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教徒第十四章：小小的复仇小说

    第二天，我们离开了西卡城。

    伊克塔蒙命令我的骑兵队随时待命，如果利休费族骑兵胆敢再来搔扰就把他们消灭。

    事实上我的骑兵队现在有一千零二十四人，却有着两千零五十三匹战马，原来是人比马多，现在是马比人多，要做到随时待命是很容易的事。士兵们只要轮换着马匹乘坐就可以，这使得别的部队非常羡慕。

    我的士兵们每人有两匹战马，多余的五匹马我自己要了一匹，使我一共有了三匹马。而我不想为了另外四匹马的事情伤脑筋，于是让扎克萨和小小都成为我的部下，那四匹马他们一人两匹分了就完事。

    扎克萨和小小都非常意外，不过也很高兴。私下里，扎克萨对我表示，我那天做的事情他非常感激，并且发誓要报答我的好意。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自由人，却还是不想离开我的身边，我于是任命他成为我的副官。

    我们的目标是赶去与莫菲斯人会合，他们正在北卡奇地区寻找最高执政官西斯卡尼的踪迹。

    不知道他们有了什么样的收获，伊克塔蒙把信使一个接一个地派出去，想要与莫菲斯人协调行动，但是收到回信将会是好几天以后的事，因此我们仍然笔直地向北卡奇最近的城市走去，一路派出许多斥候，以免被利休费族伏击。

    天气非常炎热，走在路上的士兵们都一声不吭，默默地跟在牲畜后面走着。就算是我身边的骑兵们，他们也都保持着安静，放松了缰绳，让马自己跟随着前方的人前进。在这样的闷热中，谁也没有聊天的心情，人人都感到疲惫。

    “利休费人！他们来了！”一声叫喊，远远地传了过来，两名斥候飞驰回来，分别向队伍的两边驰去，高声大喊。

    不用等军官们的命令，整个队伍仿佛被惊醒了一般，所有人都拿起了武器，戴上头盔；而这时远处利休费族的骑兵已经出现，他们依然穿着那令人憎恶的白外套，排成一条直线，冲了过来。

    “不要惊慌，排好阵形！”

    “肥那些驴子赶到后面去！在前面的，拿起盾牌！”

    我也戴上头盔，跟我的骑兵们一起纷纷跳下地来，换乘全副武装，一直准备着作战的战马。

    “快！快！你这笨蛋，上马也不会了吗？”

    “集合，快点！”

    因为随时待命的原因，我的骑兵队一直准备着战斗，因此非常迅速地就集中起来，并且一起向利休费人冲去。

    而那些步兵，他们仍然处于混乱中，因为从行军队形转化为战斗队形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个时候，利休费人已经冲到近前，一起投出他们手中的标枪。我估计他们至少有三百人，也许五百人，这一轮暴雨般的标枪在远处看起来也惊心动魄，正当其冲的那些步兵想必十分凄惨，我似乎也听见他们的惨叫。

    利休费人肯定也看到了我们这支正在向他们冲去的骑兵队，对于这种场面他们并不陌生，他们向另一个方向转过去，顺着步兵们混乱的队伍他们一路奔驰而过，连连投出投枪，使得排在外围的士兵们一排一排地倒了下来。而利休费人只有几个人被我们的弓箭手射下马。

    我的骑兵们看见这种情形更加愤怒，只听得蹄声如雷，上千的骑兵气势汹汹地追了上去。

    一直以来，士兵们都对利休费族的骑兵深恶痛绝，却又拿他们无可奈何，但是在西卡人那里得到大量马匹之后，我们终于可以复仇了！

    看见我们冲过去，在我们身后的士兵们都欢呼起来。

    “杀！……”

    利休费人应该也注意到了我们的骑兵队与以前的不同，他们立即转头向他们来的那个方向奔去。

    决心把这些利休费人一个不剩地全部杀光的骑兵们紧追不舍。

    忽然之间，我看到一个落后的利休费人摔下马来，像一只沙袋似的掉在地上，立即死去。

    过了一会，又是一个利休费人摔下马来。

    怎么回事？我不禁注意起来。当第三个利休费人摔下来时，我终于看见是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后背。转头望去，一个女骑兵正一边驰骋，一边弯弓搭箭，那除了小小还能是谁？别的骑兵们也都注意到她的行动，于是一阵欢呼声响了起来。

    在奔驰的马背上射箭，是非常困难的事，难以瞄准，而且发射速度很慢，远不如投掷标枪来得方便。所以从来没有那个骑兵装备中会有弓箭。然而这种情况下，弓箭却能发挥出标枪所不能达到的效果。正在想着，又听见一阵欢呼，原来小小又射下来一个利休费人。

    欢呼声中，所有人都更加拼命地追赶，伏低了身体，使得马匹的速度更快；同时取出了标枪，因为我们与利休费人的距离渐渐地缩短了。

    只有小小，还在一个接一个地把利休费人射下马来。我在想，这次战斗之后，肯定会有很多骑兵在自己的装备中加上弓箭。

    距离缩短到标枪可以达到的时候，一支支标枪陆陆续续地飞了出去，落在后面的利休费人纷纷发出哀嚎，滚下马来，不管有没有摔死，都被紧紧追赶的骑兵队马蹄踏为肉泥。

    利休费人溃散了，他们分散开来，向四面八方逃去。

    “杀光他们！”

    于是所有人都分散了，向着逃跑的利休费人一直猛追了下去。

    ……

    一直到傍晚扎营的时候，所有骑兵队成员才陆陆续续地回到部队中。

    这次追击我们大获全胜，仅仅以伤亡五十几人的代价，杀死了三百多名利休费人，并且夺得了一百多匹战马。

    当我的骑兵们带着战利品和利休费人的头颅返回营地时，受到了极其热烈的欢迎，一百多个女人都站在营地前等待她们的英雄归来。

    这些女人可能是最憎恨利休费骑兵的人，因为她们最害怕的就是骑兵。伊克塔蒙从来不允许她们混杂在士兵们的队列中，因此女人们只好跟在部队后面，只有一小队步兵被派来保护她们，如果被骑兵突然袭击，她们必定会死伤惨重。而且，她们许多同伴的丈夫或情人已经死在利休费人的标枪之下。因此每一个带回利休费骑兵头颅的人都受到了她们的欢呼。

    看着这些女人，我忽然想起了小小。在跟随我军的全部两千多女人中，唯有她一人成为作战的士兵，而且这一战中表现又是如此出众，想必扎克萨也会非常自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