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畅想曲ⅱ
作者:yhiu小组·文衍
上一章:第二十九章 胜负常事
银河畅想曲ⅱ
    第一节

    向可西尼方向发动的大规模反击战,结果又以联军失利而告终。刘征的第一军,遭受相当损失,原因在于局面不利之后,联军开始撤退,由于实力强,银心军也不敢穷追;但是刘征却为了援救先行发动登陆战的85师,延缓了撤退的步伐。

    85师是十七军的陆战主力师,为了夺取敌人的基地,已经深入到地表甚至地底与敌军激战。撤退之时便很难摆脱敌军的纠缠。上级向第一军、第十七军发出了“尽快撤退”的命令之后,刘征却无法对战友置之不理,于是命令全军摆开阵势,与银心军大打一场,使得十七军有比较充分的时间接应85师撤退。

    直到深入地底的85师第六团在团长赵杰的带领下成功脱离与敌接触,十七军已经陷入了半包围之中,便以81师为前导,开始突围。第一军还在十七军的后面,且重型战舰甚多,撤退速度缓慢,于是分两阵,一阵冲破敌军的包抄阻挡推进,另一阵阻挡逼上来的正面敌军。两翼也颇受攻击,四面激战,十分危急。

    幸亏杨义忻仓促中有所准备,命令本部依托一个荒芜星系布下防御,接应溃退来的联军各部。阿乌尼、刘征所部先后退到这里,才算回归了自己人的阵营。但这撤退过程十分漫长,四天的激烈战斗中,十七军、第一军皆有相当损失,尤其以第一军为严重。战列舰“邺城号”被击毁,其余包括旗舰在内的四艘尽皆带伤,“洛阳号”、“成都号”大破,简直是奄奄一息地撑到了友军的接应。巡防舰以下,损失更多。

    追击战中,银心军的损失也不小,维基亲自追赶,结果遭遇刘征派出的“邺城号”、“洛阳号”战斗集群短促反击,维基向依迪琳借来作为临时座舰的一艘战列舰又被击毁。部队冲到杨义忻部署的防御体系面前,已经冲劲不足,收兵回归。该拔大将也亲临战场,见维基所部撤退,怕杨义忻发起反击,先行布下了一个环状埋伏圈,但是维基所部穿过该拔的部队后撤时,联军杨义忻等部也迅速撤退,并未追击。大战至此落幕。

    刘征因为没有遵从命令及时撤退,导致部队遭到相当大的损失,而被撤销了第一军代理军长之职,回到81师当师长。

    虽如此,他也不后悔,回到熟悉的师部时,对金月薇等人说:“或许我是欠缺大将风度,但我真的没法看到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们落入重围,自己就脚下抹油地溜走。”

    蔡贵达却不赞成这话,说:“师长,其实您多虑,当时我们的情形,应该是还有时间撤退的。”

    楠维香:“是。而且以我们师或86师搭载85师轻装撤离,可能还撤得更快一些。”

    刘征眉头一皱:“你们……你们不要打击我好不好?我已经够伤心的了,好不容易当了个军长,还是第一军的,现在撤职回来见你们,已经够沮丧的了!”

    金月薇见他真有委屈的神情,上前拉他坐下,安慰道:“算了,胜负兵家常事,再说,大家还是在一起,不是挺好?”

    刘征不说话了,默默坐着。

    于是众人又安慰了几句,纷纷离去。楠维香想要说些什么话,但是看见有金月薇在,微一犹豫,便随周猛、蔡贵达走了。周猛现在是副师长,楠维香与蔡贵达是旅长,他们都是跟随刘征多历战阵而晋升起来的,刘征曾点评道:“阿猛,名副其实;贵达,贵在达成;维香……不好说了。”

    众人走开,金月薇坐下来,把手放在膝上,也不说话。

    刘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假如是逸晖,他该会处理得更妥当吧?”

    金月薇:“是,他比较慎密。”

    刘征:“是他的话,该不会象我这样升起来又跌下去吧?”

    金月薇:“或许。他是很小心的人,比较难犯错。可是也不一定。”

    刘征:“……好。我明白了,也许我是太顺利了,应该跌一跌,才比较清醒。这次侥幸没和‘长安号’一同玩完,是彼此的福气。”

    这“彼此”,不知道说的是刘征跟“长安号”,还是跟金月薇。第一军的军长实在是个显赫的职务,身在钢铁巨舰“长安号”上的滋味,恐怕今后都不会忘了。跌下来,再爬上去吧。教训是宝贵的,战场上的教训尤其如此,因为无不是用代价换来。还能回到这里,见到熟悉的人,已经是幸运了。

    刘征最后说:“有机会我想见见逸晖。很多话想跟他谈谈,包括这次的教训。我要跟他说一下,不希望他也要冒着生命危险才得到这样的教训。虽然他本性是比我冷静,可是如你所说,‘也不一定’,有时候人太顺利了,不一定是好事。总司令之前已经告诉过我的了,只是我最近一得意,又忘了。你是我老婆,以后当我再有这样苗头的时候,别忘了提醒。”

    金月薇点点头:“知道自己的优点和弱点,失意的时候懂得进取,得意的时候懂得反思,这就是很了不起的事!”

    看看周围还没有人,凑近一些,小声地说道:“我很爱你哦!”

    刘征一笑。不防金月薇又说:“我是不是很贤惠?”

    刘征不明白她的意思,于是随口应道:“还行。”

    金月薇便说:“知道就好。要是你胆敢抛弃我,去投奔那个什么桫椰茹公主,我要告你背叛良知!”

    刘征举手道:“不敢、不敢!”

    虽然这样说,刘征脸上的神情,却有一丝尴尬,又有另一丝不为金月薇所察觉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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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西尼星系,银心军各部将领收兵之后,都到这里来见依迪琳公主。有的被褒赏,也有的被责罚,总的来说因为是胜仗,立功受赏的占了大多数。

    亲身作战的主要功臣,维基大将和该拔大将都是。虽然老将军们对于维基再次被击毁座舰之事颇有嘲讽,而少壮军官们对于该拔大将没有极力追赶加以质疑;但是依迪琳客观地评价,认为他们都做得对。维基身先士卒,常常自蹈险境;该拔在敌我情势十分混乱的战场上不失冷静,终不使联军有反败为胜的机会。这些都值得嘉奖。

    作战的功劳是一方面;至于定策的功劳,依迪琳便首推维基,将头功授予他。第二功,却出乎众人意料地,授予了并未参与本战役的李威德大将——只因李威德临走时再度推荐维基来接代自己,依迪琳认为这就是一件大功。

    作为功劳的回报,李威德被授予子爵爵位,而维基被授予男爵爵位。银心帝国的制度,王公侯伯子男士七级爵位,除了士爵以外都有封地。子爵、男爵的封地往往是象征性的,或者是没有什么文明痕迹的绿色星球,或者就是荒芜星系。但是两人都被优待,各得到了一颗开发中的绿色星球。而且李威德的星球已有六百多万人口,差不多可以称为准文明星球。人口既不少,物产也富饶,吃税收完全可以吃成富翁。

    维基却还有另外一个嘉奖,以至这奖品将会震动整个帝国——这就是依迪琳的座舰“漫天花号”!

    众将无不大吃一惊,维基更是不敢相信,当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时,便再三推辞,怎么也不敢接受。要知道,这是皇帝特意为公主造的,虽然她那么大方地要送人,可是谁敢收?

    依迪琳被推辞得烦了,断然说道:“你再不用推辞!我看你是男子汉,怎么也这么啰唆!‘良马赠英雄’,多好的战舰让我乘坐,我也不可能驾着它去冲锋陷阵。给你正好,你也要多保重自己,也就是为帝国而保重!”

    两次座舰被击毁而大难不死的维基,听得公主这样说,心潮澎湃,也不再犹豫了,只响亮地应道:“是!下官感谢公主!”

    依迪琳也不嘱咐什么“你今后要更奋勇作战”,维基也不表白什么“我要报答公主的眷顾”;有“良马赠英雄”这句话,别的已经不需要多说了。

    “奖品”收下来了,但是在旁的某些人心中越发不快,几名大将不约而同地把眼光投向查克腊元帅。查克腊年过八十,军龄还超过帝国第一元帅桑瑞恩,隐然是军中保守派的领袖。

    知道几个同僚都盼自己开口,于是查克腊站出来,语气恭敬地刚开口说了半句话:“公主……”

    依迪琳却不毫不客气地,立即接口道:“不必说了,我还会缺座舰吗?父皇很快会再给我造一艘。”

    这倒是把话题偏开了去。其实谁都知道她不缺座舰,只是把皇室成员专用的战舰送给一个资历浅、爵位低的年轻军官,这未免有失体统。依迪琳知道这一点,因此避重就轻,言语里还有夸耀父皇对自己的宠爱之意,也是为了封住查克腊的嘴巴。

    依迪琳的作风,尤其爱憎分明,不怕外露。喜欢的话,立即给他特殊待遇,也不在乎别人会再说自己冲动,过分偏信于青年人。不喜欢的话,就连对方是帝国元帅,也不买他的帐,连表面的尊重都省了,直接就封他的嘴巴。

    查克腊内心怎能不恼,但是年老了毕竟涵养好,于是转身退回,依旧以温和的面孔肃然站立。由于查克腊的地位和年龄,就算是在埃弗梅尔大帝的面前,都会有座位;但他历来十分谦恭有礼,总是和一般的军官一样站立,绝没有摆资格、倚老卖老的样子。因此,也颇得人心,在军中、在朝廷、在民间,声望并不亚于桑瑞恩。只是因为相比之下,查克腊对帝国的贡献不太突出,所以位列桑瑞恩、雅麦柯文赖特、坎狄、硕亨四人之后,屈居帝国五元帅之末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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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1。1

    时间2003-04-01、2003-04-04

    随笔:《看书与写书》

    本篇又颇谈到自己,而谈多了自己就有标榜之嫌;虽然我脸皮比较厚,但是想想也觉不妥(其中一个原因,我觉得自己其实还真有爱标榜的倾向,收敛收敛也好)。今后此类随笔一般在别处上传,只标明链接,有兴趣的朋友请自行移步前往。

    至于刚看到的留言,有人怀疑我为出版凑字数,这实在是太富有想象力的推断了。一来你看我为什么而写,象是为了出版的样子吗?二来就算要出版,也不会收录正文以外的东东,我干嘛白费劲儿?

    我创作的乐趣之一,在于和读者交流,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要这样做。初来看《银河畅想曲》系列的读者,或许一时之间不容易明白。我明说了,要我埋头光写正文,那是很痛苦的事,也许滋长了你们的乐趣,但是剥夺了我的乐趣。我失去了乐趣呢,写文章就没有什么精神了,呵呵呵……本系列自ⅰ开始,已经连载三年了(走入正轨则是在2001年7月,也快两年了),发随笔其实是老传统,在ⅰ初稿的时候就有,只是后来ⅰ修订的时候基本上把随笔都删了(ⅰ的随笔不少,但都是只言片语,确实没有什么保留的价值)。

    今后还会发很多赠品(《千朝轶事》、《鳏夫日记》,及稍后将与大家见面的《角斗士之歌》,来日方长,不另起炉灶而附在《银河畅想曲》系列之后的,估计还多呢),但是随笔就不一定了,我想想,该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如果说我有暴露狂,爱表现自己的话,也确实暴露、表现得差不多了。除了这一篇会说说我看书、写书的体会以外,本章后面还有一篇名为《人生际遇》的随笔,就是讲我的故事的。真是很暴露啊,呼呼……发完以后应该能够大大满足我的表现欲吧!

    实在不爱看而嫌这些碍眼的读者大爷,我只能说:那就气死你吧,别指望我收笔。有正文,必有附文。只要我有气力,就会继续写附文;要是我没有了气力,那又怎么继续写正文呢?就是这样,实在不能满足你的喜好的话,请节哀吧。我脸皮厚,骂我恐怕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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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

    东南战区,联军联合兵团等部向平源星系推进,途中便接到东北战区反攻失利的消息。另据侦察,平源一带的银心军阵营严整,恐怕无隙可乘。于是联军只以先头部队打了几场小小的接触战,稍作试探,便收兵返回。

    这是身在乌兼星系的黄婕所下的命令。她说:“从银心军的迹象看来,李威德恐怕已经回来了,我军再前进就有上钩的危险,不如撤退。”

    东北战区的另一边,第二战略集群的煜彬所部,也因第一战略集群的失利而停止了推进。收获很小,只攻克了一颗文明星球。主要是因为经过上次战役之后,煜彬对银心军绥锐大将的名字有所忌惮,不敢贸然冲击。绥锐大将这一次又谨慎地按照依迪琳的嘱咐,一力固守,到战役结束为止损失不大。依迪琳着重表彰他的贡献,向埃弗梅尔大帝请求晋升绥锐。

    绥锐在这几次战役中确实颇有功劳,但是要成为帝国军第六位元帅,还不太够资格。埃弗梅尔犹豫了,按下不批。依迪琳于是又向父亲发了一封密信,内容大致是:一来为了表彰忠诚尽职的将军,二来为了造成声势,进一步提升绥锐的名声以威摄联军,有必要破格晋升他。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所以请父皇再斟酌一下。

    于是埃弗梅尔会意,召绥锐回京,亲自为绥锐授勋,并让他加佩元帅衔。以大将身份加佩元帅衔的将领,银心军目前也仅绥锐一位而已。

    绥锐本人十分惶恐,其实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过人才能,怕尸位素餐,这两年都在考虑退居后方,以让更有才干的年轻军官接代自己的职位。今年下了决心,申请书已经交到军部去了,没想到却颇受依迪琳公主的青睐,被着意委任而连建功勋。现在更没想到,自己竟可以被大帝亲自授勋,还得以加佩元帅衔!这份荣耀,绥锐怎么都不敢当,汗颜而推辞。

    埃弗梅尔的脸上也有些尴尬,其实他并不想把这特别的荣誉加给眼前这个身形瘦小、其貌不扬、也觉察不出有什么特殊才能的四十七岁男人;但是这是宝贝女儿一再要求的,勉为其难吧。

    于是埃弗梅尔有点不耐烦,摆手不让绥锐再说话,吩咐卫士长去给他戴上勋章,并颁给他一套特别制作的新军服,勉励几句,就此结束典礼。

    这样,绥锐还以为皇帝执意要褒奖自己,为此感激不已。而典礼现场当然少不了媒体报导,一宣传出去,银心国内颇为振奋,既高兴于本国多了一位准元帅,又有感于皇帝英明果断。

    听到了对第三旋臂联盟的战线又取得胜利的消息,埃弗梅尔的心情还是不太舒畅。原因有二:一是两朝先帝都加以重用的桑瑞恩元帅,表现令他有点失望。二来大臣中又有一些请他退位的声音。

    为什么要退位?数年以前第一位这样上书的人,却正是桑瑞恩元帅,其后又有若干文武大臣。他们认为,皇帝已经步入老年,应该效法惯例,及早确定继承人并退位。

    埃弗梅尔觉得自己并不老;但是或许是纵情声色的缘故,他的外貌看起来是老了。再者,银心近代以来的惯例,君主制的国家,往往在子女成年之后即行传位。这样的好处显而易见——古时候,常常因为争位而使国家大乱,又或者前后政策衔接不妥,让国力衰退。及早传位既避免了有因为争位而内战的可能,又让前代君主得以监督新君主执政。虽然前代君主一般并不干涉政务,但是可以冷静观察新君主的得失,以自己的经验去教导他(她)。因此,自从步入了银河大开通时代以后,子女二十余岁甚至十五六岁便继位,已经成为全银河普遍的模式。这大大减少了君主政治的风险性,改良了君主制对于国家的意义,因此相当多国家还得以延续君主制,并得以繁荣稳定。

    埃弗梅尔自己,便是在二十三岁时继位的,虽然那是因为先帝罹患绝症,故此紧急传位。先帝是个很迷恋权力的人,不太愿意退下来,不过埃弗梅尔是独子,倒没什么竞争的威胁。埃弗梅尔本人对权力的欲望比先帝更甚,就算子女成年,也实在不愿意退下来,何况,他觉得自己有可能在这一生中统一银河,成为银河大帝国的开国皇帝——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因此他虽然很宠爱子女,却并没有传位的意思。皇后所生的嫡长子腾普成年后,埃弗梅尔借口腾普不具备国君素质,封为王,谴离朝廷。嫡次子里斯贺二十岁时,便被派到了防御第三旋臂的前线,那时尚未开战,但是埃弗梅尔已有侵略的打算。其后战争爆发,而里斯贺大败,埃弗梅尔却也不怎么恼怒,召回国,又封为王,这相当于也是剥夺了里斯贺的继承权,埃弗梅尔又可以有比较充足的理由继续当皇帝了。

    但是再接下来,便十分棘手。嫡长女依迪琳和嫡次女莱露,这两个女儿都是埃弗梅尔十分宠爱的,绝不想要废绌她们,但也不想选择一个,立为继承人。除了埃弗梅尔不想退位的原因以外,也是因为对她俩的宠爱难分彼此,并不能下决心要立哪一个。

    现在,依迪琳声望大振,使得某些偏向她的大臣再度提出了立储、传位之事。应该说,这些大臣都是怀着对国家的忠心;但是他们的话,埃弗梅尔听在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依迪琳固然显示出了她的才能,如果立她,应该会是个英明的女帝吧?但是因为莱露总在身边的缘故,如今埃弗梅尔对莱露的信赖恐怕连依迪琳也有所不及。大臣们也看得出来,两位公主一个在外威望日增,一个居内更得皇帝欢心,互有得失,将来谁会继承帝位都还说不准。

    桑瑞恩跟依迪琳也有颇多合不来的地方,但是他为国家着想,力主皇帝及早退位,而且明确提出拥立依迪琳为继承人。这样,他的立场便站定了依迪琳这一边。依迪琳近年来已经渐渐意识到了妹妹的威胁,想要团结可以团结的人以争帝位,故此也向桑瑞恩示好。最近的战事,依迪琳这边是连连得利,但是桑瑞恩那边是连连失利,甚至国内颇有撤换元帅的风声。对此,依迪琳没有公开表态,但是内心很焦急。若是桑瑞恩被撤,相当于自己失去了一个大援。桑瑞恩再怎么样,帝国第一元帅之位总还是举足轻重的,万一他被罢官回家,原本支持依迪琳的重臣就不多,在对莱露派系的明争暗斗中更会落于下风。

    如果埃弗梅尔早早传位,或者早些确定王储,这种大臣分派对立的局面也就不会出现了,至少不会愈演愈烈。这也有利于两个女儿互相的友好。就象柯亚星联,黄琪在十岁时便被立为王储,黄瑛同时被先王嘱咐道,将来要做姐姐的得力助手;于是迄今,两人十分和睦。

    埃弗梅尔并没有与兄弟姐妹争位的经历,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会对帝国产生怎样的影响。到现在他也并不知道,自己所宠爱的两个女儿,暗中已经开始对立,各树朋党,以争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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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

    时间2003-04-05

    特别随笔:《愤青、反战与辩论》

    本篇很长,请见http://www。dongou。net/bbs/dispbbs。asp?boardid=315&id=5248

    另外,要特别推荐我在伊战爆发迄今所看到的最好的一篇文章,请耐心看下去,这篇文章有深度。虽然我不是完全赞同作者的观点,不过,这样的好文章真不多见!请对政治、经济、人文皆感兴趣的朋友到这里观看:http://www。jczs。com。cn/2003-04-12/121019。html

    第三节

    依迪琳指挥下的几次攻防战役,有效地挽回了在银心-第三旋臂战线的被动局势。联军数战不利,开始反思和重新部署。北方、东南两战区原有的战略优势,现在看来已经损失殆尽,联军终于也意识到了,原来在大局上竟是被银心军牵着鼻子走。之前以马隆奔袭、梅塔罗伊会战、七路围攻等战役一度取得的主动态势,现在已经不复存在。

    冷静下来后,在联盟联会总部的主持下,前线与后方的联军将帅们召开了好几次重要通讯会议,决定重新审慎地思考战局。

    为什么要审慎?因为有一种担忧越来越影响人心——以现在的局面,银心军士气高涨,若是被他们来一次大突击,联军是不是就会一溃千里?

    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联军须要稳住阵脚,先加强防御为重,再观察局势的变化,包括全银河的格局变化。先前打得银心军两度大溃败,夺取了马隆-梅塔罗伊-乌兼之间的三角形地带,现在反而成了联军很大的包袱。在这一地区建立起了马隆共和国,是联盟的第二十六个国家,联盟不能弃之不顾。但是这一片地区十分孤立,要保住它很不容易,联军不断地增兵,仍然显得捉襟见肘。相形之下,银心军重兵环伺,且供给通畅。

    保住马隆地区,也不是没有意义。这就象是深入银心腹地的一颗钉子,如果条件许可,联军可向某一方向集中力量突破,银心军很难妥善防备。因此这一地区又是双方共同的心病,不仅联军,银心军也为之头痛。

    以稳妥的方针起见,联军必须巩固阵线,必须增加兵力的投入,并进一步扩大后方的供给能力。主要干线的运输能力,目前已经达到了和平时期的十余倍,旋臂上、中部的兵力和物资经此源源不断地向下部输送。悠廉、新乡、希望、哲沙雷休等主要军港的吞吐能力均达到了空前的标准,前所未有的大兵力集结行动先后已经三次破了纪录——东南战区为向平源一线发动攻击、北方战区为准备七路围攻、以及最近的东北战区为了驰援杭桑并发动反攻战役的调兵之举,规模越来越大。早年姬逸晖、刘征初上战场时,象117师这样的轻装部队从后方调到前线,还颇费了一些时间;现在在中转站的全力配合之下,第一军、第十七军两个主力军在短短时间内便得以到位。由于补给基地的采集能力得到了充分扩充并新建了大量的后备基地,能源这一制约着战争早期不能调集重兵的瓶颈,现在相当缓和了。现今时代的生产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渐渐地拚上了大兵团作战,这对于联军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银心星联国力强盛,兵力充足,如果倾力来攻,整个联盟被灭亡都不是不可能的事!幸好琼兰星联已经参战,银心未必敢于孤注一掷,来形成对第三旋臂的绝对优势。依迪琳和桑瑞恩分别坐镇两边战线的同时,银心军四名资深大将还各提大军,驻扎在与贝松星联、菲路斯星联的边境线上。现在局势如此紧张,谁知道那两国是如何打算!要是齐心协力,一起围攻过来,银心星联被灭亡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现在,贝松、菲路斯还没有明显的参战意图,但它们已经吸取了参战国家的经验教训,现在都在加紧备战,军队频繁演习,后勤体系也发展到了相当的程度。贝松国内主战声音高涨,大多数国民都认为坐视等于待亡,只是桑尼斯元帅等军方要人颇为冷静,一再说服国民需要忍耐,故此暂时还没有参战的苗头。但是桑尼斯其人在贝松国内声望极高,掌握兵权却与政要保持密切联系,其个人想法举足轻重。万一他哪一天糊里糊涂地心血来潮了,又或者是老谋深算地觉得时机已到了,都有可能造成贝松参战,使战局发生重大变化。菲路斯则相反,大多数国民喜欢平静的生活,不想要国家卷入战斗;但是王储伊尔帕图斯屡屡强烈地向国王、大臣与国民们表达偏安必亡的观点。国王伊尔欧伦贡温和慈仁,其实早就想要传位给伊尔帕图斯,但是顾虑到传位之后国家会不安稳,因此迄今踌躇不决。这对于战局来说也是个不可忽视的不定因素,假如伊尔欧伦贡有个好歹,或是终于下了决心让伊尔帕图斯登基,那么,菲路斯也有一夕之间便参战的可能!

    战争不能光凭蛮劲,一味打杀,更需要审时度势。

    第三旋臂联盟虽然与琼兰没有什么历史渊源,但自从琼兰参战之后,联盟的舆论颇向琼兰示好,为其胜利而欢呼祝贺。琼兰相应地,也对联盟表示善意。

    另外,联盟跟贝松、菲路斯两国也日益有交流沟通的意思,只是隔着银心,无法使节往来,只能以通讯交换些意见,算是未雨绸缪地打些将来友好的基础。

    琼兰与贝松,据说私下颇多接触,虽然已没有昔日盟友那种亲近感,彼此矛盾也很突出,但琼兰总不至于愚蠢到要在这个关头惹恼贝松。贝松的军政要人们之所以不动声色,力压国内的求战呼声,或许也是怀着作壁上观以获渔人之利的心态,脚踏两条船,与琼兰和银心都在“进展着感情”——评论家语。

    银心皇帝埃弗梅尔,也听从了大臣们的劝告,当年那种妄自尊大的态度有所改变,连续派遣使者到贝松与菲路斯,试图修好。传闻甚至说,莱露公主有可能会在本年内,亲身到菲路斯、贝松两国访问。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便是有史以来银心星联向两国作出的最高规格访问。其中的含义,外人都能看得出来。

    正面战场上继续鏖战,而在外交阵地上,各种交锋也是愈演愈烈,只是许多并不为人所知而已。虽然大众并不一定知道,但是或许某天却会有震憾性的消息,大大影响正面战场。

    一方面要强化外交,另一方面也须在军事上立稳脚跟。于是第三旋臂联盟开始有新的举措。应美嘉、柯亚两国请求,地星盟承诺将本国的一半以上军队常驻战区。先前的计划是三分之一,但是盟国都对地球军的顽强善战表示叹服,美嘉国王雍鸿、柯亚女王黄琪借一同到地球进行国事访问之机,叙述起第一战国时代时列国军队并肩作战的往事,尤其钦佩地星盟当时以一个新生的小小国家,却能负起大任,对于第三旋臂此后的百年稳定作出了突出的贡献。

    被友邦这样一夸奖,对于他们提出的要求更没有拒绝的道理了,议会授权之下,地星盟政府决定向前方加派兵力,以在联盟中发挥更大作用。久负盛名的部队——教导一师与十二军、二十三军等部,不日便将开赴东南战区,以支撑马隆星盟国内局势的稳定。

    联军大致准备补足薄弱处的兵力,稳住阵线,以观形势变化;并聚集起若干支必要时可以突击的力量,也不放过可以抓住的机会。相持不等于一定是胶着不动,战场上的形势总是在变化。

    在马隆境内,酝酿中的突击力量便包括了联合兵团、柯亚骑一、骑二军、二十五军、迪利羽一、羽二、羽五军、三十兵团、地星盟教导一师、十二军、十七军、二十三军这些部队。如果发动战役,自是威势万分,但是现在并不想要贸然与银心军激战,须知这些都是精锐部队,若然遭受损失,会使联军将帅们心痛肉痛的。

    不仅东南战区,其余三个战区分别都有一支突击部队,只是马隆地区的重要性非比一般,故此相当多的精锐会云集到这里来。若某一天能撕开银心军的阵线,那该是相当厉害的杀着吧!地星盟的军队,已上前线的比例很大,但是绝对数目不多,往往都是安排在突击部队之中。联军相当看重这个百年以来习战之国的军人,地球军人也是当仁不让,甘当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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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

    时间2003-04-06

    随笔:《人生际遇》

    读西方的小说,看西方的电影,其中一个方面我觉得东方作品比之不如的,就是爱情的描绘。东方有很多华美的诗篇,但反而不如西方一些平实的语句。

    例如其中之一,我在小说和电影中看过多次的一句话,那是男人临死时,或者在要离开妻子而到有死亡危险的地方去时说的:“能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好的际遇。”

    当我自己也恋爱之后,我知道了这句话的感人之处。所以尽管自己越来越学会了舞文弄墨,却越来越不敢轻视平淡语言的作用。西方文学作品的长处,往往不在于精彩的只言片语,却在于……怎么说呢,这样说吧:东方的名句,可以从文章中单独提取出来,而仍显得夺目;西方的名句,其气氛往往得融合在文中才能感受,单独提取出来的话便显得平平无奇,甚至让人没有什么感觉。

    啊,本篇不是来谈心得的,是来讲故事的。以我的资格,也不足以论什么西方文学、东方文学这样的大话题……汗死。下面,就转入正题,来意兴飞扬地讲一番自己的故事吧!谁说我内向的,我敢于讲这样的故事,还不够外向吗?同样心血来潮的朋友,请到http://www。dongou。net/bbs/list。asp?boardid=317发表自己的故事,长短不限,随心即可。来啊,兄弟们来啊,意兴飞扬,不怕外人说是暴露狂!

    唔唔……从何而生,从何而来,让我先从父母说起吧!他们到老感情愈笃,都不再会争吵了吧。我已经有三年没回家,不过对于家庭和睦方面,是很放心的。

    先说父亲的家庭。祖籍揭阳,揭阳是南方古县,秦朝置南海郡,下辖龙川、揭阳等四县,揭阳也就是粤东最古老的一个县(夸耀家乡的话,好象也就这么点儿光荣了^^)。爷爷是贫农兼艺人,会作潮剧,现在八十几岁了,仍十分健康与活跃;奶奶德娴淑静,待子孙慈和,好象是在七十六岁时过世。他们生养了四子四女,其中我父亲是长子(虽然他晚婚,但我仍是长孙)。父亲是个厚道人,出生于四八年,六九年未经家里同意而从军,驻守南澳,其后在广州参加医训,成为军医。当时的家里穷,我爸之所以要当兵也是为了分担压力吧,少年时在三九寒冬也跟爷爷下河捞沙,水性很好。我爷爷还是比较重视文化的,我爸读到了初中才辍学,之所以会被选去参加军医培训,也是因为文化高吧。别笑哦,那时候读完小学的人都不太多,而学医是需要一定文化基础的。我爸好象还去过郑州,至于是不是那时候去的,我不太清楚了。接下来好象是在七四年左右,到了梅州;在那里和我妈认识,七六年结婚,七八年时生下了独生子。

    再说母亲的家庭。祖籍潮州凤凰镇,潮州也是江南名城,尤其以流贬丞相出名。丞相以下的就更多了,唐时户部侍郎韩愈是家喻户晓的吧,到潮州时作有《吊鳄鱼文》,古今名篇之一。凤凰山是广东第三高峰,主峰好象是1794米,山脉紧接着的便是海拔不过数十米的潮汕平原,险峻胜于泰山,风景也相当好,只是少有人知。外公是归侨,我看过他青年时在南洋西装革履的照片,相当帅气!家业还行,归国却不知是何故,我没问我妈打听清楚。我妈说起外公都是比较伤心的,因为很慈爱,而在她十岁之时便过世了。小叔公(外公的弟弟)现在还在澳洲。我的外婆有两位,其中大外婆生有大姨、大舅、二姨、二舅、三姨,共五个孩子,早逝。外公续弦,再生下四姨、我妈、三舅、小舅。小外婆亦早逝。两位外婆的子女很和睦,患难互济。我妈是最小的女儿,天资也很不错的(肯定比我爸聪明,男孩似母,所以我也很聪明),但读完小学便不读了,全家寄希望于三舅,因为他很有才能,学业县里闻名。可是因为文革的关系,不得高考,只能务农。文革对我外公一家造成了很大打击,但子女们都还是爱国不变,这是一种朴素的情操。三舅有三个女儿,中女(九零年生)过继我家,现在是我的妹妹了;两家关系愈亲。作为一个男人,有才能但是不得志,三舅的一生际遇可谓坎坷,但经兄姐开导,自己也比较想得开,不会怨天尤人。三十几岁后才得以娶一位妻子——也就是我的三妗,很贤能,也具有任劳吃苦、不悔不怨的品质,当初便是不顾家里反对而要嫁给他的。我想,这就是三舅一生际遇中最好的一次吧。二姨的际遇则对我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因为她嫁到了梅州,与姨丈育有三子二女,我在前面一篇随笔中提到的那位富翁表哥,就是她家的小儿子,其他的子女也各有出息。顺带一提,我还特别喜欢二姐夫,因为在我少年时,他比较把我当大人呵!后来我回梅州时就在他家住,浏览他的许多书。啊,扯远了。我父母两家都是大家族,亲戚真是很多的。再接上面的话题,说到我妈之所以“出山”(呵),就是去梅州帮二姨家带孩子。那时“全民皆兵”的气氛还很浓,我妈当过民兵,参加医训,成了护士。大概是军、医两方面缘故,让我父母在各自的异乡走到了一起。人生际遇!机缘巧合地就有了我的存在。

    如上所述,七六年时他们结婚。近两年我才比较注意与长辈沟通,问他们一些往事,更清楚了一些历程。我爸说,当时他存了有二百多块钱,我妈有一百多块,已经算是不错了,也就得以组建一个家庭。他们是在广州结婚的,都没怎么请人,回到梅州时请战友、亲戚吃吃糖而已。就这么简单。那时他们的结婚照,我现在带了一张在身边。再看一下,呵,我妈很漂亮哦,我爸称不上太帅,但也不错啦,颇有军人气概。

    其后的事,我就自己有了一些记忆。我出生在梅州(当时叫梅县)西郊黄塘医院,在那里约一年。不思议地,我还记得那时期的一些模糊印象呢:大树;唱歌的孩子。

    之后是在梅州北郊群山之间,军分区教导队,两年。这个时期的印象就多得多了。蓝天白云下丘陵上的牧羊人;因为有人吓唬道“老虎来了”而在陡坡上哭喊滚跑的孩子们;住的是平房,有小窗户;有时能听见战士训练的枪声,而我也以子弹壳为玩具。

    八一至八三年,迁梅县人民武装部,是在市区北部边缘。我进了幼儿园,记忆中开始有了朋友,到现在还没忘记他们的名字:张俊飞、钟国梁。家里还是平房,环境相当好,山野气息让我至今怀念,后来可能环境渐变、面目全非了吧。《往日声音》中所说的“故居”就是这里,其后许多年,因为我家搬到距离很远的新市区去了,所以一旦有机会经过武装部,我便会往里面望,当然望不见故居,但是亲切感十分强烈。望不见是因为有一道坡道,再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池塘,过一条只有一边有栏杆的桥,再向东才是我家。我曾经掉下过那个池塘,那时才几岁,还不会游泳(现在都水性很差,比不得我爸百分一),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折腾然后抓住岸边草的。没人在旁,那次真的特别危险,过后我害怕,也没跟父母说。但就有点恐水症了,以后走在桥面上,都感觉要掉下去似的,扶着栏杆还脚软,于是不惜绕一大圈,从北岸过去。我不仅曾有恐水症,还有恐高症,是如何矫正的下面再说。至于别的印象……武装部里有不少木棉树,可喜欢那花了;幼儿园里的老师,有一个后来结婚了;奶奶来带我,我常乱跑;父母和奶奶带我去电影院看电影,我不喜欢,第二次我就不要去,他们自己去了,可是我忍不住寂寞,居然独个儿跑了相当远的路,找到了电影院,门卫不让进,我就哭。散场了,很多人出来,我很迷惘。三个大人回到家发现我没了,吓坏了,分头到处找,最后在电影院门口把我给拣了回来。那时候民风更朴实一些,小孩在外危险不大吧。总之又是一件冒险经历。

    八四年,父亲转业,在梅州市(那时好象叫梅县市了)卫生局工作。卫生局位于新市区也就是江南区,于是搬了一次很远的家,从北边缘搬到南边缘。新居位于鸿华针织厂内,原来也是军方的设施,后来给华侨办厂用了。环境亦十分好,分生活区和厂区两部分。生活区在外,有池塘、柳树、苦楝树等等原有的东西保持不变;厂区则是新建的,道路两旁都是玫瑰花。由于年纪渐大、记忆渐深,这个时期的往事,数之不尽了,想想有太多可说,就不知要说什么好了。总之我上了江南小学,学习成绩很好,父母为此而骄傲,管教得比较严。我还不会骑自行车,上学很远,学校是在市区腹心地带,北临梅江,江北是老市区。那时候起,我就颇有走路看书的习惯,因为道路太远,想想很费时间,不如利用利用。但我同时又是很贪玩的人,走路看书才不是为了提高成绩,纯粹是兴趣,以及自小有些朴素的时间观念吧。还在武装部上幼儿园时,已经颇爱看书了;那时别的父母引诱孩子、奖励孩子,多数是用零食;我爸则是用书,把书藏到高的地方诱惑我。这是小事,却会对我的一生产生重大影响。之后呢,我虽然很贪吃,有钱却极少用来买零食,到小学结束时藏书不下千本了。鸿华针织厂的大门边有座高楼,好象是六层,现在来说当然就不算高了,但是爬到最上层的水泥挡雨板上,下面悬空,十分惊悚。我在试了一次之后发觉能“以毒攻毒”,便多去试,结果把恐高症给治好了。

    八七年,搬家到卫生局宿舍。宿舍不是在局里,而恰恰是在江南小学边。于是我从离校甚远而天天走路、跑步上学,变成了听见第一遍预备上课铃响后,才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离家。这三年里,拿了许多奖。五年级时数学通讯赛,全校就我一个人得奖;六年级时东山杯竞赛,三科总分全市第八名。梅州以“文化之乡、华侨之乡、足球之乡”著称,东山中学是叶剑英元帅、叶选平省长、林若省委书记等军政要人的母校,其余科学界、经济界名人都很多,十分有名。小小梅州城,十几万人口,完全中学便有十几座,还有嘉应大学。当然,三流的大学,名望还不如一流的中学,那时候说起梅州最高学府,往往还称东山中学。但是自我离开梅州之后,听说现在不比以前了。老同学都说,我们那一届是全盛的一届。这是有原因的,八八-八九年度时举行了第一届东山杯,作为试验;八九-九零年度是第二届,各小学都从应届毕业生中选拔成绩好的所谓“尖子”参加。结果东山中学几乎把全市里成绩最优秀的学生一网打尽(江南小学实力雄厚,百名入选学生里占半壁江山,就我们班里,我这个第八名也算不了什么,第一、第五皆在此)。别的中学对于官方支持东山中学搞这样的网罗之举十分不满,第三届便没能再办下去。梅州中学、梅县高级中学和后来兴起的宪梓中学等,都是不错的学校,东山中学声势便弱下去了。这些“政治斗争”是我们那些学生当时不知道的,成年后想想,觉得有趣。再谈小学时的事。我上课时是非常不认真的,自恃聪明,傲慢师长。校方看在我成绩的面子上,稍加容忍,但严厉的老师也有罚我站到黑板边的。一般来说需要“德才兼备”的班干部里,我是最不象样的一个,但是成绩好,干活也认真,有集体精神,老师勉强就让我当班干部一直当下去,六年里大致有两年副班长、四年学习委员。就算想要撤我吧,只怕会伤我的心,更放肆地带头造反也不一定,不如以爵位收买(呵)。于是我跟老师的距离是若即若离,不当爪牙,也不怎么认真听课以起模范带头作用。虽如此,其实我本性好学,而且得失心不重,往往遇到大考试时心理稳定,便有好成绩。平时是怎么争也争不到全班第一名的,也无意争取,有前十名能够敷衍父母就够了。六年级时先取得了东山杯的胜利,可被优先录取,于是在下半年里,人生的第一场关系前程的大考试,别人家很紧张,我很逍遥。多次偷偷去游泳(恐水症是在那时治好的,因为就在江边,我爸常带我去游泳,但我老学不会;自己学,倒会了);到住在郊区的同学家,挖番薯,到江边的竹林中收集竹叶烤来吃;在百里长沙上扔沙包,在泥地里踢足球。江南小学为了确保升学率,十分专制,以至禁止同学串门(一起做功课除外),周末还不许去玩,抓到要批评的。后来因为有人打小报告,老师查实了一帮最不法的学生,内中赫然有我。结果老师把我的名字剔掉(想来她一定是皱着眉),抓其他人猛训。但是我很有义气,公开站出来说——为首的是我。哼哼,壮哉……这事究竟是怎么了结的,忘了,总之老师是通报了家长,有的同学被家长痛打,而我家的家长无奈我何。其后升中考,我考了239。5(语数各100、英语50满分),挺不错的了,只是不想再回小学质问老师:“你们看,游戏影响学习吗?”其实,老师的某些话我还是听得进去的,例如班主任侯老师教训我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句话的意味我迄今不忘。我很幸运,遇到过很多位好老师,三年级时教数学的张老师、五六年级时教语文的袁春英老师、学校教导主任郭老师,以及后来初中时教语文的何小平老师,都有一些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影响一生。对了,家长方面,也有一件事颇影响我。那时家里附近有一个孤寡老人,我爸常常去照顾她,为她医疗,送她药品。这可以称得上是“活雷锋”,我爸是老实人,不宣扬,他的同事恐怕都不知道。他也就是因为老实的缘故,没有权欲,资历不浅却一直只是个小小的干部,到前两年因病退休时也不过是个爱卫办副主任,在我小学、初中时,都不过是科员而已。江南小学的学生中,许多是干部子弟,不乏出身于高干家庭(土豪啊);孩子们有时候会喜欢比父亲,我是没什么可比的,但是现在觉得,应该为父亲而自豪。而我母亲聪慧能干,任劳任怨,同样可敬。

    九零年秋至九二年夏,初中两年,是极度欢乐的时光。欢乐往事,说之不尽了。可我写到这里已经累了,想要虎头蛇尾地收场吧。反正是随笔,没有体裁呀、中心思想呀这些限制,结构松散,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怎么收就怎么收。至此为至,我在梅州期间的人生道路算是十分顺利,唯一一点动荡之处,就是搬家很多次,因此比较多愁善感吧。九二年回到老家揭阳之后,幸福的童年时期、少年时期差不多就划上句号了,之后便经历了许多崎岖坎坷……真的很坎坷。那些,有空的话再说吧。我觉得人生经历崎岖,是幸事。到现在我还在奋斗,压力很大,但是心底并没有什么迷惘。这就算是懂得了生活的真义,懂得了拥抱幸福的道理。《往日声音》中有说:“迷惘中的向往,展翅也不会忘”,转眼许多年了,如今还是以此自勉。而我相信自己将来的一生如何起伏,都能够保留本心吧。

    最后再说说爱情。

    在梅州十四年,整个时期,都还不知道什么是恋爱。我无论跟男孩、女孩都很处得来,记得小学一年级时,女生们跑到班长谢聪华家玩,我一个男生也跑了去,感觉她们好象有点尴尬。平心而论,我还是比较喜欢跟男孩子在一起。最爱的运动是丢伤包,我的敏捷、耐力因此锻炼得不错。我生来多病(娇气的缘故?),运动让我变得健康。而女生的运动让我看不上眼,感觉太文静了,激烈的才符合我的胃口。为了迎合我,就有跟我要好的女生跟着丢沙包的,但是到了小学高年以后,男女阵营开始分化,鸿沟渐成。那时我还是恬不知耻地经常跑到女生一边,因此颇被流言取笑,说我跟王向红怎么怎么了、又跟陈湘玲怎么怎么了、还跟黄珊怎么怎么了,笑。因为我在小学时期特别调皮,历任老师无不头痛,于是给我安排的同桌好些位,除了侯军以外都是女生。问题是,再文静的女生也影响不了我,反而常常被我带坏。例如副班长邓涛,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呀!可是跟我这个调皮鬼只同桌了两个星期,变成沆瀣一气了。老师急了,赶紧再调走!下一个……唔,转学生王向红,看样子十分乖,好,调去!可是……如出一辙……老师心想:“罢了,我不管了!”

    整个小学,不知道男生跟女生的微妙。但其实我家是医生家庭,我对于男女的知识并不缺乏,十分清楚区别,只是不懂得微妙。

    初中时期,还是不懂。那时候我是学生会干部,管文娱的。在班里也是文娱委员。开始时我对这样的职务十分不满——小学时都是学习委员,现在干什么文娱啊?小学时的文娱委员往往是爱唱歌跳舞的女孩子担任的。尽管如此,干一行爱一行,还真似模似样地做起来了。在小学时我便自己写相声,初中时发展到了相声创作的顶峰,也自己演出,十分受欢迎呢,满场的掌声常常使我的虚荣心爆涨。东山中学的学生活动十分丰富(听说现在减弱了,后辈们真可怜呢),一学期总有好几次联欢会的,往往还是晚会。是晚会呀!对于少年人来说,相当有意思。吃完晚饭后来学校,到深夜才回去,成群的自行车在桥梁和道路的灯光映照下缓缓而行,散向沉睡的市区各处。这种景象迄今怀念。那时我跟搭档刘建灵,是全校人都知道的;一身橙色运动服是我的注册商标,有几套,轮着穿,一年到头简直天天不变,大家都看熟了。但我倒不是为了引人注意,只是喜欢那套衣服。上学时于校道上常常被高年级的女生叫名字,然后她们就笑,我就装作没听见、没看见,赶紧溜走。

    在上课时,也还是比较散漫的。尤其生物课,生物老师很年轻,比较老实无威严,我就爱接他的话头,他在上面说一句,我在下面和一句,象是搭档,全班常常哄堂。而老师也不恼,笑呵呵地。放肆到了这种地步的学生也真是少有了,能遇见一个也不赖吧。成绩……下降。没什么太好的名次了,唯生物竞赛还得过奖。这说明我小时候特别任性,喜欢哪个老师便主攻哪一门。

    那时候,我开始喜欢吸引女生注意了。挺可爱的女孩廖蔷后来有对我说(在我转学后的信件里),挺喜欢上课时我跟老师的插话,刚开始时听不懂意思,想一想明白了,就会笑,那种感觉真好。嗯……她会这么说,那就是个知己了。其实我也有注意到,当我偶尔间即兴发挥之后,全班都会静默一下,然后才笑声大作,最早反应过来的声音里面,有一个就是她。

    给我留下印象的女孩子是蛮多的。小学、初中八年,班里优秀的女孩真多(当我初三转学之后,感觉新学校里就大为不如了)。优秀不只是外貌,固然,东山中学的美女比例是相当大的,但也得现在回忆才这样觉得,当年的我可根本不知道女人何为漂亮,有我认为不漂亮的女生,后来才猛然觉得,其实十分漂亮!东山中学的女孩优秀,是在于气质。聪明与成熟让她们具有相当优雅的气质。成熟?!没错,是成熟。后来回想,我都觉得象自己这样的男孩,自以为懂事,其实是特别的幼稚!也许我们班里真的没有太优秀的男生,但女孩子不一样,随便我都可以举出超过十位才貌双全的“小妇人”来。好可惜哦,身处在这么多优秀的女孩之间,多得好象随手就可以捞一个似的(说笑啦,又不是金鱼),那时候的我却没有意识到!好友刘建灵惯会泡妞,多方想要“启蒙”我,可我就是不悟呢!

    到我搬家了以后,回忆在梅州的日子,忽然间我才知道了,最喜欢的女孩原来是哪一个。是房尚文,坐在我后桌的女生。可以说可爱,可以说端庄,可以说美丽,而她又是智慧型的女孩。现在想来,是多么完美。原来当时的我,虽然不一定跟她处得好,在潜意识里却是非常喜欢她的,想要激怒她,与她作对什么的,都是为了亲近她。班里美丽的女孩很多,而我那时候委实际还没有什么美丽不美丽的概念;后来再回想,她确实美丽。再想,夏天中午的午休,我往往是趴着,把书放在膝上看;她有时候会把穿凉鞋的脚伸到我的椅下,那时……我是有了最初的怦然心动的感觉。最初的“感性体验”和“性感体验”,原来都是来自于她。

    离开以后我就十分明白了,她是我的初恋呢。相聚两年,其后六七年,我一直在单恋她。她的身影在我心中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以致我都很难恋上别的女孩。

    九七年,我二十岁了,心想应该谈恋爱了吧。可是居然还是忘不了她。一年一年,心底越来越抑郁,差不多可以用“痛苦”来形容了。反正是没有结果的单恋,要不要忘记?答案是肯定的,但是我还是十分恋旧,真不愿忘记。于是心情复杂,半夜起来凭朦胧的星光而弹琴,作了一首曲。其后又逡巡良久,还是睡不着,便又填了词,将那种既甘且涩的感情具体化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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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叶飞过窗外点点繁星思绪千丝万缕孤独的心

    此刻她也许正在梦里

    难明了不思议一份感情多年以后依然连绵延续

    心底她永远非常美丽

    喜欢吗不曾在意那时候那样年轻无忧无虑

    喜欢吧相对时候总想要让她一笑

    和她一起很开心

    没有原因没有任何目的没有想过任何其它问题

    如今我也知道了爱情

    依然没有勇气写一封信也许应该继续深藏于心

    我愿永远别让她发现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相见她的心里分量愈轻

    纷攘之中我也无暇偶然只觉若失欲诉

    喜欢吗事到如今依然还没有谁能让我心动

    喜欢吧时过境迁随际遇漂泊离散

    昔日的梦难重现

    喜欢她笑容会牵动我心难忘的声音愿再倾听

    喜欢她不自禁依然怀着些许伤悲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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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她的心里分量愈轻”,是觉得当年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而现在很多年了,她肯定已经把我忘记得差不多了吧!我无法化成一个梦之神,再潜入她的心底,让她不要磨灭掉对我的一丁点儿印象!无奈,无奈!而我自己也很忙碌,多少地,也淡化了对她的想念。

    对于她喜不喜欢我,这一点要是自问的话,答案为否。我从来就没有信心,不觉得自己会有女人缘,因为我小时候很矮,初中时还坐在最前排呢,身高在全班倒数第三。只是我妈说我腿长,将来会高的。而我那时候居然以矮为荣(呵),觉得矮是“灵巧”的代名词。现在就快二十五周岁,身体已经定型了吧,腿还是显得比较长,女友对此比较赞赏。但是我的身高还是不高,一米七一而已。这还多亏了二十几岁时还会长!巴不得现在再长一些,但是一来不可能了,二来已经没必要了吧,总之心如铁石的女朋友已经搞到手了(嘿)。

    这是我的历程,终于已经获得了挺满意的爱情。而房尚文呢,她长大了一定会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吧,追求她的人一定很多,现在大概结婚了,可能已经结了几年了。总之我再想起她时,笑笑而已啦。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松地说起她,她可是在我心中留驻了九年,包括二十岁上下的最宝贵时光。一度回想起她时,心情很沉重。

    九八年末,我再作了一首歌曲,名为《座号十七号》,续上面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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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0座号十七号

    (引曲)

    风吹纷飞夜雨再到冬季归家路天色暗寒意涌动

    落叶早落下人潮已退散纷攘之中又一年

    我依然还是一样的孤单一样想起那当年多美好的日子当年的故事我和你

    无可奈何逝去青春光阴七年前的离别未说再见

    从此到现在也不曾忘怀也不追究为什么

    却不是故意要将你铭心无奈周围象这样一个动人身影这样的女孩难遇见

    (十七号每天都在你眼前他总是想着办法让你露笑脸可知道

    十七号每天虽是不经意在他的心中渐已有你的位置

    他却不明白他却不知觉他当年离开时候几乎未介意

    多年的今天再回首前尘他带着一缕苦涩微笑着远望)

    远方哪方清冷中是谁带给你温馨却可惜我总不能见到你

    远方哪方归路上是谁陪着你漫步我只能祝愿你永远幸福

    终于风雨中荒芜了对你的梦

    (间奏)

    落叶飞过窗外那是秋季瞬息年年岁岁烦恼愈添

    雨后的道路暗淡的天空心事忽然再涌现

    我居然还是一样的孤单一样默然让金色岁月匆匆地闪过

    迄今如今你怎样有着多少的变化我也不知晓也怕去问询

    迄今如今虽难忘磨灭淡化的印象我已渐明了你会被忘记

    终于风雨中荒芜了对你的梦

    风雨中荒芜了对你的梦

    (尾声)

    ——

    这就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你幸福了吧?而我也要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

    虽有如此的决心,不过我还是没有怎么主动去找女孩子。九八年我二十周岁,渐渐可以比较从容地面对社会与家庭各方面事情了,但志向未遂,于是心想恋不恋爱还无所谓。只是我急于想要找一个新的思念对象,因为老是记着越来越模糊的回忆,让我太痛苦了些。

    而真正恋爱的到来,又是在我没有准备、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象姬逸晖刚开始时不会想到与苏芫恋爱一样。

    之所以实际地尝试了恋爱的滋味,倒是得益于加入了游戏制作这个行业,女友是这业中人。另外也是由于我刚开始学写小说时的一些作品,吸引了她。她觉得我不错,我也觉得她不错,最起码,我往着很渺茫的志向而追求,行为方式也相当“异常”(怎样异常法,我才不会告诉别人的呵!除非你是我的密友,或许才知道我的脾气其实挺犟而怪的),她能够理解,就是很难得。我想,就算尽我的一生,能碰到几个真正理解自己的人?不仅我,放大到世界上来说,人与人之间的深层次理解,都是不容易的事。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恋爱,奇迹般地便很成功。因此我可以自夸说:“本人追女生从不失手!”

    只是那种类似于失恋的失落感,我是尝多了的,拜那个美丽的影子所赐。而我终究也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男人。

    兄弟们,别太相信小说里的奇遇,要想要得到优秀的女人作为伴侣,首先自己要变得优秀。男人是需要成长的,当年的小孩要成为有担当的大人才行,不是光扮帅哥就可以的。那样得到的女人也不是心智成熟的女人。肤浅的女人,社会中也多得是,我是不会对这样的女人感兴趣的;你们呢?还是说,漂亮就好?呼……真要这么说的话,咄!夫子曰:竖子不足与谋。

    对了,要成为一个出色的男人,也得有自己的原则,对女人不要一味迎合、一味纵容。呼呼……这是兄弟我的经验。试想,以得到她为目的去讨好她,这样的感情容易长久吗?当然,若你并不期望长久,那当我没说。我自己是很珍惜际遇的人,得到什么就珍惜什么,恋爱也一样。

    女友有过许多次恋爱经历,结过婚又离过婚,她的心底,应该知道了爱情是什么,明确了自己的追求。而我自己,虽然没有实践经验,心思也算比较成熟吧。我们还是相配的,所谓的“同心同德”境界,我们就差不多了。虽如此,因为情况特殊,毕竟有许多常理上的不相配之处,因此风波也多。有九次要分手,真的是九次,后两次更是十分严重,就是下定决心要分了,甚至我已经说了决绝的话,她已经收拾了行李走人。但是离开不到一天,彼此一种不舍的心情,痛不可忍。于是不顾一切地,还是回到共同的道路上,要把这路再走下去。未来会有什么风波?难说。就算我说了“不会变的”,谁又相信我?别的人不提了,她该是百分之九十九相信吧,其余百分之一,仍为外因而踌躇。

    世事谁知、谁料、谁能定?不要承诺,承诺没有任何意义;果真心如铁石,只要走下去!

    我写本篇,不是为了引诸位以作旁证——那样,要是有一天变化了,岂不成了笑话?我只是想要说说自己的感受而已,也不是为了刻意让人知道。我们对于自己的事自有分寸,倒不在乎是否让人知道、别人又会怎么想。幸福的人,会有一种愿望,就是也祝愿别人幸福。当我们闹过分歧然后言归于好时,某晚路过一个情侣多多的路段,那时候啊,真想放声祝愿全部的人都幸福!所以我要说说自己的故事,愿兄弟们一方面要有所追求,另一方面应该多些珍惜身边已拥有的一切,或者是那位即将到来的人。

    临了,再想想这三年来所发生的事,许多片断在心中一晃而过,平时不需要想起,也不会忘记。从实而论,我们的爱情很普通,我们过着只能说是宁静的生活。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事、什么特别精彩的回忆,非常非常平凡的事情筑成了我们感情的根基。生活不是小说,平凡即是精彩。

    回到开篇时的一句话。当男人将死,或是有可能死亡而向妻子决别时,说:“能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好的际遇。”

    第四节

    由于调整部署,十七军在北方、东北战区转战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又回到了东南战区。回国休整并负责带领新兵训练的第二十三军,差不多同时也重返前线。81师、117师作为主力师,随各自的军部驻扎在乌兼,刘征、苏芫、姬逸晖三人,也就终于有机会再相聚,近期没有什么军事行动,可以比较轻松地交谈。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一聚,感觉三人都有所不同。刘征给人的感觉是变稳重了,曾经是“轻佻”(战友语)的人,现在多少有所改变。当然了,还是很爽朗。姬逸晖原来还残有的一丝稚气,现在可以说是不见影踪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低沉了一些。两人都更有军人的气概和指挥官的架势了。相反,苏芫却仍是老样子,甚至说,她更象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女人味更浓了,或许是因为戴了戒指的缘故?

    刘征说起自己最近一次战役的深切体会。感到成为较高级的指挥官以后,有个问题不能不思考了,那就是——赢得胜利和顾全情义,哪个重要?

    具体来说,假如友军有难,救他们则会影响战役,那么,该救还是不救?

    苏芫看着姬逸晖,满以为他会说,还是会救。

    但是没想到,姬逸晖沉思了一阵,最后表示道:“两难。但是我想,如果有这样的时候,我得为大局着想。”

    不仅苏芫,连刘征都有点惊讶了,不太相信地追问:“你说真的?”

    姬逸晖:“是的。你带来的这个问题,我们都得思考,或许今后还会碰到这样的事,必须想清楚。我自己也有过一些教训……总之,生活中我们应该注重感情,战场上,得把感情与策略分开。”

    刘征:“……呵!没想到你会这么说。真是意外啊。我可很清楚你是怎么样的人呢!虽然说是这样说,你真能做得到吗?”

    姬逸晖习惯性地用手指划了一下额头,再把手捂在下巴上:“必须有这样的觉悟吧。我们以前看的书,难道是白看的吗?现在亲身在作战了,得活用书上的道理。”

    苏芫用调羹匀着咖啡,不说话,静静地听两人谈起学生时代所看过的书,讲到了许多历史上的战役。姬逸晖说过了能谋善断的指挥官利用敌人的相救心理一并击破的几个战例,又说到了东汉时王霸“见死不救”的事:“刘秀让王霸与马武领着汉军去攻打周建,分两营围了城。苏茂则带着精兵援救周建,断了马武的粮道;这时周建也从城里出击。周、苏二人挥军夹击马武,马武军支撑不住,向王霸军靠拢,在营外大呼求救。王霸却说,敌兵强盛,要是救你的话,连我也会被打败,你自己努力吧!于是闭营坚守。马武无奈,只得死战。王霸直到周、苏二人的军队已经疲惫时,才开了营寨的后门,出兵袭击其后。这时敌军出其不意,大败溃散,终于反败为胜。”

    刘征听到这里,尖锐地反问:“那么,假如马武军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不立即去救就要完蛋,那要怎么办?”

    姬逸晖应道:“那也只有坚守,等待刘秀的援军。如果放马武军入营,那么敌军趁势冲营,连王霸军也完了,大局就更加不利。”

    刘征一努嘴,点点头,也用调羹在杯里转来转去,好一会儿不说话。

    苏芫良久才说:“这个问题,确实是我们都必须想的……我也认为,在‘仁者’和‘智者’之间,逸晖是比较偏向‘仁者’的。现在他会说要冷静判断,必要时见死不救……这,也说明成熟了呢!”

    听到这样说,刘征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个“仁”字,又蘸水在桌上写了个“忍”字,笑道:“仁者不忍,忍者不仁,既仁且忍,诚为两难!”

    姬逸晖也写了一个“仁”字和一个“忍”字,然后将手心一反,叹道:“唉,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们总是愿意成为‘仁人’而不是‘忍人’。可是往往在战场上,妇人之仁要害死更多人的。”

    刘征和苏芫都点头,这个问题的讨论就算告一段落。但是,如果真的到了战场上,刘征或苏芫到了不救便死的地步,姬逸晖真能“忍”吗?

    两难的问题,也不仅仅这一个。从身临战阵的指挥官,到每一个普通人,也许一生都会遇到若干这样的抉择。

    刘征注意到了苏芫手上的戒指:“芫姐,很漂亮哦!”

    苏芫会意,把手指竖起来:“这个吗?”

    刘征:“是的!”

    苏芫:“哪里,我自己胡乱选的。你的才好呢,肯定是月薇给你挑的吧?她很有品味,我比她差远了。”

    刘征摇头:“未必、未必!不过我也不谦虚,我家的那位确实有品味。原本我都没有想过,象我这样的男人,其实还蛮适合戴戒指的!啊哈哈……对了,逸晖什么时候也弄一个啊?”

    姬逸晖微笑不答。

    苏芫总得附和一句,于是也笑道:“总有人会送他的吧。”

    话说得很淡,尤然想要掩饰心情。

    姬逸晖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不急。”

    刘征眼睛一斜,向好兄弟瞥了一眼,心底是直想爆笑。三个人同桌而坐,气氛相当微妙,最明白的便是刘征。他已经越来越看明白了苏芫和姬逸晖各自的心情,只是不说。帮他们挑明其实也不错,只是觉得少了些乐趣似的,于是刘征准备作壁上观,就看他们怎么发展。先前跟金月薇私下讨论,都想要帮忙牵线,现在看来,真是“不急”了。

    三句话不离本行,说了些生活的事,又回到了军事。刘征问姬逸晖:“现在常在兵团里吗?”

    这里所说的“兵团里”,就是“兵团司令部里”的简称。

    姬逸晖:“是的。虽然没什么功劳,但我可能会升职吧。现在兵团蛮缺干部的。”

    刘征:“那也很正常。升职是需要,不一定非得立功。我也算尝到了指挥大军的滋味,现在虽然退回师长的位置,蛮想再爬上去。咳……我想也不会是太难的事。”

    姬逸晖:“呵,你还是这样不谦虚啊。”

    刘征:“谦虚什么!又不是外人。对吧,芫姐?”

    苏芫“嗯”了一声。

    刘征便把手指往桌子上一拍:“想当年——我是姬学员在校时的同窗好友;姬学员是苏教官的得意门生。不是外人。”

    三人笑。苏芫有点不好意思,说:“不要再叫我教官,你们都比我高了。”

    刘征:“高了又怎么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哦,对了,我师父怎样?”

    刘征的“师父”,也就是当时七团的教官胡洪彬,现在在117师师部当副参谋长。

    苏芫:“挺好的。”

    刘征:“师母呢?”

    苏芫:“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管军务的,不是管人事的,也没什么打听人家私生活的爱好呀。”

    刘征:“我很爱好。那么,改天我跟逸晖去贵师拜访。老首长们都还在吧?真是怀念!不过,我最喜欢的人还是芫姐,能见到您总是很开心,非常愉快!逸晖,你也是吧?”

    姬逸晖被问得措手不及,唯有应道:“是的,当然。我……也很怀念。”

    苏芫的脸有点红。刘征如此坦率地便说道“最喜欢”,这样的话容易让女人心醉,多少有些心跳。且姬逸晖也说了“当然”——虽然后面又补充道是“怀念”。

    于是便回忆起一些往事,交谈中苏芫说道:“我那时候,便有一种预感。你们会是出类拔萃的人。因为你们胸怀大志,而且积极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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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

    时间2003-04-04

    典故:妇人之仁

    西汉元帝的皇后,也就是王莽的姑姑,一直纵容和支持王莽,将正直的大臣杀的杀、贬的贬,导致了王莽专权,最后便是汉朝的沦亡。到那时候,王莽改国号,自登宝座,派人向元后索要皇帝的玉玺。元后才明白到王莽的真面目,不肯交出玉玺,说那是汉室遗物,要随她这个“汉家老寡妇”一起入土。南朝史学家范晔于《后汉书》中落评道:象这样不知大节而拘守小节的,就是“妇人之仁”。

    启事:

    由于近年十分缺乏运动,让我十分渴望参与集体体育活动,而且非要比较激烈的,以锻炼身体。我目前住在深圳蛇口海关大院内,这里有篮球场,但是门卫很严,恐怕不会放外面的人进来。因此若有住在附近的朋友,爱好打篮球的,请告诉我,我想过去和你们一起打。虽然我技术很差,但是有斗志。又或者有本市范围内爱好踢足球的朋友,组有球队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我想要跟你们去踢,就算当守门也好。唉,好久没有奔驰在绿茵场上了,快想疯了。

    随笔:致热心的朋友

    本文不仅致上喜欢《银河畅想曲》并热心参与的读者朋友,也致生活中的朋友。其实,这两个方面的朋友已经难以区分了,因为有许多朋友是通过本作而认识我的,来往渐多,就互相渗入了彼此的生活。本文前段,要讲一下读者中尤其热心的“参谋团”对我的促进;后段叙说我的惶恐,也算是“陈情表”,其实我更想说给一些把我当作好友、而我也把他当作好友的朋友听。

    对于本作的改进有所贡献的读者,我已经鸣谢过多次,为什么现在还要来一次?而这一次不是“鸣谢”了,是“致意”而已。我发现,这样的热心人太多,根本无法一一道谢,再说,道谢所表达的感情甚微,就算列上他们的名字,又能代表什么呢?因此我不再鸣谢了,必须来一次总的致意。本篇其实我酝酿很久了。

    当我获得了许多支持,而且是有力的支持,便不禁会想,虽然现在在网上看书的人很多,但是有哪一群读者能象我的读者们那样热心?我的作品,每一节初稿都是经过热心的朋友们评论修正,细微之处,谴一个字词、用一个标点的不妥,都有人提醒。相关的“周边产品”层出不穷,我有什么需要,往往就有人帮忙办到,就象林晔、邱引,虽然现在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但我不会忘记他们的支持。为“周边产品”而付出的劳动,大家可以看见;而幕后参谋团对于作品的贡献,大家往往不知道,我也没法多加表彰——我是跟诸位一样的普通人啊,有什么资格来表彰别人呢?惶恐!

    我比较认真,因此有注重认真的朋友支持,觉得是十分有幸的事。要成就大的方面,亦不可忽略小的方面,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一小步一小步,长远来说是很大的提高。就算是挑错别字这样的细小方面,我觉得自己从中都获益匪浅。用字用词比较有把握了,写文章便容易得多,且质量不断有所改进。

    提高效率,解放了“生产力”,这是对我而言的另一个重要得益,或许连参谋们都不知道吧。以前我写作就是以快著称的,或许还有人记得,《银河畅想曲ⅰ》曾经有段时间每天两三节以至五六节。龙的天空负责人之一楼兰雪曾经笑道:“龙空很多作者,以速度来说,文衍要是认自己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现在还比以前快?那不是应该比以前写得多吗?但是同志们啊,一来那时候我心无旁羁,二来,过后你们可知道我又花了多少时间修改?有一次我一口气“休息”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干什么去了?现在我可以比以前更放心地将作品上传,是因为背后有个参谋团。“生产力”确实是被解放了,而获得解放而多出来的时间,我用来投入积累。学习永远是必要的。厚积方能薄发,这是通明的道理。光靠敷衍文章,真的弄成“文衍”了,那是不会有什么好的前景的。作者无前景,其实也是读者的不幸——杀鸡取蛋也。

    在压力沉重、生活紧张之时我又再三惶恐,唯恐待朋友不周、不敬。一方面我渴望朋友。另一方面,我终究又没有太多的时间,更没有分身术。让我惶恐的是,有读者来信,洋洋长篇,我只能说一个“谢谢”,短短一行回复:“参谋团”前后意见无数,我能回应的只能是极少数。

    尽管我已经从简地回应人,但我的生活还是很紧张。常常是在极端紧张的生活之中,让我有点不堪重负的疲惫,因此更思“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话,作个自我安慰,也希望朋友们都了解这一点。也不仅是读者、参谋团;在参谋团外有几位甚好的朋友,不仅是围绕作品,还可以是生活中的朋友,如子游、zgljx、雨天、fff01、小月之属,实际上我很想加深跟他们的往来,只是没有时间!我不爱以时间为借口,无奈就是没有时间!

    简慢便不免显得不逊,因此我惶恐。再三惶恐。

    想了想,最后还是这样说吧:不管你是只对作品有兴趣,而围绕作品来和我交朋友,还是对我的人也有兴趣,来做许多方面的朋友,我们都以“君子之交”的精神来交往吧!来亦来,去亦去,不有拘束,聚须尽欢,散亦无碍。

    关于创作的探讨和生活的抒情,来“芳草晴川”;《银河畅想曲》系列作品的发表与讨论,在“梦中城池”。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拜访友人,便想要经营起这两个窝,提供大家互动的场所。就算我不在、不说话,朋友们自相谈笑、切蹉,不也是很好的事吗?”梦中城池”是俱乐部,“芳草晴川”是沙龙,大家来去自如,不要有压力和拘束感就是。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也是在劝自己,消除掉压力和拘束感。但我终究对于慢待了许多朋友,始终难免有惶恐的感觉。我比较敏感,别人疏于和我往来时,便难免会猜疑人家;将心比心而论,也怕别人这样猜疑自己。我又想,其实自己这些年来,还是学得从容了一些,恐怕有人会比我更敏感。就怕这样呢。

    龙的天空、幻剑书盟、西陆数个bbs,还有其他一些站点的站长、版主等,对我来言都是朋友(虽然有作者和站方的另一层关系存在),有的还是关系密切的朋友。因此我上传不殆,这是为了善始善终,为了维系一些往来。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对于各处的书友回应,我一再提倡说,免签到。不过屡禁不绝,那就放任吧。只是这样又让我惶恐,因我不习惯于不回应别人的好意,虽说不回应也寻常。

    将搁笔时,又想想,有几个心中的益友,其实我是很想要写信跟他们谈些话。人都不喜欢孤独,人都会想要跟朋友说话。但我在紧张的生活中,已经挣扎不起疲惫的精神来说话了……

    第五节

    战线相对平静,联军内部展开了大量的交流、学习活动。117师刚接待过两批友军军官到本师来观摩官兵们的训练以至起居生活,其后便接到了军部的指示。

    23军长郑学伟中将:“剑飞啊,派两个人,到联合兵团参加战术研讨去。”

    117师师长王剑飞少将:“那还用说——我们的两位参谋长,可以吧?”

    郑学伟:“唔,不行,得有个女的,比较有代表意义。这样,彦博去,洪斌不去,换小苏去。”

    王剑飞:“是!您一早吩咐不就得了?”

    郑学伟:“呵呵……我要发扬‘民主’嘛。”

    王剑飞:“……”

    于是,117师参谋长王彦搏少将、副师长苏芫准将,乘飞艇前往联合兵团。

    研讨会场的气氛倒是相当宽松,很自由,没有什么紧张肃穆的感觉,几个主题区各有若干套环形桌、电子黑板与地图等,针对曾有的战例或是假想的战役进行讨论。这种研讨会是迪利军的风格,跟地球军大不一样,但是殊途同归,效果也挺不错。与会军官们在轻松的气氛下畅所欲言,往往颇有收获。

    当王彦搏和苏芫步入会场时,感觉这甚至不象是在开会,也没有联合兵团的高级军官特意过来迎接,讨论已经在进行中。陪同的参谋人员介绍说,就是这个样子的,不用介意,今天请自由参与讨论,明天才有总结性的集体会议。

    王彦博便对苏芫说:“我们分开,过后回本师再汇总,比较有收获。”

    苏芫应一声“好”,向会议厅内望去。平时这里用伸缩合金墙壁分隔成许多区,现在将墙壁卷成柱子,顿显宽广。虽然宽广,苏芫还是从其中一组人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向那边走过去。

    走近一些,便看清了那边的其他人。苏芫不禁有点惊讶,脚步停滞下来。四男四女,男的背朝这边,除了正站立发言的姬逸晖之外,其余三位不知道认不认识;女的却是全数认识——中间两位,是黄婕和苕琳;旁边两位,姬盈祺与扈宁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这几个显赫人物的关系,这一组的人比别组少很多,于是苏芫也踌躇了。

    但她却不知道,在联合兵团里,这是很寻常的事。本次会议特邀友军军官参加,是为了加强交流,联合兵团的军官们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自从从东北战区回来之后,黄婕和苕琳便常常在兵团里,黄婕把她的直属警卫旅都编为了联合兵团警卫二旅,在跟苕琳的对话中,常称“我的兵团”——喧宾夺主呢!

    苏芫这一犹豫之间,便有两名男军官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加入讨论。其中一名刚坐下去便又站起来,一边用手比划动作,一边发言,神情自若。发言需要站立,这已经算是对黄婕的尊重了,别组都没有这样呢。

    再站下去就显得呆了,于是苏芫只好走过去。作为外军的军官,完全没有想到黄婕和苕琳会在这里。黄婕和苕琳都很认真倾听,没有注意到苏芫走过来,然后又站了一会儿。如果注意到了,苕琳且不说,黄婕肯定会起身迎接的。现在她直到苏芫已经落座,这才发现,轻呼一声:“呀!”

    姬逸晖正跟站立着的另一名军官你一言我一语地飞快陈述着,都是一边说话一边比划,十分投入,直到听见黄婕出声,两人才楞了一下,同时转过头来。这另一名军官也是苏芫所认识的,他便是邱伯彰准将,身材魁梧,说话声音却很和蔼低沉。

    经过了小小的停顿,与会众人向外来的苏芫致意之后,讨论很快便又继续。黄婕有时会向苏芫看上一眼——简直是偷偷地看,象是不经意地眼光掠过,其实那一瞬间却很留意。不过也不至于太影响她倾听发言的心情。她现在身穿着无衔无章的迪利军女元帅军装,不知为什么,苏芫感觉黄婕与这套军装是越来越相称了,而她也越发具有一些职业女军人的气质,不再是以前那种虽然戎装在身,但是遮掩不住娇气和任性的样子。再从她倾听时的神情,可以看出她很注意向别的军官学习。自始至终,黄婕和苕琳一样,都很少说话。

    苏芫则必须有所表示,否则岂不是让东道主们失望?于是苏芫也发言,也很从容,就算是与姬逸晖相对,心情并不怎么动摇。参加各种会议,对她来说是习惯了的;早在姬逸晖于师级的会议上紧张莫名时,苏芫不露声色,连鼓励的眼光都不给他一个。

    女性毕竟还是习惯以倾听为主,就算时有发言,也显得格外委婉;男性则有不同,象姬逸晖、邱伯彰这样谦和的人,都有争论到毫不客气、针锋相对的时候。这是一般会场上常见的光景,如此自由的研讨会,表达思想就更没有拘束了。看来,辩论终究是应该具备的本事,阐述自己的观点,影响别人、说服别人。军中决策,一开始时意见不可能一致,能提出较好方案的人,还要有能力向别人解说自己方案的优越性,以期获得支持。

    从姬逸晖的表现,苏芫觉得,他是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完全可以与自己比肩,甚至已经超越过去了。尽管他在生活中还是有点拘谨,会场上已经如此游刃自如,开始显现出了一种“魅力”。

    人人都在变,苏芫自己呢?当然,她也是在不断的进取之中。就算已经对战争的本质有了一些疑惑,她仍然是一名合格的职业女军人。虽然有时会想到退役,但在真正决定那样做之前,还是必须上进。

    会后,黄婕有私下招待苏芫,因为还对她在“芳洲号事件”时的相救念念不忘吧。而在那事件之后、117师回国之前,黄婕也曾经跟苏芫联络过好些次,感情颇融洽的。但是这一次,苏芫感觉黄婕变得拘束了,似乎有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都没有说什么话。苏芫不禁有点奇怪,想了想,是不是好久没见,感觉生疏了?还是说,黄婕现在比以前显得成熟了不少,她的性情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倒是苕琳很热情地向苏芫问候,在只有三个女人的时候,她的话比在众人面前多了一些,举止也大方多了。因为曾经受到苏芫招待的关系,她现在于私下时把苏芫当做朋友,挺亲切的感觉。

    ※※※※※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

    时间2003-04-09

    答读者问:

    《银河畅想曲ⅱ》至此,将“硬”的成份大幅度缩减,基本上只有剧情了。这并不是我为了迎合读者,而是在一开始就说明过的,小说是长篇,前十几章要集中阐述“硬体系”,后面便可以铺开剧情。那时,我也没有迎合读者,还是在前十几章硬塞了许多人不爱看的东西进去,硬死他们,死不足惜。

    这段时间,相关于硬体系的意见也就少了。有两个问题,这里要特别回应一下。

    一个是超经典的问题:“太空中怎么开炮?”

    大家别笑!这真的是个经典问题。要回答并不是很容易的。真空环境下击出炮弹?同志们想想要怎样才能做到,欢迎发表意见。而我的简单回答是:本书中的炮弹,实际上是带部分导引功能的导弹,发射方式,自然也不是采用后座力原理以空气推动。随着时代的不同,那时的导弹,则指更精准灵活的武器。

    另一个问题,是来源于uui53q43guy64@pchome。com。tw,这位朋友发来一封信,我回了信但是被退,看来是信箱的问题,那么就在这里回应好了。原信的标题是“能量武器在太空战争中的不可替代性”,指出的核心问题是:物质子弹会在太空中以惯性飞行,免不得杀伤友军。

    也欢迎大家发表意见,我的简单回答是:如上所述,不带导引功能的武器是不能用于太空战争的;带导引功能,则亦可带控制功能。子弹击敌不中,飞过一段距离后就自爆,不至于以惯性一直飞行下去——那样确实对友军有危险,以致打到文明星系上、击中在太空中飞行的民船,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有硬体系,就难免有硬伤……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大家多多支持,也多多宽容吧!

    第六节

    两天的会议结束,送走了苏芫,晚上黄婕在自己的房间里,反覆不成眠。

    文明星球便有属于文明星球的气侯,自从傍晚便开始打雷下雨,到了深夜,雷声大作,雨声滂沱。

    忽然间黄婕听见了敲门声。这是很罕有的事,一般来说,在女王寝息时除非发生极特殊的大事,连亲信侍卫都不至于惊动她。

    黄婕连忙下了床,问道:“谁呀?”

    “是我,陛下。”

    苕琳的声音。

    “什么事?”

    黄婕疑惑地问。

    “先让我进来行吗?”

    苕琳的居然都有些哀求的口气了。于是黄婕给她开了门,迎她进来。

    苕琳坐在床沿上,微微地吁了口气。

    黄婕是多么机灵的人,马上想到迪蒂丝因为被派去向黄瑛汇报的缘故,现在不在这里;那么,难道苕琳是害怕雷声,现在便只好跑来找自己?

    于是黄婕也坐下来,用手掠了几下苕琳的睡衣,笑道:“你……嘻!我还以为象你这样镇定自若的人,胆子一定比我大得多呢!”

    苕琳不好意思地笑笑,表示默认。

    这样,黄婕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忽然间便有了一种姐姐对妹妹般的慈爱,看到亮光又闪了几下,雷声在即,于是把苕琳往身边一搂,捂住她的双耳。

    苕琳却挣扎了一下,奇怪地问:“陛下,怎么?”

    黄婕奇道:“你、你不是怕雷吗?”

    苕琳也呆了呆,才否认道:“不是啊!我其实很喜欢雨的,也不怕雷。”

    黄婕有种受了骗的感觉,把苕琳往床下一推:“那你来干什么!我就说嘛,你的胆子至少该比我大才是!连我还不怕呢!”

    苕琳委屈地说:“可是……我确实害怕,所以才来打扰陛下。我……做了很可怕的梦。”

    原来还是害怕的缘故。黄婕再想想,果然苕琳也不至于吃了豹子胆,没事竟敢来耍身为一国女王的自己,于是再把她拉回来,爽快地说:“没问题。那么今晚就睡我这里。”

    又补充说:“你要开灯都行。”

    因为黄婕自己的经验,曾经是挺害怕黑暗的,所以,在已经不要安黛或别人陪睡之后,有时还觉得害怕,便开着灯睡,居然练就了满室亮堂还能入睡的“绝技”。当然,现在年纪已经足够大了,早就不至于要这样了;但是将心比心,要是自己做了很可怕的恶梦,恐怕也会象苕琳那样无法安枕。

    “究竟是什么梦?”

    静静坐着,让苕琳心里渐渐平静,过了一会儿,黄婕才问道。她还是比较细心体贴的人,也想到了问这个问题其实不太好,但是颇好奇,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梦能把苕琳吓成这样。

    “……”

    苕琳沉默着,终究不答。

    “好吧,好吧。”

    黄婕说。这是放弃追问的意思。再过一会儿,问道:“要不要喝点什么?看你嘴唇好象挺干的。”

    苕琳将嘴唇抿紧了一下,应道:“嗯。”

    就要下床,而被黄婕止住。黄婕走去倒水,一边说道:“不要客气。把我当你家的公主就行了。”

    “公主”便是指黄瑛,黄瑛早已正式封爵为亲王,不过迄今苕琳还总是叫“公主”。

    “我知道她是很温柔体贴的人。唔,你说我比她如何?”

    黄婕趁机问道。

    “……”

    苕琳还是不答,微微笑了一下。

    “哼……我知道你的意思啦。不过我也不错吧?你敢说不是吗?那我把你赶出去了!”

    黄婕如是威胁道。

    苕琳却站了下来,说:“谢谢陛下,我已经好多了,可以回去了。”

    黄婕倒急了:“不不,别走啊!唔,我开玩笑的嘛。真的个蛮有骨气、宁折不弯的小妹,明明吓得连腿都发抖了,还不肯奉承我一下!算了,我认输。”

    苕琳轻声说了一声:“哪有”,是针对“吓得连腿都发抖了”的反驳,但是当她刚从恶梦中醒来,走出自己的房间,走过只有微弱灯光的走廊而来到黄婕的门前时,确实有种害怕到连口都不敢张开的感觉。敲门的手,确实是微微地发抖。

    “好多了吗?”

    黄婕问。一边把杯子递给苕琳。

    苕琳把杯子接过,喝了几口,应道:“是的。其实见到陛下以后,就好多了。想一想,我都是为一些无中生有的事,莫明其妙地害怕。”

    黄婕:“就是嘛。不过,也难怪,人人都有害怕的时候吧。对了,你究竟是梦见了什么呢?既然不怕了,可不可以说一下?”

    以往对于黄婕的好奇心多有领教,苕琳又不善于拒绝,只好放下杯子,缓缓地答道:“好多梦……一连串的梦,我就象要被窒息似的,没法从这些梦里逃出来。各种离奇险恶的事……还有魔鬼对我说,他刚收拾了我的亲人,现在要来收拾我……”

    说到这里,苕琳又沉浸在恐惧的余温中,再也说不下去了。看她的样子,黄婕为自己的好奇心而大为后悔,连忙握住苕琳的手摇了几摇,又在她的肩上拍了几拍:“行、行!忘了吧!不要再想了!这些完全是无中生有的!梦嘛,不必太介意!来,咱们来讲故事?下棋?要不要放一些愉快的音乐听听?”

    在黄婕殷勤备至的安慰之下,坐了整整有一个小时,苕琳的心情算是完全地平静下来。两人熄灯睡觉。

    入睡之前,黄婕想起了自己的事,说道:“对了,你来之前,我正在‘悠哉游哉,辗转反侧’呢……”

    苕琳马上便明白到是指什么事,于是应道:“我现在也觉得,他们不象是恋人。要是陛下真的有意,那……还有机会吧。”

    黄婕:“当然。我才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现在想想,这种心情的缘由,都是很悠久的了。而我现在,真是有点精神恍惚、茶饭不思呢……”

    苕琳:“知道啦。陛下最近看起来是格外的精神弈弈,我就知道这有点反常呢。”

    黄婕:“什么话嘛……”

    苕琳:“陛下的心情,如果我没有经历过,才不敢说呢。”

    黄婕:“……是吗?大家都这样吗?”

    苕琳:“绝大多数人呢。陛下不用想自己的情况是多特殊,只要把自己当做普通女孩就行了。也别把他看得特殊。总之,一切从容些想呢。”

    黄婕:“你说的有道理呀……”

    两人就这样一边躺着,一边说着意义模糊的话。假如是第三者听了,都不知道她们是在说什么。可是她们之间却有种相当的默契,似乎都非常明白彼此似的。

    黄婕:“你是怎么想要和那位……乔法罗是吧?是怎么想要和他恋爱的呢?”

    苕琳:“只是……喜欢得让我有点心痛而已,于是我想我不要隐瞒了。不过,就算这么想,还是犹豫了很久。最后,想清楚了,别把我和他看得太特殊,当普通人一样,有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能相爱呢?”

    黄婕:“嗯……你的意思……”

    苕琳:“陛下可以积极一些嘛。”

    黄婕:“可是,要是……”

    苕琳:“人人都会怕失败的,不只您会这样想哦。其实说起来,如果连陛下都没有信心,天下女孩能有几个有信心的呀?”

    黄婕:“是吗?但我想我也有缺点的。再说了,人感情上的喜欢与不喜欢……当然我说的‘喜欢’是深一些的那种‘喜欢’啦……不一定是因为优缺点,只是因为各人的想法不一样,所喜欢的类型便不同呢……”

    苕琳:“哎呀……陛下懂得的也不少嘛。”

    黄婕:“我可是看过许多书的哦,心理书啦,爱情小说啦……理论谁不会呀,但我现在要怎么办呀?你说我可以积极一些……积极我不是不会啦,可是不管成功不成功,我想以后的日子都够受的了……”

    苕琳一时无话:“……”

    黄婕把身体侧向苕琳:“就是这样的顾忌,你不是也一样?”

    苕琳:“不过,现在我挺幸福的啊,因为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黄婕:“那你为什么反而让他从身边离开?”

    苕琳:“那是为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我知道,他很安于岗位,但是其实自尊心很强。他原本不会想要和我这样的女孩恋爱的,这样不符合他的身份,因此自尊心就会让他有所困扰呢。再说……距离感,也蛮好的。”

    黄婕:“距离感?书上是这样说,没错。”

    苕琳:“不过,距离感也蛮让我担心的,就象今晚做了那样的梦,我就很担心他。要是是陛下的话,您又得担心另一点。”

    黄婕:“什么?”

    苕琳:“我的乔法罗,对我是绝对忠诚的。我对这一点倒是有信心呢。”

    黄婕:“哦……”

    明白苕琳的意思了。黄婕所喜欢上的人,现在根本还不知道爱的是谁,更别说忠诚了。要是远离的话,谁能保证他不爱上别的女人呢?其实就算近在眼前,都难以保证啊!

    又嘟噜了许久,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睡着。终究还是没有说到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得到具体要怎么做的结论,只当是随意地交流交流想法。对于恋爱,黄婕有黄婕的迷惘,苕琳有苕琳的苦衷。

    次日,苕琳给国内的父母,给在朗里彻星系的恋人,给几位重要的朋友都发了通讯,知道他们都没事,才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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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

    时间2003-04-10

    随笔:《高学历的意味》

    高学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人经过努力,意味着这个人求接受过多年的教育,这是基本的。却不同时意味着这个人是高尚的、智慧的。

    我们可以看到有一个现象——在崇洋与自尊的恩潮斗争中,总是有人以自己是高学历、曾留洋或现在就在外国而自傲,讪笑爱国者们愚昧。我们常常可以看到以留洋自傲的人、以见识过外国的月亮自傲的人。以至他们自己也认为他们代表者高学历者,他们是人类的精英。外国是好的,他们见识到了外国的优秀然后向之靠拢,所以也是优秀的。

    这给人一种假象——其实,高学历者并不都是这样的浅薄之辈。真正德才兼备的人,哪里会以这些空虚的荣誉自耀?同样有许多留洋回来的人,一声不吭,默默从事他自己的事业,为祖国之建设;却不见他们也来屡屡炫耀,自以为高人一等。

    正是有部分品德败坏的高学历者存在的缘故,败坏了“高学历者”这个群体的名声。我们可以看到有些留洋硕士、博士,或是目前已经是教授地位的人,大放厥词,攻击国家。他们最爱鸹噪,自以为是代表了高学历者这个群体,自以为只有他们才清醒,足以领袖民族。因为他们爱鸹噪,所以才造成了假象,好象高学历者都是象他们这样的。

    才不是。高学历的意味,不在于可以炫耀。我身边的某些人给了我相当的影响,前面随笔中提到的表兄,八十年代初的大学生,却是在工地扛过沙包、在宾馆当过侍应生而起家的;他的学历给予他的,是一种思考和奋斗的精神。另一位表兄,留洋取得博士后学位,归国,三十岁便成为教授、硕士生导师,后来又是工学院副院长。为人十分谦和,待人亲切。94年时我要买第一台电脑,试着请他参谋,而他一个大忙人便为此奔走了大半天,不仅帮我都搞定,还跟我讲他自己编程的体会,勉励我求学。那些话我还依稀记得,却不记得他曾经以留洋、身为教授而向人炫耀过。因为他的学历甚高,我们家族中的长辈们(三姑六姨等),自然会以他为荣——门廷光耀,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他自己深知高学历的意味,而他同时也是个真正高尚的人。他与混到了洋学位然后回国便不可一世的那帮人,高学历这一点是相同的,行为是大相径庭的。

    这两类人,哪一类会真正有作为、有成就?他自己过得好,对亲人也关爱备至、对国家也有益?对比一下,我们可以看得很清楚。浅薄的那种人是自私的,国家曾培养他,他不会承认,他只认为是自己的辛苦努力——不否认,高学历是需要辛苦努力的。国家他不会记得;亲人为他付出过什么,他也不一定记得;已忘本的人,又谈什么“回报”?

    男人如此,女人也如此。我们可以看到真正有作为的女科学家、女学者,也可以看到粉饰自己、然后以傍老外为荣的女性“高学历者”。外国格调高雅、外国风情浪漫,便是她们所念念不忘的,为此拼命想要挤进去。

    世界是自由的、博大的。人的胸怀也应是自由的、博大的。许多事本质上无可厚非。与外国人婚娶,那也很正常;但以此为目的,那便很虚伪;以此来炫耀,那便很变态。

    话题再回到“高学历”上,这基本上是件好事,人类文明的发达,很大程度便在于教育的发达。但是高学历的意味,绝不是一个人身份的凭证。教育应带给人真正的知识、成熟的思维方式和积极的进取精神。其实只要懂得这些,学历高不高倒也无所谓了。

    这样的例子可以举很多。前些天我的女友正在看《是川银藏》这本书,然后惊叹地跟我讲,是川银藏这位被誉为“股神”的杰出证券家,学历是小学而已。更为人所熟知的,当今世界首富比尔。盖茨,大学二年级时辍学。世界第四富翁艾里森在母校耶鲁大学三百周年的校庆典礼上,应邀演讲,结果讲出一番惊世骇俗的话来:“所有哈佛大学、耶鲁大学等名校的师生都自以为是成功者,其实你们全都是失败者,因为你们以在有过比尔。盖茨等优秀学生的大学念书为荣,但比尔。盖茨却并不以在哈佛读过书为荣。”又说:“众多最优秀的人才非但不以哈佛、耶鲁为荣,而且常常坚决地舍弃那种荣耀。世界第一富比尔。盖茨,中途从哈佛退学;世界第二富保尔。艾伦,根本就没有上过大学;世界第四富,就是我艾里森,被耶鲁大学开除。”

    艾里森的话里,“舍弃荣耀”是最精辟的论断。这些风云人物无不是以舍弃荣耀、抓住真正的进取精神而成功的。

    某些中国人却以学位和留洋经历来自抬身份,这样的人还自诩“精英”呢?这些人不仅是国耻,还是全球之耻,要说中国有什么值得摇头叹息的地方,那倒是因为有这一帮人。

    低学历者莫气馁,高学历者莫傲人,人生路海阔天空,成功的途径并不只一条。爱迪生有什么学历?但他堪称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家。爱因斯坦的名望大吧、头衔多吧,可曾以此自夸?纵观人类科学史上作出过重大贡献的人,有许多是低学历而不忘进取,又有许多是高学历而谦虚勤奋。科学界这个最着重于教育的领域尚且如此,经济界、政界、军界这些,便更不用说。

    认清高学历的意味,多多求学是没错的,人世纵有许多不公平,人生虽然也要靠些运气,而自己具备有充分的能力,才是实现理想的可靠根基。

    高学历所共通的意味,只说明学了很多年,通过了若干考试,花费了国家、亲人和自己的若干银子;至于究竟换取了什么东西回来,那便视各人的情况而有所不同。某一类人,当他们以高学历傲人,视别人为低能者、人渣的时候,他们自己就是低能者、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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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畅想曲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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