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畅想曲Ⅱ 第二十六章欲说还休小说

    由于来不及约定会合地点的缘故，姬逸晖载着苕琳，倒是继续飞向海恩德。

    于是脱险之后，只有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其余十个人都回到了马隆。算算再尝试一次的话，假期已经不够，只好扫兴地打道回府。都怪银心军破坏了好事，也怪运气不佳，怎么偏偏遇上了伏击？

    对某一批经过者来说，被伏击的机率虽然低，但是伏击事件却是时有发生，因此，没有人怀疑到是内部泄密。

    在海恩德基地，姬逸晖不放心地向苕琳表示，愿意再载她到朗里彻去。虽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去，但在发生一次意外之后，姬逸晖就怕还会有第二次。这次遇险和脱险的过程虽短，却是名副其实的生死一线。姬逸晖自己过后想一想，都有点后怕！如果一不小心按错了，或是脑子没及时判断清楚，现在两人已经在黄泉路上结伴同行，就不是在这里呼吸文明星球上的自然空气了。

    苕琳：“不，我们就在这里分手。”

    姬逸晖：“可是……”

    苕琳又挥手道：“你别介意，尽管享受你的假期！”

    姬逸晖犹豫着，还是不肯转身离开。

    于是苕琳再说：“最近银心军活动是比较频繁一些，但是，朗里彻不是重点。再说，我也有考虑的，这就通知更多的人来护送我。放心吧，我才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呢。”

    姬逸晖点点头，象是平常人告别似的略挥了一下手，转过身，虽然还有些不安，也只得迈步了。他离去后，那不被人注意的一角，苕琳还是象个普通的女兵一样，安静地站立着，等待护送她到朗里彻的人前来。这些人将是由驻海恩德的柯亚军所派出。苕琳说要通知他们加派人手，不过是为了敷衍敷衍姬逸晖，让他可以安心离开。但再一想，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就不能变成假话、空话。因此当真发了个通讯，请军方“多派几个人”。得知苕琳已到的柯亚军某高级军官，立即按她的吩咐行事，又充分领会到“多派几个人”的含义，将原来约好的二十人护卫队加到五百人。

    这下……当苕琳望见一大群身穿着飞行服和陆战服的人朝自己走来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也无可奈何。算了，约会又如何，泄露出去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就这样，那一帮人簇拥着苕琳奔向朗里彻之时，姬逸晖已经按响了苏芫别墅的门铃。

    眼前是大门；里面是宽广的草地和花圃；不规则的石头铺成的路，延伸了近百米才抵达里面的建筑物门口；主楼一座，副楼一座；还可以隐约望见主楼的侧后有一汪清水，是游泳池吧。

    这就是苏芫之前所说的“大减价拍卖品”啊……即使是在人民普遍富足的当今时代，也算是豪华别墅了——面积之大，建筑与装饰之典雅！

    真是个好地方，还在意料之外。姬逸晖放下行李，等候在大门边，不禁有点醉心的感觉。可是，托银心军之福，十个同伴没能跟来，现在就自己一个人来到这里，不禁又有点局促。现在的心情，不折不扣的七上八下。

    大门是有遥控功能的；但是并不自动开启。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一阵脚步声以快走的速度从里往外靠近，然后大门“吱吱吱”地慢慢开了。在这高分子合金都已经广泛应用的时代，这门居然还是用黄铜——原始时代就有的合金所铸造。这是复古的潮流吧？

    苏芫颇为吃力地以手动方式将门拉开之后，拍拍手，移步出外，招呼道：“哇，你们终于……你……你一个人？”

    发觉到在外边的人只有姬逸晖一个，苏芫顿时稍失从容，呆呆地不知要再说什么好。

    姬逸晖在等待之时，倒是想好要怎么说了，于是一串准备好的语言脱口而出：“呵，是的！就我一个，他们都回去了。真遗憾，下次吧，下次还有机会。我知道你喜欢热闹，象大家还在集训队时那样；但是，没有办法，都是银心军弄的。总有一天我们要把两座双星要塞都给拿下来，给他们点教训！”

    说着，不经意地一握拳，不象是解释，倒象是在向上级表决心。

    苏芫又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被银心军袭击了？有没有人……”

    姬逸晖连忙双手乱摇：“放心、放心，一个人都没有出事。我们遭到了伏击，紧急中分成两个方向突围，没有约定在哪儿会合。脱险后才知道，他们都回马隆去了。但幸好，毫无损失。倒是银心军的战机给我们击落了九架！”

    苏芫吁一口气：“太好了！啊……进来啊。”

    就这样，久别有日的再度相逢，不是预计中众人谈笑喧哗的场面，不用在人群中互相礼貌地问候；是只有两个人的、惊讶而不知所措的场面，而在见面时的一阵错愕之后，交谈还是久久不能自然起来。就算已经到了内厅中对坐叙话，心情居然还是不能平静。原想谈着谈着，便会变得洒脱开来，象是以往那样；但是这次真的不同。与其说是有点紧张，不如说是有点恍惚。具体是怎样的感觉无法形容，只能说是从未有过，对两人来说都是。

    结果就是聊了半天军事和家事，把每一个亲密战友和对方的主要亲人都代问候了一遍。笑是一直在笑，可是总笑得有点虚——不是这笑容虚，是心虚。感觉不自然，其实都是在意着自己的不自然，对于对方如何，反而没有怎么注意了。

    假如把苏芫换成金月薇，把姬逸晖换成刘征，要把愉快的、能增进感情的话题谈起来，那可再容易不过——

    在门边，金月薇探出半个身体：“哎呀，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刘征：“哪里，我只站了一会儿。我可以站到晚上。”

    金月薇：“呵！不好意思啊，因为我睡懒觉呢，平常可不能这样轻松！”

    刘征：“当然了。应该说，是我欠缺考虑啊，早知道就应该多在外面转上几圈，别过早地打扰你。”

    然后金月薇可以把话题一转，解释是因为化了点儿妆的缘故，开门迟了；刘征便又可因此由衷地赞扬，夸金月薇很懂得美丽的含义……一说起这些，谈话便已经变得带有感性内容。

    再然后便是，去散步吧！去游泳吧！吃饭了没有？我亲手来给你做饭啊！

    ……估计有一天时间，从普通朋友到恋人，不成问题。

    可是人是不能换的。于是苏芫还在为介意着姬逸晖是否看出了自己特意化的一点小妆，而心跳不已；姬逸晖却忍着空空如也的肚子，继续振作精神报告形势问题。

    曾几何时也到达过一种亲密自如的境界，现在是怎么了？一阵不见后，变生疏了吗？

    这样的疑问，在产生之前就可以打消了。

    问题所在，肯定不能怪苏芫。她并不是不会跟人打交道；只是恋爱的心情与平常交往完全不同，因此会不知所措也不奇怪。而且，毕竟是她提出邀请的，这已经算是主动了。

    要怪就得怪姬逸晖。别人恋爱，都是男方带动女方，他却是自己不动；不但不推不动，就算推了也不动。这种样人，又能把他怎样？好不容易请他来私人地盘里作客，他踌躇再三，然后一句：“要不要多带几个人来？”

    苏芫还能怎么说，她的心情，这时也只想逃了。好，好，那就多带几个。

    现在……那些人托银心军的福，全留在马隆，然后灰溜溜奔回乌兼去了。三天两夜，单独相处，这可是……增进感情的极难得机会啊！

    如果错过的话，恐怕以后再也难有这样的好机会，苏芫心中清楚。于是又壮起胆子说道：“下午，原计划是大家一起游泳的……”

    多么善解人意的姬逸晖啊，想了想便答道：“好啊。”

    紧接着补充：“两个人比较无聊吧？那么，我们不妨去公共的泳池。这里有吧？”

    ——公共的泳池！公共的泳池哪个城市都有，何况这座号称风景名城的菲英市！

    就这样，敲定了，舍近就远，下午到公共泳池去游泳。

    那么午饭怎么解决？这一点，苏芫就又失算了。她顾虑到自己的厨艺一般而已，于是问道：“想不想吃吃本地的风味菜呢？”

    姬逸晖当然说想啦，一来不好意思麻烦苏芫亲手做，二来他倒想要请苏芫吃饭，算是答谢。

    这就是失算。外面的饭菜再好，怎么比得上亲手做的能增进感情呢？姬逸晖本人也略会做菜，两人一同下厨，那也会是一件有趣而有益的事吧？

    但是连带着一计划，就变成了到市里吃饭后，再去市郊的湖畔公园游泳。

    说起吃饭，就有一个问题是付帐。都说两个年轻男女一起吃饭，要是分开付帐，那么就是同事；要是男的付帐，那么就是情人；要是女的付帐，那么就是夫妇；现在，姬逸晖和苏芫便是两个年轻男女了，那么他们谁付？

    这就是一个考验感情的时候了！不至于分开付吧？当然，不至于，姬逸晖心底打算定了，这也是表心意的机会嘛。

    但是结果是……不用付帐！原来，老板认出了姬逸晖，因此坚决不肯收饭钱。他因为好几次英雄事迹而被广泛报导，现在在整个联盟内部差不多是家喻户晓，作为边境星系，海恩德的人民对于战争更是敏感，颇有不少识得其尊容。

    由于海恩德不仅是边境星球，还是目前的交通要地，相当多军人经此过境，也不乏在本星驻足停留的；为了不给军人造成麻烦，海恩德当地政府以法律形式，禁止本土居民无故打扰军人。这一临时法律也得到了人民自发的拥护，因此姬逸晖穿街过市，认得出他的人大把，只是没有人上前去要签名而已。这样倒让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仍是个普通人，还妄想要在这个极度拥护军人的星球付款吃饭。

    就这样，餐毕，在老板与店员们的坚决抵制之下，两人无从付钱，当然更不用决定由谁来付。临走还获赠两串当地名产的什么丸子，可以走一走再吃。

    ※　　　　　　　　※　　　　　　　　※　　　　　　　　※　　　　　　　　※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版本1。0时间2003-03-05

    ※　　　　　　　　※　　　　　　　　※　　　　　　　　※　　　　　　　　※

    赠品：《鳏夫日记。二》

    宝贝，连日阴天、多云，今天总算晴朗了。刚刚稍有闲情，出去散步一会儿，回来便将这首歌弹了两遍：

    逝去的年华

    随着那呼啸的秋风不停吹

    落叶纷飞红日西坠涌起伤悲

    曾一起喧闹的时光已远去

    别离之后无限惆怅在心底

    徘徊在昔日的街道追忆流连

    遥想当年也曾因为爱而烦恼

    但那一切都是很美好重拾往日的泪和笑

    你和我是否还能相见

    静坐过去常伴绿荫下

    撩起的琴弦叙述不尽怀念

    胸中声音恨不能寄去

    远方的你可不可以倾听这一首歌

    能不能还依旧流连街灯下

    一起荡漾秋千般的岁月

    内心事从此没有人能明了

    直到今天满怀愈觉度日如年

    是不是剪断了彼此一分牵系

    我俩之间不用依依总眷恋

    不自禁又眺望这道昔日光景

    寂寞之声寂寞之心飞散云空

    现在夜色依然很美好又忆起往日的绸缪

    只是你已不在我怀抱里

    枫叶飘过窗边的一瞬

    无言的思念随着飞旋失落

    长夜独自伴着暗淡的星光

    期待到了春天这里又会生机一片

    那时候回来吧挽手街灯下

    一起重温逝去的年华

    就这样的一首歌，还是少年时作的。说来可笑，那时候的我还不曾恋爱过，歌中情景是纯凭想象而已，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现在我弹着弹着，心底既温暖，也难过。当然会难过，因为套上我们的现实情形，你是已经不会回来的了。

    逝去的年华，我是多么地留恋。“欲将心事付瑶琴，弦断，有谁听？”

    还在遇见你之前，我最喜欢的诗词之一，就是苏东坡写给过世夫人的悼亡之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那时纯粹是为那种深情和温柔所感动，因此喜爱上这首词；而委实无法体会到作者心情的十分之一。现在我也好想，抱一台瑶琴，披发入山，去对清风明月啸吟，放歌一曲以舒泄胸臆。但我现在会弹的、可抱的只有电子琴，没电不响。

    就这样吧。

    游泳！游泳！游泳能让人的心情变得活跃，脑子变得开化！

    加上……游泳常有肌肤之亲的机会，对于年轻男女来说，异性相吸，不能不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吧？不用想歪了去，这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啊！

    “哇！帅哥耶！身边好象又没女人！”

    正当身穿着比基尼或是高叉泳衣的当地女孩们发现了一个新来的男子，而在心中如此雀跃时……再看仔细一点，这个人……似曾相识啊，难不成是……

    不会错了……就是他。这下正要迎上去打招呼的热情女孩们却步了——依法令，不能干扰军人！

    一个行动得快的，已经挥手跟姬逸晖招呼了：“嗨！”

    姬逸晖不太敢相信是招呼自己，忙向身后望去，可是身后没人。那么确实是招呼自己没错了，于是慌忙回头，也抬起手：“……”

    正要回话，却见那女子又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悻悻然地走回去。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姬逸晖楞在那里，心想原来果然是……认错了人。

    就在女孩们的侧目留意之下，穿泳衣的苏芫从后面小跑着赶上了姬逸晖。

    “没错了，就是他。还带着家属呢！”

    于是女孩们绝望了，侧目也不瞧了，举头望天。

    各种报导，尤其是联盟官方媒体为了树立典型而特别加强宣传的姬逸晖，大有名气，在这里无人不晓；但是官方报导中只讲了他的事迹，却没说他有没有家眷；于是大多数女孩把苏芫认成是家属了。

    苏芫所穿的，恐怕是在那儿的所有女人中最保守的一件泳衣。但是，泳衣毕竟是泳衣，象有魔力似的，穿上之后，女军官的气派荡然无存，却焕发出属于年轻女子的青春活力来。真的，苏芫自己也觉得，仿佛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变得年轻了许多许多！

    要与这身泳衣和这里的气氛相称，人也得开朗活泼才是吧。好……决定了，今天要彻底忘记了身份，心无旁羁地做一名想要打动意中人的少女！

    于是苏芫坐了下来，看着已经跃下水去搏击人造波浪的姬逸晖，开始动脑筋。这时周围的女孩又忍不住把眼光纷纷转了过来，有的偷眼瞧苏芫，猜她是何许人物；有的观看着姬逸晖矫健的身姿，肆无忌惮地发出尖叫声——这是气氛热烈的场所，尖叫是可以理直气壮的！果然“百闻不如一见”，那个男人，真不愧是空战、陆战全能的钢铁勇士！要是有水战的任务，他也保管不皱一下眉头吧！真是好男人、好男人……好想要靠近他哦，就算犯法也在所不惜了……但是，怎奈他的身边有个她！那个她……表面看起来很柔美可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然之间，有股不好惹的气概！

    苏芫并未察觉许多眼光正满带郁卒和好奇地窥看着自己，她正在心底凝神思考着，可以打动意中人的作战计划。

    这其实也不难想。之前两人互相没有谈起过游泳方面的事，原来竟都是好手。苏芫生长在水乡，又特别喜欢水，从幼儿园到小学都是班上最能游的；中学以后学习为重，倒是游得少了，之后又很早从军，太空时代的空军，训练项目也不乏体能锻炼，但是唯独没有游泳（陆军倒还保留着武装泅渡的传统项目）。不过，因为基础好的关系，加上成年后的体能又有所加强，现在再游的话，依然是好手。前些天来到了带泳池的别墅，感觉就象是在旱地里呆久了的水鸭子，于是一阵兴奋，抛下行李，不脱衣服便跳了进去。那感觉真是好！反正又没人看见。就这样情不自禁的行为中，蓦然发现了“我实在还是很年轻”的感觉，这对于追寻爱情的勇气来说，也是一份助燃剂。

    既能游，又没有透露过能游，那么，现在便有两种选择——

    一种办法是假装：我不会游，你来教我！这样便得以亲密接触。

    另一种办法是爽朗地表示：我也很会游，咱们来比赛！这也不失为带动气氛活跃的好方法。

    这两种选择，苏芫不是没想到；但是不知为什么……难道是感觉到了周围目光的缘故？结果便是，各自游了两圈，皮肤都没有碰到一下，草草收场。

    望着两人如此来又如此去，当地女孩们呆呆的。这……这就是钢铁般的勇士和他迷雾般的爱人吗？好一个有风格的军人啊！女孩们更崇拜了……就算不能靠近，也心满意足了。明天见到同学、同事，可以向她们炫耀了。

    那两个引起了潜然骚动的人，已经走了；占地面积广大的菲英市北郊泳场，依然是那么喧闹，充满了热烈而欢快的气氛。

    ……

    再在市区逛了一圈，提着一堆东西回到别墅，时候还早。

    采购的东西，就是军队里罕有或没有的，现在不享受，更待何时。什么是罕有或没有的呢？例如——酒。

    酒并不一定是军队所禁的物品，相反，有的国家，军人还以能喝酒、喝烈酒为傲。例如齐雅和太特，两国军队是有名的酒鬼大军，联军后勤部门送往前线的酒精类饮料，百分之九十五是被这两个国家的军人所消耗。对于嗜酒的人来说，酒精或许有利于提高他们的士气；但是会不会误事，就很难说。前战国时代，希蒙特兰星联的军队便是狂饮猛冲的典型，因此很难对付，也因此被地球军多次抓住机会击破。地球军，就是禁酒的典型，军人在军中时，除非节日与庆功，不得饮酒。而节日也是很有限的，除了国庆（也就是元旦），别的节日还是不许喝酒，连建军节（三月五日）也不例外。庆功，则需要上级批准；如果周围敌情比较严重，恐怕还批不了。这样极端禁酒的政策，也是罕见的，时至今日已经成了地球军纪律严明的一个组成部分。虽然历来对此不满的人很多，可是或许因为历任总司令都不嗜酒的关系，禁令毫不动摇，尤其是第四任总司令恩多斯，就是他取消了一般节日可以饮酒的特例，还规定了庆功会的限制，把这一不近人情的军令扩大化，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或许是敬重恩多斯的威望，其后的接班人不再更改此项条令。爱饮酒的官兵们，对此真是深恶痛绝又无可奈何。刘征在归国结婚时，跟来贺的宾客们痛饮，醉得八九成了，便大声宣布道：“要是有一天我当上了总司令啊，那——非得把禁酒令给废了，让兄弟们开心！”

    虽如此，正因为罕有的关系，酒在某些时候，倒可以起到特殊的作用。“酒后吐真言”，或许害羞的人喝了酒以后，能够变得开放，胆子壮了，敢于说话，敢于表白。就算是“酒后乱性”，这……对于两情相悦的人来说，也没什么不好吧？嗯？

    那么……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当苏芫在货架上取下一瓶红酒、又一瓶白酒时，不可谓没有用心。金月薇闲谈时象是不经意说的话，这时鼓起了苏芫的勇气：“恋爱的行为嘛，刚开始是很害羞的，但是渐渐也就从容了，还是将来美好的回忆呢！”

    金月薇说的，应该不会错。军队里，苏芫是早两年的前辈；情场上，金月薇是不知早了多少年的前辈。必须虚心向前辈学习……

    虽然金月薇很谨慎，并没有明显教导与教唆的意思，只是聊天一般，说她自己的经历。可苏芫现在所做的，不能说没有她的影响。是的，现在做任何事，都觉得很害羞，但是一旦成功，习惯了，就没有什么不自然，将来想起时反而会觉得温馨与快乐吧！那么还犹豫什么？

    那个不推不动，推了也不动的家伙，灌醉了，动不动？

    ※　　　　　　　　※　　　　　　　　※　　　　　　　　※　　　　　　　　※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版本1。0、1。1时间2003-03-06

    ※　　　　　　　　※　　　　　　　　※　　　　　　　　※　　　　　　　　※

    赠品：《千朝轶事。三。塞河止灾》

    中国自古多灾，却也自古有着积极抗灾的思想和行动。

    汉朝文帝、武帝，各有一次黄河大决口。那时的抗灾能力可不比现在，河堤自然没有现在牢靠，而且决口以后，一泄千里，十分难以收拾。

    文帝时，“河决酸枣，东溃金堤，于是东郡大发卒塞之”——黄河在酸枣这个地方决口，国家出动了军队，终于把决口给填了。《史记。河渠》原文就这么十七个字，虽然是惜墨如金，后人可以想像是怎样的一幕抗灾壮景！

    而武帝时，“河决于瓠子，东南注巨野，通于淮、泗”——黄河在瓠（音护）子决口，倾泻而出，淹没了巨野一带，抢道淮河、泗水而入海。这一次历史罕见的特大水灾，不但造成了巨大损失，还不好善后。“天子使汲黯、郑当时兴人徒塞之，辙复坏”——汲黯、郑当时两人都是汉朝名臣，忠直得力，但是也塞不住，就算一时塞好了，来年水涨时就又崩溃。

    这次水灾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自河决瓠子二十余岁，岁因以数不登”——第二个“岁”字，是“年成”的意思：“不登”，歉收。从此二十多年，灾害反复，梁、楚之地因此常常闹饥荒。

    总这样下去不行！于是汉武帝下决心要彻底塞河止灾，趁着“干封少雨”的一年，“使汲仁、郭昌发卒数万人塞瓠子决”——关键时候还是得军队出力；又“自临决河，沉白马玉璧于河”——祭天，激励士气，表达塞河的决心。

    到了行动开始的时候，数万人蜂拥而上，决战黄河。武帝也不白看着，作了两首赋，慷慨悲歌道：

    “瓠子决兮将奈何？晧晧旰旰兮闾殚为河！殚为河兮地不得宁，功无已时兮吾山平。吾山平兮钜野溢，鱼沸郁兮柏冬日。延道弛兮离常流，蛟龙骋兮方远游。归旧川兮神哉沛，不封禅兮安知外！为我谓河伯兮何不仁，泛滥不止兮愁吾人？齧桑浮兮淮泗满，久不反兮水维缓。”

    “河汤汤兮激潺湲，北渡污兮浚流难。搴长茭兮沈美玉，河伯许兮薪不属。薪不属兮卫人罪，烧萧条兮噫乎何以御水！颓林竹兮楗石菑，宣房塞兮万福来。”

    后一首描写的正是塞河过程中的困难。美玉已沉，河伯该当已许，但是却缺乏薪草！为什么会缺乏呢？因为当地人把薪草都拿来“烧萧条”了。现在“何以御水”，便要“颓林竹”了，砍下竹子，枝叶可编成筐、篓来搬沙运泥，竹干也可作巩固土石之用。就这样，“卒塞瓠子，筑宫其上，名曰宣房宫。而道河北行二渠，复禹旧迹，而梁、楚之地复宁，无水灾”——大功告成，还在上面建了行宫以示永固；将黄河回复大禹治水时的故道，而连年灾害总算得到了遏止。

    现在我们都知道，堵塞决口时最紧张而最危险的时刻，就是快要塞住的那时候。《史记》没有描写当时如何紧张，但提到了皇帝一声令下，文武大臣齐齐动手，挑的挑、抬的抬，跟士兵们一起干活。司马迁自己也在其中，后来回忆这事，便写道：“甚哉！水之为利害也。余从负薪塞宣房，悲《瓠子》之诗而作《河渠书》。”

    外话：面对大自然的淫威而不消极颓废，中华民族便有了坚韧不拔的传统。塞河引渠，可抗水旱；周知百草，可治瘟疫；建筑牢固，可耐地震。在当时很可怕的天灾，都因为人力的因素而减轻。这些抗灾的方法和行动，保障着中华文明能够延续，意义绝不可低估。我们读关于两河文明、印度河文明和北非文明的考古学方面书籍，知道这些文明的衰落，与天灾有很大关系。当然也有人祸因素，例如曾经非常繁盛的苏美尔各城，西方学者称之为“灌溉发达的、青铜时期最辉煌的文明”，后来为什么全掩在沙底了？就是因为灌溉。苏美尔人委实不懂灌溉的道理，把土地灌来灌去都灌成盐碱滩了，可谓兴也由之、衰也由之！至于纯天灾不可抗的例子，则例如埃及人遭遇到的几场瘟疫，使国家遭受到沉重打击。中国呢，委实人多地广，后来再有什么厉害灾害也动摇不了。但是最初何以能繁衍起那么多的人口，以众多的人口开发起相当广阔的区域？一大原因，就是因为早早就有抗灾的思想和治灾的方法。神农尝百草，天下从此知道了药理；大禹治水，天下从此懂得了水利；这些，意义难道还小吗？考虑到远古的记载喜欢归功于伟人，实际上尝草和治水的，又何止神农和大禹。古人曾经以为中华民族最受上天眷顾，其实并不是这样，中华的土地确实不算是多么肥沃富饶的土地；但是中华的人民不愧为勤劳与智慧的人民。话说回来，伟人的功绩也不可抹煞，因此，特以此文赞叹汉武帝指挥之下的填河壮举。汉武其人，后面另有别篇。

    当我们在电视上看到洪水滔滔、洪峰欲立时，不必叹息中华民族自古多灾多难啊！而我们从史书看到文质彬彬的太史公满怀感慨地写下“余从负薪塞宣房”时，便能够感受到一些当时的民族精神呢！

    “逸晖，来，干杯！”

    苏芫把酒杯端起。

    姬逸晖倒并不推辞，也举起杯子。“喀”地一声轻响，两人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一起干了。苏芫酒量好，一口气喝光一杯毫不奇怪；姬逸晖居然也喝光了。

    好……良好的开端。

    厅内灯光辉映。为什么不安排烛光晚宴呢？因为那样的气氛太明显了。现在这样虽然明亮，但由于墙上的壁画、假柱与窗框上的浮雕、异国格调而又古色古香的装饰品、桌椅摆设、深色琉璃餐具等等……仍充满了优雅而浪漫的情调。一般男女在这样的情景下共进晚餐，还不用举杯，已经酒不醉人人自醉了。现在不必强劝，并不善饮的男子已经乖乖地喝了一杯。

    姬逸晖的酒量，苏芫是清楚的——绝对比不上自己的十分之一。这一杯15。5度的甜酒，于一般人来说是小意思，但对他来说已经是个考验。居然肯爽快地喝下去，难不成已有了一醉方休的觉悟？

    好……良好的开端。

    苏芫拿起另一个瓶子，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瓶子上有小字，标明是35度。刚要给姬逸晖也倒上一杯，忽然一想，又放下来，还是拿起低度数的红酒瓶。

    聪明……还是别把他给吓着了。反正，杀鸡焉用牛刀，红酒已经足以将他醉倒。虽然没有亲眼看过他醉，之前听他自己说，更听刘征说过，姬逸晖确实是个完全经不起酒精考验的家伙。现在之所以只准备了两瓶酒，就是知道这已经足够。万一还不成……原主人在转让别墅时，将这里原有的一切几乎都留了下来，包括地窖里储存的东西。苏芫还没有去查看过，不过，按想是绝对有酒的！

    两枚戒指分别戴在苏芫右手的中指和小指上，手拿着酒瓶，移向桌子对面的杯子。按地球上欧美地区的习俗，戴戒指是有含义的，中指表示正寻求对象或正恋爱中，小指却表示不要对象，准备独身；这种习惯性的意义，在地星盟国内迄今流行，可是在星际化的时代，各国对于戴戒指的含义往往有所不同。所以，只要觉得好看，想怎么戴就怎么戴了。戴多枚戒指的女孩也并不少见，只是对于苏芫来说，还是头一回。

    只见姬逸晖脸红红的——立杆见影，先前一杯的效果这么快就已经体现了。他微笑着，欲言又止的神情，难不成是受了这种气氛和酒精的双重影响，竟想要抢先来表白什么吗？

    苏芫的心顿时猛跳起来，动作止住了，先听他要说些什么。

    只听姬逸晖踌躇了一下，说道：“姐……我不能再喝了。”

    说着，把杯子捂住。

    好！够冷静！有自知之明！

    原来，之所以踌躇就是为了开始时称呼的一个字；而姬逸晖内心是非常清楚自己能喝到什么程度的，之所以爽快地陪喝一杯，只为了要让苏芫舒心尽兴。

    苏芫大失所望，但不死心：“再来一杯，没问题的。”

    姬逸晖依然捂着酒杯，只是摇头，脑子里已经感到了有点晕，不过神智很清醒。

    “再来一杯！放心，这里又没有纪律纠察员！”

    “……”

    还是只摇头。

    “……好吧，我也知道你不能喝。就这样吧，再一杯。”

    苏芫无可奈何地，放缓口气，用“最后一杯”的方式相劝，但是手中暗暗把红瓶子换成了白瓶子。

    “……”

    姬逸晖的头不摇了，好象在考虑着，一时没吭声。

    “嗯？”

    苏芫半站起身来，把白瓶子凑近了捂着的杯子。

    “……姐，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已经……尽了力了。我……可是爽快的，能喝多少，就已经先喝了。你别管我了。我再喝，必醉。”

    好嘛，原来还是很有原则的，就象第一口开价就开得最实惠，之后不再接受讨价还价的诚实商人作风。

    “醉了又怎么样呢！没关系啊！”

    到此地步，苏芫只能这样昧着良心继续劝说了。又装作轻松地笑道：“会发酒疯的话，这里又没外人；信口开河的话，也只有我听着，我又不会事后取笑你；如果弄脏了，我会打扫的。”

    “不、不……我倒不会发酒疯什么的，呵……我醉了，只是睡，怕让你困扰。”

    姬逸晖解释道。身体对酒精缺乏抵抗力，头是越来越沉了，刚才那杯酒的酒劲开始大发作，不过，还行，勉强撑得住。要是不再喝的话，能够慢慢地回复过来。

    听到“醉了，只是睡”，苏芫的心已经死了九成。既然并不会“信口开河”，别的就更不会了。那么，灌醉他何用？但是还是没有全然死心，以前是以前，这次醉了，谁知道会怎样呢？于是破釜沉舟地打定主意，再笑道：“那不更简单？反正也洗过澡了，到时我把你抬到房间里一扔就行了！”

    姬逸晖：“……嗯，那就这样吧。再来一杯也行。对了，我的房间在哪？”

    苏芫介绍说：“一楼都是客厅、书房什么的，二楼有主人家女儿们的卧室，他们家没有儿子，却有五个女儿！大女儿已经结婚了，她的房间特别大，看来主人是为了让她跟女婿一起回娘家吧，呵……三楼则有主人夫妇的卧室。他们全家人大概并不常来这里住，所以房间看起来很少使用的样子，又有定时清洁，十分干净。我自己是住在二女儿的房间里，因为最喜欢那一间。你喜欢哪里就住哪里，房间多得是，要不要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姬逸晖一听，房间虽多，可是并没有男人的卧室。住到主人夫妇的那一间去，不太妥吧……住在女孩子的闺房里，又成何体统呢？于是问：“有没有还没利用的房间？”

    苏芫：“……当然有。但是家具不全，还是算了吧。”

    其实，主人家也会邀请朋友来作客，当然有专门准备给男客人的房间；但是苏芫并不希望姬逸晖去住！因为，要让他感受一下女性的生活！或许，这会有助于让他萌发出渴望接近女性的念头！

    姬逸晖倒轻信了这样的解释，于是说：“那就算了，我随遇而安吧。”

    于是把酒杯放开。但是忽然间发现了苏芫拿的是白瓶，于是连忙又捂住：“这个好象太高度数，我还是要原来那个。”

    虽然不常喝酒，对于酒的性质，还是有所了解的。正是由于不会喝酒，所以都不关心各种各样的酒是哪儿产的、什么年份的、什么口味的，唯一关心的便是度数。

    小小技俩又被识破，苏芫只得顺势说道：“这酒很好喝的！”

    “什么酒对我来说，味道都差不多。”

    姬逸晖如此应道。心意也是好的，就是说：反正我喝了都差不多，你觉得好喝，就你喝呗。

    “……好，来，倒满，干杯啊。”

    苏芫又只好换回了红瓶子，直倒到液体冲破杯子的表面张力直往下溢为止。

    姬逸晖不紧不慢，先吃了一些菜垫肚子（这样可以减轻酒精作用），然后才干杯。

    又过得十几分钟。姬逸晖知道自己不行了，两杯酒的酒劲交替发作，手脚已经不太听使唤了。于是告辞道：“姐，明天见。对不起，不能帮你收拾。”

    站起身，尽量稳住脚步，往楼梯走去。就算要倒，也要自己挪到床上再倒。

    苏芫勉强笑着：“不要紧，好好休息吧，反正没有纪律纠察员……”

    内心在说：“我究竟在干什么啊……”

    ……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姬逸晖在完全迷糊的一阵沉睡过后，有了一些知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床的，反正现在确实是在床上了。究竟是哪个房间，也搞不清了，反正……应该是二楼吧。酒醉的缘故，脚下不知爬上了多少阶的楼梯，但想还不至于爬上三楼。

    从窗户外投射来月亮的光芒，海恩德的月色与地球很相似，都是微显着淡黄色的光芒。自从参军以后，到过好多地方，马隆的月色是纯白的，乌兼的月色是带紫的，新乡的月色是微蓝的，哲沙雷休因为有两个月亮，所以有时泛蓝，有时泛绿。

    能辩出月光的颜色，表示自己已经比较清醒了。又从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古老的时钟摆动声。身体还不能控制自如，脑子里还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但是五感已经基本恢复了。聆听着时钟的声音，凝视着月光的颜色，仿佛置身于时空中的一条小船里，荡漾啊荡漾。

    就这样，又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门开了，灯光亮了。

    脸上带着酒意的苏芫赤着脚走进了房间，她把手中提着的亮闪闪的鞋子往地上一放，向仿佛在时空船中的人走近。她犹如浮雕上妩媚的天女，一举一动充满了从未见识过与说不出的魅力。又有两点亮闪闪的光芒在灯光下反射，是她手上的戒指。她用手扶着床沿，屈膝攀了上来，然后也不知要说什么的样子，只轻声说出梦一般的呢喃：“逸晖……”

    然后，将身体再挪近，将手伸出，好象期待着把她握住、把她抱住。时空的水面，一下子划出了千层涟漪，泛射出万点的月光，一片静寂中，时钟的摆动声在回响。

    ※　　　　　　　　※　　　　　　　　※　　　　　　　　※　　　　　　　　※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

    时间2003-03-06

    姬逸晖顿时惊坐起来……醒了。

    原来是梦。居然……做这样的梦，是不是现实中压抑得太深了？

    果然……虽说想要以那些“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铁汉子为榜样，一直心想着，要到功成业就的时候再考虑“私人问题”，但是……男人毕竟是男人，怎么会对女人不动心呢？除非不健康！

    和苏芫度过的这一天，姬逸晖也是无时无刻不有着内心怿动的感觉。

    只是，先认作姐弟的这一层关系，却使得姬逸晖踌躇了。十分踌躇。

    老早之前，就承蒙刘征教诲，听他讲述了异姓姐弟这样的微妙所在。

    刘征一方面说过，这样的情况，多数是互相有意，很容易成为恋爱关系。他明确说了：“如果是不涉及‘男女情感’的，那就可谓罕见。”

    另一方面，刘征也不否认，罕见是罕见，但是真的有。他自己就有一个这样的姐姐，两人的关系真是纯真得不得了。刘征自承好色，但是说：“我向天发誓我没有什么歪念头！她也没有。迄今，通信中我还是叫她姐姐，她还是叫我弟弟。我们的感情，倒是越来越象真的姐弟。我也绝不愿意，用歪念头来破坏掉这一份感情。”

    又说：“在她面前的感觉，是我在其他女生面前所没有的。也不是拘束，但是有种形容不出的……晦涩，呵呵！真不知怎么形容，总之，那个感觉不坏。”

    这正是后来姬逸晖亲身体验到的，面对苏芫的感觉。所以，姬逸晖倒是倾向于能和苏芫做很和谐的姐弟。

    那一次谈话正是苏芫刚以“要挟”的方式“强迫”姬逸晖认她做姐姐时。

    后来，刘征让姬逸晖看了他那位姐姐的照片，笑道：“漂亮吧？可是真的，我只把她当做姐姐，只希望她幸福。唔……如果是你的话，我还放心！要不要介绍给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姐夫？”

    姬逸晖：“开什么玩笑！”

    刘征：“一半认真。你如果真的喜欢她，我马上介绍。”

    姬逸晖：“……不了，以后再说。”

    刘征：“就知道你会说这话！老实告诉你，她刚离婚。因此我都为她心痛，真不希望她再受伤害。唉……你看我这个人，其实我也不是没让女孩子受过伤害……这些不提了。我说‘一半认真’，就是因为知道老兄弟你的封建观念重啊！‘双方都很纯洁，一个稳固的家庭’，对吧？唔……你的想法也不是不好。但我跟你保证，我非常了解我的姐姐，她非常纯良，除了不是处女以外，别的都没得说。年纪自然比你大，这无所谓吧？你要是有愿望，我真的给你介绍。她是个非常好的女人，你别看轻了。”

    姬逸晖：“当然不会。可是，老兄啊，我现在真的还不想要谈恋爱。多谢你了，等我们的道路告一段落了，那时……”

    刘征：“谢你个头！又什么‘那时’！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你就大步朝阳地去吧！”

    ……嗯，应该感谢刘征。虽然他从来不喜欢被人感谢，但确实热心。

    现在，时间又过去很久了，姬逸晖跟苏芫之间，感情日益巩固。因此要打破目前的关系，来尝试建立另一种交往形式时，就有困难了，就会踌躇了。

    姬逸晖跟刘征又不一样，刘征毕竟已有了那么些恋爱经历了；姬逸晖迄今最熟悉的两个女人（亲戚不算），一个是青梅竹马的向雯，一个就是苏芫。向雯在姬逸晖的心底，已经确定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一直保留了，苏芫呢？还很难说。再说，青年男子随着年龄的增长，便越来越会欣赏女人，近年来的姬逸晖便时常在苏芫音容笑貌等魅力的影响下，要他不起“歪念头”，恐怕都难。难就难在对于健康男子来说，这其实不是“歪念头”，应该说是“正常念头”，刻意要避都避不开。

    怎么办？怎么办？姬逸晖的心底也在挣扎中。

    从梦中惊醒，失眠了好一段时间。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了：不能以自己为中心，得顺其自然。

    也就是说，自己怎么想，不重要；得想想苏芫是什么意思。如果她是期望有很自然、很纯真的姐弟关系，自己又怎么能够贸然破坏呢？那就收起歪念头吧，不要再做这样的梦了！

    如果……她确实是喜欢着自己，而这喜欢已经超越了一般的感情，那么……

    等等！想清楚的话，她是那样的从容，不是吗？谈笑举动，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啊！倒是自己，举措老不自然，还做起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梦来了！

    觉得做这样的梦挺对不起苏芫的，于是姬逸晖举手用力地把自己的脑袋一砸，躺倒又睡了。枕边有清幽的香气，沁人心脾，或许，这就是会做那样的梦的原因……

    ※　　　　　　　　※　　　　　　　　※　　　　　　　　※　　　　　　　　※

    第二天。姬逸晖在清早便起来了，想起晚间的梦，现在的心情还是不能平静。

    推门出去，却见隔壁的一扇门也正好开了，苏芫几乎同时走了出来。

    两人都是一楞。还是苏芫反应快，笑说了一句：“早上好啊，邻居！”

    “啊……早上好！”

    “睡得好吗？”

    “当然。”

    “那么，洗洗脸，我们去跑步？”

    “好啊！”

    就这样，两人下了楼梯，有说有笑，倒是很自然。为什么有时候这么自然，有时候却心慌意乱呢？其实两人在心底都自问这个问题。

    “你占了我的房间。”

    “啊……这个……”

    “不要紧，反正房间很多，我只是特别喜欢那里的一种安祥气氛而已。静谧的夜里，置身其中特别容易做梦！我自从来到这里，睡在那个房间就没有不做梦的。第一次是来作客的时候，那时我就做了个好梦，这也是我非常钟意这座别墅的原因啊！”

    “是吗！我……”

    姬逸晖刚想说“我也做了梦”，但是一想起梦中情形，一颗心立即狂跳起来，不再说下去了。

    “怎么？”

    “我……迷迷糊糊地就进去了，抱歉啊。”

    “说什么话。有什么要紧，今晚我们再换回来就是。主人家的女儿都很会布置房间的，都很舒适，比旅馆可好多了！你得感谢我的招待哦！”

    “当然！谢谢你，我觉得简直是从未有过这样好的休息。重返前线后，肯定精神抖擞呢！”

    “那就好。”

    苏芫很简单地结束了这段闲谈，两人在小石路上分开走。这座别墅的布局对于地球人来说，比较特别，浴室既不在主建筑也不在副建筑里，却单独位于户外，出了后门那几个蘑菇形的独立屋子就是。屋顶可以按按钮移开，以便一边洗澡一边望着天上的白云悠悠——据说海恩德之所以比别的星球更限制大气层内的飞行物，就是因为民俗自古有洗澡望天的习惯，别煞了风景。跟浴室相仿，盥洗室也是蘑菇型，面积小一些，“蘑菇杆”则高一些，外墙的花纹也不同，容易分辩。

    这座别墅，处处可心，难怪苏芫那么喜爱。

    姬逸晖又暗暗地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不遗余力地继续奋战，这样，把战线一路推过去，海恩德就不再有沦陷的危险。那么，苏芫的别墅就会永远是她的乐园。

    ※　　　　　　　　※　　　　　　　　※　　　　　　　　※　　　　　　　　※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

    时间2003-03-08

    ※　　　　　　　　※　　　　　　　　※　　　　　　　　※　　　　　　　　※

    小启事：

    看了本节第一句以后，顿时口吐鲜血的同志们，请回帖报告一下：“吐血者：某”。我好记录在案，以便哪一天补偿。

    须声明这不是“拖戏”，具体原因详见下文。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