司徒离忧一听,赶忙转过身去,只见寒光一闪,胸口已被一柄长剑所刺中。司徒离忧不及多想,左手紧紧握紧那柄长剑,向外一拔,一丝血便随着喷将出来。持剑之人一时吓坏,只愣在那儿,手却松开了剑。绿鹰赶忙上前道:“教主。”司徒离忧只将剑抛在地上,冷冷的道:“你若真当我是大哥的话,就听我的命令,快带然儿走!”再不讲话,右手紧握月情剑,只觉月情剑的锋芒又渐渐显现出来。
绿鹰见司徒离忧的表情,也没办法。只道:“好!”便向门口跑去。有四人便跟着向他背部砍去。司徒离忧一挥月情剑,那四人惨叫一声,倒向一边。绿鹰也顾不得回头一看,趁势跑出门去。
各派群豪见月情剑重现锋芒,也觉奇怪,纷纷停手退在一边。六鹰一时聚到一块,白鹰只道:“大哥走了。”六人便腾空而去。巫马明望着月情剑,也是一怔。心道:“恢复了,怎么会这样?”司徒离忧似乎也解释不了这种现象。
月情剑由于动情而收潋锋芒,又是为了“情”而重现光芒,自然感到奇怪。虽然如此,见得儿子脱险,心中不由的欢喜。身体最后一口气尽,连挥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各派群豪一见月情剑,心中暗自畏惧三分,却不敢靠近。隔了片刻,当发现司徒离忧确是真气耗尽,众人又欲攻上。却忽听一声雷鸣般的声音:“放下屠刀吧!”众人一怔,才知讲话之人正是玄欲。
正在莫名之时,却见玄欲身上发出盈盈亮光。除月情剑外,众人手中的兵器不由自主的脱手,聚拢到了一块,升到半空之中,并越靠越近,越靠越拢,最后只变成了一整块铁球。玄智不禁骇然道:“佛光普照!”众人一听,只觉恐怖。也都知道,佛光普照是少林方丈单传的武功,用于得道成佛,威力无穷。只是耳闻已是害怕,如今亲眼见到,更是慑人三分。
玄欲一收功,亮光也便收潋。兵器凝结成的铁球,也重重的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扬起阵阵灰尘,足有几百斤重。
巫马明远远的望着,眼只眯成一条线,冷冷的念道:“想不到,中原武功如此厉害,老秃驴真是身藏不露啊。”
隔了片刻,众人不解的问:“玄欲大师,这是为何?”玄欲走上前一步,道:“一开始我们就错了,朝庭腐败,纷争不断。我们中原武林,本来自成一派,向来除恶扬善。可自晋朝以来,为了一个月情山人,我们与朝庭联盟。短短十几年中,朝代一改再改,民不聊生。而我们中原武林不但不济世救人,反尔演化成了朝庭的爪牙工具,这与宫中太监有何两样?唉,老衲宣布,自比少林退出联盟,再不与朝庭为伍!”其实,其他各派也早在心中有了此意,就是不敢挑明。如今少林一派带头说了,各派只纷纷响应,表示赞同。一时间,讲话之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巫马明见此,起初觉得气愤,可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一听笑声来源,纷纷仰头瞻望。却见一人猛得从六楼纵身而下。众人纷纷低头看时,却见那人早已站在了司徒离忧和各派群豪当中。众人见到他,并没有什么过多表情。只觉他能从六楼跳下,却能隐隐的站住,定是武功不错。刚才还在为他在施发号令而感到疑惑,但却不敢多问。都是以为,既然能发号施令,一定是朝庭派来的。而玄欲的表情却是特别异样,眼睛只瞪着他,却想到了什么,道:“你是……难道……你是……”巫马明大笑三声,道:“难道你不认识我了?还是不想认识我?”玄欲一怔,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脸色已变得刷白,却不知为何。
众人见了,心想:“其中一定有着超乎寻常的秘密,只盼有人能揭破这个疑团。没想到,巫马明却道:“大家是否想知道,你们前任掌门是怎么死的吗?”一听如此,众人纷纷骚动,仔细的回忆着十几年前的事,纷纷道:“不是说让月情山人给害死了吗?难道还有别情?”玄欲只是前后互退几步,脸色越发显得难看,差点晕倒过去。玄智在他身边,见此只扶住他道:“方丈师兄,你怎么了?”玄欲立住脚步,摇了摇头,却不答话。
隔了片刻,青竹派掌门对巫马明道:“请明示。”巫马明摸了摸胡子,道:“当年,月情山人以月情剑与月情七绝横扫江湖,处处与朝庭和你们中原各派武林作对。有一天,月情山人扬言要铲平少林派。见到少林派有危险,中原各派自然不会置之不理。虽少林未发出求救之贴,可中原各派掌门还是自行组织在一起,前往少林助阵。
“当各派掌门赶到的时候,玄欲已经战败,身上也受了点伤。各掌门互望几眼,正想过去,却见玄欲竟跪了下来。大多数掌门以为玄欲是被逼的,都气愤不已。本欲齐攻上前,可前任丐帮帮主却拦道:‘大家不要鲁莽,先看看是怎么回事。’众人答应,暂时驻足观望。只听玄欲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月情山人道:‘你身为一派掌门,行事却如此懦弱。’玄欲连连道:‘是我胆小,是我懦弱,求你别杀我。’月情山人犹豫不定,只道:‘你若是硬到底,也便可一剑杀了你。如今你如此求饶,叫我怎生下得了手。’正在此时,玄欲突然用追佛指点住了月情山人身上的几个大穴。这追佛指即是高超的内家功夫,也可做点穴之用。被点穴之人,非追佛指解穴,自行是万万不能解。玄欲这招得逞,也便哈哈大笑,随即从月情山人怀中拿出月情七绝秘笈,正欲打开翻阅。却没想到月情山人全身一动,穴道竟被冲破。玄欲一惊之下,双掌铁沙掌打将出去。这两掌凝聚了全身最大的劲力,铁沙掌是少林绝学,而月情山人刚好冲破穴道,一时运气不及,只被震出悬崖。惨叫一声,也便掉下崖去。玄欲受到惊吓,先是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玄欲心中害怕,想要阻止巫马明再说,可知非敌手,只呆在那儿。各派群豪只想听他再讲下去,于是不敢吭声。巫马明笑了一声,又道:“各派掌门见此,气愤的走到玄欲身边。玄欲也不知道他们上山来,知事情败露,必会弄得身败名裂,遂出重手掌,出奇不意的将赶来助拳的各派掌门全部杀死。由于各派掌门心怀好意,上山助拳。意外之中发现玄欲的糗事,也根本没有想到,玄欲意会出手,一时大意,都死在了他的身上。”
巫马明刚刚说完,只见各派群豪都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玄欲,似要喷出火来,并一步步向他逼近。玄智环顾左右,觉得不可相信,只道:“方丈师兄,这难道是真的?”玄欲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神漠然,又不答话。各派群豪见他如此表情,以为他已是默认了,纷纷嚷着要报仇。玄智只是将信将疑,见此只保护在玄欲的身边,道:“这些只是那人一面之词,大家不要相信。”青竹派掌门听此,一挥剑道:“大家且慢!”众人一愣,却不知干些什么。青竹派掌门道:“我们要他亲口说出。”丐帮帮主道:“干了这事,当然不会承认了,问他乞不是浪费时间?”顿时,又是一阵骚动。青竹派掌门又道:“大家不要吵!”随即走近玄欲身边,道:“方丈,老尼想听听你的解释。”青竹派掌门虽为一介女流,做事倒是顾头顾尾,虽生性暴躁了些,可也不会枉杀一人。众人见此,也都不再讲话,也想听听玄欲到底如何圆话。
经过这些年,玄欲也是想通了许多,也不想再隐瞒,只道:“没错,是老衲做的。只……”不及他说完,现场已经火药味十足,显得不太安份。少林弟子见玄欲亲口承认,正在左右徘徊,却不上来帮忙,只有玄智拼死阻拦。青竹派掌门又拦住众人,问玄欲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丐帮帮主火气上来,双拳就向玄欲身上招呼,却也被青竹派掌门拦住了。丐帮帮主不明所以,道:“师太,你这……”只叹了一口气。青竹派掌门坚决道:“我要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说着,只望着玄欲。玄欲也是明白,只道:“自从那一件事后,老衲整日不得安宁。曾也想过一死了之,也想将掌门传给师弟,四处游行。后来,老衲觉得,既然大错铸成,也挽回不了。遂到处行医救人,但愿能抵消老衲的罪孽。”见得玄欲离题远了,青竹派掌门道:“既然如此,你当初何必将各派掌门十余人赶尽杀绝?”玄欲只道:“我中了一人的计,也不知道月情山人为何会找上门来,那人对老讷道:‘月情山人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只要你能杀得了他,少林一派就可成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从此功垂万世。’我一时贪念上升,上了他的当。那人还道:‘月情山人怀中藏着一本书,书中有一个大宝藏,不但能让少林寺重新修建,至此衣食无忧。’结果才知,根本没有宝藏,那只是一本绝世武功秘笈。那人贪图秘笈,又不敢跟月情山人正面交手。所以就威逼利诱,设下这个圈套。老衲糊涂!”说话之中,充满了懊恼与痛苦。
玄欲讲了这么多,始终未提杀死各派掌门之事。见此,青竹派掌门又道:“你到底为何要杀死各派掌门?”玄欲忙道:“我没有,他们不是我杀的。”数人纷纷道:“不是你杀的还有谁?”青竹派掌门道:“你老说那人,那人到底是谁?”玄欲道:“起初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他一直蒙着脸,可老衲记得声音,他就是巫马明。”众人不由的“啊”了一声,一起转过身去,都是半信半疑。
巫马明先是一惊,而后也便放宽了心,心道:“难道还怕你们不成?”遂哈哈大笑起来。众人见他无故发笑,不知为何。没想到,巫马明得意之下,却自行说了,他道:“不错,那些人迂腐,不听我的命令。他们竟和月情山人勾结在一起,不但不肯助玄欲一臂之力,反尔相互连合,帮助月情山人。不服于我的人就得死,你们也想想,仅凭玄欲一人,怎能杀死十几位掌门?哈哈哈!”
众人一时明白了真相,气愤难平,正欲群起攻向巫马明。玄欲却快人一步,道:“既然如此,老衲就跟你做个了断。”瞬间,已和巫马明打在了一起。众人一时惊呆,却不上前,不知如何是好。只见玄欲与巫马明俩的速度越来越快,连拆数十招,也只在一瞬间,距离都是只尽之内。
两人虽是简单的拳脚相交,却是劲道十足,周围之人似乎都能感觉到他们俩内气的涌动。起初两人难分难解,不分上下。可只在一刹那,巫马明的武功突然增长,只在玄欲的脑门连打三掌。玄欲无还手之力,只口喷鲜血,仰头而亡。众人正在惊讶之中回过神来,一鼓作气,只欲一涌而上。巫马明右掌一挥,只道:“贫道不奉陪了。”随后抢上前几步,抓起司徒离忧,也便腾空而去。
司徒离忧已无半点力气,扶着方小妹的尸体,休克在旁。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他在做梦一般。他毫无抵抗能力,被巫马明抓走。左手一松,方小妹的尸体只软倒在了地上。
各派群豪回过神来,只见玄智扶着玄欲的尸体痛哭,连连喊道:“师兄,师兄。”可玄欲已经没有了反应。众人一时愣了,不知该何去何从。但可以清楚一点,中原武林各派和朝庭已经分裂,再无瓜葛。
司徒离忧被巫马明一直抓到了宫中,他的气力虽有些舒缓,可还是虚弱的很,心中想着巫马明抓自己来的原因。起初甚是不解,可见巫马明表面上看内气充盈,实则他的内气大半不受控制。只见他的膻中穴与丹田之间,有一股真气一上一下,无处容身,并有不断澎涨的气势,也就明白了一切。
巫马明道:“司徒离忧,你结众判乱,是贫僧的死敌,本应将你碎尸万段,你可知道,贫僧为何不杀你吗?”司徒离忧忍不住一笑,可胸口一阵抽痛,又不免咳嗽几声。巫马明不明其意,道:“你笑什么?”司徒离忧道:“国师应该知道,又何必问呢?”巫马明有些沉不住气了,道:“你知道贫僧为什么不杀你?”说得过于迫切,脸色有些紧张。而后又呵呵一笑,沉下气来。司徒离忧又道:“我不但知你为什么不杀我,我还知道你抓我来的真正目的。”巫马明这时却是沉住气,不急不慢的道:“哦,你真的这么厉害?”心中却道:“他果然知道内情。”司徒离忧道:“你是否觉得丹田有股内气不受你控制,时时有想散至全身各处。而你却将内气压制,所以内气被你一压,在丹田与膻中穴来回流动。而当圆月十五真气来的强烈时,你就感觉到了胸痛,全身有若澎涨,却似要爆炸开来。”
巫马明的病根似乎被他说中,脸马上变得铁青。而后又想:“他既然知道病根,也就一定有办法治疗。”想到这里,又是不免心快一阵。只道:“就算你说中,那你还知道不知道,贫僧为什么会这样?你又有什么办法,能治好贫僧的病?”
司徒离忧身处虎穴当中,也便一点无隐瞒之意,道:“你定是练月情七绝走火入魔。你要知道,我是月情山人唯一传人,我当然有办法救你,而且全天下,也只有我一个人能救你。”巫马明听得如此,心跳顿时加快,身子一晃,右手一抓,已抓住了司徒离忧的左手臂,五指寇紧。由于司徒离忧内功丧失,而巫马明又是指力惊人,被他这么一抓,只觉穿心刺骨的痛。巫马明突然收手,司徒离忧不由的左右摇摆起来。
巫马明一时改变了口气,道:“贫僧鲁莽,那司徒教主快为贫僧医治,也好解除贫僧的切肤之痛,也算是积德行善。”司徒离忧呵呵而笑,道:“国师言重了,能为国师治病,自然是求之不得。”巫马明一喜,忙道:“司徒教主,那快!”司徒离忧斜瞥了一眼,心道:“如今我内力全失,如同废人。而巫马狗贼练就了一身童子功,只有他能治我的病,正好借这个机会。”遂道:“国师,你看我如今连手都抬不起来,更何况……呵呵。”随即右手微向上抬,可刚抬到腰际,就已经全身无力,又垂了下来。巫马明一见,也就知道司徒离忧如此热心的原因,便道:“你是想让贫僧用混元童子功替你疗伤?不行,你休想!”司徒离忧又是傻笑两声,道:“国师要救的人不是我,我死无所谓,我妻子都死了,我一人在世上孤苦寂寞,我也正想过去陪她。不过,国师你……”话语未必,巫马明猛一转身,双手齐伸,抓住了司徒离忧的双手,使它缠绕在胸。而后双手食指在他全身要穴上分别点上一遍,替他打通了奇经八脉。司徒离忧感觉的到,巫马明的每一点,都是劲道十足,身体各处都有如针扎一般的刺痛,不由的全身打颤。巫马明绕在司徒离忧背后,双腿在他双胴上一踢,两人同时盘膝坐定。巫马明双掌一伸,扶在司徒离忧背上,隐约看得见有一股气流,从巫马明的双掌,源源不断的往司徒离忧体内输送。只见两人全身发热,满脸通红,并一闪一闪。而司徒离忧的丹田,也打开了一个大洞,只觉有一层白色气球,正吸引着一些黄色气体,那就是混元气。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巫马明猛一用力,随即收功。司徒离忧“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随即脸色渐渐的好转,全身再次有了劲力。他双手盘膝,再次调息着。而巫马明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水,脸色却变得难看。看来他真气大量输出,也有些吃力。他擦了擦汗,起身道:“司徒教主,贫僧的混元功相信已经使你恢复了功力,就算救我自己,也不枉我耗费真气。好了,你快替贫僧看病吧。”司徒离忧收功起身,深深吐出一口气,笑道:“混元之气虽然厉害,可极其难练,只要一破处子之身,威力就消失殆尽。国师如此年纪,竟还有如此功力,实在是罕见。”
巫马明脸一红,也知道司徒离忧的用意。他是在嘲笑自己,身为一个正掌男子,竟还是童子之身。遂道:”这不必司徒教主挂心,贫僧酷爱武学,其他再无嗜好。不需多讲,快快替我疗伤。”心中却道:“等把我的病瞧好了,再杀了你,以泄心头之恨。也不算白费我的混元之气,白白给了别人。”
司徒离忧笑了笑,也便讲道:“其中道理简单之极,师父铸造的月情剑,以及他老人家自创的月情七绝,两者本为一体,分为阴阳两界。月情七绝属阴,阳气下降;月情剑属阳,阴气收潋。两者交融,才能调和补充。独练月情七绝成功后,如果没有月情剑,以至阴气太重,内气澎涨,直至爆炸而死。”巫马明一惊,不禁全身打个冷战,一滴汗从背部脊间流窜下去,只奇怪道:“贫僧练成月情七绝已有十几年,可怎么……”司徒离忧只道:“那是因为你是……”在此他卖了个关子,急的巫马明忙道:“什么?快说!”司徒离忧偷笑一声,道:“正因为国师你保全处子之身,体内阳气旺盛,月情七绝的阴气,受到你体内阳刚之气的补充,暂时抵抗一阵,直至耗尽你的内气,最后……国师是不是觉得,近日里内气越来越弱了?”
巫马明的死穴又被点到,只不由的一惊,而后一瞧司徒离忧手上的月情剑,不禁大喜道:“只要有了它,那不就得了。”身子一晃,已经接住了司徒离忧手中的剑。顿时全身如似触电,一时受惊,不由的想抛掉剑。可只一会儿,就觉全身舒适无比,旧患除去,不禁笑出声来,只道:“好,好,好。哈哈哈。”眼神一邪,又道:“如今你已经对我失去了利用阶值,正好可以送你上西天了。”说完,提剑只刺向司徒离忧的胸口,表情极其恐怖。司徒离忧似乎早已料到:“巫马狗贼奸滑无比,只要他得了月情剑,定会杀掉自己以泄愤。”此时见剑在前,一点也不表吃惊,却哈哈大笑起来,胸中似乎打定了主意。可笑声之中,似乎透露着那一点害怕。
巫马明见司徒离忧临死却笑声大作,不禁吃了一惊。右手一沉,抽出的剑又收了回来,怒道:“你又笑什么?你不怕死?”司徒离忧尽量不慌不忙的道:“我怕……”巫马明只仔细的听着。司徒离忧又道:“我怕我不说出来,死了也对不起国师你啊。”巫马明表示疑惑,心中却是没底。司徒离忧道:“月情剑与月情七绝初融交合之际,是不能见血的。并且,要在得剑之后一刻钟内时行调息,缓冲真气七七四十九天,否则……我看不用我再说,国师也应该明白了吧。哈哈哈。”
巫马明在将信将疑之间,突觉心口一阵聚凉,心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现下赶忙松剑,双腿一松,打坐调息。司徒离忧趁此,逃出宫去。巫马明虽气愤,可又不得不看着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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