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畅想曲ⅱ
作者:yhiu小组·文衍
第一节
可是维基依然算准了杨义忻到了某一时间后,会作出的一步行动。
杨义忻可以被利用的弱点是——关心大局。更具体一点地说,是关心迪奥多。
一旦战役打响,随着时间的经过,关心大局的杨义忻便会担心别的部队是否有危险,尤其是迪奥多那边。于是他很可能会派出一支军队,这支军队或许会开去迪奥多军中帮忙作战;或许会以“有备无患”为目的,只是向迪奥多靠拢,若是迪奥多遭到银心军加强攻击,便可支援。
这种担心是有道理的,杨义忻分析过双方的情况,觉得实力对比是联军占优,于是免不得会更怀疑银心军到底为什么要立即会战。通常来说,现在绝不是会战的时机,维基应等后方的更多部队开到,银心军在数量上更占优势,足以抵消单位战力上的劣势时,再发动进攻不迟。
这样,杨义忻便会担心银心军在会战正酣时,有部队从后赶到,然后投入战场中的某一点,对那一带的联军造成大冲击。思来想去,最担心的便是迪奥多。
迪奥多所部的战斗经验,相对来说是最少的。迪奥多本人的经验也不够丰富,前些年他并不是在前线作战,而是在后方协助后勤管理。因为年纪小的关系,心理状态不知道能否在这样的大战中保持稳定,真怕他会失手。
再者,杨义忻跟迪奥多之间,香火之情甚浓。两家可谓世交,自杨义忻的先祖杨耿锋与迪奥多的先祖南迪开始,代代友情深厚。杨义忻的年纪是这一代五亲王里最大的,迪奥多则是最小的,大哥多些关心小弟,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果然如维基所料,杨义忻分了一支部队,向迪奥多靠拢。本次会战战场广阔,在六个文明星球之间形成了数十个局部交火地带,彼此相距尚有距离,如果迪奥多所部猝然遭受攻击,那时就很难及时援救了。因此,未雨绸缪,也是正常的考虑。
但这支部队意外地遭到了银心军174、175兵团的夹击。174、175兵团不算是怎么精锐的部队,但是数量上占优势,且有准备。说是夹击,不如说是伏击。
银心军前来会战是倾巢出动,没有什么预备部队了,也没有后面赶到的援军——联军很忧虑这一点,但是确实没有。联军同样没有预备部队,有援军,但是银心军的兵力足以分兵阻击。虽然……维基分了三个主力兵团的兵力,还是不太够。
联军的败局便从杨义忻的部队开始……
银心军174、175兵团用了一个小时,猛冲猛打,击溃了杨义忻派出的三个军。这支军队原本是为了援助迪奥多的,却反而大大影响了迪奥多的军心。174、175兵团顺势转过九十度,向迪奥多所部发动冲击。正面的银心军第21集团军士气大振,84、85、86三个兵团一齐发起冲锋,87兵团此时已穿插到迪奥多所部与联军北翼部队之间,奉命加入战团。在三面夹攻之下,迪奥多所部终于溃败!
接着就是北翼部队的溃退,幸亏有卡恩普、太特联合军的援救,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差不多这时候,联军大势已去,只得全线撤退。
至于东南方面军开来的援军……还在174、175兵团发难之前,已经有个不好的消息了:联合兵团第三军军部遭到银心军主力舰队的大举攻击,军长陈煜中将阵亡。
“陈”,果然是指陈煜。但是袭击得手的银心军还是不太清楚。联军也不知道第三军军部遭到攻击的真正原因。高级军官在大规模战斗中牺牲,这种情况并不罕见,俗话说,“将军本应阵上死”。
陈煜的地位不是首要的,但是他的作用绝对是重要的!之前联合兵团已突入银心军中的两支部队,一支是第一师师长姬逸晖所部,另一支便是陈煜所部。他虽然不象姬逸晖一样身先士卒,但是他的战役参与经验是联合兵团中其他军官都无法比的,他正在试图找出银心军的首脑,并加以歼灭!曾一度接近维基的那支联军,就是陈煜所派出!
谁知……有一个女人,故伎重施,悄悄地发出了一串数字,和一个“陈”字。于是这个与姬逸晖惺惺相惜、而黄婕对他既亲近又信赖的男子,就这样陨落了将星。
第三军的将士震动了,整个联合兵团都震动了。
姬逸晖正率领着一群大型机,不断窥空攻击着银心军,意图打乱其编制。鲍敏捷的轻型舰队向银心军中腹地带突入,两部互相呼应。郑学樱则在师部的旗舰——“黄浦级”轻航母“昌黎号”上,阿莫卡其、张立本、朱楷、尼可罗斯四人各自率领自己部队与银心军激战中,尚未深入。听到陈煜阵亡的消息后,众人都楞了一下,姬逸晖楞得更久。
“师长,怎么办?”
阿莫卡其问。其实他的资格比姬逸晖更老,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只是尊重姬逸晖,所以要问。
“师长,请撤回来,稍微整顿一下再说吧。”
郑学樱也是同样的心思。就怕陈煜阵亡后,双方士气会受影响。银心军的士气受到激励的话,冲杀在里面的人就加倍危险了。
姬逸晖同意了:“参谋长,你先退。我要退比较容易。”
鲍敏捷的眉头一紧:“好!但是还要再杀进来!哪里有那么容易跟他们罢休的!”
退出重整时,便听到了联军主力的不利消息,知道杨义忻所部受袭。不过,这个消息还不意味着败局已定。于是姬逸晖和鲍敏捷果然又再杀了进去。朱楷与尼可罗斯率部接应,也深入了一段距离。
接下来,不利消息连连传来,战斗进行到了早晨六七点时,联军主力已经无法再支撑了。
本兵团撤退的命令,从副司令田远漂上将的口中发出。各师将士纵然气恼,也知道争强无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还有机会决一雌雄!
但是银心军可不肯让联合兵团与25兵团轻轻松松地撤退!对于维基个人来说,他把这两个兵团更看作是眼中钉!因为维基也是从东南战区来的,才不想让他们回到东南战区去!至少,也要狠挫他们一把。
于是,166、167、352兵团依然与联合兵团、25兵团保持纠缠,维基又调了355、357兵团过来,坚决追击!
联合兵团、25兵团的处境变得十分不利,各军、师、旅渐渐地七零八落起来,无法再保持有效的联系和统一的指挥,只能各自为战。对于陷入包围的将士来说,气氛尤其紧张。
第一师第二旅旅长张立本,正在舰桥上指挥本旅维持阵型。他们这个旅冲锋时位于靠后的位置,因此撤退时还能比较从容。
一名参谋奔到,喊声:“报告!”
张立本急忙问:“怎样了?”
参谋:“差不多都联系上了!”
张立本:“说!简洁点儿。”
参谋:“副师长说,总指挥被围,师长和参谋长都赶去了!”
原来,祖农大将的旗舰开得慢,目标又大,被银心军盯紧了不放,为了给他解围,姬逸晖、鲍敏捷率部驰援,将本师的指挥交给了郑学樱。
张立本一皱眉,继续问:“副师长本人呢?”
参谋:“副师长奉命撤退,也让我们撤退。她现在位于我们的南上方。”
张立本:“那么她是没问题的了。阿莫卡其呢?”
参谋:“阿莫卡其准将正赶回去援救朱楷大校和尼可罗斯大校!”
张立本奇道:“怎么搞的?朱楷和尼可罗斯怎么了?他们原先不是还在阿莫卡其后面的吗?”
参谋没奈何地答道:“消息错传……他们各自搞错了,于是,朱楷大校为了救尼可罗斯大校,尼可罗斯大校为了救朱楷大校……都往回奔,结果一起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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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
时间2003-03-12
重要启事:
我的新浪信箱最近似乎丢信严重,朋友多有反映。
因此我得把旧话再表白一次喽:我是很谨小慎微的人,常恐失礼于他人,因此信件总是尽量回复。若大家给我写了信,久无回音,那就很有可能是丢了,麻烦重发。
一般来说,有事相谈的信或者百字以上的信,我原则上都会回复,限于时间,答复或详或简而已。除非因生病等原因离网长休,回信应在一周之内,急事则当天。
yhiuwenyan@sina。com是我最常用的信箱,但是有些时候的表现实在是令人失望;那么,请大家给我发信时,可以重复发送多次,还可以附送到yhiuwenyan@163。com或yhiuwenyan@etang。com这两个信箱。总之,怕遗失的话,尽管多发几份吧!
第二节
张立本一听,除了摇头,都没什么可表示的了。于是一摆手,参谋敬了个礼退下。
张立本再观察了一下。两壁上宽大的屏幕中显现出部队一边调整、一边撤退,这是现场的情景;前方的屏幕上有立体战术地图,大致标出了我军各部队目前的方位,和已侦知的敌军来势。这些是参谋们输入到资料中再由电子系统显示出来的,有利于指挥官的判断。
联合兵团不愧是久经战阵的队伍,乱了一阵后,又变得稍为有序。
第二旅的中型战舰只有一艘,就是张立本的“(新)嘉义号”轻巡;准中型的几艘驱逐舰,现在都编在鲍敏捷的队伍中,生死存亡未卜;再除去一些近卫舰、补给舰,就全是突击艇了。
张立本在几个屏幕间转了又转,吩咐部下继续按现在的速度撤退,而补给舰估计已无作用,便让近卫舰护着,开足马力先撤。自己的巡防舰,因为极速不快,万一落入银心军的包抄中就很难逃脱,因此也加快了速度,只把清一色的突击艇部队抛到身后。
刚才那名参谋又来询问旅座的打算了。因为参谋们都很纳闷——这个样子,既不回援,又不赶快逃命,究竟是要干什么?
张立本没好气地答道:“等!”
参谋小心翼翼地:“等……别的旅吗?”
张立本:“要不等谁?咱们能抛弃兄弟先溜吗?”
参谋:“不能!”
张立本:“咱们能杀回去救吗?”
参谋:“……”
张立本:“那就一边撤一边等。等到了,加速一起逃;等不到的话,那么,望见了银心军的前锋再逃。”
参谋只得应道:“是!”
心底嘀咕,这恐怕不是旅长真正的想法,他看了地图那么久,难道就这样的“高见”吗?但是旅长向来搞“愚民政策”,不爱解释,部下也都习惯了。总之,不必知道得那么清楚,有命令的时候,立即照办——这就是张立本治军的不二原则。
又过了一阵,只见朱楷、尼可罗斯两部先跟了上来,发讯与本旅联系上了。接收了他们传过来的消息后,参谋把追加的资料输入系统,电子地图上顿时显示出这样的情况——阿莫卡其的舰队且战且退,而银心军紧追不舍!由于速度问题,和战舰之间必须互相照应的缘故,他们摆脱不了银心军的追击!而更让人惊心动魄的是——地图上显示出了一个超乎寻常的亮点,表示银心军有一艘大型战舰跟了上来,距离已经不远!其后又有两三个大亮点,看来银心军的主力部队盯上第一师了!
张立本部下的参谋们立即又把消息转发给师部。本师除了姬、鲍已经率部远离外,总算又恢复了比较有效的联系,但是,危机已经十分严重!难道要放弃重型装备,轻装逃脱?
郑学樱的航母编队,此时从两艘轻航母的甲板上腾起一群战机,回头支援第一旅的战斗。阿莫卡其自己,自然不会不知道被大型战舰盯上后的可怕,命令属下各舰赶紧加速。
编制打乱也顾不得了,现在便已不是边打边撤的时候,是必须溃逃的时候!
同样,怕航母被银心军发觉而追上,郑学樱所部开始全速后撤。
第二旅的旗舰“嘉义号”,也把速度开到了巡航最高速,身后的突击艇群自然可以开到更高的速度,可是碍于旅长在前面堵着,又没说可以打乱阵型,于是都忍着心里的慌张,跟在后面。
朱楷、尼可罗斯所部,也都全速后撤。并且为了分散银心军的注意,往两边斜走。
这样,渐渐地,中部地带只剩下阿莫卡其的部队在被银心军紧咬、稍前是张立本的部队,再前是郑学樱的部队。朱楷和尼可罗斯没人理他们,倒是相对安全了。
阿莫卡其压力十分大,不仅后有大舰尾追,前面、侧面还有银心军的战机包抄阻击。各舰都已经尽可能地加快,但是毕竟无法快过战机!又被迫绕弯、转圈,再这样纠缠下去,就会被一点点吃掉!弃舰而逃?现在也不可能了,舰只本身的救生艇是无法飞长程的,友军的战机也不足以营救。
张立本这边,也不容乐观,飞得快的银心军机群,已经好几次向突击艇群发动冲击了。张立本索性命令艇群全体翻身,倒退着走,将火力猛的头部冲着后面。这样,银心军的战机被强大的火力网威摄,不敢紧逼。
阿莫卡奇在百忙之中,给张立本发来通讯:“张兄,你部快撤!我部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看了,他已经有了必死决心。
张立本也急了:“实在快不了啊!我可不想要抛弃这艘舰,再改什么‘新新嘉义号’!我就和它共存亡了!这样,只有实施我早先想好的一招了——决死反攻!听好,阿莫兄,我放慢,你的部队尽管从我阵中穿过去,让我的突击艇们大打一通!打得好,咱们收拾战舰从容撤退;打得不好,咱们收拾战舰紧急撤退。”
原来……张立本的打算,就是这样的投机主义。抛开兄弟撤,不义;回身救兄弟,没力;因此一边撤一边等——这是典型的投机。到了迫不得已时,让突击艇群回身猛打一通,打得好的话可以把银心军给击退,打得不好也争取了主力撤离的时间——这也是投机,哪是什么“决死”?
不料……投机投出意外的效果来了!不为别的,只因那艘跟上来的大舰,就是维基乘坐的“沙可温号”战列舰。维基本来就意图给联军援军以打击,因此亲自在166兵团中督阵,联军大溃后,他更关心着要歼灭联合兵团和25兵团,于是指挥着他的战舰集群,直追上来。
但是他的战舰集群,只是临时跟42集团军借的。藻德大将勉强从自己的主力舰中抽出一艘老式的给他。这是因为,藻德自己喜欢置身于激战中,心想维基是总指挥,战舰不过是给他护身的,浪费,不如自己带着冲锋陷阵有意义。再者,那时候的藻德,对维基也不是怎么服气。
结果,战局便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在阿莫卡其的舰队通过张立本的突击艇群时,原本就倒身逆走的突击艇,在旅长一声命令之下,骤然加速,尾部推动器喷出一道道红色气焰,直冲向银心军中最显眼的目标——“沙可温号”。
银心军措手不及,维基正在向依迪琳的司令部通报消息,不料身周便猛烈震动起来!然后好几名从官狼狈奔来,报告舰队被冲击、本舰遭到猛烈进攻的情况。维基刚回到隔壁的作战指挥厅,本舰的爆炸声已经连绵不断,脚下都很难站稳了。
百余艘突击艇齐心协力之下发起的冲击,其势难挡;银心军又毫无准备,顿时大乱。因为维基的旗舰已经失去指挥能力,通讯中断,别舰都不知情形如何,唯恐有失,纷纷抛开联军,向维基靠拢。
联军方面,不仅第一师,连被追击的其他各师,一下子都感到了压力大减。田远漂上将判查原因,很快得出结论——第一师第二旅反击的方向,正是银心军的要害!
战局一瞬间大有逆转的势头,联合兵团、25兵团各师纷纷调头向银心军发动反冲击。恰好南翼部队的指挥官翱大将,在主力溃退后担忧援军会遭到歼灭,于是派了一群战机绕一弧圈前来接应。现在该机群刚刚赶到,见此情形便加入战团,横着一阵疾扫,把原本已经混乱的银心军打得更乱。
维基的座舰爆炸连连,正在最危急之时,一艘重巡奋不顾身地从侧面插上,代替承受了又一轮的鱼雷攻击。百余艘突击艇重火力耗尽,只得找小型舰欺负去了。
原地上,两艘已被重创的战舰,稍后便在联军战机的攻击下毁灭。“沙克温号”在一连串爆炸中,断成两截。来不及逃生的将士应该是全然阵亡了,但是后半截的战舰,动力装置却依然开动着,推着残骸驰向联军的一边。
藻德大将的座舰“魁星号”及其从舰,也就是先前张立本在地图上看到的另几个大亮点,当发现“沙可温号”遭受攻击时,急忙赶来救护。但是半途中正遇到姬逸晖带领的一队大型战机自东向西扫来。他们为祖农大将解围后,正要赶回航母补给,但见战况突变,必须趁热打铁,便再冲进银心阵中。
姬逸晖看着屏幕上显现出的大目标,再看了看本机的重型爆弹存量,把操纵杆一扳,向“魁星号”俯冲下去。李松涛不用吩咐,在最接近的一瞬间将余弹尽数倾出。然后同机十余人,都注视着屏幕一边旋转,一边晃出敌舰上爆破的火光。
下来又有七八架掠击机学样,冒着危险俯冲下去,在敌舰受创的位置上继续加深伤害。直到全队没有一架战机再剩有可攻击战舰的弹药,便一架紧接一架,头也不回地飞去。
反冲击取得相当大的效果,但是联军毕竟担忧银心军结束战斗后的各部队陆续赶来,于是见好就收,加速离去。
当联合兵团、25兵团和翱大将派来的机群脱离战场时,战斗可以算是落幕了。
联军方面,迪奥多所部损失最大,其次是北翼部队。杨义忻所部和联合兵团、25兵团,都有一定的损失。南翼部队和卡恩普、太特联合军,损失较轻。
银心军方面,可以肯定是一场胜仗。虽然总指挥维基上将的旗舰“沙可温号”被击破,藻德大将的“魁星号”受重创而几乎爆毁,但是两人还是由部下营救了出来。以自己的重巡为维基挡住了最后一波攻击的银心军官——丹欣。帕莱准将,侥幸地也没有丧命。
维基对丹欣说:“谢谢你的援手。你是帝国军人的典范。”
丹欣答道:“不,我只是想,您一定会是帝国军的中流砥柱,帝国不能失去您。”
维基笑了一笑:“是吗?肯不肯委屈一下,到我的兵团来?我会向公主申请的。”
丹欣毫不犹豫地应道:“能到您的兵团,那是我的光荣!”
不过,这一场会战之后,维基肯定不只是兵团司令的职位了吧。只是在还没有褒赏的定论之前,维基必须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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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1。1
时间2003-03-12、2003-03-18
启事:请不要过敏啊!
在27章三、四节贴出后,两则寓言引起了一些反应。尤其是后一则。请爱提意见的同志安心,“不妄置评”不是“不置评”,我正是听取了许多的意见来逐步改善文章水准的。
另外对于司令部的成员又有如下特别鸣谢:
“切实有据的修订意见,这些是绝对有益的。我现在已经相当依赖于同志们的修订意见来改进文章质量。举个实例说,假如草稿发出后没有看到猫恺的意见,我就几乎不能安心地贴到公众论坛去。因此,请大家继续坚持下去!虽然我仓皇中无法一一鸣谢,各位的心意,总是记得的!”
第三节
南路大战刚落帏幕,北路也终于从剑拔弩张转为结阵相临。银心军如同南路开战前的情形一样,又在浩瀚太空中布成气势磅礴的阵势,向联军挑战。而且由于是依迪琳亲自所在,兵力比南路更多。
联军一方,兵力却也不少,尤其是美嘉太子煜彬的属下,自然更不乏精兵强将。煜彬听说南路已败,看到眼前的银心军又摆出太空决战的架势,只觉气往上涌。
但是这时远在北方战区的岚发来了一道短短的消息:“哥哥谨慎。”
煜彬也不是一生气便会忘乎所以的人,收到告诫的信息后,点点头,暂不下令,先与北路诸将帅会商。
迪利亲王菏莉、桫椰茹大将历埃拔等人都认为,此刻不能心慌,还是按原计划实施,接受银心军的挑战。否则,拒守不出,则对士气打击相当大;敌军乘锐过来,则更难应付。
因此,北路联军的决策,一样是——接受挑战!
决策已定,一声令下,联军百万大军应声而起,战舰、战机纷纷升空,组成了数十个大小阵势,连绵相应,缓缓而前,向银心军迎去。吸取了南路失败的教训,北路的结阵与行军,都做得相当谨慎。
这时,银心军中,却有了重大的决策转变!由于维基在南路取得胜利后,当机立断,立刻挥师北上,向桫椰茹公主舒柳筝所部包抄;因此李威德向依迪琳建议——留下一部分兵力和一名可靠的将领,在此处虚张声势,牵制联军;依迪琳自己却带领主力,悄然后撤一段距离,然后改变方向,径直向舒柳筝袭去,与维基相呼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舒柳筝所部包围、歼灭!
依迪琳听到李威德这样陈述,立即站起身来,赞道:“好计!”
然后想了想,对众将吩咐道:“就这样,我和李威德大将去打舒柳筝。这里由绥锐大将负责,留给你大约三分之一的兵力,要十分小心。”
一名身材矮小、貌不惊人的中年将军站出来,应道:“是!公主放心,我必拚死抵挡联军!”
他就是绥锐大将,原为上将,依迪琳由于欣赏他而加以提拔,现在在大将的席位中是倒数第二位,在李威德之上。这个人,依迪琳对他的看法是:才能不是很好,但是十分忠敬,值得托付重任。当然,前提是,要给他以既定的方略。
于是依迪琳说:“不,我的意思是,你必须很好地虚张声势,让联军觉察不到我们的主力已经开走。当然,要完全隐秘是不可能的,联军迟早会发现我军的真实意图;但是,就是要让他们发觉了以后,已经来不及反应!你明白了吗?”
绥锐想了想,应道:“明白!我会尽量造成假象,并尽量避免与联军接战。直到实在避免不了的时候,就且战且退,回头坚守星球。”
依迪琳微笑着点头:“就是这样。拜托你了。”
紧接着便对李威德说:“詹将军,请帮我决定一下,哪些部队走,哪些部队留。这次战役的事宜,都辛苦你帮我拟定了。”
李威德将头低了三十度,便凝住不动,意思是:敬奉命。
为什么不响亮地应一声:“是!下官必竭力辅佐公主!”呢?因为李威德已经感受到了,前席上几名将帅的眼光。
正式的会议,在此便算结束了。依迪琳把自己头上的宝冠摘下来,交给侍卫,然后从中间的织锦地毯步出大厅。李威德等几个人跟着她走,前去拟定具体的策略。李威德的副官伊戈也在其中。伊戈不过是个小小的下僚,但却因为依迪琳“爱屋及乌”的原因吧,一个月内升了两次,现在得以以准将的身份,参与高官满座的会议。
很快,北路银心军一分为二,主力悄悄脱离了战场,向后撤退,然后改变方向急速向舒柳筝所部袭去。南路主将维基也接到了依迪琳的指示,要他留一支军队吸引联军的注意,主力加速推进,一起包抄舒柳筝。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舒柳筝是联军东北战区的首脑,个性又倔强而缺乏审慎,要是能将她击毙,联军士气必受影响,甚至有军心大乱的可能!如果能将她俘虏,那就更好了,这是“奇货可居”的人物啊!抓住她,联盟中相当重要的国家桫椰茹,就算不因此而退出战局,起码也是方寸大乱!
于是依迪琳决意按照李威德的战略设计,趁联军南路已吃败仗,正在喘息,而北路尚未提防有此一举之时,向舒柳筝下手。
在新旗舰“漫天花号”宽敞的甲板上,依迪琳心情愉快地漫步着。这艘战舰是在“旋转舞台号事件”之后,埃弗梅尔大帝让蒙城(帝国陪都)兵工厂为依迪琳赶造出来的。象是地面基地一样,本舰具有气体罩,内里自成引力系统,而且可以调节。这不仅是为了花俏,更有实用——万一联军前来攻击的战机闯进了这个引力系统范围内,本舰人员可以将引力强弱进行调整,从而造成敌军人员的不适应,战斗能力很难不受影响。“漫天花号”又是一艘气势十足的巨型战舰——中间是主体,呈圆饼形,下表面是坚厚的装甲,上表面有平台状的甲板,具备航母功能,甲板下的机库可容纳大小战机近四百架;主体之外,有六根巨大而坚固的合金主轴,连起十二个球状防御塔,主轴中空,有通道可以调兵、补充物资。吸取了“旋转舞台”被击破的教训,“漫天花号”这样的一个防御体系,可称是没有死角的!要打主体,须得小心各防御塔;要打防御塔,须得小心主体和其它防御塔。无论主体还是防御塔,火力配备十分周到,互相之间的支援相当有力。
可以说,这艘巨型战舰,应该是不存在被奇袭击破的危险了——这样的防御体系,就凭战机的攻击是难以奏效的。而且,也考虑到战舰对攻的情况,“漫天花号”的十二个防御塔上各有一组巨炮,舰战能力也很强大。
那么,又为什么叫做“漫天花号”呢?说来也简单,因为依迪琳喜欢花。她小的时候,甚至要父亲给她造一部巨大的扬洒机,把一个大草坪上弄得飞花满天,依迪琳走进里面,觉得很开心。“漫天花号”的名字便因此而来,埃弗梅尔自己也热衷于这段往事,于是吩咐帝国最优秀的工程师们着力设计,务必既能战斗,又能有符合这个名字的气氛。
如果说,“旋转舞台号”有一种优雅的美,那么,“漫天花号”就是绚丽的美。战舰是彩色的,鲜明夺目;主体的甲板则极力模仿天然的草坪,地面有人造的绿莎,周围还安排有好几座可以吹得各色花瓣满天飞的扬洒机——这可没有什么战斗上的意义,纯粹是为了娱乐!
落成典礼上,埃弗梅尔亲自到蒙城参与盛况。“漫天花号”升到空中,上有帝国军各色战机,下有数千万欢呼沸腾的民众,花雨卷起,从主体的甲板上向下飘去。场面真是激动人心,而埃弗梅尔自己在亲随人员的陪同下行走在“草地”上,颇有陶醉感。莱露公主在旁,不时抹一下落在头上的花瓣,对此不置可否。至于别的重臣,当花瓣钻进他们衣领的时候,颇有人哭笑不得地想:“这算什么?大帝如此威严,却不料也有这般童心未泯的时候……”
于是,“漫天花号”经过了不如说是“散彩”的剪彩典礼,开出蒙城,送到依迪琳军中。
现在依迪琳便在这艘豪华战舰的“草坪”上,眺望太空。那一边的星光中,仿佛有联军舰队的身影,现在就要甩下他们,去擒拿一个被称为是什么“联军中的依迪琳”的女孩。虽然她的年纪比依迪琳还大,可是,依迪琳真的把她当作一个小女孩而已。
伫立一阵后,耳边的话机中传来声音:“公主!本舰即将开启自导引!”
依迪琳答道:“知道了,马上就进去。”
于是又向那片星光望了一眼,以嘲笑的口吻对着那边的统帅说道:“很遗憾,我得先走了。帅帅的小哥,以后再来啊……”
第四节
煜彬这边,还不知情。由于煜彬本人也是相当重要的人物,联军各部还挺担心他的生命安全。
联军这边已经列好了阵势,只等撕杀,但是迟迟不见银心军开进——他们不是主动挑战的吗?
煜彬有点疑惑,待要传令移阵前进,又想起“哥哥谨慎”的话,心下不禁略觉踌躇。
这时前锋线上的侦察人员传来消息:“银心军已开来了!”
顿时,联军阵营中气氛紧张起来,将士心情激动,都准备着投入战斗,为南路的失败雪耻。
消息又从最前方将领的口中陆续传来:
“银心军的中央先锋,队伍相当浩大!约有六七个师!”
“报告!我部正前方,银心军北翼部队开来!先锋至少有四五万人!”
“我部侦察消息,敌军一部似有穿插我军之意图,兵力不明!”
但是就在联军的舰队缓缓开动,准备接战时,又有这样的消息:
“银心军中央先锋停滞不进,似乎有什么打算,请统帅决断!”
然后又是:
“银心军退却了!殿下,我军是否要趁势冲击?”
煜彬在前线已久,不是没有见过战阵;但是这样的辽阔空间大会战,却是第一次;因此,本身就够小心翼翼的,唯恐中了敌军的圈套,又加上“哥哥谨慎”的话,更不敢大意。
敌军搞这样的花招,也是第一次碰到,只不知究竟是什么目的。煜彬与菏莉、历埃拔等将帅交换意见,都不敢轻易下结论。
稍后,又有这样的消息:
“银心军北翼部队向我部逼近!”
“一支银心军出现在我部偏东下方,发觉被我侦察人员发现后,向后退去!”
类似的消息不时传来,战斗却拖了五六个小时,迟迟不打响。
难道是对方也很审慎,不敢轻易接战吗?进进退退,是什么意思?
终于,在煜彬的旗舰“托雷西亚号”上,一名将军大声说道:“要搞清银心军的打算,光凭这样猜测是不行的!让我去试探他们一下!”
那便是地星盟81师师长刘征准将。
煜彬也正想着,该派部队去试探银心军的战力与意图。于是点头道:“好。请贵部先发,我再派一个师接应。”
刘征:“那就这么办。”
转身便走。
煜彬却不知道他原来是想要自己领兵陷阵的意思,忙叫道:“刘兄请留步!”
一不小心,把私下的称呼叫出来了。在众人面前,应该是称军衔或职务的。
刘征:“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煜彬:“您……不留在这里吗?”
刘征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我自己去,能给殿下带来更确切的消息。”
稍后,一艘飞艇从“托雷西亚号”起飞,降落在地星盟第17军的航母编队中。
又过了一会儿,刘征领着机群开出,奔向银心军,将本师的舰队交给金月薇指挥,随后继进。
银心军望见81师来势凶猛,慌忙后退,并无接战之心。但是刘征的机群已充分加速,呼啸着赶上,便从阵角上开始攻击。稍打了一下,旋回,让参谋报告煜彬:“银心军的战力,马马虎虎!感觉他们好象不是来打仗的!没有跟我军死战的心!殿下要小心,这很可能是诱敌。”
觉得银心军可能是诱敌,但是刘征也不害怕,命令本师弃了眼前的敌人,往银心军中腹地带透入。
这下,银心军有点慌乱,好几支部队开始后退了。因为绥锐大将害怕这是联军全面攻击的先兆,为了不让己方靠得太前的部队到时落入包围,便先下令让他们后退。
料不到刘征这一冲,敌军便有这么大的动静,联军将帅们更肯定了一点——敌军有计谋!但是具体会是什么样的计谋?是不是诱敌?
一时间军官们议论纷纷,有人主张暂退,有人却要求带领本部发起冲锋。
刘征从指挥部的回音中知道了敌军各部的动向,心里也感到疑惑。但是“艺高人胆大”的缘故,信任着自己的部队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就算到时陷入重围也不害怕!
于是,81师机群在前,舰队在后,继续向银心军纵深挺进。
银心军在仓促之间,同样也判断不清楚刘征所部的兵力规模,生怕这是包抄的部队。不得以,便有两支部队来与81师交战,而其他部队加速后退。
刘征陷入围中,心想:“果然……但是老子可不怕你包围!”
于是让参谋再发报告:“我部被围!但是请殿下放心,不必派兵接应我们,我们会自己冲杀回来!”
煜彬接到这道消息,心里更担心了。虽然知道刘征是个有能耐的人,但是怎么能放心得下?名将陨落在重围之中,这样的事情在战史中数不胜数!激烈的战斗中,英雄也难保不失手!
跟在81师后面的美嘉军一个师,也陷入了包围中,传来报告。
联军各部,已经有相当多的将士想要冲杀出去,给自己人解围,痛击银心军。
但是这样的时刻更需要谨慎!否则的话,当真中了银心军的诱敌之计,后果还能不严重?
煜彬却不知道,此刻他的心理,是在之前依迪琳的掌握之中。依迪琳甚至想到了,与煜彬甚为亲密的岚,会在堂兄身临大战时叮嘱他小心。
岚自己指挥作战的时候,相当有决断,干脆利落,继承了历代林修亲王的风格。但是……依迪琳举了个例子来说明岚的心理。
对着包括李威德在内的将帅们,依迪琳指着身旁的伊勒中将——曾载着她逃出姬逸晖与李松涛追袭的人,问道:“我的驾驶水平,跟伊勒相比,谁强?”
这是明明白白的事情。众人的答复,都说是伊勒的驾驶本领强。就算是习惯了奉承的人,这时也不得不说:“公主稍微不如伊勒中将。”
依迪琳:“就是嘛。可是,老实说,有闲情的时候我自己开飞机,倒比坐在伊勒的飞机上更觉得安全!这是为什么?因为一切是在我自己掌握之中。同样道理,人总是放心于自己,担心于别人,就算别人实际上强过自己,都会这样担心。说实话,美嘉王子的作战本领,恐怕不在那小丫头之下;但是小丫头会担心他,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不能十分清醒地认识到这个道理的话,小丫头就会劝他多小心。而美嘉王子本身就是个小心的人,初次面临这样的大战,更会想这想那,举棋不定。总之,让我们希望那个虽然能干,但是还不够成熟的小丫头,再把她哥哥的后腿拉一下,为我们赢得时间。”
依迪琳自己的年纪,并不大;但是往往把年纪与她相若的女孩,都当作“小丫头”。这也难怪,依迪琳确实颇有才能,在料人度事上尤其擅长。虽然她自己也有不怎么成熟的地方,总体而言,已经是相当优秀,难怪大有成为王储的可能。
事情还真如依迪琳所料,煜彬踌躇再三,还是不敢贸然下令,让部队冲杀过去。
但是,有另一个人是依迪琳没料到的,她也不可能会料到——刘征,出身平民,崭露头角的青年将领。
刘征陷入重围并不害怕,从容领兵与敌冲突,过了一阵,忽然间恍然大悟!急忙对本师下令道:“你们继续跟敌军作战!不要向后面冲,要向前面冲!我先回去报告紧要大事,楠维香、蔡贵达代我指挥机群!”
就这样,刘征领了一小队战机,急如星火地往回奔。全师将士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知道师长肯定不是抛弃了他们自己逃跑。军令如山,楠维香、蔡贵达两人领着机群,不向后突围,反而向前冲锋。后面金月薇、周猛指挥舰队跟进,继续猛攻。
刘征以最快的速度冲回联军主阵,将战机就近停在“托雷西亚号”旁边的一艘轻航母上,立即改搭飞艇,来到“托雷西亚号”,便往指挥部奔。
舰内有垂直的电梯,也有水平的自动传送带,站在带上的人只要站着便能前进;但是刘征不顾身为将军的威仪,却在卷动的传送带上奔跑如飞。两旁的美嘉官兵都看楞了,只见传送带的速度加上奔跑的速度,很快就把一个身穿地星盟将官军服的人送到了那边的电梯,还看不清他究竟是谁。
电梯口,望见狂奔过来的地球军官而差点淌下冷汗的美嘉卫兵,不得不喝问道:“谁?!”
“刘征!”
那人响亮地答道,不再多说,立即步入了电梯。
第五节
接下来,刘征面对煜彬、菏莉与列国诸多的将领,侃侃而谈,陈述了自己对战局的看法,和对于如何应变的意见。
经过仓促讨论,煜彬一言九鼎地拿下主意:“按刘征将军的建议做!”
这确实是一个重要决策,事关全局。
于是,联军全线压进,向银心军发动总攻。81师已经突入了一段距离,得到总攻的消息后更是鼓足勇气长驱直入。银心军知道已经无法阻挡联军的攻势,包围在81师周围的部队纷纷作鸟兽散。
绥锐大将急忙命令退兵固守星球,同时紧急报告依迪琳,联军似乎已经识破计策,无法再拖住他们。
依迪琳也不犹豫,同意绥锐退兵的决定,但让他抽出部分精兵拖联军的后腿,不让联军那么从容回身。依迪琳这样说:“不用担心伤亡太大!联军已经知道上当,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多消灭我军!只想把你们赶走,他们好追上来而已!你们偏不能让他们如意!”
绥锐应道:“公主明见!下官遵命!”
主战场上,联军大赶一阵后,银心军却又派兵杀回,与联军纠缠。联军果然想要抽身,但就象是黏上了橡皮糖似的,敌人一赶就走,一转身他们便又杀回来,反复再三,十分棘手。
煜彬眉头紧皱,向身边的从官吩咐道:“战后一定要打听一下,对方是什么人在指挥。”
又问刘征:“刘征将军,您的意见?”
刘征答道:“殿下索性在这里跟他们彻底见个高下,分些部队给我,我赶紧去救桫椰茹的公主!”
这样说,就是要兵权了,刘征也不客气,身为准将而已,就想要越过许多更高级的将领,指挥大部队。至于为什么要称“桫椰茹的公主”,这就是刘征的习惯了,他才不会叫“舒柳筝公主”,因为“柳筝”二字跟他的名字发音太象。
煜彬说道:“好!请刘征将军带领贵师与我国的第19、22、31、32兵团,先行赶去。我尽快将这边的敌军击破,便会跟上。”
刘征:“是!”
煜彬便对美嘉第19、22、31、32兵团的四位司令下了命令,要他们听从刘征的调谴。为什么要拨美嘉的部队给刘征?只因为怕别国的军队不服从刘征这样一个小小的准将;而本国的军队便“不看僧面看佛面”,对于太子所指派的指挥官,不服不行。
刘征转移到另一艘“托雷西亚级”的战列舰“比姿奈律号”上,领了四个兵团加一个师,脱离主战场,便向舒柳筝的方向开去。
事态紧急,为什么还要带着大型舰,而不是轻装快进?因为,及时赶到是必须的,但是还必须有能与银心军主力鏖战的实力!
依迪琳得知情况又有变化以后,相应再作出对策——留下部分军队由李威德指挥,挡住刘征所部;依迪琳自己带另一部分军队,仍然向舒柳筝合围。
偏偏这个时候,在接到煜彬与菏莉的告警后,舒柳筝居然还不肯往后撤退以避包抄,她说:“我要在这里坚持住,等你们从后面反包围他们,打他们一个首尾不能兼顾!”
老天!如果是有实力坚持的话,这样想还不失为好计;可是并无实力坚持的话,就是异想天开了!
结果,在煜彬等人紧急向桫椰茹国内发报之后,又在桫椰茹王后泪流满面的彻夜劝说之下,舒柳筝公主总算同意撤退了,但是后路已经被依迪琳和维基两面派出的轻装先锋所堵截!
这下连正在休养人马的南路联军也吃惊了,杨义忻、迪奥多、科力卓等人点起一部分部队,紧急向舒柳筝支援。又隔了半日,联合兵团、柯亚25兵团也接到黄婕的命令,让他们跟上去救援。
战场变化接二连三,要在这样的双方军队大运动之中料敌致胜,实在是不容易的事。
刘征试图打破李威德的阻挡,但是这样的尝试遭到了失败,不得以之时果断决策,深入己方领土,绕道赶路!这下是李威德拿刘征没办法了,虽然反追过去,接连攻下了一些原由联军控制的荒芜星球,但是打到文明星球时便一时无法推进。刘征在己方本土防御军的支撑之下,得以晃过李威德,赶向东北战区中部地带!
中部地带,舒柳筝现在想哭也来不及了。经过数日的急行军,南北两路银心军近二百万人,已经将她所在的杭桑星系一带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一带有四颗文明星球,四十多万联军将士(以桫椰茹军为主),还有约十万本土防御军,但是在银心军的倾力攻击之下,很快便呈现危如累卵之势!
被围攻两天之后,包围圈中的联军已经折损过半了,幸亏桫椰茹军的将士还是很爱戴公主的,坚持死战,银心军还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俘虏或击毙舒柳筝,以挟制或打击桫椰茹星联。
银心军的损失也很大,但是一想到实现目的之后的重大意义,依迪琳下令部队不惜代价以求速决,免得夜长梦多,搞不好便真有被联军反包围的危险。
战斗又打了一天,辛苦绕道的刘征所部总算赶到银心军包围圈之外。刘征分析过情报之后,便下令本部向银心军发起攻击,同时联络舒柳筝,请她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突围,两军配合,或许能杀开血路。
但是依迪琳早就有了对付这种情况的措施,指挥银心军往联军试图突围的地点加强防御。舒柳筝与刘征两部冲击了整整一天一夜,没能奏效!
因为损失太大,舒柳筝所部已经无力再冲,刘征所部也十分疲惫。银心军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且疲惫不堪,只是在重金和爵位的悬赏之下,振作精神,要将即将告成的大功拿下。
双方各喘息了一天之后,李威德所部边战边退、煜彬所部边战边进,总算接近了杭桑星系!这时除了杭桑,别处已经尽皆失陷。煜彬听闻舒柳筝危急万分,恨不得立即赶到,但是被李威德全力拖住,想快也快不了。到了包围圈之外,李威德又得到维基抽出的一支部队支援,顶住煜彬,再不肯放他前进了。
大战持续到这时,双方都已经穷其所能,再没有什么力量可以立即投入,以使战局改观。银心军一点一点地损耗杭桑守军残存的兵力,而包围圈外的联军束手无策。
当然,银心军的日子也不好过,依迪琳连连问从官:“能源、弹药,还能支撑多久?”
又问:“我们还有什么可用的兵力?”
得到的答案时,能源可以支撑十天左右、弹药顶多还能维持一周的战斗;至于兵力,没有了。
联军的统帅,也会同样担忧和询问这些问题。联军的能源、弹药状况与银心军半斤八两,而兵力……却还有两个兵团没有投入。这就是联合兵团和柯亚25兵团,因为被维基的一支部队牵制住,耽误了时间,现在还得一两天之后才能赶到。
一两天?恐怕到那时候,堂堂的桫椰茹公主舒柳筝,就得效法第一战国时代的迪利女王谢媛,壮烈自尽了。以她的脾气,才不愿当依迪琳的俘虏。于是她对着通讯屏幕上哭泣的母亲和沮丧的父亲,宣誓一旦被银心军冲进基地指挥区,自己立即自杀殉国。
说这话时,她居然都不流泪。
第六节
最紧急的关头,刘征发了狠心,不救出舒柳筝,无颜再见如此信任他的煜彬。
于是,刘征精选了81师和四个兵团中的优秀战斗员,组成一支有两千余架战机的敢死突击队,分三路突进银心军中。他自已与楠维香、蔡贵达各领一路,相约谁能够突破重围,便救了桫椰茹的公主登机,然后冲杀出来。只要营救成功,银心军无法达成目的,便没有继续作战的意义了。
双方都疲惫不堪的时候,谁能够奋起余勇,谁就是胜利者!结果,激战四个小时,刘征亲领的一队战机首先突破银心军的重重围困!楠维香、蔡贵达也仍在战斗中,尽管都要冲破拦路的敌军、绕开难以对付的敌舰,各有各的曲折道路,但都没有被银心军裹住击灭。
银心军,确实是疲惫了!以至虽然有击落联军一架战机便授予士爵的空前重赏,也鼓不起多少人的斗志了。没日没夜的战斗,钢铁也会软化的!
刘征降落在主基地上,主基地正在战斗,一半以上的表面和三分之一的地底一层都已经被银心军占据。桫椰茹军所剩已不过三、四万人,舰队全灭。
冲突重围而入的援军,给守军的士气以极大的激励。正指挥残部作殊死抗战的桫椰茹大将陶映云,迎上前来握紧刘征的手:“勇士!你们是勇士!请你们快把公主救出去!我们会坚持到底的!”
刘征双眼布满血丝,脑子也战得有点晕晕沉沉,此刻并不想废话,甚至还没看清陶映云究竟是什么人、什么军衔,只应一声:“大姐,放心吧!”
便往里走。
另一边,舒柳筝几乎是被侍从女官们架着,拥了过来。
刘征曾多次在媒体上看见过舒柳筝的样子,再加上她那华贵的打扮,知道就是她了,便说道:“公主随我来!”
舒柳筝:“不!我怎么可以自己逃走!”
刘征:“您突围了,银心军……”
想要解释,但是话长,还是不要啰唆了!于是刘征踏前一步,攥紧舒柳筝的手臂,简直是用拖的,把她拉近身边,然后便毫不忌讳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舒柳筝抱起来,喝一声:“总之,必须突围!”
便把舒柳筝给抱出去了。舒柳筝已经订婚,但是自小到大,这样被男人抱着走,还是第一次;更没有谁会对她这样粗暴地说话!一时间楞住了,被刘征的气势制服,不敢再吭一声。
刘征抱着舒柳筝,在桫椰茹陆战队员的保护下冲上地面,又冒着天上银心军战机的轰炸,紧搂着舒柳筝奔进自己的战机。天空中,友机正在尽力阻挡银心军,而银心军知道有一支机群突围进来以后,就怕再被他们突出去,于是纷纷开来堵截。
差不多这时,蔡贵达所部冲破重围,也出现在主基地的上空!
刘征升空,与蔡贵达合为一处,便向外冲突出去,方向便朝着楠维香的位置。
又经过大约半小时的激战,楠维香终于看见了刘征和蔡贵达领军杀来,于是带领本部调头开路;刘征居中,蔡贵达押后,不走原路,向反方向突围。
再经过两个多小时,突围成功!当刘征等人降落在杨义忻部下的航母上时,只觉得快要虚脱了过去。
刘征对舒柳筝说:“很抱歉……我本来应该扶您下去的,现在只怕连我自己都要跌倒。我已经……”
伸出手指,想数一下有几天没睡了,但是连数都没有精神数,于是胡乱说道:“好些天没睡觉了!您自便,改天给您陪礼。”
说完,即在驾驶席上睡着。
蔡贵达、楠维香等人,都是这样。整个机群损失了一半的战力,而能够坚持到降落的飞行员们,没有一个人有精神下飞机、到舰内去睡。这些天都为了解围而竭尽全力,总算成功了,身体也就撑不住了。
银心军确认了舒柳筝已被救出之后,撤围而去。联军也无力追击,战斗就这样结束。联合兵团和柯亚25兵团赶到时,银心军已经撤得远了。
这一系列战役,双方损失差不多,合计总伤亡极大,是银心-第三旋臂战线上自开战以来最惨烈的战役。如果还算上之前的南路会战,则银心军稍占便宜。
这是伤亡方面的总结;但是在战略意义上,银心军则大占便宜。本战役不仅挽回了银心军的颓势、缓解了北方、东南两区的压力,而且,依迪琳的威望大增,这对于今后的战局将产生长远影响。还有,李威德。詹与维基。布德两人,也奠定了他们的名将地位,这对于缺乏中流砥柱的银心军来说,意义也是相当大的。
当然,联军这边,也涌现出了一些优秀的将领。刘征便是其中最突出的一个。将级以上的军官,不太可能再跳级提拔,于是地星盟武装力量总司令部下令,将第五兵团参谋长司徒飞雪大将(因为历来理事辛勤,前不久刚升的军衔)调任总部副参谋长,第一兵团第一军军长朱玥中将调任第五兵团参谋长,而81师师长刘征准将升少将,调任第一军代理军长。
之所以是“代理军长”,因为刘征的阅历还浅。若是在美嘉,煜彬要提拔刘征当元帅的话,请他的父王雍鸿下个令,就没问题了。地星盟毕竟不是王国,虽然有不按资排辈的优良传统,但是后进将领要升迁,还是必须讲究一定程序的。就算刘征立下了大功,又曾实际指挥过四个兵团的部队——但是他的资格还是不够。地星盟第一兵团第一军,这可是名声极响亮的一支主力部队!本军历史可以追溯到第一战国时代,建军初期的第一位军长,便是后来叱咤风云的黄烨!一个少将要当本军的军长,确实还不够格!
但是把刘征调到第一军当代理军长,这也可以看出,总司令部对他的重视了。
接到调职命令后,刘征镇定自若地,以平常的步伐踱出通讯厅。师部众人无不佩服师长荣辱不惊、作风稳健。却不知刘征踱进了金月薇的办公室后,看到只有她一个人,便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大步跨前,从椅子上拉起金月薇,双手抱住她的腰,举过头顶。
金月薇吓坏了,只把拳头往刘征头上砸:“干什么?!放开我!把我放下来!让人看见了要处分的!”
刘征:“你知道吗?我要当军长了!”
金月薇继续砸:“当军长就当军长,还会把你高兴成这样!快把我放下来!”
刘征这才把妻子放下来,解释道:“虽然只是代理军长,但是是第一军啊!呵!”
金月薇却不意外:“瞧你!象小孩子一样!下次再这样,不用上级处分,我自己辞职去!”
刘征:“辞职?那不行!我还要向着更光辉的未来,你得陪我。”
金月薇:“那就是了,你还有更光辉的未来呢,检点些吧,别一不小心就葬送了。”
说得好。前程似锦,别因为在公事场所抱老婆而丧失。“检点”二字,身为地星盟的将军,更不能不时刻记在心中。
第七节
在重新恢复平静后的杭桑星系,刘征与姬逸晖久违之后再相聚。调令已下,但是刘征尚未赴任,现在两人身上穿的,都是空军的米黄色制服,肩上都是一颗星,而胸前的名牌上都标着师长的职位。
这一战,刘征功大,既升衔又升官;姬逸晖也有功,军衔升一级,这样也比较符合联合兵团第一师师长的身份了。
许久不曾面见,有许多话要聊。但是联合兵团马上要开回东南战区,因此只能在走廊上小叙片刻,连到宿舍去坐谈都来不及。
因为知道姬逸晖急着要走,只能说一会儿话,刘征想了想,倒反而想不出什么话了。姬逸晖也是一样。
刘征终于开口:“你……还自己冲锋陷阵吗?”
姬逸晖:“是的,我还改不了这一点,毕竟我是战斗员出身。你呢?”
刘征:“啊哈!还用问!这一次,要不是我亲自冲进银心军的阵中,及时觉察了银心军的阴谋,桫椰茹的公主可就危险了!哈哈……”
旁边没人,所以刘征可以放胆吹牛。其实这也不是吹牛,完全属实,只是刘征早已习惯了吹牛的腔调。
姬逸晖也笑一笑,深知刘征的“谦虚”是专对生人的,对着熟人就不喜欢显出谦虚的样子。姬逸晖自己则相反,对任何人都是谦虚的;因此当他有功劳的时候,从不对任何人夸耀。
刘征笑完,点点头:“好,就这样,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清闲地大聊一阵。”
姬逸晖应一声:“嗯!”
看看刘征没话了,便要转身。
刘征却说:“等等!”
姬逸晖回头道:“怎么?”
刘征:“你要小心活着,不要战死。”
姬逸晖:“是!你也要小心。你有家庭了。不要战死。”
刘征把右手举起,作个示意。姬逸晖会意,走前一步,将手伸出,和刘征相握,紧攥一下,象扳手腕一样,用上了力气。
这是有几名外国的女兵经过,见此情形不禁诧异,但是看见两个男人都是将军,便一起行礼,走了过去。
刘征从沉默中开口:“两个大男人这个样子,好象……有点影响市容。啊不,军容。”
姬逸晖笑道:“说得也是!不过,我确实感到了力量!就这样,来日再见!”
刘征:“再见。走好。”
差不多同时,在乌兼星上,黄婕和苕琳,正在谈些什么。
前些日子,南路会战结束之后,战报传来,听闻陈煜阵亡,黄婕的眼泪顿时便涌了出来。苕琳也很难过,又对于一向乐天的黄婕会泪流不止,心底有所惊讶。苕琳先前已经很肯定黄婕喜欢的人是姬逸晖,但是不是,对陈煜也有特殊的感情呢?于是苕琳跟黄婕说知心话,安慰她。黄婕这才说出了她与陈煜的关系——原来,陈煜竟然是黄婕的表兄!陈煜的母亲,是黄婕的父亲——前代国王黄袤的妹妹。黄袤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而黄婕有七个堂表兄妹:堂兄黄毓,二叔的独子,233年生;表兄陈煜,三姑的长子,233年生;堂妹黄娅,四叔的长女,234年生;表妹薛紫妍,小姑的独女,235年生;堂妹黄妫,四叔的次女,239年生;表妹陈颍,三姑的女儿,240年生;表弟陈炜,三姑的次子,244年生。
陈煜的母亲是公主,但他却是自立心非常强的一个人,后来便不愿意接受爵位,以平民身份参军,多历战斗,屡建功勋,累升中将军长,却终于牺牲在这场大会战中。黄婕对他相当敬佩和倚重,又有亲戚之情,因此会为他哭泣也是不奇怪的。
苕琳明白其中内情后,才知道原来陈煜竟是贵公子出身!可是他的身上从没有显露出一丝的傲气,为人谦和,身先士卒,当真是难能可贵!苕琳忽然间便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要把联合兵团派出去……可是再一想,人又怎么能够料到后来发生的事呢?既然参军上前线,便有阵亡的可能,陈煜是个非常优秀的军人,可是他也没法主宰自己命运的去向啊!
一连好几天,苕琳陪着黄婕沉浸于伤感中。可是形势不容得她们再伤感下去,随即便发生了舒柳筝被围的紧急事件。她们虽然没有亲身在东北战区,但也不能旁观,总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于是战斗后颇有损折的联合兵团与柯亚25兵团再度被派遣出击。他们去得迟了,但是幸好舒柳筝已经获救。那么,可以把他们调回来休整,补充兵员装备了。
随着姬逸晖即将回归,黄婕的心情又让苕琳觉察到了。
经过了一次悲痛的生离死别之后,黄婕会更深刻地想到,要珍惜还拥有的一切。姬逸晖是在她的心中占据越来越重要地位的一个人,他可不能战死啊……黄婕会这样祝愿吧。
那么,再见到姬逸晖之后,黄婕又会怎样表示呢?于是苕琳想起自己的朗里彻之行来。
在这一天,趁着黄婕的心情已经稍好了一些,苕琳便说道:“有一件事情,我踌躇了几天,现在想想,还是告诉您好了。”
“什么事?”
黄婕顿时好奇起来。苕琳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您还记得吗?在我要动身去朗里彻之前,您笑说了一句:“迟了一步,就被你抢了!’其实……”
苕琳说话的声音缓慢,因此说到这里便被打断。
“其实?”
黄婕惊愕起来,睁大眼睛看着苕琳,一句话脱口而出:“难不成,你也喜欢逸晖?!”
苕琳一楞,然后忍不住笑道:“您确实是喜欢姬逸晖少将的,没错吧?这下,您把他的名字都叫出来了。”
果然,黄婕情急之间,把原本在心底才叫的“逸晖”两字说了出来。自知失言,但是也知道自己的心思,能瞒过别人,瞒不过身边亲近的人。苕琳又很“精”,应该是早就发觉了。现在扯破了说,也无不可!于是追问了一句:“你倒是说嘛!你重提旧话,是什么意思?”
苕琳:“陛下放心,我可绝没有与您竞争情人的勇气啊!再说,我的情人是由来已久的,我喜欢他已经有好些年了,从孩提时代就开始的呢。渐渐地,才转为爱情。”
黄婕舒了一口气:“那你是什么意思?”
苕琳:“我的意思嘛……当然不是我抢您的……您喜欢的人。但是,那话如果用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恐怕就没错了。”
黄婕顿时又急起来:“谁?!你别拐弯抹角地跟我兜圈儿了!明白告诉我!”
这个急劲儿,几乎想要掐住苕琳的脖子,让她尽快吐出喉咙里的话。
可是苕琳就是慢性子,让她快,她也不会快(公务除外)。她还是按她的方式来说明:“我在……去朗里彻的时候,您知道的,因为出了些差错,我无法摆脱随从,而我的情人……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公开。于是我没有跟他相会,就回到了海恩德,然后,到姬逸晖少将的朋友家里,跟他们一起度完假,再由姬逸晖少将载回来。”
黄婕可急死了:“我知道呀!这些你不是跟我说过了吗?”
苕琳刚回到乌兼时,黄婕就迎上去问话,主要是好奇于苕琳的男朋友究竟是谁、他们发展得怎样。苕琳不得不说了自己的旅程经过。听说苕琳并没有见到她的情人,黄婕也就失望地不再打听了。
苕琳:“可是……您知道姬逸晖少将的那位朋友是谁吗?”
黄婕:“谁?”
心底已有不好预感——自己原本还以为是个男的,因此真佩服苕琳的从容,可以置身在男人之中也心无旁羁。现在听来,原来竟是个女的?
苕琳:“她就是姬逸晖少将原先所在的……地星盟117师,那位副师长。”
黄婕快抓狂了:“到底是谁!你直接说嘛!我又不是你,哪里记得那么多部队的那么多军官!”
苕琳:“她的名字叫苏芫。苏芫准将。”
黄婕眼睛瞪大:“她?”
苕琳:“是的,您也认识的。”
黄婕:“……”
岂止认识,由于“芳洲号事件”时苏芫于危急时候赶来解围,可以说是黄婕的救命恩人,因此黄婕后来也还时常会想着她,偶尔会主动发通讯慰问。苏芫也总是很客气,不居功自矜。两人渐渐地,越来越谈得来,黄婕认为苏芫真的是个不错的人。
也不管黄婕神情如何,苕琳还是以自己的节奏说下去:“我刚返回海恩德、姬逸晖少将来接我去苏芫准将的别墅时,就跟我解释过,说他们是犹如姐弟般的关系。我开始时也没怎么想。但是,随着跟他们在一起,我发现,他们之间,绝不止是单纯的异姓姐弟关系。虽然他们彼此之间,也都注意着保持适当的距离感,尤其在我这个外人的面前;但是,我总觉得……他们对彼此的心情,似乎都不仅是……”
说到这里,苕琳小心地再看了黄婕一下。
就在苕琳说着这么长的一段话时,黄婕呆呆地不接口;现在意思已经透露明白了,黄婕一时还是说不出话。
有情敌,这是可想而知的。黄婕早已考虑到,自己所喜欢的男人,正是个相当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别的女人喜欢呢?因此虽然派心腹侍从暗中查知了姬逸晖并无妻子,也无恋人,黄婕还是想——应该会有别人正在喜欢着他。但那无所谓!只要姬逸晖并没有已结婚的妻子、或是感情根深蒂固的恋人,黄婕就不怕跟任何人做情敌!黄婕很有这个自信!
但是现在情敌已经浮现,却是苏芫?!真是出乎黄婕意料之外!如果是这个女人……那就……麻烦呢!是她的话,黄婕就失去了绝对的自信。
……
会是她吗?黄婕再想……想起一些往事中微妙的片断。例如,“芳洲号事件”之后,自己招待部分有功将士,和苏芫踱步来到姬逸晖的身前……姬逸晖只喝了一杯,已经醉了,苏芫向自己介绍有关他的许多事情……现在回想,真的,他们两人之间的缘份,是早在自己结识他们之前就开始的。而且在那个时候,苏芫对于姬逸晖,难道仅仅是赞赏而已吗?现在再想……再想……越想便越让人,心情复杂呀……
苕琳只见黄婕在那里楞着,也不打扰她,自顾自坐下去,往茶壶里加花瓣。
又过了好一会儿,黄婕才坐下来,有点麻木地接过苕琳端来的茶杯。心底一片迷惘。怎么办?放弃了吧?反正感情还不深,是吧?
而姬逸晖和苏芫两人,感情应该很深了,是吧?他们在苕琳去到之前,做了什么吗?他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爱人了吧?
是吧?怎么办?放弃吧?
……
黄婕在心底盘垣着这些疑问,一时之间取舍不定,心绪只能用“乱”来形容。
“迟了一步,就被你抢了!”
战争,进退之间有得失;爱情,又何尝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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