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记一牧羊姑娘和标枪（1）小说

    理想王国之野蛮时代一牧羊姑娘和标枪（1）

    多年以后，在父亲张利的加冕仪式上，张玉成准会想起他人生的第一壮举——英雄救美。当时的龙图腾部落正在黄河河畔建设家园，发展部落产业。黄河是一条长而大的河，水呈琥珀色，味甜美，富含矿物质，鱼儿成群。最初部落首领张利带领着大家来到这条大河前时，激动地说，“她让我们想起了地球上的黄河，那孕育我们华夏文明的母亲河，就让我们在母亲的身边建设家园吧。”

    大约二十多年过去了，原木构造的房屋如蘑菇春笋一样星罗棋布着，鹅卵石铺成了街道，家家户户饲养了家畜和家禽，房前屋后种植上了花卉；伐木场、采矿场、制陶坊、冶铸坊、锻造坊、制盐场、粮食加工坊、纺织坊逐步建设了起来，部落的畜牧业、渔业、种植业开始繁荣了。

    完成奇迹之后，张利就跪在黄河河畔，祈祷着，“母亲，我们的家园建好了，那么就让我们的儿女象牛羊一样，开始繁殖吧，尽情地繁殖吧。”

    果然，龙图腾部落的人就开始了发疯地繁殖，张玉成的二十五个弟妹就先后出生了。

    张玉成是部落来到黄河河畔，约五年之后出生的，他出生后，就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当时部落所有出生的婴孩都集中在一个大木屋里喂养，嗷嗷待哺的婴孩睡满了整个屋子，有着乳汁的女人不时地进进出出，掏出乳头胡乱地塞在婴孩的嘴里，没有闲暇整理婴孩的屎尿，就急急忙忙地做工去了。张玉成直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那个大木屋里的美妙气味，乳香混和着屎尿味。

    当张玉成能够自己爬出木屋时，部落刚好发现了晶原矿藏和露天煤炭，可以冶炼金属，锻造铁块，制造铁器了，但是人们还是没有找到盐，生命中不能缺少盐，所以部落的人尽管不知疲倦地象一棵树，但是逐渐得了一种软骨病，就是骨头变软了。

    张玉成爬出木屋，就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兴趣，他就是爬啊爬，部落里的人都很忙，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他就在部落中爬来爬去，黑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砍伐树木的人齐声喊着号子，树木就倒下了；用泥土构造的炉膛里流出火热的铁水，赤膊露臂的小伙子有节奏地捶打着发红的铁块；嘴里不断发出咒语的训练家畜的人指挥动物做着驯服的试验；许多人开垦着荒地，用着长长的绳子拉着大大的犁，把土地拉得如河水里的波浪，后面的女人就撒下了大把大把的种子；在河边用着渔叉专注地打鱼的人，把河水激起了阵阵水花，几个人撒下银光闪闪的网，一起在拼命地往河岸上拉，各种颜色的长着胡须的大鲤鱼就活蹦乱跳着上了岸；几个人围攻一只鹿或一头野牛，跑得象一阵风；穿针引线的女人们，用灵巧的手变魔法似的，把动物的皮毛缝制成了衣服。

    张玉成一直在爬啊爬，他没有学会站起来的时候，只是爬，他饿了，就爬到彩羊的肚皮下，哇哇地哭，彩羊就蹲下来，让他可以含着乳头，吮些乳汁。彩羊是羊身上的毛自然有着各种纯色，部落还来不及研究各个事物，每天新鲜的事物就层出不穷，命名都是让人绞尽脑汁的事，一切都要重新认识，建立概念，掌握逻辑和规律，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张玉成用他黑亮的眼来观察着，用他的小口来品尝着，来认识眼前的世界，他看到什么，首先尝试着放进嘴里，什么花啊草啊，什么石子啊，什么鸟儿的粪便啊，无论什么他都要品尝品尝。

    那天，他看到了一只彩色的鸡，有着漂亮尾巴的鸡，屁股下掉了一粒亮晶晶的圆球，象冰块一样，他照样拣起来放在嘴里，咦？这是什么味道？他感觉和乳汁的甜味不同，很好吃，他非常喜欢这个味道，就开始爬啊爬，找彩鸡下得蛋。

    当他找到彩鸡下的第一百个蛋时，他就可以站起来了，他正要把蛋往嘴里塞时，他的父亲张利看到了，制止住了他，让他把蛋交给他，当时张利并不知道眼前的孩子正是自己的儿子，张利把蛋放在自己口中，闭上眼睛，他细心地品尝着，然后把眼睛睁得如铃铛一样，“这是盐。”

    张玉成因为发现了盐，所以得到了奖赏，张利就把部落里制造出来的第一杆标枪奖给了他，那是一杆银光闪闪的标枪；而部落里的人，因为有了盐，软骨病就好了。

    张玉成有了标枪，但他不懂得标枪的价值，不知道使用，标枪又大又沉，他小小的身躯扛起来很吃力，于是他就把标枪骑在跨下，拖着标枪走，当时部落还没有驯服野马，多年以后当张玉成骑上马时，他的骑术很是精湛，这都是得益于他多年骑标枪的缘故。当然标枪骑在跨下体现不出价值，只有握在手里，才能发挥威力。

    张玉成骑着标枪一天天地长大，部落就一天天地发生着变化。念咒语训练家畜的人把嘴皮磨破了整整一百次，终于驯服了彩羊，因为羊比较温顺，不象牛那么蛮横，要驯服牛，嘴皮至少要磨破一万次。彩羊成了部落的奴隶，部落就开始把它们集中起来放牧，于是长着野草野花缎子似的土地上就绣上了彩色的羊群，然而还有着野羊混进来偷情，有的野羊会带着情人摆脱部落的奴役，有的甘愿和情人一样被部落同化，结果总是平衡的，部落的财产不会减少，只会增加。

    羊群在增长的时候，部落播种下去的庄稼，也就在青青黄黄地变化着，收获了粮食，部落的能工巧匠们就开始研制水磨，而这时，张玉成有力气把标枪握在手里举起来了，他拿着标枪到河边扎鱼，多年以后他精湛无比的标枪技艺，都是得益于这一段时间的扎鱼训练，给他打下了扎实的基础。鱼儿在水里是异常的灵活，张玉成只是个小孩子，他没有足够的力气，也不懂得光线会在水里发生偏移，他也没有扎鱼的经验，因此他总是扎不准，但是他很勤奋，小小的身躯里就有着惊人的毅力和耐心；每天部落的能工巧匠在研制水磨，张玉成就在河边扎鱼，水磨研制成功了，他扎到了第一条鱼，这个成功对于他收获很大，他是爱思考的孩子，他练就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感知力，用他的心去投掷标枪，他说，“不论什么事物，只要用心来瞄准，就能百发百中。”

    当水磨磨出来的面粉比女人的脸蛋还要白时，张玉成就失去了扎鱼的兴趣，他把目标转移到了跑得飞快的动物身上，每天跟着大人们去狩猎，这段时期的训练，造就了他天大的胆量，练就了他如风一样的身法，增强了他的臂力，开发了他小小身体内蕴藏着的巨大潜能。不久，他就以出类拔萃的标枪技艺而获得了部落里的勇士称号，封为‘神枪手’，当时他只有十五岁。

    成了神枪手，他觉得自己应该与众不同，就失去了狩猎的兴趣，而拿着标枪去扎天上的鸟儿，每天他都是看着天空，天上的鸟儿非常多，他总能闪电般地把标枪投掷到空中，鸟儿有了翅膀也逃不脱被扎中的厄运；后来，他放过了鸟儿，又去扎飞行的昆虫。他痴迷于用标枪去扎一切事物，就象不久之后，他开始痴情于一位牧羊姑娘，不再迷恋标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