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畅想曲ⅱ
作者:yhiu小组·文衍
上一章:第三十一章 红颜一怒
银河畅想曲ⅱ
    第一节

    就在黄婕将作战方案拿给苕琳看的那一天,姬逸晖在自己的住所里,对着照片发呆。平时这样发呆的机会可不多,但在交出方案、松了一口气之后,觉得有必要来调整一下心情。

    这些照片,有身为学员时在地球上拍的若干合影,也有来到前线以后的,包括几场授勋会的场面。照片中的女人们,有两位在心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苏芫、黄婕。最初相识时,跟她们都有一些距离感,但后来渐渐地,距离感消失了,好象就是身边的人一样,没有太多的拘束。

    与黄婕的距离感,按通常来说,应该是很强的;但是不可思议地,从初遇时起,即使知道了她的身份,也没有太过介意于她的地位。

    黄婕的表白,让姬逸晖踌躇。刘征说,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是一件好事。是的,这是一件好事,因此姬逸晖的心底,多少也有些开心、有些激动。这时不禁会想,当黄婕的高祖父黄烨遇到了美嘉女王的表白时,是否也象自己现在的心情?不……不尽相同吧。那时,黄烨身为地球人,与美嘉人并非同一个阵营。他的心情,应该是很矛盾的。跟自己不同,自己现在没什么矛盾,只觉得恍如梦中,不太敢相信。

    如果能和黄婕相爱,那一定是很美好的事。为什么还踌躇,只因为……因为一些说不出的原因。怕外人议论,怕舆论哗然,那是一回事;在姬逸晖心底隐隐地,还有另外一些原因。

    因此看着照片,整理思绪。不管怎么说,刘征说的是对的,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没错,且轻松些、从容些吧。

    此刻的刘征,也正从困境中解脱,与金月薇达成了和解。

    傍晚,看看走廊上没有其他人,刘征从后追上去,攥住金月薇的手。金月薇知道是谁,转身,将手腕一转,带点怒气地看刘征:“干什么?”

    刘征:“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这么多天了,闹够了没有?我做错什么了?”

    金月薇:“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刘征:“你不肯听我解释吗?”

    金月薇:“解释什么?我也知道你是堂堂大男子,都不屑于解释的。”

    刘征:“我是不屑于解释!我为什么要解释啊?我可一点儿都没做错啊!你平白跟我闹了这么多天,在许多人的面前破坏我的形象,我还没找你问罪呢!”

    刘征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不知不觉中,说出来的话就有点好笑。金月薇听到“在许多人的面前破坏我的形象”,不禁莞尔,于是脸色也和气了些:“你还说你没有做错,忘了我们结婚时的约定吗?”

    刘征:“记得清清楚楚——不管彼此在以前有多少的感情牵扯,结婚之后要感情专一地永远相爱。”

    金月薇一脸鄙夷:“你倒是记得。但是做到了吗?”

    刘征面不改色:“怎么没做到!我跟你说的那事儿,你以为我是先斩后奏啊?”

    金月薇疑惑起来:“不会吧?”

    刘征把握紧金月薇的手放下,两手一摊:“就是这样!我跟你说了,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疑心我;根本就是一点都不信任我!我当然生气,就不再说。你倒好,就认了准儿是不是?然后就跟我冷战、大闹啊?看错人的人是我啊!我还以为你年纪比我大两岁,平时又这么有风范,应该不会这样不讲道理啊!”

    金月薇迟疑了一下:“这么说……都是我的误会?”

    刘征:“误会!不过,我也很服气你们,都互相看作是情敌了,表面上却还装作若无其事,别人根本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不妥,只把我放在光天化日之下熬着!”

    金月薇“噗哧”一笑:“这么说……你是向着我的?”

    刘征:“什么‘向着’!哪有什么‘向着’不‘向着’的问题?又不是大老婆跟小老婆斗,对不对?”

    金月薇自知语失,吃吃地笑起来。这多日来的无名火,总算是烟消云散了。于是主动牵起刘征的手,往外走。

    刘征问道:“你搞清楚了没有?现在要去哪里?”

    金月薇:“清楚了。原来都是她的不好,她那么镇定,我以为仗着你呢!你早说不就得了。我也没做错啊,年龄大的女人,就不能倔吗?女人能倔,男人不能倔,你那天别赌气走掉,赶紧讨好我,然后解释明白,不就没事了吗?”

    刘征:“什么话……我可不把你当一般不懂事的女人,要连哄带骗的!”

    金月薇笑道:“有什么不可以?连哄带骗不就是你的专长吗?呵!别说了,我跟你说‘对不起’,可以了吧?”

    随即又把脸孔一板:“确实是我的错,我就跟你说‘对不起’。要是你胆敢犯下了事,还来哄我说没干,那……我跟你离婚了,还会记恨你一辈子!”

    刘征:“千真万确,我不再啰唆了。我要哄骗人,那是要对方心甘情愿。你都这么不心甘情愿了,我骗你做什么?我也不想离婚啊,咱们的家当都合一起了,要是再分起来,多麻烦啊,是不是?”

    说到这里,两人都笑。隔绝多日以后,温暖气氛重新回归。

    刘征再问道:“去哪里?”

    金月薇:“老地方。”

    刘征:“哦。这么说是要招待我,谢了。好些天都吃食堂的饭,真让我细致的胃有点无精打采。”

    又暧昧地笑道:“是不是还来一下……”

    金月薇脸色微红:“不来!别的别想!”

    又走了一会儿,趁着夕阳的光线,一种弥漫着温馨的气氛,金月薇小声说道:“其实,跟你结婚都这么久了,在每天遇到你的时候,都还会有点心跳。这种感觉真好,我不想要失去你。所以才难免会过激一点,对不起。不过,你不要倚仗着我对你的爱,就欺负我,为所欲为。”

    刘征不假思索地应道:“知道了,我答应过多次了。放心吧。”

    于是两人驾了小飞艇,飞出基地,到邻近的市区去,度过夜晚的约会。地星盟的纪律之一,军中夫妇不合宿,但是会有额外的假期,出基地的限制也比较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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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

    时间2003-04-17

    赠品:《千朝轶事。七。壮志饥餐胡虏肉》

    本篇的主要人物是耿恭,其祖父为上谷太守耿况,伯父为东汉开国功臣耿弇,父亲是中郎将耿广。耿恭生长将门,少年丧父,为人慷慨有胆略。

    先前,王莽篡夺了帝位,政策七颠八倒,弄得民不聊生、天下大乱。西域都护府的汉军远隔万里,孤立无援,数年间,“尽数没于胡中”。光武中兴之后,东汉致力于内政,一时也无法恢复对西域的控制,数十年间不再设都护。当时,曾一度衰落的匈奴(呼韩邪单于在西汉宣帝时称臣入朝)又强大起来,趁汉朝内乱时,一边扶植卢芳等政权与刘秀对抗,破坏汉朝统一,一边向西、向南扩展势力。

    西域的国家鄯善(即楼兰)等,因为不堪匈奴的苛暴,先后来过多次使节,要求汉朝重新出兵西域,重开都护府。刘秀考虑到国家百废待兴,无力顾及,便好言安慰,加以赏赐,终不发兵。使节无可奈何,涕泣而去。(小国真是可怜,其实汉朝管辖他们的话,也是少不得要粮要税的;但他们那时候的形势,也没法自立。)

    光武帝刘秀在位三十四年崩,明帝刘庄继位。明帝志在强国,但仍以内政为重,而经过了休养生息之后,国家已恢复了一定实力,便考虑派遣军士,再出玉门关。(对匈奴的大规模反击战已在酝酿中,但经过了几代人的致力内政,到章帝、和帝时才得以实现。)

    明帝永平十七年,派遣骑都尉刘张出击车师(西域国家之一,有前国、后国之分,地当要冲,夹在汉朝势力和匈奴势力之间,不得不时而依附这边,时而依附那边),车师投降,便恢复了西域都护府,设两位戊己校尉常驻西域——关宠领兵屯扎车师前国柳中城,耿恭领兵屯扎车师后国金蒲城,部下各数百人。由于千里迢迢、粮饷难运的关系,兵力不多,就地屯田,并不怎么增加国内的负担。

    兵力不多,那怎么能够“都护”呢?其实还是要靠西域各国自力更生。就算在西汉国力甚强时,西域都护府的汉军都不多,顶多几千人,除非有特殊军事行动,并不囤积重兵。其中有一个缘故——河西走廊的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狭长一条线,北边受匈奴威胁,南边则是叛服不常的羌族地区。羌族也很强大,有时服从汉朝,有时则与匈奴南北夹攻。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在西域驻扎重兵,后勤是很没有保证的。因此,就算是张汤(那个说“犯我强汉,虽远必诛”的人)鼓动甘延寿(当时的西域都护),两人领军建立了长驱奔袭斩杀匈奴郅支单于的奇功,那一场战役,主要的兵员都是从西域各国调集的,汉军不过千人。

    为什么说出塞是艰辛的事,就是因为环境苛刻,十分凶险。匈奴兵是要来随时可来的,汉朝的援军却很不容易调动。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平时各有几千人马,往往自顾不暇。汉朝的重兵在于关中长安一带,距离西域路程甚远,常常援救不及。“投笔从戎”的班超为什么有名?因为他能在本部汉军甚少的情况下,深得西域各国君民之心,得到他们的竭力相助,匈奴屡次攻击徒劳无功。班超如果只是一个鲁莽将军,怎能成为“都护”,并一直“都护”到他七十多岁?到他白发斑斑时,多次上书想要入塞回乡,汉朝大臣仍认为“超威名素著”、“得胡人心”,而为难于继任的人选。

    西域的国家甚多,基本上都是小国,不一定能够团结得紧。有勇气的时候还能够抢着冲锋,不落汉军之后;但是不齐心的时候,也有可能一接战就作鸟兽散。在东汉刚恢复西域都护之时,信赖感还没有建立起来,关宠、耿恭二人很快遇到了严峻的局面。

    永平十八年三月,匈奴单于派左鹿蠡王(蠡音离)引二万骑,向车师开来,再度与汉朝争夺西域。耿恭派手下司马带三百人救援车师后国,“道逢匈奴骑多,皆为所殁”。于是匈奴攻破车师后国,杀死国王。西域北部焉耆等国相助匈奴,攻杀汉朝西域都护陈睦。匈奴兵趁势包围关宠、耿恭两部。

    形势变化十分之快,关宠还来得及派人突围,上书求救;耿恭则在金蒲城被围得铁桶一般,连求援书也发不出。

    耿恭见敌军锐气正盛,自己手下兵力才一点点,便寻思计策,让部下把毒药涂在箭头上,对匈奴人喊道:“汉家箭神,中必有异!”于是接战,匈奴人果然看到受伤的同伴伤口立即溃烂了,大惊,挫动军心。这时正好下起大雨来,雨中看不出兵力多少,耿恭便领兵出城突击,匈奴军溃,退走。但仍形成远距离包围之势,一边放牧牛马,不得西域不罢休。

    到了五月,因为水源问题,耿恭引兵转移到疏勒城。疏勒城有涧水流过,可以保证夏季的饮水;另一个原因,是疏勒城正当山南山北之间的要道,可以有效牵制匈奴,而山南各国仍忠于汉朝。

    但是匈奴人发觉之后,大军再度合围过来,而前来相助汉军的几千西域胡兵不战自溃。匈奴人把涧水的上游壅塞住,要渴死汉军。

    这一带的气候干旱,地势又高,耿恭一面布置汉军守城,一面命令挖井。可是一直挖了十五丈(约等于现在的四十米),不见水!这是十分严重的大事,若无饮水,便只有死或降两条道路。

    渴极了的将士,用布榨出马粪的汁来喝!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老天不保佑,那么就算你是如何的英雄也无济于事。耿恭便整衣拜天,而奇迹般的,先前掘的井里涌出了甘泉。汉军上下呼唤雀跃,感谢天助,高呼万岁。(究其原因,大致是河流被堵而改道之后,地下水仍然存在,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受地底压力作用而涌入井中,古人不知道原理,便以为得了神助。)

    耿恭故意以军士在城上泼水,以示水源充足。匈奴人见了,大惊,也以为汉军是有老天爷护着的,于是退兵。继续一边放牧,一边远距离包围,想要把汉军困死。

    当时附近的国家都已经投降匈奴,但车师后王的夫人是汉人,见汉军久久被围,心底着急,想尽办法派人给他们送粮食,又多次将匈奴兵的动向告诉耿恭。汉军因此得以多支撑了一些日子,但是几个月后,因为不断有人战死、病死、饿死,城中只剩下了数十人。即使这样,“恭与士推诚同死生,故皆无二心。”

    被困日久,艰难到了将身上的皮制铠甲放进锅里,煮软一些,然后切成一块块地分给将士们,吞嚼充饥。再后来连皮甲都吃完了,迫不得已,将弩也拆了,把上面绷着的皮条和用作弓弦的兽筋同样煮了吃。护具和武器无疑是战士的第二生命,为了稍填肚子,都顾不得了。

    匈奴单于亲临城下,知道汉军已经疲痹得不得了,却还不投降。于是心生敬意,便招呼耿恭道:“若降,当封汝为白屋王,妻以女子。”

    匈奴人虽凶残,但是心肠直,敬重英雄。西汉时李陵以五千步兵迎敌十万铁骑,震慑匈奴。因为死伤惨重,单于决定收兵,但却有人叛逃告密,说李陵所部其实已经没有箭了。单于于是再发大军追赶,李陵陷于绝路,顾念老母而投降匈奴。匈奴单于当即封他为王,把女儿嫁给他。之后汉朝听信谣言,杀了李陵的一家,李陵便只有死心了。后来李陵知道苏武守节不屈,虽然叹道:“汉负陵,陵不负汉”,终究还是觉得没面目见苏武(两人年轻时是好朋友),于是没有亲身去劝降。

    而现在,耿恭也让匈奴人叹服,想要招降他。这是一幕令人震骇的事便发生了——耿恭将匈奴使者骗进城里,亲手击杀,然后就在城上,对着匈奴的大军,将尸体的肉割来烤着吃!

    “单于大怒,更益兵围恭,不能下”——耿恭用这样的行动,把投降这一条后路给完全断绝掉了。与其说是饿极了骗个“食物”进来,不如说是横下一条心,誓死无二。

    耿恭也有老母,在他被围期间已经病逝。这个消息耿恭无从得知,总之横竖是不投降。不足百人守一座小城,饥寒交迫,但是匈奴人仍然攻不下来。

    适逢汉明帝崩,章帝即位,国家一时间有点混乱。当关宠发来的求援文书到达时,章帝让公卿们讨论这事。因为司空第五伦(“司空”是官位,朝廷中地位最高的三公之一:“第五”是姓,“伦”是名)等大臣认为不宜救,争论又持续了一些日子。司徒鲍昱坚决主张救援,认为如果不救的话,冷了将士之心,“匈奴如复犯塞为寇,陛下将何以使将?”(“要是匈奴得志于西域之后,再来攻打内地,陛下还能盼望将士们奋力抗敌吗?”)

    鲍昱又针对别的大臣觉得路远、兵少、转运不便、匈奴强大的质疑,指出匈奴的军队久围不下,也已经疲惫了,“可令敦煌、酒泉两郡太守,各将精骑二千,多其幡帜,倍道兼行,以赴其急。”(发四千精兵,多带旗帜以作疑兵,匈奴军疲惫狐疑,不至于很快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我军已经救回了关宠、耿恭两部,迅速回归。)

    汉章帝还是比较有气魄的,采纳了鲍昱的意见,并且不仅出动敦煌、酒泉两郡士兵,还加发张掖郡兵,以及鄯善国的军队,合七千人,驰援柳中。又派征西将军耿秉(耿恭的堂兄)屯酒泉,领太守事,以备匈奴人和羌人袭击。

    秦彭、王蒙、皇甫援带领援军出塞,按计划会合了鄯善兵,与匈奴、车师等国联军激战,斩首三千八百,到达柳中。这时才知道,原驻柳中的关宠所部已经战没。

    这时是正月,天气十分寒冷,秦彭等人便准备回归。这时耿恭的旧部范羌坚持要再前进,去疏勒城看看耿恭他们是否还在。众将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范羌一再要求,于是分给他两千兵马。

    范羌独自领兵,冒雪前进。沿山北而行,历尽艰辛终于到达城下。城中汉军又冻死饿死了不少,所剩无几,还活着的都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了,半夜察觉有军队开来,还以为是匈奴军趁雪来打,大惊绝望。“羌乃遥呼曰:“我范羌也,汉谴军迎校尉耳!’”(范羌怕引起误会,远远喊道:“我是范羌啊!不是敌人,是汉朝派兵来迎接耿校尉,救你们回国!”)

    再没有比这样的一声呼喊更激动人心的事了。风雪夜里,料不到会盼来了援军!“城中皆呼万岁,开门,共相持涕泣。”

    “明日,遂相随俱归。虏兵追之,且战且行。吏士素饥困,发疏勒时尚余二十六人,随路死没,三月至玉门,唯余十三人。”这十三个幸存者终于挺到了入塞,但也都不成人样了,“衣履穿决,形容枯槁”。(衣服破烂,鞋子磨穿,面容憔悴,体形骨瘦如柴。)

    这些人获得了二线战友的无上敬意,中郎将郑众为耿恭等人洗沐、穿戴衣冠,然后向朝廷上书,要求表彰他们:“耿恭以单兵固守孤城,当匈奴之冲,对数万之众,连年逾月,心力困尽。凿山为井,煮弩为粮,出于万死无一生之望。前后杀伤丑虏数千百计,卒全忠勇,不为大汉耻。恭之节义,古今未有,宜蒙显爵,以厉将士。”

    鲍昱也上奏文,称赞耿恭“节过苏武”。于是章帝拜耿恭为骑都尉,其他人分别封官,或者入羽林军任职。耿恭的母亲先已病死,等不到儿子回归,这时才追行丧制,朝廷派五官中郎将到场协助发丧。

    再之后,耿恭得罪权臣,免官归乡,卒于家。耿氏是东汉的名门,能人辈出,直到汉末耿纪、韦晃、吉平三人发兵诛杀曹操未遂,反被曹操族灭,耿氏因此衰落。

    后世岳飞有感于此,便在《满江红》中写下“笑谈渴饮匈奴血,壮志饥餐胡虏肉”的名句。有某些人以此攻击岳飞“残忍”,他们可知道这个典故从何而来?要是把他们放到疏勒城中,当然是立即就投降了,别说喝马粪的汁、吃尸体的肉!不到那样的处境,谁爱吃喝这些东西!岳飞以此表达对前朝英雄的景仰,也以坚贞不屈的精神自勉;这些字面之下的真正含义,某些人不明白,也不愿去明白,当然也无法明白。

    耿恭的结局还算是不好不坏,岳飞的结局,便令人嗟叹。如果冷静地想想,真的,做有气节的英雄不容易,很少有好结局。真的很少!虽如此,从古到今的许多人,还是宁愿做不得好死的志士、不愿做苟且偷生的叛徒。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象俗话说的,“志士轻生”?不能这样简单地说。志士也是人,其实不但不轻生,还可以说是贪生——啃草根、吃老鼠,都是为了活下去。生活在和平、繁荣时代的人们,没多少人尝过饥寒交迫的滋味了;但是人心苦不足,斗胆笑前人!

    咏史(六)

    持节苏武,控城耿恭,

    千载之下,浩气罔穷。

    天无鸿雁,野乏狐鼠,

    壮哉志士,烹甲煮弩。

    夏曝赤炎,冬积丈雪,

    壮哉孤军,肝胆铄铁。

    逾度玉门,羸体仅存,

    壮哉耿氏,有此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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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笔:《灰暗人生》的后续。

    自从上次贴了《灰暗人生》之后,说“耿弇是个屠城将军”的帖主出来跟我辩了。辩论过程如下,原帖转给大家看。我想要说明什么?

    一、有人以无根据的灰暗猜度影响人心时,大家求实一些,不要乱相信。

    进行心理战时,灰暗的一方是处在有利地位的,因为人心本多疑,谁不容易信谣言?诗经中《青蝇》之诗,就深刻揭露了信谣与听馋是人之常情,理智的人应该谨防。

    二、区别谣言的根本,在于广学广知;但是一个人绝不可能尽知世上事——过去现在未来事。那么,在未详知的情况下,不要乱相信。

    三、历来散步灰暗言论者,常用的伎俩就是——遭到反击后,便装冤枉,说别人扣他大帽子。那么,实际上究竟是那别人不讲理地扣了他大帽子,还是他不讲理地扣了别人“爱扣大帽子”的大帽子,大家想清一些,不要乱相信。

    四、任何事情无绝对。我非常相信年龄的意义,如果先行知道对方是年长者,我一般不会跟他们辩论。因为,驳赢年长者,不是什么好事。驳输了倒罢了,但是如果我是有理有据的,硬要认输,当然也不妥,对不住人,对不对?

    年轻人往往不晓得,年纪是有大意义的。我曾经很蔑视父母师长的理论,长大了以后却渐渐知道了自己的浅薄。因此吸取教训,知道自己现在还年轻,不敢再妄自与长辈抗礼。但是仍然有个原则,长辈要说服我,必须以理。不信资格是个不好的极端;太过相信资格,又是一个极端。

    下面是昨夜与今日的辩论过程,由于按计划本节将发《千朝轶事。七。壮志饥餐胡虏肉》,所以辩论截至到现在,也许还没完,但为了不影响大家看这个壮烈故事的心情,现在就放上来。这也是我比较狡猾,因为迄今为止我占上风;也许后面他能摆出论据,我就会落下风了。

    本文临发之前,因为我心中忐忑,怕误伤好人(我一早感觉对方没恶意,而我也没恶意,但可能彼此一误会,气头就大了),所以隐去那位先生的名字,只称“e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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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耿弇是个屠城将军是我说的。

    作者:e君2003/04/2400:22

    当前论坛:九众联盟。总坛[justblue。xilubbs。com]

    中国历史上的军人向来不重视人命,杀人盈野是很常见的,耿弇也不例外。你说“‘屠’和‘下’,意思是一样的”恕我不敢苟同。另,某已30有5,你称我为年轻人,我很高兴,谢谢你让我又找到年轻的感觉。你的书我两版都看了,挺不错。不知道你是否是好话听多了,一点点逆耳之言都不能听,这可不太好。一家之言,听得进就听,听不进就权当清风过……

    标题:屠有可能是下;下有可能是屠。但我要强调的是主观心理色调。

    作者:文衍2003/04/2400:37

    在不具体确知的情况下,给人家冠以有歧义的称呼,恰当吗?

    吴汉我为什么不提?吴汉就确实是个白起式的人。即使在封建时代,太草菅人命总还会被谴责、被记载的。为什么有记载吴汉纵兵杀人劫掠,就没记载耿弇?(我看书还是比较仔细,没漏过什么段落,看见了吴汉的记载,没看见过耿弇的。吴汉的地位还在耿弇之上,如果要掩饰,更该掩饰他的罪行。)

    屠有可能是下;下有可能是屠。你别误会我是说耿弇是下城而一定没屠。他有没有草菅人命我不知道;而在一件事情未能确认之前,我以不灰暗的心去猜度。

    标题:e君兄倒是沉得住气。

    作者:颜成子游2003/04/2400:48

    标题:很沉得住气,就表示后面可能让我陷个大坑。(标题意思是:如果这位老兄掌握了确实的证据,就有可能把我诱进话题深处然后狠挫一顿。)

    作者:文衍2003/04/2401:58

    不过,早在事发当天我就去搜索过了“耿弇”二字,没看到有什么劣迹,再查《后汉书》,耿弇对刘秀说过这样一段话:“今更始失政,君臣淫乱,诸将擅命于畿内,贵戚纵横于都内。天子之命,不出城门,所在牧守,辄自迁易,百姓不知所从,士人莫敢自安,虏掠财物,劫掠妇女,怀金玉者,至不生归。元元叩心,更思莽朝。又铜马、赤眉之属数十辈,辈数十百万,圣公不能办也。其败不久。公首事南阳,破百万之军;今定河北,据天府之地。以义征伐,发号响应,天下可传檄而定。天下至重,不可令它姓得之。闻使者从西方来,欲罢兵,不可从也。今吏士死亡者多,弇愿归幽州,益发精兵,以集大计。”

    会说这样的话的,是个粗莽的杀人狂吗?因此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要挫一下这位老兄,别把事情都往灰暗处想。

    趁机也给我的读者“洗脑”(可不是我说的),让大家乐观精神强一些。

    至于这老兄说我“一点点逆耳之言都不能听,这可不太好。一家之言,听得进就听,听不进就权当清风过”——请想想,这个问题的实质是逆耳之言吗?你并不熟悉我,怎么就以灰暗的心来推定我听不得逆耳之言呢?退一步说,在这样影响人心的问题上,我又怎么能够“听不进就权当清风过”,而让这位老兄的言论影响到许多人,让他们的心感觉灰暗呢?

    我也不知道这位老兄何人,可我没有以灰暗的心理就推断他是一个拼命想要丑化国人形象的卖国贼,所以用说理的方式跟他说话。因为我受到的攻击太多,对于明摆是攻击我的人,我一般很懒得理。这就是真正的“当清风过”。

    标题:历史就是历史。

    作者:e君2003/04/2413:20

    看了你的回帖感觉你是一个年轻的中国传统式文人。以文会友没必要扣大帽子吧,(他是一个拼命想要丑化国人形象的卖国贼),有这么严重吗?和你探讨一个问题,讲了一句你认为不对的话,就成了一个拼命想要丑化国人形象的卖国贼。你也太霸道了,我还以为我作梦回到1966年。

    标题:就我感觉,你是个不讲理的人,讨论到此为止。

    作者:文衍2003/04/2417:05

    咱们论理。

    是谁扣谁大帽子?你一开始就说“听不进就当耳边风”,这已经把我当成听不进异已之言。可我不能因为你扣我这样的帽子,我就为了显示大度,不再说话——显大度容易,你可以看历来有多少被我忽略掉的帖子。例如你可以去看幻剑书盟的书评区,如果版主没有清洁干净的话,对我人身攻击的帖子还存在着。

    所以我要跟你解释,我不能把你的帖子当耳边清风的原因。显大度容易,但你这风不是清风,会影响别人的心理。你说“屠城将军”,明明是毫无根据的,却很象是有根据,因此很容易蛊惑人,我得论个清楚,免得人心被你影响得灰暗。

    然后我就说了,因为觉得你不是卖国贼一类的人物,所以我跟你认真辩。然后你就扣我帽子,这顶帽子就是“爱扣别人帽子的人”。得,就此我就知道你是不论理的人了。因此本帖之后,不打算再花时间跟你耗了。——

    我之所以不喜欢辩论,当然可以说是我忙。不过在觉得对手值得尊重的情况下,不能以这为借口。如果要卷入辩论,对手很认真地跟你论理,你就得跟他论理。而我为什么不喜欢辩论?因为辩论的实质,要点有二,一是拿够论据,二是有玩文字游戏的能力。

    “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两方面我都不具备——论据需要知识面广,我是年轻人,我做不到;玩文字游戏,象我这样写惯了文章的人,怕吗?很怕。宁愿写诗,不想写辩论文。我有一些玩文字游戏的能力,但是很鄙视“文字游戏”这四个字。

    且容我再惹人生厌地举些老生常谭,来为我自己争取一些支持。正好前天看了一篇典型的玩文字游戏文章,让我迄今耿耿于怀。因为发议论常常使自己骑虎难下,牵制了大量时间,所以不敢发、不愿发,于是没回帖。若不是今天觉得有必要提起,这件事我就会忘记。

    是什么事呢?果然老生常谭了——有些人巧舌如簧玩文字游戏,列举民族英雄的“定义与标准”,然后说,郑成功、邓世昌是比较符合的;岳飞是很勉强的;文天祥是很难说得上的;除此之外,再举谁都难了,不够资格。

    ……我看了这样一篇文字之后,第一感觉是很想要骂人!想骂几个脏字!虽然因为平时不用的关系,我对这些字眼陌生;但是第一感觉,就是这些字眼涌上心头!但我是“文人”对不对?我要是乱骂人,就要剥夺我“文人”的资格是不是?因此我不说脏话,只这样说:民族英雄岂是你们这些“文人”说“定义”就“定义”的?民族英雄的精神在于人心,是你们可以抹煞的?中国真的就这么一、二、三、四个民族英雄?要不要我举一百个、一千个你们听听,然后让你们用你们的“定义与标准”将他(她)们“筛选”一下,从“英烈名单”中删除掉九十六个、九百九十六个?

    之所以说这篇文章是典型的文字游戏文章,就在于它把不能概念化的内容,硬要概念化!物质世界是有标准的,以质量衡量、以比重衡量、以各种化学性质与物理性质衡量……精神世界,怎么可以死硬地概念化?给“民族英雄”定个标准,符合就是、不符合就不是?不管多有权威的文人,谁能篡改大众心中的标准?

    前面的《千朝》,我就再举了一系列人物:耿恭、关宠、范羌等,生还的十三勇士和战死、饿死、冻死、病死的许多将士。他们是不是民族英雄,大家说吧。以概念论,除了耿恭勉强算是英雄,范羌很不够资格以外,其他的人甭提了。

    好,老生常谭毕,来说点切实的话。

    我的文章容易受人支持,也容易受人批驳。而支持我的人,也有中途倒戈相向的。

    我只是表达自己的观点,象《灰暗人生》中所述,想要用不灰暗的精神鼓励一下大家。至于支持或批驳,坦白说确实是在我考虑之中;但是,并不影响我的行动。例如,有人猜度我想要用这个来增加点击率——呵,这样想的话,我并不是“精”,而是未免太傻了吧?为什么要把随笔、赠品放在小说后呢?要是单独放在各处政治、历史相关的论坛上去,不是更容易获得影响力吗?我会傻到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但是,我宁愿去做一个诗人(抱歉,我有点象是个诗人,但是做诗人不合我的本性),也不愿去做一个政论家。做政论家更不合我的本性。就算能做,我也不会想要去做,何况我的一点点“专业知识”,用专业的眼光看来,算是什么?

    因此我就是蛰伏着,对我的小说读者说些话。看不顺眼的可以不看,有不同意见也可以讨论——有人就是不怕死,跑进我的大本营——幕后黑手司令部来找我理论。那位兄弟可能先前已经下定了必死决心,心想闯进虎狼窝,必被撕粉碎。但是没有。他来了也就融进了我们这个圈子,这个圈子里可能什么人都有,观点可能比较靠近我(毕竟是赞赏我的读者),却也有分歧。求同存异,司令部是以开心为主要目的的读者俱乐部,不是政治研究中心。

    我说,谁要是说岳飞不是民族英雄,我想揍他;同样,谁要是说女真人是垃圾,我也想揍他(女真人祖先的日子很苦,谁害的?);谁要是力主武力攻台,我想泼他冷水;谁要是说中国不需要武备,我也想泼他冷水;谁要是说外国人多好、对中国多善意,我想要砸他一棒;谁要是不分青红皂白仇外排外,我也想要砸他一棒。

    我想揍他们、泼他们、砸他们,他们未必不想揍我、泼我、砸我。事实上我未必正确。前几天与司令部成员malaga就“非典”事件便有一些争执,他指出我不应该把外国的友善看得太虚,善良的外国人是很担心中国情况的。这一点我在他摆出了一些证据(他在欧洲,亲眼所见)之后,便得承认。这也教育了我,尽管我又为收到了借“非典”来攻击中国的垃圾邮件感到而无名火直贯头顶,但是冷静一下,不应该就此太过猜疑外国人的好意。

    求同存异的道理。第一,世人的观点不可能统一;第二,世人的观点切切不要统一!完全统一了是可怕的,会对本民族以至全世界有很不良的影响。

    ★思想就应该是多元的,才能互相制衡、推动人类社会向前发展。

    也许我们常常会愤恨有异己存在;但是我们必须想,虽然与自己不合,这让自己的心情很受不了,但是世界就是这样、社会就是这样。不这样反而不成社会、不成世界。

    以宽和一些的心情看世界,生气对自己的身体不好。为了坚持自己的信念,请保重自己的身体。

    最后,我曾有一篇因一时过于气愤而写下的《逐客令》,有兴趣看的朋友可以到这里看一下:http://www。dongou。net/bbs/dispbbs。asp?boardid=317&id=5855

    这篇《逐客令》写了之后,幸亏没有立即发,否则就会伤害一些本不想伤害的人,然后也助长了自己的蛮横习气。是长辈说的一个道理:人在愤怒时,克制一下,保留一天,如果明天还想发怒,再怒不迟。

    懂得了这个道理,真的对我很有帮助,因此想要介绍给大家(当然,大家也许都听过)。当我写了文章之后,都是暂时按下,隔一段时间之后再发表,以免因一时意气用事而伤人伤己。今天的本文,因为仓促间要配合《千朝》,就不能搁,即写即贴,所以我有点担心……若有不妥,大家多原谅了。

    发本文我有点忐忑,因为客观来说,喉舌(也就是较大的影响力)掌握在我手里,别人要跟我辩自然不容易,我也就可能会以有利的地位误伤别人,尽管开始时可能彼此没恶意。只为本节《千朝》,所以得把辩论进行下去。比较忐忑,大家看过也就算了吧。

    第二节

    就在那晚浪漫的约会当中,刘征告诉了金月薇,黄婕向姬逸晖表白的事。至于筹划大战役的事,刘征守口如瓶,并没有透露给妻子知道。

    黄婕向姬逸晖表白?!金月薇惊奇不已。她也和刘征一样,原以为苏芫与姬逸晖的感情进展顺利,有所突破,只差最后一线;却没想到,在这时候被黄婕突然地占先了!

    “现在我那兄弟的心情,应该是比较高兴的。但是他不会快乐地哼起歌,他会犹豫,而且就算犹豫好几天也不一定拿得准主意吧。”刘征说。

    “嗯……我觉得,姬逸晖还是挺喜欢芫姐的,是吧?”金月薇想了想,应道。

    “是啊……呵,这是我们好不容易的约会,你不会怪我又谈起别人的事吧?”

    “那倒不至于。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件事情,我们要不要插手?如果插手的话,还有时间。”

    “对对,聪明的老婆!我就是这样想的。可是这一次的情况真的是非常特殊,我都拿不定主意,要怎么做……还是说,什么也不做。毕竟兄弟还是兄弟,不是自己。自己可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却负不起别人的责任。你说,我要是在这关头,赶紧想办法促成逸晖和芫姐的好事,是不是就破坏了逸晖跟女王的好事呢?虽然,我个人也是蛮赞赏迪利女王的,但是,更希望芫姐能幸福啊……我想,这对于逸晖来说也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当然!”金月薇不假思索地说。她的脑海里顿时又闪过桫椰茹公主舒柳筝的影子,于是说道:“别指望那些女王啦、公主啦,会是宜家宜室的人!那种可能性极小!女王、公主们绝大多数习惯以自我为中心,到了谈恋爱的年龄又特别爱幻想,不可靠啊!”

    刘征笑一笑,点头道:“说的也是。”

    金月薇便直截了当地表示:“好吧,就交给我,我正好有假期,明天就过117师去,跟芫姐谈个清楚,鼓励她赶紧下手。”说完“下手”二字,两人都觉得有趣,相视一笑。

    刘征顺势赞道:“我就爱看你笑的时候的样子,眉毛弯弯地,可美了。”

    金月薇被丈夫这样一说,心底喜悦,低头不语。就象之前对刘征说的那番话一样,金月薇深爱着刘征,以至结婚已有一段时间了,还常常会脸红心跳。按说金月薇所见过的男人不少,以往也谈过好些恋爱,可是象刘征这样有趣味、有内涵、又有气魄的人确实不多见,金月薇很庆幸自己能与他相爱,绝不想要失去他。

    两人笑过之后,再把话题转回来。刘征说:“那么就这样,当然,我也会先跟逸晖透透气,不过,要在短时间内速成,主要还得看芫姐——你知道的,‘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金月薇:“明白啦!”

    刘征便不再说话,将手中的杯子一搁,望着窗户外面街市的夜景。只见灯红酒绿,霓虹闪烁;每每此时,让人遗忘了自己身为军人、正在进行战争……

    金月薇也不再说话,沉浸在这份气氛中。

    良久,刘征才转过身,对侍者喊一声:“小弟!”

    年纪并不比刘征小的“小弟”过来了,问道:“先生还要什么?”

    刘征:“酒!”

    服务员:“请问先生要什么酒?”

    刘征:“‘醉卧沙场’!两杯,谢谢。”

    金月薇忙道:“我可不要!我不喜欢那种鸡尾酒的味道。”

    刘征:“放心,全是我的,其实那酒忒淡,我就算喝它三四十杯——不醉!”

    于是金月薇不再吭声了。其实,现在还是仅次于最高警戒的一级警戒时期,虽然战线上没有什么大规模的会战,却时时仍有局部争夺,乌兼作为边境星系,周围还不断发生着战斗。在这样的时期,按地星盟的军规,官兵就算在外也不得喝酒。但是刘征与金月薇穿的是便服,又从飞艇停泊处漫步了一阵才来到这间酒吧,店方并不知道他们是地星盟的军人。或者能看得出他们有一些军人气质,可是谁知道是哪国的呢?就象太特星联的军人,不分男女,简直个个是酒桶级的善饮者,太特军也根本没有禁酒的军规。

    “醉卧沙场”这种酒,初喝有一种苦涩的感觉,过后才慢慢觉得甘香无比,因此颇受一部分男人,特别是军人们的欢迎。酒精度也并不低,刘征说他能饮三四十杯,其实是信口吹牛。他虽然爱喝酒,但是酒量还没达到出神入化、任喝不醉的地步。

    吹牛归吹牛,刘征的心底还是有分寸。喝两杯的话,回营之后便倒头睡觉,次日遇到战友,也不至于被他们闻出酒味吧。那么,就没有人知道,师长在外犯了纪律。

    刘征并不是姬逸晖那样本性极端正直、自觉遵守纪律的人;相反,如果想要做破坏纪律的事情,只要估计着不太可能被发觉、万一被发觉了也不至于造成太坏影响——那就做!

    次日,金月薇果然使用了假期,来到117师的驻地,见到苏芫,闲谈起很多事情。其他的事情不过是作为铺衬,唯一的真正目的在于,要告诉苏芫——有强大的情敌!形势迫在眉睫、刻不容缓了!如果你真的非常喜欢姬逸晖,那么你就要决定,是坐待他和黄婕谈上了恋爱,还是果断地采取一些措施,把心上人抢过来,贴上“男朋友”的标签,拴紧在自己的身边!

    金月薇为姬逸晖和苏芫打算,觉得他们在一起会比较好;再出于自己的立场,并不希望姬逸晖跟黄婕谈恋爱,这样会影响到刘征的想法呢!刘征说不定也会对舒柳筝想入非非——虽然他嘴巴上说,对异国的尊贵女孩没有兴趣,谁知道他的心底是怎么想的呢?美丽非凡、气质优雅且身世背景等条件都十分优越的女孩,一旦有和她们恋爱的可能时,男人们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所以,帮助苏芫,就是帮自己!金月薇想定之后,作出了不遗余力的努力。

    金月薇轻松自在地侃侃而谈,一半是她确实经验丰富,懂得恋爱,因此谈起来时比较轻松;另一半是刻意要装作轻松,以免有拉皮条之嫌疑……

    在聊天的形式之下,她的鼓动非常成功,苏芫又一次被大大地触动了。尽管金月薇只是“无意地”透露了一下:黄婕向姬逸晖告白,姬逸晖犹豫着还没有决定。金月薇可不用直接跟苏芫说:“加油啊!赶紧行动啊!不择手段地把心爱的男人抢过来吧!”——她只是重复了一下许久以前就曾经跟苏芫说过的话:“恋爱的行为啊,刚开始时很害羞的,很难做得出来;但是渐渐地,就会从容了。以前怎么样的举动都好,都是将来美好的回忆呢!”

    “怎么样的举动都好,都是将来美好的回忆呢!”

    就是这样的话,令苏芫受到了很大的鼓舞。这样已经达到了最好的鼓动效果,金月薇是聪明的,不至于坦白自己的意图——那意图说白了,就是要苏芫不择手段地去把姬逸晖抢到手!

    在苏芫的心底,自然是深深地喜欢姬逸晖,那种喜欢已经深厚到了难以割舍的地步。就算金月薇不再巧妙地极力鼓动,苏芫或许也会付出行动了。金月薇只怕她个性温和、太有“容让精神”,又或者因为情敌的强大而退缩,因此不仅鼓动,还以聊天的语气叹息地说道:“与女王、公主那样的人物恋爱,是男人的梦想吧;可是想得美,未必真美。那些女王、公主,未必是认真的,何况她们大多很任性,今天想着爱,明天想着不爱,都是说不准的。你说是吗?”

    苏芫“嗯”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心绪其实很乱,一时间内真的很乱。她比金月薇还年长好几岁,但是说到感情方面的经验就不可比了,因此置身于迷惘和慌乱中,苏芫的心情被金月薇清楚地看出,而金月薇的用意,苏芫确实没有察觉到,她不觉得自己其实是在被鼓动。

    心乱之后,想定一些,苏芫应该有所行动了……可是几次想要约姬逸晖出来,得到的回答都是:军务正忙。

    苏芫不知道,那是因为姬逸晖、白敬梓等一群人正在制订重大作战计划;她只觉得更加焦虑了,彷徨不安地过了一个多星期——这简直是她的人生迄今,最难熬的一个多星期。

    ※※※※※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

    时间2003-04-19

    留言选:

    关于第三十章第五节文后提出的问题——“太空中怎么开炮”(龙的天空书友xyao9090发表于2003-03-0221:09:47),幻剑书盟书友tysrjs回应如下。其中小机器人的想法比较有趣,大家觉得可行吗?可行的话《银河畅想曲ⅲ》说不定会采用……呵,说说而已啦,本系列中并不想加入机器人成份。我有另一部题材《机兵罗曼史》专门写机器人战争,以后排上创作日程时会来完成。对了,malaga在司令部中提出的以空间映射实现超空间战争及自导引装置的进一步定义(正文中阐述很少),能否用比较通俗的语言整理一下,让我在文后发给大家看呢?

    tysrjs在2003-04-1809:19:49发表

    太空中怎么开炮之方案一:

    电磁炮——电磁力。炮管使用螺旋形的线圈,施以合适的电流,将会在线圈中产生电磁感应;炮管内有一个通电的直导轨,炮弹出膛前置于导轨上(或者使其成为导体的一部分),因电磁感应而获得发射所需要的初速度。因为是可引导的炮弹,必然自身带有动力源,这也可以出一份力。

    如果炮弹不用直导电轨,自身也有线圈,产生磁场便应该可以在线圈炮膛中受力发射。

    方案二:最简单就用火箭发动机——就是一火箭。那时候的火箭发动机应该小型而高效了吧。或者直接用战机相似的发动机,现在的火箭、导弹和战机不是也都用火箭发动机(型号不同而已)。

    其实近距离的时候,使用密集散弹命中率该很高,就像集束炸弹,辅以一定距离未击中敌人就自爆的策略可减低误伤概率。只是每个子炸弹小了,威力相应减小。集束炸弹的子炸弹是会自动向目标薄弱处攻击(比如坦克顶装甲)。

    我还有一种武器:导弹命中目标后不是爆炸,而是放一两个小机器人出来吸附在敌机表面,用电焊切割枪之类的工具把敌人大卸八块,呵呵。

    第三节

    这一天,姬逸晖打点一些行李,准备请个比较长的假期,回家看望父母。上次休假时,姬清宪和姜欣夫妇都还在为联盟的科研事业紧张工作,现在他们的研究告一段落,准备回地球休假,便发了个通讯给儿子,叫他有空也回来,难得地团聚一下。

    姬逸晖已经完成了军事计划的草案,黄婕将草案交给苕琳看过后,按苕琳的意思,请东南战区的资深将领们一同会商。这个计划事关重大,作为计划的主要拟订者,姬逸晖在前几天的会议中得为各位高官详细解说拟订过程。当然,黄婕和苕琳不会说出姬逸晖、白敬梓、刘征三人在此计划中起到的关键作用,黄婕让机巧能干的姬盈琪也帮忙解说计划。于是,高官们并未觉察出这是一些地位较低的军官制订的计划,还以为是黄婕和苕琳主导的,而姬逸晖、姬盈琪因为亲信的地位而充当解说员。连富兰克、田远漂都没有觉察到,还笑呵呵地把姬逸晖、姬盈琪合称“二姬”。“二姬”的叫法就此流传军中,姬盈琪一笑置之,颇还有点喜悦——能与姬逸晖相提并论,是光荣的事;而姬逸晖就颇为头痛,却也无可奈何——谁让高官们那么“幽默”,带头这样说呢?

    事务都忙完之后,正好收到了父母亲的消息。姬逸晖这些天也累得够可以的了,想想回家也不错,便向苕琳请假。苕琳没有意见,而且慷慨地批了整整二十天。

    看到苕琳出乎自己意料地批了长假,姬逸晖的谢意油然而生,带着歉意说道:“可是,这样就得麻烦您亲自处理本兵团的事务,恐怕……”

    苕琳很爽快地应道:“没关系的,黄婕陛下对这些事挺热心,正好交给她去办。”

    说到这里,开心地一笑。前些日子的阴霾,似乎已经一扫而空了。

    看到姬逸晖仍有点踌躇,苕琳又说:“放心,这些天事情也不多。不就失守了一个荒芜星系,我会派尼可罗斯和朱楷去夺回来,两个旅就够了,敌军的进攻只是试探性的。”

    姬逸晖点点头:“是。敌军应该不存在大举进攻的可能性。”

    苕琳:“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安心回家吧。祝你过得愉快!”

    姬逸晖:“好的。那……我明天就走。要是有什么突发事件,请一定通知我,我随时可以赶回来。”

    就这样,次日早晨,姬逸晖在机坪上与尼可罗斯、朱楷二人握手,交代了一些话,祝他们马到成功。然后姬逸晖望着战舰、战机升空而去,自己却不去开自己的飞机,犹豫着什么。

    尽管已经是中将,也算是比较高级的军官了,姬逸晖此次回家,仍然乘坐“幻风”单人战机。只是会有一群士兵驾机护送,负责把长官送到哲沙雷休星系为止。现在长官不登机,他们便肃立着等待。

    姬逸晖没有等到想要等的人,若有所失。这个人就是黄婕。

    虽然姬逸晖也知道,黄婕仍然忙碌,今天仍要和许多高官商谈计划。因为计划相当大胆,部分高官强烈异议,黄婕的说服工作会比较难做。在这样的时候,她怎么会来送自己呢?

    其实姬逸晖倒想要帮她做说服工作,可是解说完毕后,会议上已经没有他的事了。姬逸晖的地位低,说话分量不足,正所谓有心无力;黄婕已经充分理解了计划,让她来做说服工作是最合适的。

    说服向来是人与人之间沟通最困难的事情之一,就算是黄婕也不例外。别人会买她的面子,但不会完全买她的面子——联军中比较讲究民主,很多将领是很敢说话的,也敢于坚持自己的想法。虽然黄婕因为她的身份而具备了先天的权威,却比不得银心的依迪琳,可以说一不二。再则,舒柳筝不久前才因为任性而吃过亏,黄婕要避免自己也背上同样的评价。

    姬逸晖知道黄婕的处境,心想她大概不会有闲情来送自己。但是想是这样想,心底还是盼着。因为有些话要对她说啊……

    又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儿,尼可罗斯、朱楷两部已经全数出发,姬逸晖这才决定了要怎么办,便向护送机群的队长嘱咐了两句,然后招来一辆基地车,向总司令部开去。

    东南战区总司令部紧挨着联合兵团司令部,但是姬逸晖来得不多。基地车开到门外便停下,按军纪不得入内,司机等姬逸晖下车后便调头而去。

    门口卫兵向姬逸晖敬礼,姬逸晖还礼,步入大门。正要找王室侍卫问一下黄婕在哪里、是否有空,就迎面遇上了匆匆走出来的钟离沁兰。

    “哎呀!”钟离沁兰挺意外地看见了姬逸晖,惊讶地叫道。

    姬逸晖还来不及询问,钟离沁兰便说:“逸晖中将,您怎么来了?我家陛下正让我赶去送你呢!”

    姬逸晖有点不好意思:“啊……我想,跟陛下说一点事情,请问可不可以?”

    钟离沁兰笑着答道:“陛下很忙。不过,是您的话,当然可以。”

    于是便请姬逸晖进去。黄婕向姬逸晖表白的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但是黄婕喜欢姬逸晖的事,黄婕身边的人都知道了。“是您的话,当然可以”——钟离沁兰这样说着,心里是很高兴的。跟安黛一样,她也衷心希望黄婕能够早日恋爱、更加幸福。但又跟安黛不同,安黛还对黄婕喜欢上姬逸晖的事不置可否,钟离沁兰则觉得,只要黄婕真心喜欢,对象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

    来到廊下,钟离沁兰进去通报。黄婕慌忙整了整仪容,走出来,也感到意外。昨晚她很晚才睡,今天想想要去和高官们辩论,就有很大的压力感,因此还在苦恼着。

    姬逸晖还没说话,看到钟离沁兰已经转身离开了——她非常识趣,自然不会干扰黄婕和姬逸晖的谈话,因为有可能经过谈话而增进感情啊!

    但是这一次,钟离沁兰却料错了。姬逸晖此来,并不是想要和黄婕增进感情!

    面对黄婕,姬逸晖略有点局促,但是仍然把心底的话说出:“陛下,我想要告诉您,对于您……告诉我那番话的答复。”

    是哪番话,黄婕自然再清楚不过。这时听到姬逸晖要作出答复,她顿时觉得意外,从刚才起就猛跳的心,现在跳得越发厉害。又是期待,又特别害怕这一刻的到来。于是她下意识地赶紧摇头说:“不、不!我不想要……那么快听你的答复。”

    其实,黄婕想要答复的心情,早就十分迫切了。这些天对于她来说,也不是容易熬的。到现在还说什么“不想要……那么快听你的答复”,全因为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这时激烈地撞击着心口!

    姬逸晖却说:“可是,不告诉您,我就没法安心。我要……回一趟家,在这之前想要与您说……”

    黄婕仍然在意着自己的紧张,倒还不是很清楚姬逸晖说的话会有什么含义,于是依然低着头应道:“真对不起,我很忙,又有点疲惫,因此……不能到机坪送你。我要祝福你,和你的家人,团圆愉快!”

    姬逸晖欲言又止。自从跟黄婕相识以来,现在是最无法镇定自若的一刻。可是要说的话必须得说,于是姬逸晖终于还是说了:“我想……我还是无法坦然地接受陛下的心意。我只是一个以结束乱世为理想的军人,又比较喜欢危机感,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男、男……”

    想说“男朋友”,但是又觉得这样说不恰当。在黄婕面前称“男朋友”,好象都有点不妥。于是姬逸晖改口说:“……不是一个能够很好地保护陛下、并与陛下相敬相爱的人吧!”

    尽管这样的用语还不能确切地表明心里的意思,但是黄婕已经听明白了,她愕然地、不太愿意相信地,抬起头来,望向姬逸晖的脸。

    姬逸晖这时却没有勇气和她相望,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于是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气氛仍然沉寂,让姬逸晖只想逃走。僵立着不是办法,于是他大胆地接着上面的话说下去:“我非常……感谢陛下的心意。我也很高兴、很荣幸。但是,我是习惯置身于危机中的男人,并不一定能确保自己和亲人的幸福。所谓我想,我终究不适合您。您一定会找到适合您的理想恋人,我唯有衷心地,祝您幸福。”说完,再鞠一躬,便转身离开。

    黄婕呆呆地望着,心底直想喊出声来,让姬逸晖停住脚步,再听自己说些话。可是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喊出来。

    姬逸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了。

    第四节

    黄婕怔怔地伫立着,感觉从小时候开始,最大的一个梦,一个浪漫的梦,顿时碎成了无数细屑,飘舞在阳光中。

    梦中有位士兵,他没有变身为王子,相反,他拒绝披上王子的新装,他就这样离去。

    越成长,越知道世上事情的无奈。今天更是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切滋味,黄婕终于都忍不住泪水。原本也想过,有可能被拒绝,那时候要笑一笑,洒脱一下。但是,想归这样想,黄婕的内心毕竟不太相信会被拒绝!

    这时期望全落空了,才顿时想到,不会错的,是他已经心有所属了吧?

    钟离沁兰等了许久,这时接到苕琳的通知,请黄婕赶紧过来,会议就要开始了。

    黄婕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连忙抹去眼泪,回身走进屋里。钟离沁兰让过黄婕,跟在后面。她虽然一直被安黛说是“有点呆”,却也注意到了,黄婕发红的眼眶。这使她十分惊讶,她知道的,女王陛下近年来日趋稳重,极少有这样激烈流露感情的时候,以至于哭泣。可是今年以来竟是有点不祥的一年,为陈煜的壮烈牺牲、为苕琳的丧失恋人,黄婕已经哭了两回,现在怎么又哭了?

    钟离沁兰还以为,见过姬逸晖之后,黄婕回来时应该是含笑的才是……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黄婕努力整理心情,稍事收拾后便赶去会场。钟离沁兰虽然心中疑问颇多,不敢去问。

    姬逸晖的护送机群进入了节点区,将经过乌兼-马隆星际通道,然后以常规航行,从马隆到海恩德,这一段是必经之路。到了海恩德之后就有多条道路可选,一般都是经哲沙雷休到新乡中转,然后由新乡-望乡星际通道,回归祖国。新乡-望乡星际通道是第三旋臂的主要交通干线之一,规模大、速度特快。

    战区的后勤情况真是日新月异,这一次,只花了一天半时间就到达哲沙雷休。姬逸晖在这里向护送的士兵们告别,独自一人转乘民航。这是难得的一次回家,下次,说不定就不能一个人独行了——尽管联盟内部治安仍然良好,但是为了防止发生要人被敌特工袭击的情况,上将以上军官一般都会有警卫员随行。另外,他们的行踪会被高度保密。

    姬逸晖现在是中将;如果对自己有自信,觉得能升上上将的话,那就多多珍惜仅存的自由时间吧!象这样穿着便服在人群中随意眺望的日子,也许不多了啊!

    这些,是在昨晚的通讯中,刘征笑着提醒的。刘征还说:“你回一趟家不是容易的事,恭喜恭喜。但要小心——小心女孩子。很快你就会明白我的话啦。”

    姬逸晖也笑道:“我已经明白了。上次,芫姐说过她回家以后狼狈的情形。我会小心的。”

    刘征将手一指:“经验——一定要戴墨镜。”

    就是那样,姬逸晖不得不在哲沙雷休站便买了墨镜,揣在兜里。

    接下来的旅程,由于准备充分,还算顺利。只是走出望乡站节点区的时候,居然戴着墨镜还是被一群女孩子认出来了,惊讶万分地大呼小叫。幸亏……一来她们还不敢确定会不会认错人,二来,法律明文规定——不许在公共场合骚扰军人!

    回到家时,真是松了一口气。

    “爸!妈!”姬逸晖向姬清宪、姜欣敬个军礼,这样叫道。

    “啊,回来了。”夫妇俩很开心。儿子毕竟是儿子,再怎么叱咤风云,于父母的心底都是孩子。男孩子长大成人了,在外闯荡以后回家,也不用多说话,全家人都是在比较默然的气氛中感受着亲情的可贵。要是女孩子,比较多的情况,就会直接说:“我好想家!我好想你们!”——苏芫就是这样子的,尽管已经离孩子的年纪相当遥远了,转战之后与家人团聚,都不禁会激动地拥抱父母,连声诉说想念。

    姬逸晖的家庭不太一样。坐定之后,竟然都没有什么话。姬清宪戴着眼镜,看起学术杂志来。姜欣多看了几眼姬逸晖,但也没有一般母亲对于久别的儿子的极端牵挂心情。

    四天时间,跟以前的日子简直没有区别。四天之后,姬清宪与姜欣假期已满,同往桫椰茹主星去参与下一个科研项目。

    第五天,姬逸晖独自呆在家里。他的假期还长,正不知要做什么。痛快地玩吧?可是平时太缺时间,没空玩;现在有空了,却不知玩什么。想了想,只独自戴着墨镜,穿着学生时代的服装,到从小就熟悉的街道上去漫步。感想很多,打发了一天。至于因为拒绝黄婕而难免波动的心情,早在回到家之时,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回到战区之后,当然还是要和她好好相处。抛开任何外因不说,她确实是个好女孩。本来,只为着她曾经亲自照顾过受伤的自己,就实在很难鼓起勇气来拒绝了。但是,冷静地想,她是个爱梦幻的女孩,要是贸然走进她的梦里,说不定……反而会带给她伤害?唔……这些是书上看的,毕竟姬逸晖也会看一些休闲书。他是比较有志向而肯放弃一些生活的乐趣,但绝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第六天,因为一个原因,姬逸晖没有再去游荡,锁上家门,踏上了归程。

    这个原因就是……苏芫的邀请。这是她的第二次邀请。上一次,基本上是很愉快。苏芫问姬逸晖过得好不好,而她自己现在在海恩德,不知道姬逸晖是不是可以再来作客。

    这次邀请,是在姬逸晖的意料之外,却是在另两个人的意料之中。刘征与金月薇,知道苏芫请假后,真是乐得要“弹冠相庆”,然后拥抱欢呼一声:“成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成不成其实还是不一定的,苏芫之前早就试过一次了,因种种原因而落空。另外,也不知道,姬逸晖在归国之前已经婉拒了黄婕,这样对于苏芫来说,时机恰恰好!

    在媒人们都有所不知、当事人更懵然不觉的情况下……事实上,一个人生际遇的交叉点,又来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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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

    时间2003-04-21

    赠品:《角斗士之歌。二》

    我赢得了第二十一场胜利,这让我的名声更显赫了。

    这次的失败者是一名强壮的大汉,他一上场就凶狠地向我扑来。被他刺中一下,我就会没命吧。人与人的斗争,真的是非常险恶,这跟与猛兽战斗有很大的不同。我边打边退,绕场奔走了许多圈。观众的呼叫声此起彼伏,他的支持者在喊叫着:“杀死狼王!处死狼王!”是的,角斗士之间的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因此我别无选择,要想活下去,绝不能够同情对手。同情心害了我,我饶过了罗马的勇士不杀,结果这使我成了奴隶。现在,我再不能有同情,当初也能撩拨琴弦的手,现在只能杀人,握住短剑,机巧地、有力地、残忍地,刺进对手的要害。

    尽管我不喜欢“狼王”这个外号,但我确实有着配得上这个外号的敏捷。依赖这种过人的敏捷,我又在这一次生死角逐中取胜。对手倒下了,血流满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时我听到一个女观众的声音:“饶恕他!”这个声音让我心中一动,我渐渐已经熟悉了这个声音,她常常在叫着绕恕。可是更多的观众在喊:“杀死他!”连先前支持他而喊着要杀死我的人,现在都在喊:“杀死他!”

    在满场的呼声要求之下,我握着短剑靠近已经半死的人,往他的后背狠狠捅了一下。杀人,我还做不到面无表情。在下手之时,我的肩膀又微微发抖了,脸上抽搐了一下。

    第五节

    这一次,当姬逸晖来到别墅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半夜了。

    苏芫以笑容迎接:“你真的来了……”

    姬逸晖点头:“嗯!我喜欢这里。”

    还好,他没有傻到要找旅馆过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来。而且居然还学乖了,懂得买一束花来送给女主人。这是地球的礼仪,苏芫收到花时只觉得欣喜,不觉得见外。

    夜幕之下,灯光暗淡,两人互相看不清楚对方脸上的细微表情。或许是这个原因,使得交谈很轻松、很融洽。就在凉爽的自然风吹拂之下,在门口站着谈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无非是一些生活的话题。

    大门口本来有照明器具,可以照得好大一片区域明如白昼,但是苏芫在等候的时候故意没有打开。见到面后,更没有谁想到要灯光照明——天气晴朗,有星有月,多好的感觉,为什么要破坏呢?

    谈话仍无倦意,但是凌晨零时的钟声敲响了,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往钟声的方向望。苏芫便请姬逸晖吃了点心,然后带他去安寝。

    上了二楼的楼梯,姬逸晖下意识地要再上三楼,苏芫把他一拉:“这边。”

    姬逸晖知道二楼都是原主人家女儿们的房间,不禁犹豫了一下。虽说上次睡在女孩布置的房间里,心里的感觉真是很舒服,又有一点微妙的怿动。

    苏芫将食指竖起,向上一指:“我睡上面。”

    姬逸晖:“哦!”

    这才放下了已踏上三楼楼梯上的一只脚。听苏芫这样一说,表明她是睡在三楼;自己当然不好说:“我也要。”

    于是苏芫把姬逸晖领到最左边的一间:“就这一间吧,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姬逸晖说声:“谢谢”,又听苏芫说了一句嘱咐:“早上起来就叫我,我们趁着清晨去散步吧!你得叫我哦——我比较喜欢睡懒觉!”

    姬逸晖答应道:“好的。”

    便见苏芫手持古老的烛台,走过走廊,然后传来了上楼梯的微响。别墅的建筑材料是现代混凝土,质感却犹如古代的木质建筑。配以仿古的摆设、器具,气氛很好。让人早已遗忘了身处战区的现实,仿佛置身于缥渺绮丽的时空之旅中。姬逸晖说的:“我喜欢这里”,是不折不扣的大实话。

    脚步声渐远,然后又渐近,原来苏芫这一次是在正上方的那一间住宿,那是原主人夫妇的一间。

    姬逸晖一边听到了上面的响声,一边准备着自己的睡眠。按一下开关,四壁的烛台亮了。说是烛台,其实是能量灯的一种,以额定的光度可以长明千年。光线也可调节,不仅可以调亮度,还可以调色彩,甚至可以模拟出类似于真蜡烛的热度和周围气流。现代文明已经渗入了生活的几乎所有角落,而文明发达了,人类却总有思古的悠情。因此在科技这么发达之时,全银河却都颇有复古之风。

    在半明半暗的“烛光”之下,看到了四壁的艺术品,姬逸晖不禁为之驻目流连。受家庭环境的熏陶,姬逸晖懂得欣赏艺术。以至于他太习惯于用艺术的眼光去看艺术品,反而不太能够领悟到艺术品除了艺术以外的内含。

    但今天的感觉似乎忽然间有所不同。这个房间是原主人大女儿与女婿的房间,是夫妇的卧室。这里充满了一种情调……一种浪漫而感性的情调。四壁的壁画与挂画,除了艺术气氛以外,又让人感受的一种闺房之乐的氛围……姬逸晖年纪也不小了,完全也是个成年男子了,在今夜,深刻地感受到了这种氛围。其实,这种氛围可以与纯艺术相区别,但是也可以看作是艺术的一部分。何谓艺术?并没有明确的界定。难道闺房之乐的氛围,就不是艺术的氛围吗?

    楼上的响动已经听不见了。姬逸晖换上睡衣,坐在床上,依然感受着这次旅程、这个别墅、这个房间所带来的感觉。这份感觉是在恬静中有着冲动,非常微妙而美好的感觉。

    姬逸晖再拿起床头书柜里的几本书,随便翻看了一下。差不多也倦了,躺好睡去。

    ……

    次日起床,在自然的晨光之下看这房间,依然感受到很雅致、很温馨的气氛。与夜晚的感觉不同,可是有另一般美感。

    也许男人的艺术神经,相较女人是迟钝一些。姬逸晖在男人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是在女人布置下的氛围内,只觉得自己能感受一个大概,但是并不太懂得欣赏细处。曾经在黄婕面前,觉得自己相形见拙;现在在这里,隐隐约约又感受到什么……好象不仅仅是对于原住在这个房间的夫妇俩的一种莫名亲切感,还有另一种异常的、朦胧的亲切感。

    想起苏芫的嘱咐,姬逸晖便先穿戴整齐。床头有海恩德本地传统特色的休闲袍,上次来的时候穿过一次;这次再穿起来,对镜望望,不错。

    穿好与这身衣服相称的藤鞋,看看还早,便到花园里的蘑菇屋中洗漱去。因为长年了已经习惯了置身于战场中,姬逸晖连睡觉都很有警觉性,尽管晚睡,还是能早起。又因为个性拘谨一些的原因,自小有个习惯,不洗漱好不见别人。

    别墅中生机盎然,连松鼠和杜鹃都有。姬逸晖忍不住拾起掉落地上的松果,跟它们开个玩笑。

    真喜欢这里……因此这次收到邀请后,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来过一次,第二次就很自如,好象自己也是这里的主人。

    接着,步上楼去,准备叫醒苏芫。按说,苏芫从军的历程,可比姬逸晖还长得多,却还喜欢睡懒觉?也许,女人就是爱睡懒觉?是这样的话,也情有可原……总之姬逸晖并不太清楚女人的作息习惯,反正答应过了,就得去叫她。

    登上三楼,快走到最左边的房间时,听见里面好象有点声音。于是姬逸晖试探性地敲门:“姐?”

    “诶!请进!”里面的声音回应道。果然苏芫已经醒了。

    “好的。早晨空气不错啊!准备好……”原本想说:“准备好了吗?”可是……姬逸晖推门进去后,心跳加剧,竟忘了后面还要说什么了。

    第六节

    心跳加剧的原因……苏芫穿着睡衣,正坐在镜台前面,大致已经梳妆好,而正拿着水笔一样的东西,在涂指甲油。

    ……

    涂指甲油还没什么,苏芫的手指细长纤巧,这已经是姬逸晖熟知的了——两人都有着修长的手指与四肢。但是……这件睡衣,真的很……让人心动的感觉。说暴露,也不怎么暴露,但是现在穿在苏芫的身上,顿时让姬逸晖觉得……十分的……“性感”。只有这个词能形容了。

    难道是在夫妇的房间里受到的气氛影响?可也不单纯是。这件睡衣,着实是太……薄了一些。姬逸晖虽然与苏芫很亲近了,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跟平时形象截然不同!因此,禁不住呆住了。

    实在是意外……实在是……心跳得飞快。

    苏芫仍不动声色地,细细地描着指甲。指甲油的颜色,跟平日都有所不同。

    姬逸晖是如此地尴尬,全忘了要说什么话,退出门去又太不象样子,应该是如何是好?在他心里真是很震憾,事先根本不可能想到,现在可该怎么办呢?

    心想要从容,可是做不到!以前有时候,遇到了与女性间的尴尬事,就会想象一下,如果是刘征的话,他会怎么应付?老实说,在恋爱这一道上,姬逸晖十分地佩服刘征,虽不想效法他,危急时也会引以为师。另外,近来相处惯了的李松涛也颇可接鉴。应该说,李松涛对付女人不如刘征来得,但是毕竟是就近的榜样,难道基础薄弱的姬逸晖还能好高鹜远不成?

    设想一下如果是别人会怎么办,这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可以现在,姬逸晖把刘征、李松涛等样人,全抛到脑外去了。什么应变也不会,只呆着,看苏芫涂完了指甲,眼光却不知放到哪里去合适。

    在姬逸晖惊讶到了惶恐的时候,苏芫的心又何曾不跳!“女人是善变的”,这话说的却不是心理和形象的转变!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心理和形象的转变,谈何容易!因为苏芫在年轻时读过一本小说,该小说并不著名,但是苏芫很受感动,因此印象很深。现在,便大胆学起了小说中的情节!象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要在短时间内战胜情敌、确立恋情,便设下了一系列巧妙的布置,给男主角一个震憾!正好金月薇的话再度鼓舞了苏芫:“恋爱的行为啊,刚开始时很害羞的,很难做得出来;但是渐渐地,就会从容了。以前怎么样的举动都好,都是将来美好的回忆呢!”

    其实金月薇才不是鼓励苏芫做得这么“绝”呢,现在苏芫的大胆行动,如果让金月薇知道了,恐怕都会自愧不如!但是苏芫没有经验,她拿捏不准尺度,就这样……破釜沉舟地……做了与她的平日形象十分不相符的事。姬逸晖的感受也就比小说里的那位男主角,更多了几倍震憾。

    空气凝住的若干分钟、呼吸停止的若干分钟……过去了。苏芫说:“进来呀!自动吸尘的。”

    是的,这座别墅的房间地板都有自动吸尘的功能,穿鞋进来都无所谓。于是姬逸晖机械地踏前了两步,与苏芫不过咫尺之遥。

    苏芫把手指平伸在空气中,等待鲜红的指甲油自然挥发。她的身姿与神情,无不流露出非比平时的魅力,这让姬逸晖感受到了又一种深深的美感,就象是壁画上的女神。而这个房间里真正的壁画上,那些天使和仙女,仿佛都是围绕着她。这美感,与昨夜、今晨在自己房间中所感受到的,有相同之处,更有递进之处。全在于……苏芫是一个人,是一个姬逸晖熟悉了她的音容笑貌、却不怎么熟悉她的身姿的女人。此刻便感受到了,她的身姿的魅力。

    身姿的魅力,难道还小吗?人类艺术永恒的主题,也是人类生活中永恒的吸引。化开这些不说,此刻只觉得心跳、心跳……

    姬逸晖充分心跳了好一阵之后,开始寻求冷静,然后便自然地冒出了“姐弟”二字。但是……就算是姐姐,能这样对着弟弟而若无其事吗?

    于是,脑子再不开化的人,也该有点觉悟了。何况姬逸晖不是脑筋死板,是一直以来建功立业的心和对待男女相处的十分认真态度,蒙敝了他身为青年男子的自觉。

    苏芫原本是很容让而有自我牺牲精神的人,因此金月薇很怕她会退让,着意用“女主、公主之类不宜恋爱、成家”等理由旁侧敲击地鼓动苏芫。不过这一点比较多虑,其实苏芫不爱则已,一爱起来,那种不愿舍弃的感觉就变得十分强烈。就算对手是黄婕,也不打算逃走了,反而要迎上!

    但是苏芫其实应该感谢黄婕,黄婕的表白导致了姬逸晖对于爱情的深刻思考,让他想要恋爱的心情开始萌动……虽然置身在时刻可能牺牲的战场上,但若能与可以恋爱的女子相爱,应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他这样觉得,然后就能抛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一贯想法,认真地考虑一下,谁是适合自己的女子。而他在向黄婕说“对不起”的时候,已经基本上想清了,最适合自己的恋爱对象,原来是谁。

    之所以接到邀请就很快地赶来,不再地球多停留一两天,这不也是因为渴望和苏芫在一起的心情吗?虽如此,姬逸晖却也不敢造次。上一次来这里时所做的那个梦……让他至今有点惭愧。

    殊不知,冥冥之中,心意原来是互相牵引的。这对于向往恋爱的人来说,是莫大的幸事。

    接下来,心仍在跳,而非常明了的话一下子将两颗心拉近。

    苏芫说:“你看……我漂亮吗?”

    这是像金月薇那样的女人很容易说出口的话,对于苏芫来说,不简单!

    姬逸晖答:“非常漂亮啊。”

    这是由衷的赞叹,象刘征那样的男人可以很容易说得出,对于姬逸晖来说,非比寻常!

    苏芫就接着问:“你……喜欢我吗?”

    姬逸晖答:“非常喜欢。喜欢得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苏芫呆了……没想到果然实现了!原来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才敢于这么做,当然也就象好了不成时该怎么办。可是现在已经很明显地,是成功了!然后要怎么做,顿时是忘了!

    姬逸晖走前一步,这不是梦,于是他去握苏芫的手。想念已经有好久了,萌动不知道是从何年何月开始的,也许从最初的时候,那声刚进讲堂时的“报告!”,惶恐中已经带上了两分钦慕。从最朦胧的时候开始,渐渐地深厚,在心底被诸多的因素压抑了许久,今天……这不是梦。

    好象是突然到来的爱情,两人却都对对方有着相当的信任。于是,为了遮羞似的,又为了缔结相爱的契约似的……从握住手,到接吻,到做爱……一个早晨之间,变成了完全的恋人。

    期间说过的话,都象是梦话一般,但是……这不是梦。

    如果不是有一点小小的发现,那么,这就是一个完美的缔结爱情契约的过程——醒来之后姬逸晖发现了,床上没有血迹。这有一点遗憾,不过他也想得通。苏芫是228年2月生的,现在已经27周岁有余了,她好象很久没有谈恋爱的样子,但是,在少女时期,难免也曾经……受过诱惑吧。

    苏芫也醒来了,她没有发现姬逸晖的一点小小遗憾,她拉姬逸晖躺下,将头枕着姬逸晖的胳膊而把身体偎依着他,要再睡一会儿的意思。
上一章:第三十一章 红颜一怒
银河畅想曲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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