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教徒第七章：战争的转折小说

    北卡奇地区的背叛激怒了士兵们。那些属于莫菲斯族的士兵本来对旷日持久的围城感到厌烦，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他们立刻就跟着他们的人向北卡奇进发。

    三大族之一的莫菲斯族离去，使得军队指挥官们不得不重新安排阵地。

    我模糊地感到不安，仿佛会出现什么不利的事情。

    我和扎克萨商量，一致认为卡罗迦城已经难以攻克了。如果我们在士气高涨、人力充足的过去三个月中都没能攻下饥饿、干渴、孤立无援的卡罗迦城，那么在他们天神展现了力量的现在，攻下卡罗迦简直是不可想像。

    “而且西斯卡尼正在为卡罗迦人征集粮食和士兵！”

    西斯卡尼，这个残暴而天才的最高执政官，他是个出色的战争指挥者。他几乎是不会死亡的神一般的存在。作为卡罗迦的海上最高执政官，他在上次对罗恩索的战争结束后一直不知所踪；然而，在我们接连胜利的时候，他以卡罗迦人救星的姿态，从海上出现，返回了卡罗迦并给我们以重大打击。他曾击破我们对卡罗迦殖民地的包围，杀死了我们一万五千人，并将俘虏的三千人送回卡罗迦，最高议会将那些俘虏全部钉死在十字架上；他也曾在绝境中反击，以少数兵力击溃我们的三支军队，并一度夺回卡罗迦北部的支配权。不过我们最后还是围困了他，并逼迫他撤回卡罗迦防守。但是现在，他又开始令人感到恐惧。

    “不要再提起那个人！”

    我们都知道，如果没有西斯卡尼，卡罗迦早己被我们攻下了。

    卡罗迦的三个最高执政官中，最令人恐惧的就是这位海上最高执政官。

    然而，偏偏就是他现在成为了卡罗迦人唯一的真正的领袖。

    “我们应该怎么办？”

    留在这里，那只会给卡罗迦人寻求援助的时间。但是如果离开，我们应该去哪里给卡罗迦人以致命的打击？

    就在莫菲斯人离去的第二天，我听到一片欢呼，遥远而模糊。

    走出营帐，我看到所有的士兵都显出愤怒的表情。他们都看着卡罗迦的方向，咬牙切齿，同时也感到困惑。

    一支军队正在从最西边的埃斯克穆恩神城门进入卡罗迦城，费了些时间我才看出那是利休费族的军队，那是卡罗迦的同盟军，来自遥远的东方安陀那森林的民族。他们约有七千人，带着数以百计的大象，还有许多牲畜和车辆。我们的军队正在向他们冲过去，试图阻止他们入城，不过看来是来不及了。

    “那里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所有人都看出，利休费族的军队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如流水一般飞快地进城。但是，我们在那个方向上明明驻扎有数千人，并且修建了防御工事。难道卡罗迦人用了什么诡计，使那些人未经战斗就全死了吗？

    利休费人行动很快，在我们的骑兵冲到之前，所有人都进入了卡罗迦城。沉重的城门又重新关上，城头出现一队弓箭手，使我们的追兵不得不停止在射程之外。

    然后，一阵响彻云霄的欢呼，从卡罗迦城中传出来。

    远远地可以看见，几乎所有的卡罗迦人都奔出他们的房屋，潮水一般涌向埃斯克穆恩城门附近。

    这些利休费族的援军，以及他们所携带的物资，一定使得卡罗迦人欣喜若狂，因为那刺耳的欢呼声一再响起。

    我看看周围的士兵，有的破口大骂，有的默默无言。愤怒或困惑的表情，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主人，我不喜欢这些事。”扎克萨在我身后嘀咕，“一会莫菲斯人走了，一会利休费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埃斯克穆恩神城门外的驻军，一共约有五千人，他们都是来自依赖莫菲斯族的一些部落。

    莫菲斯族的离去，使得这些人担心被遗弃。一夜之间，他们都离开了自己的阵地，去追随莫菲斯族。他们的粗心大意竟然到了这样的程度，没有一个人想起需要有人来填补他们留下的空隙。

    利休费族的军队一直隐藏在山中，随时注视着形势。现在他们认为卡罗迦将会取得最终的胜利，于是他们利用这个机会进入了卡罗迦城。

    可以想像，以救主的身份出现的利休费人将会在卡罗迦得到许多特权，这次战争如果卡罗迦最终取胜，利休费族那个遥远的王国也会得到好处。

    一连好几天，首领们都聚集在一起，他们总是满怀心事地相互议论，试图找到一个办法来摆脱目前的困境。

    那些数量极多的乌合之众现在都已散去，到乡间去抢劫一切可以得到的东西，现在留下来的是真正的军队。全军约有七万人，其中两万人正在向北卡奇地区前进，试图与卡罗迦的最高执政官西斯卡尼一决胜负，这支部队的主力是莫菲斯人。留在这里的约有五万人，主要是加基森族和塔伦米尔族，还有我们图仑多族。

    我的族人只有五千多人，因此部族的首领们决定让我们跟随加基森族或塔伦米尔族一起行动。

    塔伦米尔族的首领决意在离卡罗迦最近的城市波图城防守，等待时机，而加基森族则想要去增援莫菲斯人。

    在波图城防守是必要的，然而如果能杀死最高执政官西斯卡尼，胜利将会属于我们。于是我带领我的骑兵队，决心跟随加基森族一起行动。

    很快部队重新编组，统帅我们这一路军队的司令官被任命为加基森族首领伊克塔蒙，他是个勇敢而冷酷无情的人。

    除了士兵，所有人都收拾东西离开。

    他们带走一切与战斗无关的东西，让士兵们选择是否让他们的女人留下，结果场面一片混乱。有女人的士兵都跟他们的女人拥抱，许多不肯离开的女人用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她们的男人跪在尸体前，拼命地扯自己的头发，抓破自己的脸。有时他们后悔至极，猛可地拔出女人尸体上的刀子，插入自己胸膛。有的女人，手里举着婴儿，一边追赶着士兵，一边高声叫骂，要他们回来。哭泣声震天动地。

    这种景象使得士兵们心软，他们向军官高喊，说他们需要女人。

    “这是战争！”军官们回答。

    扎克萨带过来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看起来是莫菲斯人，穿着布甲，在雪白的胸脯上装饰着狼皮。

    “主人，可以留下她吗？她叫做小小，曾经是个猎人，会用弓箭。”

    他和那女人一起有点不安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一瞬间，我看到他们容光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