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教徒第六章：等待小说

    为了重新组织起攻势，我们不得不花费几天时间去整理被暴雨冲毁的器械。

    附近的树林都被砍光了，现在要得到木材越来越困难。首领于是命令那些来自山林的人去专门负责这件事。但是粮食也越来越紧张，暴风雨淋坏了我们的一部份存粮，使得我们只好要求后面的部族支援；可是他们也没有多少粮食。卡罗迦城周围的土地早已经被掠夺一空，现在我们不得不到卡罗迦别的省份去收集食粮运到这里。

    士兵们向我报告说，在雨后第二天，卡罗迦人就打开了军港，有三艘船绕过我们海上的封锁离开了。为此我去找首领，建议他加强我们侧面的防御，以免卡罗迦人偷袭。他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那些卡罗迦人一定是逃走了。我们应该尽快地开始新的进攻。”我无法确定他的话是否正确，不过我想卡罗迦人不可能只靠几百人就冲散我们的阵地，所以没有坚持。

    因为我的部队在攻城中表现得尤为英勇，杀的敌人最多，自己的损失最小，因此同族中别的部族都对我们表示敬重。有两个损失惨重的部族，他们的士兵甚至自愿加入我的部队。同时全军都在议论我们图仑多族，因为我们的人一贯勇猛，而现在变得更加团结了。部族首领非常高兴，他派人给我们送来了许多肉和酒，结果我的士兵们在营地中立刻就开始庆祝，人人都喝得酩酊大醉。除此之外，他承诺掠得的奴隶和牲畜将有一半归由前方的战士所有，只要战争结束就立刻兑现。我想那是因为他将在所有部族的会议中出尽风头，在战争中我们部族毫无疑问会得到许多好处，这使得他变得慷慨起来了。

    现在我的士兵大约有七百人，其中只有一半拥有马匹，他们的装备大多非常简陋。除了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以外，别的人常常只有一块磨得锐利的金属片作为武器。不过我反正没有打算让我的族人去当进攻的主力，所以这种情况虽然让人沮丧，但还能忍受。

    有时我会在噩梦中惊醒，气喘嘘嘘，吓得动弹不得。可是当我回忆梦境，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

    这种不安使我一再地训练士兵，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同时我也感到愤怒，我一心想要做些骇人听闻的事，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把卡罗迦的士地上都撒满石头使之荒芜；要是我现在攻入了卡罗迦城，就会把所有反抗者全都杀死，把它的全体人民卖为奴隶。

    可是这些事情虽有可能，却不是现在的我可以做到的。于是我只好恨恨地用沙子来磨我的刀，像个死人一样躺在沙地上，用硬弓射杀天空中的秃鹫。

    我憎恨卡罗迦。

    从我的士兵们之中走过，他们都举刀致敬，好像在欢迎一个英雄。

    然而我知道那只是一种误会。

    我的战绩在他们的口中传说，越来越变得不可思议。

    我从没有独自杀死三百名卡罗迦人。

    不过我的士兵们宁愿相信这种传闻，这可以为他们挣得荣光。

    每天我都喝得酩酊大醉，不管他们如何训练。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他们更加努力地练习，把阵形走得如同铁桶一般严密。

    大喜之下，我把负责训练的士官都升职。这对他们的家族来说是一种荣誉。

    整个图仑多族都全力投入了这场战争。

    这是我们从此扬眉吐气的机会，我们如果在战争中表现出色，就再也不用看三大族的眼色行事了。

    莫菲斯族、加基森族、塔伦米尔族，现在有我们图仑多族要与它们相提并论。

    部族首领表示了全力的支持，不过我想在战争结束后。如果我还可以活着，我一定会顶替他。

    卡罗迦的神迹只在那一天显灵。虽然如此，但是卡罗迦人的士气己经上升到空前的高涨。

    他们的天神是站在他们一边的。有这种信念，卡罗迦人的抵抗变得更加坚固。

    月神。

    模糊中我我觉得这位女神仿佛在哭泣。

    摸摸我胸前的护身符，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并不为我曾佩载戴它们而显出灵性。

    然而我越是相信她的法力，就对她越是憎恨，因为她降下了卡罗迦人急需的雨水。不过我也会想，那是因为她不得不屈服在莫洛克神的威力之下，因此我仍然佩着那护身符。

    几天后，正当我们准备再次进攻的时候，从西边的海岸线上，乱哄哄地来了一大群人。

    那是我们的军队，不过己经溃散了。他们带来消息，卡罗迦最高执政官亲自带领最精锐的士兵在邻近的北卡奇地区登陆，在那里收集了粮食，并且招募了三千名士兵，把势力扩展到整个地区，将我们所有的驻军都驱逐了。

    “主人，北卡奇已经背叛我们了。”扎克萨忧虑地说，“最高执政官西斯卡尼，他的威望足以使他所到之处都变得跟北卡奇一样。”

    “卡罗迦的三个最高执政官，在这场战争中已经有两个死在我们手里。只要能够再杀死西斯卡尼，战争的胜利就是我们的。”

    “坏消息不会只有一个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