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逐鹿第一部秦殇二十章令行禁止小说

    须臾饭罢，三人出帐，令击鼓列队。

    五通鼓过，校场下还有大半人没有入队，张良静静看着也不说话，又待半晌，终于列队完毕。张良走到台上，看着下面众军，半晌不语。众军兵面面相觑，也是不敢出声。

    终于张良开口说道：“今日是第一天训练，我不怪你们迟延。今后一鼓整理兵器，二鼓趋行，三鼓成阵，四鼓严辩噤声，五鼓列队完毕，闻鼓声合，然后举旗。再有拖延迟到者，军法从事！听清楚了吗？”

    众军参差不齐地答应着。张良大声喝道：“再说一遍！“众军忙齐声应是。

    顿了一会儿，张良扬声说道：“夫军无习练，百不当一；习而用之，一可当百。故仲尼曰：‘不教而战，是谓弃亡’。兵凶而战危，战场之上，一个战士常死其所不能，败其所不便。所以你们在平常的训练就是能否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保证！这时候多流一点汗，战场上就少流许多血，希望你们能想明白，不要因为一时的偷懒葬送自己宝贵的生命。”

    看到士兵们露出凝神倾听的神色，张良续道：“今天我们先练队列，自现在起，没有命令不得妄动，不得妄言。开始！”

    校场上众军兵不敢怠慢，一个个挺胸凸肚，目不斜视，笔直地站立着。

    张良跟姬南天、小凡商量了一下，令所有伍长、什长、卒长、伯长及偏、裨将军出列，由军中明行阵、辨金革的子将教其操兵起居、辨识金鼓旌旗指麾之法。

    操兵起居，各按其法，由圆阵变为方阵，由坐姿转为立姿，急行而骤止，忽左而忽右，前进变做后退，由分散到集合，每变皆习，毋使熟练其法，变而不乱。

    金、鼓、铃、旗，四者各有法。鼓之则进，重鼓则击。金之则止，重金则退。铃，传令也。旗，麾之左则左，麾之右则右。一鼓一击而左，一鼓一击而右。一步一鼓，步鼓也。十步一鼓，趋鼓也。鼓音不绝，鹜鼓也。商，将鼓也。角，帅鼓也。小鼓，伯鼓也。三鼓同，则将、帅、伯其心一也。鼓失次者有诛，喧哗者有诛，不听金、鼓、铃、旗而动者有诛。

    然后令伍长教其四人，以板为鼓，以瓦为金，以竿为旗。击鼓而进，低旗则趋，击金而退。麾而左之，麾而右之，金鼓俱击而坐。伍长教成，合之什长；什长教成，合之卒长；卒长教成，合之伯长；伯长教成，合之裨将；裨将教成，合之大将。

    连续两日，使军中士卒按法操练，尽皆熟习。

    第三日晨起卯时。

    张良、姬南天、小凡三人立于点将台上，令军正按册点名。须臾点名完毕，共有一百三十二人未到，其中有病请假者十五人。半晌之后，方才陆续有人赶来，张良命典刑官于校场门口将迟到者绑在一旁，一一记下迟到人名及延误时刻。

    待到人齐之后，张良令将所有迟到者推到台前跪下，面如严霜，低头看着他们说道：“前日我于军中宣读之禁令，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下跪之人俱都面如土色，嗫嚅着说听清楚了。

    “第一律是什么？”

    “严号令，遵纪律。”

    “第四斩是什么？”

    “误时。。。。。。后期者。。。。。。斩！”

    张良点了点头，轻轻说道：“很好，你们都记得很清楚。”

    抬起头来扬声喝道：“来人啊，推出辕门，斩！”

    “慢！”姬南天眼见一百一十七人命将不保，心中不忍，向前行礼说道：“犯令者当斩，只是目前正是用人之时，遽然杀人过多，恐失天心民望，望先生能法外施恩。”

    张良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军无二令，将无二言，既是用人之际，便将最后到的十人斩首示众，其余人等各打一百军棍，犯令人之伍长打二十军棍，责其管教不严，以儆效尤。行刑！”

    典刑人上来拉起最后十人，拖向辕门，一人挣扎着推开拉着他的人，扑向台前，圆睁双目，大声喊道：“我是沛公邻家子，你不能杀我！”其余九人也呼号喊叫。

    张良眉锋一挑，喝道：“犯我军令，你便是沛公之子，今日也定斩不饶！拖下去，斩！”三通鼓响，十颗人头落地，奉至点将台前。旁边二百多人伏于地下，军棍起落间，打得血水淋漓，皮开肉绽。众军皆股栗变色。

    有人将张良的话告诉了刘邦，刘邦哈哈大笑道：“子房真将才也。”自此军中无敢犯令者。

    此后一连半月，三人各领一军，列陈于野，置大表三，相去百步为一表。以金鼓为号，麾旗为令，一鼓而进，百步而决，重鼓而击，百步趋行。鸣金而止，麾左而左行，麾右而右行。重金则退，前军变为后军，后军变为前军，旗相交则兵合一处，旗相离则散而为阵，令士卒虽变不乱，不失其位，进则有度，退不失伍，习战以成其节，乃为之常法。

    张良又教给姬南天和小凡练士之道，令于军中选择有大勇、敢死者，聚为一卒，名为冒刃之士；选择有锐气、强暴者，聚为一卒，名曰陷阵之士；选择有奇术异能，武艺高强者，聚为一卒，名曰勇锐之士；选择强梁多力者，聚为一卒，名曰勇力之士；选择能逾高绝远，轻足善走者，聚为一卒，名曰寇兵之士；选择军中死阵之人子弟，欲与其亲报仇者，聚为一卒，名曰敢死之士；选择贫穷愤怒，欲快其心者，聚为一卒，名曰必死之士；选择材技兼人，能负重致远者，聚为一卒，名曰待命之士。

    选此八士，一卒为一百人，共计八百人，严加训练，使其为军中表率，遇战时则为锋锐，一则壮己军之志，一则挫敌军之威。

    半月之后，列阵于校场，三人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整齐的队列，高昂的士气，暗自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