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畅想曲ⅱ
作者:yhiu小组·文衍
上一章:第三十三章 气吞山河
银河畅想曲ⅱ
    第一纵队、第六纵队发起攻击六日之后,即255年12月21日,大规模的战役更进一步露出端藐,联军北方、东北、东南、南方四大战区同时向银心军控制区发动进攻!

    其中,临时番号为第九纵队、第十纵队的部队于南方战区;第四纵队于东北战区;第二、第十一纵队于北方战区发起的攻势,声势都非常浩大,要是单独发起的话,似乎都是一场有重要意义的大决战。在东南战区,则有一批部队汇入第一纵队的阵容加强攻势,银心军安、镇二星的后路更加吃紧。

    在这样的情况下,银心军怎么判断哪一边才是联军的重点进攻地区?还是说,联军真的打算全面推进?究竟什么才是联军的真实战略企图?应该怎么应付?

    负责总督与第三旋臂联盟战线上各部队的依迪琳公主,这时已经听从了国内几位高官发来的劝告,将指挥部从贴近东北战区的前线,迁回到维亥兰提银湖与加藩银湖之间的塞内密科星系。在塞内密科一带仍有相当一部分的机动兵力集结着,究竟要不要派出去增援、如果需要的话应该派到哪个战区增援,是她所必须决定的当务之急之一。

    这一天的气氛空前紧张,作战参议大厅里,连一向注意优雅形象的依迪琳公主,都不禁将身体倾向台面上的立体星图,凝神沉思,不知不觉中,鼻端上渗出了汗水。

    侍卫也关注着参谋们的讲解,竟然一时没有注意到。发现以后,忙不迭地给公主递上纸巾。

    依迪琳这才察觉到了,一笑,爽朗地将身体立直,只用手一拭鼻尖,顺势把递来的纸巾攥在手里揉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出镇时间长了的缘故,她近来好象是越来越随意了,不过并不至于影响形象,反之,让人感觉有一种风采,符合她强干的内在。

    再听了一阵少壮派军官与中老年高官们的激烈辩论,依迪琳似乎对于他们的争吵并不觉得不妥和不成体统,而且好象还有意要推波助澜,让双方更“尽兴”地吵下去。

    气氛紧张、争论热烈。在场唯一一位不怎么说话的,就是伊勒中将——自从架机救护依迪琳脱险之后,他可以算得上是公主手边的宠臣了,本月中又无功受碌,被提升为中将。别人从来都没看见过他出一谋、划一策,连参加讨论都很少,凭什么提升呢?于是不论少壮派还是中老派,都对伊勒感到不屑,也不期待他的发言。私下里,都把伊勒叫做“司机”,也就是说,专门给公主开飞机,以此取宠的。

    依迪琳今天的精神状态似乎特别好,以至于故意要听吵架。她身边的侍卫,听久了都禁不住暗暗皱眉,可她还是饶有兴致的样子。少壮派军官年轻气盛,中老派军官老当益壮,今天似乎也都特别有精神,要把往日的夙怨见个高下。

    终于……或许是肚子饿了的缘故,争吵的声音好不容易地弱下去了。

    又过了一阵,依迪琳开口道:“你们说得都很有道理,我还得综合前线指挥官们的意见,再作主张。”

    于是少壮派恳请公主及早定夺、免误战机,中老派忠告公主慎重考虑、稳妥抉择之后,各自告退了。路上尤自三三两两议论着。在中老派军官心底觉得,公主说“都很有道理”,那是因为偏爱年轻人;少壮派则认为,公主说“都很有道理”,明明是给老家伙们面子。

    伊勒最后一个步出大厅,遥遥地看见依迪琳赞许似的对他微一挥手。

    退出到走廊以后,伊勒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强烈跳动,才发觉一直以来努力压抑的心情,现在越来越难控制,不可思议地,竟然是难以抵挡公主的魅力吗?

    次日早晨,依迪琳差不多同时收到了三份文件。这三份谏议书分别来自于东北战区维基大将、东南战区李威德大将,和近在身边的伊勒中将。伊勒的那一份,最为厚重,而封面上没有“下官××××敬呈”的署名。

    依迪琳快速地浏览了一下,点点头,轻轻说了一声:“所见略同”,声音细小,下首的军官们没有人听得清楚。再说,他们正全神贯注着,十几双眼睛抖擞精神互相对视,只等公主看完文件后指示讨论,就要把昨天未见的高下分出。

    这三份文件大致的主旨相似,都是建议暂时“以不变应万变”,只是在对战局的判断、对战略形势发展的预测上有所差异。维基、李威德皆判断联军主攻方向就在于最初发动战事的东南战区,而伊勒判断是在北方战区。

    看过这些之后,依迪琳的神色变得与昨天大为不同,不再是那种耐心倾听的样子,而是胸有成竹地宣布:本公主已经差不多有了主见,只是在细节处仍有疑问,想听听诸位对于这三份谏议书的意见。

    一看到又是维基、李威德提交的,两派军官无不暗暗皱眉。讨论了一阵,很罕有地达成了一致共识:觉得第三份比较有道理。

    至于有人问道作者是谁,依迪琳笑而不答,过了一阵,才偷眼去瞧昨夜熬一通宵、现在强打精神肃立不语的伊勒。伊勒也向公主望了一眼,表示谦虚地低了一下头。

    既然少壮派、中老派难得地达成了共识,讨论应该就可以结束了。但是这时伊勒中将开口:“下官认为,前两份谏议各有其道理,第三份的断定,倒是有欠考虑。”

    有人立即想要说话,依迪琳摆手制止,想了想,问道:“你是这么考虑的吗?”

    伊勒:“下官现在是这样想。”

    依迪琳:“为什么?”

    伊勒:“两位大将智慧过人、经验丰富,他们的判断是很可信赖的。第三份书,作者实战经验有限,想法难免比较单纯。”

    依迪琳不禁一笑,动了动嘴唇,但是终于没有说话。

    于是她再想了一会儿,宣布:“不必再讨论了,等我的命令吧。”

    便起身从容离去,要去起草书面的密令。

    空前的大战役!整条战线上一并发动的大战役!无论哪方,神经都极度紧张,只因此战的胜负,也许会关系到彼此国家与联盟的命运!

    战场形势,令人眼花缭乱,十天时间内,联军临时番号为第一、第二、第四、第六、第九、第十、第十一纵队的七个大集群部队先后发起攻势,消息纷传,别说媒体和大众晕头转向,就连双方将士,都不知如此大的战役会演变成怎样!

    整个银河变得越发骚动不宁,都心怀忐忑地等待进一步的消息,更打紧十万分精神准备迎接结果的到来。

    但是这样大的战役,结果是不可能一下子出来的。其间高级指挥官们的算中与算失、无数将士的英勇与胆怯,都将左右着战局变化。经历了血与火的历练,换装了新的武器,联军变得更强;同样经过了考验,而且精神面貌一新的银心军,同样变得更强!联军中良将如云,银心军同样有了中流砥柱!是役谁胜谁负,着实难料!

    攻方似乎已经全面发动,守方必须有所反应。依迪琳就象押赌注似的,向近侍下了这样的命令:“传我的指示,把我们的机动部队开往平源一带,交给李威德大将指挥。这把权杖,也借给他,无期限。”

    这是权杖的第二次借出。上次是应李威德的要求,借给维基,限十五天。这次关系更大,不限时间。随着这道命令,在维亥兰提银湖与加藩银湖之间集结的银心军机动部队,包括塞内密科一带的一部分公主直辖精锐,立即大举调动,开往平源星系一带。

    李威德、维基都判断,联军真正目标在于东南战区。伊勒虽然一度认为北方战区最危险,但是再度考虑之后,他也认为联军是以佯攻安、镇二星为幌子,全线进击作迷惑,实际上想要夺取的目标却是平源!

    果然,在七大纵队发起攻势一周之后,冒出了一个第八纵队!他们的袭击方向,是平源的东面,这一举动正符合李威德之前的判断:“必有一支联军,突击平源以东,试图一直打到加藩银湖旁边,切断帝国内地到平源一带的直接通道。这样,帝国军再要向平源支援与补给,就必须绕由维亥兰提、加藩两湖之北端,鞭长莫及,大为不利。”

    那么这种情况下帝国军该怎么办?李威德描述道:“不妨将计就计,让我们派出一些平源一线的原守军,装作中了联军之计而去支援安、镇、宁、定,而于平源二线秘密集结大批突击力量,待联军真正目的暴露后破坏其穿插。联军执行穿插任务的部队必是精锐,一旦将其歼灭,我军以优势兵力,趁着一股锐气反攻,可一举光复马隆地区。至此,联军主要战略目的未能达成,其余各路便失去了进攻之意义,也就只能全线退兵了。”

    对于这样的判断,老成派认为:“未免简单了些。”

    但是要让他们说出究竟怎样才不简单,他们又说不出个具体来。依迪琳于是下了结论,认为联军先前的几次战役,发动的目的都很简单,简单化未尝不是一种作战的方法。因此便按照李威德的“简单”判断,给他调集机动兵力,全权委任他。

    于是,银心军大批部队以秘密运兵方式,从塞内密科一带开赴平源二线;而东南战区的银心军(包括平源一线上的原守军)抽调了一批部队,分成两股,一股向西饶,奔赴宁西、定西;一股向东绕,需要转一个大圈,长途支援安西、镇西。沿途各部银心军,自然也会就近换防,抽一些人马去抢救。

    现在,第八纵队果然出现!时间正是银历266年元旦。进攻方向是:平源东面。

    接到消息后,李威德的指挥部,顿时有好些人跳了起来。

    机要参谋伊戈也兴奋地说道:“将军,祝贺您!您的判断证实了!”

    李威德不答,眼光继续在手上的一纸报告上移动,眉头锁住。伊戈一楞,不再言语,并示意众人不要喧哗。

    李威德看了又看,终于说道:“……不对。”

    伊戈小心问道:“将军,哪里不对?”

    李威德:“有新的报告吗?我要关于联军第八纵队各组成部分的报告。”

    伊戈:“就这些了,好象联军第八纵队就是由这些组成的。”

    李威德:“……”

    伊戈:“您觉得哪里不对?”

    李威德:“内中没有地球军。”

    伊戈:“地球军的精锐在第六纵队啊。十七军、二十三军,还有联合兵团。”

    李威德:“……”

    众人都楞了,不知道李威德是怎么想的。第八纵队里虽然没有地球军,可是阵容也不简单,究竟哪里不对了?

    李威德坐了下来:“不行,得再调查。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或许联军对我们平源也只是佯攻。”

    一个参谋问道:“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李威德的嫡系主力之一——100兵团中将司令普拉莉娅也问道:“您为什么会这样认为,能跟我们说说吗?”

    李威德点点头:“当然可以,但只是我个人的感觉。你们知道吗?今天是什么日子?”

    普拉莉娅有些不解,但还是答道:“元旦呀。”

    李威德微微笑了一下:“是这样没错,但不仅仅是元旦,还是——地星盟一百周年国庆!”

    “地星盟一百周年国庆!”

    随着李威德的这句话,众人的脑海里顿时浮出了一个惊叹号。

    普拉莉娅顿时明白了,神色严峻地说道:“是啊!今天是他们的国庆。”

    伊戈也明白了:“这样的日子,联军要不就没有行动;如果有行动,则应该是有地星盟的军队参加才对。”

    众人纷纷点头,都注意到了这个微小之处。

    过了一阵,李威德下结论道:“当然,这也可能只是我们的多虑。我需要再想一想,诸位请自便,伊戈留下来。”

    众人遵命退下,机要参谋伊戈肃立不动。当除了他们两人以外的所有人都退出之后,伊戈道:“大将,难道是想要那边证实?”

    李威德神情凝重,点点头:“是的,我认为有这必要。你联系他们,发出指示吧。”

    伊戈道:“我不得不提醒您:他们的处境也许越来越困难了。”

    李威德眉头一皱:“我也知道……但这一次事关重大,只要一步举措不当,后果就可能是难以收拾。我们这边打算‘将计就计’,但是我突然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就怕敌军是‘将计就计再就计’!时间已经很急迫了,不容我们判断清楚,只好动用他们来直接地证实一下!”

    伊戈肃立道:“是!”

    ……

    联军挺进部队——第三纵队,千军万马依然在隐秘行进之中。无数将士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准备投入战斗;而内中有两个人,担心的不是战斗。

    在全纵队的旗舰“蔼亲王号”上,两个人相遇了。

    这里是餐厅,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就是苕琳、契莉婀娜、姬逸晖、李松涛等四个人,他们在说些日常闲话,以让临战的神经保持舒缓。

    这一桌则只有两个人:布莱夫特、史蒂芬妮。餐厅很宽敞华丽,不愧是“蔼亲王号”,但再怎么宽敞也不可能距离太远,两人不可能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相见。更近的距离内,还有白敬梓与他的异族兄弟班莱亚姆,愉快地吃饭、交谈。

    布莱夫特和史蒂芬妮特意挑了这个位置,因为周围很多空桌。这里比较好谈话吧。现在时间还早,苕琳那一桌还没有开始吃,只闲谈。因为是高官要人,一般将士会自动离他们远一点,以免打扰他们谈话。这样,布莱夫特和史蒂芬妮也沾了光。

    他们在谈什么?毫无疑问,就是李威德的密令。只是就在离苕琳、姬逸晖等人这么近的地方讨论,岂不是危险得很?!

    俗话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是其一;布莱夫特和史蒂芬妮分属不同的单位,现在又不用开会,也就只有这里能相见,这是其二。

    布莱夫特、史蒂芬妮、白敬梓、班莱亚姆,都是因为熟知银心星联内部情况而被看重,联军这次大奔袭,非常需要这样的向导与参谋。即使是没什么文化、朴实无比的班莱亚姆,现在都是蔼亲王黄瑛多次亲自接见的座上客。

    四个人的桌上,契莉婀娜望着史蒂芬妮和布莱夫特,笑道:“小妮好象很喜欢跟小布在一起。”

    姬逸晖也笑道:“当然了,他们是多年的朋友嘛。”

    李松涛就借着姬逸晖身体的掩护,做了个手指相对的动作,悄声说:“有没有……这个的可能?”

    苕琳笑道:“如果是的话,可是喜事。”

    契莉婀娜摆摆手:“不可能!小妮很怪的。”

    李松涛不禁好奇地问道:“怪在哪里?”

    连姬逸晖也说:“如果可以的话,说来听听吧!”

    契莉婀娜将手指在嘴边一晃:“不可以!这是我跟小妮两个人的秘密!”

    姬逸晖、李松涛对望一眼,同时叫道:“啧!”

    苕琳与契莉婀娜相视而笑。

    苕琳:“可以叫菜了么?”

    契莉婀娜:“好!”

    这四个人中,契莉婀娜、李松涛本性活跃;而姬逸晖近来象是变了一个人,容光焕发,在任何人面前都从容得多了,何况是熟人;就连苕琳,经历过了一番痛苦之后重新振作,都变得稍微比以前活泼了一点。

    那边的史蒂芬妮和布莱夫特,在四个人的眼里看来,既是老朋友,又是有着相同信念的同志,而且一个俊男、一个美女,个性都十分文静,又都大龄未婚!难道不是绝配的一对吗?契莉婀娜叫他们“小妮”和“小布”,跟他们很亲近;李松涛更是好事之徒,喜欢看热闹、看微妙;姬逸晖正在爱河中游泳,满心充满幸福感,也就有一种“希望普天下的人都幸福”的心情;而苕琳从失去恋人的悲伤中抬起头来,也就有了一种“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心情。四个善良的人啊,都没有注意到,那两个人在腼腆的笑容之下,其实是在谈着什么内容!

    布莱夫特有点局促地用调羹在盛着清水的小碗上转着:“昨晚,你收到信息了吗?”

    史蒂芬妮低着头,点了一点:“嗯。”

    布莱夫特将菜单翻来覆去看了看,无所适从地又递向了史蒂芬妮:“情况很急了。”

    史蒂芬妮只是点头,不接菜单。

    两人继续做着迷惑旁人的动作跟神情,实际对话则是——布莱夫特:“其实我也正想着,应该冒险行动了。”

    史蒂芬妮:“……我听你的安排。”

    布莱夫特:“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发信息就得冒风险,干脆发一次详尽的信息。我来发,但是我的资料严重不足。”

    史蒂芬妮:“我有。”

    布莱夫特:“是否关键?”

    史蒂芬妮:“很关键的。”

    布莱夫特:“那太好了,交给我。”

    史蒂芬妮:“我吃那种药,然后头痛发作;让娜姐扶我回房间;你关心我,跟着去;娜姐走了,你留下来;我把资料给你。”

    布莱夫特:“好!”

    于是,就在那边李松涛的窥看、契莉婀娜的笑望之下,史蒂芬妮忽然间低下了头,好象很痛苦的样子。布莱夫特慌忙站起来,跑过去,想要用手摸她的额头,却又不敢的样子;契莉婀娜、李松涛都吃了一惊,连带姬逸晖、苕琳、白敬梓、班莱亚姆,都过来询问。

    姬逸晖不愧是当机立断的指挥官,见史蒂芬妮脸色苍白,便道:“来,我背你!快去医疗部看看。”

    史蒂芬妮神情痛苦:“谢谢……”

    说是说,但她却不动。

    契莉婀娜观察了一下史蒂芬妮,知道是老毛病又犯了,便笑道:“副司令不必紧张!小妮常有这病,休息一下、睡一觉就会好的。而且,她一个守身如玉的大姑娘,才不要臭男人碰哩!”

    听这样说,姬逸晖尴尬地笑了一笑,退后一步。

    契莉婀娜将史蒂芬妮扶起:“来!娜姐扶你。”

    苕琳问道:“行吗?我也可以帮忙的。”

    契莉婀娜:“好啊!您扶左边。小妮真是有福气,做了司令官显示爱心、树立平易近人形象的政治工具……”

    苕琳一笑,不计较。

    于是在姬逸晖、李松涛等人的目送中,苕琳和契莉婀娜扶着史蒂芬妮走了。布莱夫特觉得不放心,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

    契莉婀娜是名医,装病很难逃得过她的眼睛;但是,史蒂芬妮却不是装病,她带有一种特制的药——大凡药物,都是用来治病;而这种药,却是吃了以后就会发病。

    当晚,李威德即收到了一份绝密电文,长达一千多字!文中比较详细地说明了联军这次大战役的意图,尤其是指出了尚未投入战场的“第三纵队”大致兵力、目标、策略,以及军中的主要指挥官!

    李威德收讯大惊,跺脚道:“太危险了!雷和李,发了这份消息,难道还隐藏得住?!”

    机要参谋伊戈也吃惊不已:“司令,怎么办?”

    李威德抬手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还能怎么办?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让你指示他们传报消息了。这样一份大文件,联军能不察觉吗?!”

    伊戈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威德这么焦急而无可奈何的样子,忙安慰道:“司令,请您宽心,他们一定有办法的。联军不是很信任他们吗?再说,这份情报十分重要啊!”

    李威德摇头:“再怎么重要,也不能葬送我的……我的……”

    说着,说不出具体的词汇,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坐下来。

    伊戈随着坐下,将文件再仔细看了一看,脸色变得更加严峻:“司令,必须当机立断!”

    李威德已经冷静下来了,便道:“是。赶紧处理这几件事:一、向南来大军发送急电,命令他们赶紧调头,向塞内密科奔回。二、召集本部高级军官,我们也需要紧急调整策略。三、我得向公主报告,看来还必须亲自赶去塞内密科。”

    伊戈起身肃立:“是!我记住了。这样,请司令先向公主报告,同时我会为您召集众将,并准备座机。”

    不多时,身在塞内密科的依迪琳公主带着倦容振作精神,来接李威德的通讯。一听李威德简略说明了情况,顿时倦容全失。

    依迪琳:“什么?将计就计再就计?他们事先已经想好了要多次调动我们,再从北方突击?”

    李威德:“这是千真万确的!虽然一开始时,我也认为北方是最不可能的方向。”

    依迪琳:“你的情报是怎么来的?能告诉我吗?”

    李威德:“……是!公主,我马上要开会,布置本地的军务,留下得力的将领,然后就赶去您那儿向您详细说明。现在请您先相信我,我的情报是绝对可靠的,是我的好友冒着生命危险发回来的!”

    依迪琳:“……好,我相信你!其实有此一问,只因事情实在是重大。那么,你把情报传给我,自己赶紧开会去吧。我这边同时会商量对策,然后,就得你过来了。”

    李威德:“是!下官遵命。”

    依迪琳点点头。

    临了,李威德又躬身说了一声:“谢谢公主对我的信任。”

    依迪琳微笑道:“不仅信任,我很信赖你。”

    不提李威德怎么开会、怎么布置;依迪琳这边,紧急召集高官、参谋们开会,一说情况,顿时就有好些人哗然叫道:“什么?!”

    公主身后的侍卫官走前一步,斥道:“肃静!”

    惊叫的人们才安静下来,一齐鞠躬,表示道歉。

    然后伊勒中将便道:“请问公主,情报是否确然无误?”

    这样一问,不管老成派还是少壮派,都纷纷然附和。

    依迪琳的眼神中闪耀出毋庸置疑的光芒:“确然无误。”

    伊勒不再象平时那副沉默的样子,立即又接过话头,说道:“之前下官曾经提出过联军可能进攻北方战区的判断。但是,下官承认自己实战经验不足,没有预想到在北方战区进军会有很大困难。因此,下官收回自己的方案,转而支持李威德将军。却不知,李威德将军为什么又突然报告,联军的实际目的果真是北方战区?”

    少壮派和老成派这才知道,上次的三个方案,那个不知名者提交的方案原来就是伊勒的。

    依迪琳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李威德马上就会赶来这里。现在,我们不需要讨论这情报是否可靠了,我们的当务之急,应是抓紧行动,在这样的情况下,及早应变。”

    该拔大将终于忍不住问道:“可是,事关重大,要是情报有误,我们岂不是……”

    依迪琳有点不耐烦,打断道:“不用再三询问我关于情报的事了!你们只需要给我研究出一个尽善尽美的对策!我们必须赶紧决断!”

    伊勒便不再问,脑筋一转,便阐述道:“据这份情报,联军所谓‘第三纵队’,投入战场的时间是在四天之后。其组成部队,竟然有我们密切关注的联合兵团、迪利三十兵团、地星盟二十三军等,实力是很强的。我军先前已经误判断,造成北方战区很空虚;机动大军紧急北返,可是已经鞭长莫及。就算是动用东北战区的部队紧急驰援,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因此,我建议,索性再来个将计就计,放他们攻进来……”

    说到这里,伊勒稍微顿了一下,查克腊元帅立即打断道:“不行!太冒险了。如果让他们计划得逞,两湖间的北口被封锁,我们就很危险!万一连平源也守不住,可不就被完全包围了吗?公主的安危是开不得玩笑的!伊勒中将,你发言之前不可以不深思熟虑!”

    伊勒冲查克腊一鞠躬:“元帅,请容下官说下去。”

    依迪琳摆摆手:“都坐下!一个一个说,说完再讨论,不要再打断了。”

    伊勒便得以继续从容阐述:“诚然,联军的突破战术,在我军已经先行知晓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防住,也就是说,不让他们推进,也是可以的。但是,再来一个将计就计的话,何止是守住,我军完全可以抓住机会,痛击一记!也就是说,引诱来犯之敌深入,然后聚而歼之!联军‘第三纵队’之中,总指挥是柯亚的蔼亲王黄瑛,虽然有很大的名望,但是,这是她第一次亲临前线;要是将她擒住,可想而知会对联军造成怎样的打击。另外,密罗廷公爵苕琳,也是个要人。”

    依迪琳笑道:“没错,她们两个,我都很想要俘获过来,招待招待。还有一个‘姬一飞’,呵!这个人,我是怎么也不会忘的。”

    一名少壮军官提醒道:“公主,他叫姬逸晖。”

    依迪琳白了那军官一眼:“我怎么不知道!我就叫他‘姬一飞’,那是一个让我在前所未有的恐惧中所记住的名字!伊勒,继续讲。你的设想我很感兴趣。”

    伊勒将头一点:“是!下官认为,我军可以装作没有觉察敌军之诡计,也不将情报传达前线将官……”

    该拔忍不住起身道:“你的意思,牺牲他们做诱饵?”

    依迪琳怒道:“我说了不许打断!我相信伊勒将军的人格,只是,真正的战争可不能有妇人之仁!”

    被女人以“妇人之仁”来训斥,真免不了有点儿讽刺感;但是该拔终于还是坐了下去,不敢再惹恼公主。

    伊勒继续道:“不传达是为了演得逼真。我建议,此份情报应局限于现有的人知道,以及向上报告帝国军总部,除此之外就不要再传达了。”

    依迪琳点点头。

    伊勒再解释道:“不是下官胆敢拿公主之安危做赌注,而是考虑到,南面平源一线有李威德将军的长期经营,应是万无一失的,就算下官的策略失败,公主仍然不至于有危险。”

    查克腊努努嘴,想要发言,但是该拔已经碰了钉子,查克腊可不想前仆后继地再去碰碰。尽管许多军官都对伊勒所认为的“平源一线万无一失”不以为然,但碍于公主的警告,没人再出声打断。

    依迪琳环视一周,微笑道:“其实我认为,战争变化莫测,不可能有万无一失的事情,不过,伊勒你尽管说下去,不要有顾忌。就算是拿我做赌注,又有什么不可以?凡参加战争者,都是拿自己的生命、拿自己的一切在赌,我又怎么能例外?请,请尽管说下去。”

    伊勒一低头:“谢公主!公主胸襟广阔,下官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依迪琳笑道:“别啰唆了,你是我的心腹,怎么也这么多废话?”

    一听依迪琳公然说伊勒是自己的心腹,众将官互相对望,都是一片不服、不屑、不甘、不以为然的神色。

    而伊勒象是注射了强心剂,变得更加精神焕发了,当下说道:“抱歉!下官会抓紧阐明。前面说到将消息保密。那么,联军与我军在北方战区的将士,仍按照没有这份情报的情况下,进行作战。我方会有措手不及、会有吃力的抵抗、会有败退。这样,联军不会察觉,我军已经截获其作战计划并及早反应。现在呢,我军可以两面行动,请李威德将军率领机动部队,从两湖之间悄然开向北方战区;请维基将军率领东北战区的一支军队,也悄然向北方战区靠近。等两部到位之时,联军应该已经突破了相当纵深的一片区域,到那个时候,情况就不再是他们设想的那样发展!”

    依迪琳听到这里,便振奋地起身道:“好!就让他们先以为计划成功,而在意识到上当之时,已经来不及挽救了!这是好计,前堵后截,联军第三纵队就算不全军覆没,至少也会折损大半!一旦这次大战获胜,整条战线上的主动权,今后就在我军手里了!”

    伊勒结语:“诚如公主所料。一堵一截,李威德将军和维基将军应能胜任,公主只须稳坐此地,让联军知道您还在塞内密科,就能起到引诱他们的作用。”

    依迪琳将手掌一合:“好!就是这样,敌军‘将计就计再就计’,我军再就计!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此战关系重大,我就拿自己当筹码了;同样也关系到诸位的身家性命,不想战败的话,就一起努力吧!风传你们分了派系,这是我所容不得的!”

    无论少壮派还是老成派,还是无系无派,一听公主此言,赶紧都猛然一低头,宣誓道:“下官们不敢有派系!为了帝国大业,必精诚合作,竭尽全力!”

    ※※※※※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

    时间2004-01-05

    公告:恢复连载(怕看废话的人不必看)

    《银河畅想曲ⅱ》连载中止已久,本来想要在元旦恢复的,但是还是太忙,直到今天才把2。0版修改完,顺势就写了这一节。

    大家等得急了吧?中止了这么一段日子。

    原因说来话长,下面简单解释一下。其实我也并不想怎么解释的。

    查查日志,《银河畅想曲ⅱ》于2003-04-23便写完了32章。之后连连有事。六、七月间打算恢复连载,但只断断续续写了一章,就又有事。2003-07-12发了34章第一节,然后宣布暂停连载,进入2。0版修订。这时,我还没想到会花太多时间,但后来又有意料外的事,因此直到今天,2004-01-05,才修订完毕。

    我的爷爷去世了,一个月后父母才告诉我。我的父亲不幸中风,两年来还是没叫我回去。我现在时刻准备着,要离开深圳,回揭阳一段时间。如果是在揭阳,我写作也比较安心。

    我的女友换了职业,从在房地产公司任职转为独立做化妆品销售;之所以抛弃稳定职业,是因为她近期要还一笔钱,因此需要更多的收入,也需要为我们回归揭阳做准备,因此得转型做一个在哪里都能做的职业。

    我们又搬了家,这是我在深圳的第七还是第八次搬家,搬得真是太累了。现在住半岛花园,是我初来深圳时就住的地方,环境还好,对于象我这样怀旧情结很浓的人来说,是再合适不过。

    我的作品出版不顺利。这里说的作品是指《银河畅想曲ⅰ》,写的水准呢,大家有目共睹,基本上公认是比较拙的。但不顺利的原因倒不是作品本身,而是出版社不行了,就是出《风姿物语》等名作的狮鹫旗下。现在呢,倒是有出版商对《银河畅想曲ⅰ》感兴趣,但以前已出了四本,现在难以操作,故此新协议还未达成。

    这导致了我寻求别的作品的出版。毕竟,写作赚钱就是一种不依赖地域的收入方式,达成以后我可以安心回揭阳。我厌恶商界,不打算再从商了。当然,如之前所言,我的理想其实也不是要做个作家。

    我在写什么别的作品呢?其实可以公开的,只是因为有趣,暂时我要隐瞒。毕竟,我非常喜欢弄一些趣味来装点生活。大家不要刻意去调查,因为会破坏这份趣味的。当那些作品完成之日,我自己会宣布:作者某某其实就是我。

    另外,大家不用担心我会堕落,我即使写一些跟《银河畅想曲》完全不同类型的东东,还是有自己的原则在。而通过那些东东,我将得到写《银河畅想曲》所没有的体验。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对作者和对读者来说都是。

    以上便是一些现在回想得起来的大事。但是生活是由无数的小事所组成的,过后不必要想起,却每时每刻影响着每个人。

    下来便希望……别再发生什么意外的大事。今天恢复连载,也就是我在经历了一系列事件之后心情和状态都已经恢复,让我们继续说说笑笑,度过我们宝贵而美好的时光。

    生活就是一边为明天而努力向上,一边享受着今天,忧患一时,欢乐不断。诸般的感觉只能由个人自己体会,而聚在一起时我们应该互相支持与勉励。

    现在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又一段不好过的日子已经过去,未来有什么风雨更不畏惧。要是再跟大家说一声:“我很幸福,祝大家都积极进取、获得幸福!”——大家可别当这是虚言啊!委实如此。

    谢谢关心我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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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yhiu。文衍(yhiuwenyan@sina。com)

    版本1。0

    时间2003-07-12

    重要公告:

    因为最近几个月十分多事情发生,写作心绪屡受打扰。为了换一个状态重新继续,即日起《银河畅想曲ⅱ》从头修订★2。0版★,但是这一版仍是创作过程中的修订,不是最后的总修订,因此今后还会有2。1版吧。

    34章之后的内容,将在前面各章节修订完成之后继续。

    另外,未雨绸缪,《银河畅想曲ⅲ》草稿版开始试载。暂时先招募志愿者进行内部评议,请到司令部报到(报名帖http://www。dongou。net/bbs/dispbbs。asp?boardid=209&id=9308),谢谢!

    随笔:《回乡偶记》

    (一)启程

    这次回家乡,直接的原因是爷爷去世。

    知道这个消息,让我震动莫名。这是实在没有想到的事。爷爷一直很健康、很活跃,我一直以为他会长命百岁。现在得享八十二岁,应该说……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对于我个人,遗憾却是难免。

    这次回去,我带上了女友林岚,我们还没结婚,不过也不在于有没有结婚这种形式,就当是媳妇,带回去。

    因为我很晕汽车,我们就乘火车。我喜欢乘火车,觉得铁路之旅是挺有浪漫色彩的。这次,要不是带有奔丧的气氛,与女友乘夜车驰过茫茫大地、朦胧山野,本来也是件美好的事。

    但是即使奔丧,也不能说是不美好。生死是人的必然,纵然会有些难免的凄怆感觉,想定一些,逝者归于永恒的安祥去了,生者又何必徒留悲哀。

    (二)到站

    广梅汕铁路的车挺不错的,相对旧铁路线如京广线,车厢清洁,而服务员态度、车内秩序更是好多了。我们在卧铺中层半醒半睡着,经过了东莞、惠州、河源、龙川、华城、兴宁、梅州、丰顺等站,于六时三十七分到达揭阳站。

    揭阳的特色之一是机动三轮车。一出站就有好些车夫来问我们坐不坐。有的人甚至耐心地跟着我们走了好远,出价从五块钱到三块钱。于是我向林岚唏嘘道:挣钱难呀!世道艰呀!仅此可见芸芸众生如何地挣扎!

    结论是:我们虽然不富裕,但已经是幸福的了,要珍惜。

    (三)到家

    我们不坐三轮、不搭的士(揭阳的的士相对深圳很便宜,但我最晕的士了),徒步而行,到我祖籍所在的新河村内绕了一圈。村子将来会变成市中心的,现在已经渐渐城市化了,但还有古老的风貌未改。

    我们走过当年我学开摩托车的一段水泥大道,这里车流、人流依然很少,看来仍是学开车的好地方。然后就算是村道了,经过市场和小学,这条路是我非常熟悉的地方。

    接着越过没有红绿灯的公路,这是国道206线的旧道,当我很小的时候,与父母返乡就经过这条路,现在是市内街道差不多了。偶尔仍有大货车呼啸而过。

    前面的片区就是揭阳市直华诚花园,一期在市政府之东,二期在西,住户大多是政府工作人员与家属。我家就在一期的大门进去第一栋楼——24栋,901室。

    九楼是最高的了,没有电梯。97-99年我住在这里,那时已经是青年了,却还喜欢两坎两坎地上楼梯,飞快地爬上九楼,大气不喘。

    之前林岚说心情很忐忑,因为要见我的父母。我说:“一见面你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应该是这样没错。能见到准儿媳妇,我父母是很高兴的。我妹妹要叫“姐姐”,他们让叫“嫂嫂”。

    (四)闲居

    那么,直到下周返回深圳之前,就是一段悠闲的日子,不碰电脑,不做什么动脑筋的事情,只是玩。

    原来我就是“劳碌命”,一闲下来就发慌。除了跟养病在家的老爸、闻讯登门的亲戚聊天之外,就是睡大觉,以及和林岚看我初中时买的《机器猫小叮当》漫画。

    我家有另外一座住所,就在新河村的新住宅区中,两室两层,92-97年的时候我住在这里的二楼,直到父母已经搬到华诚花园去住,我还单独一人呆了约半年,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陪伴我的就是电脑与琴。

    那是一段难忘的岁月。我常跟林岚说起自己从少年到青年的心路历程,尤其是在这座楼上,孤单地为一生作打算的那些日日夜夜。也有沉迷于游戏与音乐,近似颓废的一段时光。于是她很想要去这座住所看看,可是我没有带她去。在我心底还觉得,现在并不是可以从容回首的时候。

    几个晚上,与我的旧日朋友们见面,在露天茶座中座谈,吃些炒田螺、翻沙芋之类的地方小吃。想谈些昨日,但已经无所可谈。于是主要还是说说如今的状况啦、事业啦、恋爱啦、家庭啦什么的。

    昔日的话题没有什么了,昔日的心情也不再。如我一首歌词中所说:“天空中,白云不断聚散,也只有那时才爱看。”

    (五)重游

    有一天我带林岚和妹妹燕琳去游黄歧山,之前先到位于新河村旧村落的祖居去。

    一路上我没有抒发什么感慨,只是指着两旁景象,平静地谈起所能忆起的往事。小河早已污染得不成样子。桥这边,我曾经和两个小堂弟于此钓鱼。他们很聪明可爱,我很喜欢他们,常常带着他们玩。

    沿着河边的小路一直走。那些深入水中的石阶依然存在,曾经是村姑洗衣的地方;现在这么黑的水,谁还敢来洗呢?不过也没必要了,谁家没有自来水、洗衣机?

    对岸的牵牛花还是那么厉害,直攀上去,密密层层地将十几二十米高的柏树覆盖。望起来就象圣诞树的样子。那一边的泥滩上,以前是能钓螃蟹的,现在还有螃蟹吗?

    又过一座小桥,这里有支流汇入。再往前走,这是一座“老爷宫”,就是祠堂式的庙宇。宫前几株大榕树,弯曲苍劲,寿命都已经数以百年。

    继续走……这里原有一丛竹子,是我家的,每年春天的时候竹笋可多了,好吃。现在竹丛已经砍掉了,盖了小屋。

    然后跨入极平凡、极有历史的一座院门,院子当年是可以晒谷的。那边有座很大的棚屋,是我二叔曾经养了一大群羊的。后来因为没有足够的草地了,这一带的养羊业就衰退了,现在这座棚屋堆积的是竹子跟木头。

    往里走,是一间接一间的老式砖瓦平房。我们在小巷中走进去。这里我十分熟悉,尽管自小以来,没有长住过。

    到了两间相连的屋子前我停下来,默然一阵,告诉林岚,这里呢,就是我的祖父母生前居住的房子。我爷爷常常就在这门口烧水、加炭、扇火、泡茶。我喝。

    我们继续走,左边还有两座房子,二叔已经搬走了,现在只有三叔一家还住在这里,他不在,我们也就没有去打招呼。

    最后来到了我真正的目的地,就是我爷爷的花园,面积很小,不过五六平方米左右。没有人打理了,已经有荒芜的迹象。这也是没办法的。

    我告诉林岚:这个大水缸是用来种荷花的;这些架子上攀着的植物是金银花。那儿有个玻璃缸,曾养金鱼。坐一会儿吧,这种石凳很凉快的。

    林岚说:“他老人家是很有生活情趣的人。”

    我说:“是啊,虽然是在农村。”

    我爷爷卓尔不群。也许没有多少人尊重他,而且他的大半生是在贫困中渡过。我只知道他是农人兼艺人,但没有听过他作的戏曲。这些戏曲也许永远湮灭,反正世界上也没什么能够常驻。

    于是我摘了一片玉兰花的叶子,准备作为留念,便带着爷爷未曾谋面的长孙媳妇离开了。出园时看看叶子,觉得太大而不利保存,于是回头去摘了片小的。

    (六)登山

    揭阳没有什么特别好的风景区,比较著名的就这座山了。从小是在山区城市长大的我,不觉得这山有什么好。

    一直是这样想的。但这一次登山,居然也感到了一种“此山不错”的感觉,大概是因为有种亲切感特别强烈吧。

    林岚也说不错。我问:“比起蛇口的大南山,这个确实好吗?”她说:“当然!”

    我们沿着石阶,一直走到半山的侣云寺。林岚买了一包香进去烧了。她是佛教徒,跟我这个唯物主义者在这一点格格不入。这时我想起小时候随父母归乡探亲,我奶奶常常去拜菩萨,而我从不肯跟随,嚷道:“祭祖就是应该的,但这种东西拜它作甚!”

    再回想,我从来没有见过爷爷去拜佛,不知道他是什么观点。也许他有去,只是我没看见。我爸我妈都是党员、干部呢,但我妈步入中年之后也拜神拜佛了。我,相信一生也不会迷信的,但现在更宽容了些,别人要怎么做,我不干涉。也许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精神支柱,象我这样纯凭理智与意志生存的人,其实过得并不容易。这些年来我对于宗教稍有改观,认为宗教的存在还是有些意义。

    我和燕琳在门外凭栏休息、谈话。从山上望区,市区倒也颇是壮观。燕琳比我小一轮生肖,同属马,今年要升初中了,小学毕业考成绩优良。但是现在的学校,都在想方设法争取收入。燕琳很求上进,想要以好的成绩,不用家里出钱“赞助”学校。但是看来还是不行,实验中学根本不可能只拿着成绩单就进去。于是我妈安慰她说:“赞助就赞助,有什么要紧?人人要赞助,又不是单我们。只要你把书读好,别的不用担心。”

    是的,我家不是出不起赞助。别人出得起否,也不关我们的事吧。不过我一直不怎么喜欢我国的教育系统,何况现在铜臭味更浓烈了。

    燕琳本姓文,跟我是表兄妹关系。既然入我家,我就是至亲的大哥,她的一生,我多少要负点责任。再说,我向来对于堂表弟妹,以至族兄弟们,都是有感情、会关心的。

    于是我对燕琳说了长长的一番话,不管她是否能听懂,都得告诉她:要好好读书;但是不要以读书为一切,更重要的是使自己具备能力,将来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更好地生存。

    时代如此,身为女人,都是要努力奋进的。我看我的妹妹,将来应该能成为漂亮、聪明的女人吧,只愿她不要漂亮而被漂亮误、聪明而被聪明误。

    我自己差不多就算是聪明而被聪明误的类型,走过了许多弯路。

    话题已了,林岚也出来了,蝉鸣之中,以另一条道路,我们下山。

    (七)回返

    时光是轻快的。似乎才刚来,我们就要回去了。

    这一次回来,父母感到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大家相处很融洽,尽管我和林岚在一般世人的眼光看来不太搬配,可是和我父母相处得都不错,可以确信,如果我们结婚,他们肯定支持而不是反对;也有理由相信,要是在一起住,能过得融洽。

    于是我很期待有朝一日,人生奋斗告一段落,理完浮世俗事,离开大城市,回到家人身边去,更幸福快乐地生存。

    现在的我们,可以说是幸福快乐。只是还有很多不足。这也无所谓,人生本无十全十美。

    仍是坐火车回去,再经过丰顺、梅州、兴宁、华城、龙川、河源、惠州、东莞诸站,到达深圳站。然后乘了三四十公里汽车,横贯深圳市区,直到蛇口沃儿玛市场附近下车。这一次,向来十分晕车的我,却一直睁着眼睛眺望窗外,仔细地再看了一次深圳的面貌。

    毋庸置疑,深圳是个不错的城市。而我,计划着离开,追求更实在而幸福的生活。不是“追求”,而是“把握”。

    (八)结语

    最后,以一首95年所创作的歌曲《怀念爷爷》,作为结束。这首词是根据电视上看到的卡通片《小猫日记》的主题曲填中文词的。那时候,我爷爷很健康,我相信他会长命百岁,然后看到……我的光辉。

    这次回乡,并没有去扫墓。而且我是在爷爷去世一个多月后才接到消息的,家人说是为了不影响我。我爸还说,当年他的祖母,也就是我曾祖母去世时,他正在外地,于是那时候我爷爷也没有告诉他。

    姑妈们对我说,回来就好,不要去扫墓,因为按地方习俗不宜。其实真想要去扫墓的话,我自然可以找弟妹们带我去,不过,确实没必要了。我对生与死的看法,已经更坦然了。

    在生的话,努力生存;离别的话,自归宁静。就如那门前的茶炉不见了、那小花园荒芜了……也没什么可惜。

    怀念爷爷

    望着夕阳不禁想起童年时难忘的回忆

    在故乡在故居跟着爷爷您

    写下了日记的开笔

    一年又一年岁月无声匆匆去

    当年幼小的我如今已经长大

    但是永远不能不能忘记过去

    您可知我永远怀念您

    如今受到大家的关怀生活也很幸福

    在心中却感到隐隐约约的失落

    您可会明白我的心情

    第五节

    被寄予了决定战局的重望,一直潜伏着踪迹,第三纵队前进……

    殊不知,他们的行踪,虽然没有暴露,目的地却已经让敌方知晓。

    但是,敌方知晓,却不意味着眼前的敌军知晓。

    于是,四日之后,攻势展开!

    这是真正的攻势!先前多个纵队的一连串行动,全然是为了让第三纵队在此时此刻,发动一次雷霆万钧的进攻!一路上要夺取多达二十六座的银心军重要据点,直到占领维亥兰提银湖与加藩银湖狭窄的北口处两颗分别叫做凯皮凯索和吉普洛的文明星球,一举封锁湖口。

    到那时候,战役就算获得了关键性的成功。至于要再怎么做,联军自有规划;照这规划发展,银心军连平源一线也会崩溃,两湖南口被卡,里面的广大地区,包括大批军队,包括依迪琳公主,通通是被围困死了。

    关系如此重大,那么,可以容许联军第三纵队长驱直入吗?

    依迪琳收到了李威德的建议,与伊勒所见略同。于是她一点儿也不迟疑地,做出了决断:“只要他们有本事长驱直入,就尽管来!来了之后,会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再大吃一惊的!到时,看看到底是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子和一个热血上涌的小男孩子俘虏我,还是我俘虏他们!”

    于是就这样,到了联军所预定的日子,姬逸晖亲率联合兵团以及作配合的各兵团部队总计五十余万将士作先锋,望着前面第一座必须攻克的敌军据点,热血上涌,大声命令道:“进攻!争取两小时内结束战斗!”

    鲍敏捷、郑学樱、阿莫卡其、李松涛、张立本、朱楷、尼可罗斯……二十几名将官齐声遵令。战斗迅速展开,刚刚侦察到联军大兵来临的银心守军措手不及,瞠目不知所为!

    就在姬逸晖所部发动猛攻之时,刘征“陪同”柯亚军资深大将祖农,领着次锋同样五十多万人,毫不犹豫地立即向下一个目标奔去。为了争取时间切断湖口,甚至不等前一场战斗有个结果,后一场战斗就要展开,一环扣一环,中间不许有失败!

    尽管有白敬梓的精心策划,尽量避开了银心军控制下的重要文明星球,但是一路攻城略地还是必须的,必须给沿途所经地区的敌军以沉重打击!这二十六个预定攻取的据点,有的是文明星球,有的是地理位置重要的绿色星球、荒芜星球。白敬梓在银心那么多年,特别是开战之后的三年多时间,对于各地银心军的驻守情况作了尽可能的调查和估算;再加上其他联军间谍的情报汇总,才定出这样的进军路线。

    先锋军主将姬逸晖,资历还浅,但是以黄瑛、苕琳之心腹将佐身份,勉强够资格指挥大军。次锋军主将,实际上是刘征!名义上的主将祖农,是受黄瑛之托,让他出面以服人心,否则刘征以一个师长的身份指挥大军,难免有点说不过去——尽管他已经有过指挥四个美嘉兵团获得大战胜利的经验。因此黄瑛便私下拜托祖农,让刘征做实际上的总指挥。祖农可是资深老将,让他在本次战役中做一个新秀将领的传话筒?这样对他来说本来是很难堪的,只因一来祖农为人格外宽和,以大局为重,不计较个人面子;二来黄瑛虽然没有在前线指挥过什么战役,但是对于将领们具有非凡的亲和力,威望又高,祖农乐意听从她的安排。至于,黄瑛其实根本没有军事才能(在指挥作战方面),这一点只有苕琳知道,而绝对不会泄露出去——亲王的名望降低,也就是对国家的打击。

    就这样,姬逸晖与刘征,这两个三年前的毛头小子、战争中涌现出来的传奇人物——站上了大战役的指挥前台!

    姬逸晖终于不再驾驶飞机参战,站在了旗舰“长安号”的舰桥上。这是为了充实第三纵队先锋军战斗力,特意从地球军中调来的巨型战列舰。不再是亲自冲锋陷阵,而是在万千冲锋的将士后面监阵,这对于姬逸晖来说,感觉自然是大不相同的,战役打响后的心情,既紧张,又忐忑。这是难免的,毕竟他是个谨慎的人!

    刘征那边,旗舰同样气派,便是美嘉王储煜彬在第三纵队行进途中送来加入的“托雷西亚级”战列舰“比姿奈律号”。刘征是第二次乘坐它,这一次的心情,更加舒畅。他没有担忧太多,只想要一力奋战!哪怕是最危险的关头,就象那次“万军丛中抱公主”,刘征也面不改色!

    只经过了一个半小时的战斗,先锋军达成目的。同日,次锋军首战告捷。两个星球一攻下,银心军的防线即被撕开,两部前锋便又一前一后,疾驰上路。其后面,苕琳所部百万大军,立即对所占领的星球做进一步的工作;完成后跟进。再后面,黄瑛及其护卫部队四十余万。最后是后继部队,更加庞大,人数近二百万。黄瑛反正不会参与作战,因此这一部分兵力不多,虚张声势一路威吓未及攻打的银心据点;后继部队兵力必须足够,否则无法确保后路不被敌军包抄——那样,全体突进部队就成了孤军。

    但是联军事先也有心理准备,万一第三纵队成了孤军怎么办?只要能够攻克湖口的凯皮凯索、吉普洛两个星系,就仍然无忧。两星系是极其重要的交通枢纽、后勤中转基地,只要占领了,就算是孤军也不会耗竭能源,甚至还有大批的银心军武装可利用——这是联军高级间谍的情报,不会错的。

    一开始便设想周密,要说姬逸晖、刘征、白敬梓三人,以及后来参与讨论的那么多人员,还有哪一点没想到,那就是——银心军的高级间谍啊,他们可不只是提供一些基本情报那么简单!

    缺口打开,第三纵队长驱直入。前面道路,立即就有第三、第四个据点要打。

    究竟联军是采用了什么战术,可以这么快地敲掉银心军的守军?

    姬逸晖所打响的第一战,一个半小时击溃十一个师的敌军,这简直是匪夷所思!虽然说守军数量只有攻方的几分之一,可是只用一个半小时便拿下了一颗文明星球,未免也太凌厉了吧?

    银心军那边,依迪琳在得到急报后,都不禁惊叹道:“真是……真的很厉害。要不是有李威德将军的情报,及早准备,我们……不堪设想了。”

    这样的攻城战术,趁银心军一时难以反应,联军还将继续应用下去。

    第三、第四场战斗即将打响……

    第三场战斗随即打响,仍在一颗文明星球之上。守军指挥部的将军们在主基地的地下隐蔽所里,又看见了屏幕上的景象——与第一、二场战斗时如出一辙,在一群战机的冲锋掩护之下,几个头部呈螺旋状的庞然大物随后出现,以自由落体速度加上自身引擎所提供的速度,在高空中疾劲地扑向地面!一般的登陆,都是进入大气层后就降速,它们反而是越冲越快!

    基地的炮火向之猛烈射击,但是,由于那几个巨型物体一边降落、一边又会左右扭动,轨道极难判断,炮火的命中率因此十分低下;即使有一些击中,似乎那些东西有着极厚而耐震的外壳,竟丝毫不为所动!

    “来了!又来了!”

    守军将领绝望地叫着。他们已经有了上次战斗失败的教训,但是现在时间仓促,不可能有援军,凭他们自己又想不出对抗联军新战术的方法。于是,这样的庞然大物落下,就注定了守军的失败!

    不一会儿,连续几声轰然巨响,大地仿佛都在震动,那些奇异的装备就这样直落地面,先后砸出了很大很深的几个大洞!

    原来,这就是联军的秘密武器——“穿山甲ⅰ”大型陆军空降车。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特种战车,体型之大,连重巡也比不上;航行时必须用相配套的“渔鹰ⅰ”快速运输艇配合,由数十艘“渔鹰”附着在一部“穿山甲”的表面上,提供长途跋涉的动力。到了临战之时,“穿山甲”才开动自身的强力引擎,泰山压顶一般冲向敌军基地。虽然这股强大的动力只能维持一时,却能够使得巨型战车具有比流星撞击更迅猛的速度,冲击地面,然后掘地直入!

    战车分两层,外层是钻头和装甲,落地之前,极厚的装甲便提供了有效的防护,也受到了巨大的重力影响而有利于加速、撞击;临落地之前,钻头疾速旋转,既抵消了一部分撞地的冲击力,又更易深入地底。内层是藏兵区,只有持轻武器的步兵,不需要战车、大炮之类的重装备。内外两层之间,充填着起落地缓冲作用的浓缩气体;外层内壁和内层外壁上又各有厚达数尺的合成涂料,弹性与抗压性能良好;内层内部还有重力调节舱——这些都起到了缓冲作用,使得落地那一瞬间,内藏的陆战人员能够承受得住。

    这一刻,监阵的联军指挥官姬逸晖便坐在先锋旗舰“长安号”上,望着屏幕。屏幕上显示出一部“穿山甲”中所见的景象:战车一边掘地一边横向开进,然后象一颗钉子一样透入了敌基地地下建筑的钢壁!突破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在一个锁定位置上停下。

    屏幕上,手持一柄大枪的赵杰旅长,好象知道姬逸晖正在看着他似的,冲着这边打了一个手势——拇指与食指拢成圆圈,其余三指伸直。这是预告胜利的意思,赵杰信心十足,他的神情好象在说:这次一定也能象上次一样,攻入守军地底指挥中心,将敌司令活捉!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战斗结束。银心军残存将士投降,联军陆战队员们从地下押出了许多俘虏,并抬出若干具高官的尸体,其中包括忠于帝国而绝望自杀的本星球卫戍司令。

    第四场战斗,同样顺利。

    随后,第三纵队的后军忙着接手处理所夺取的重要据点,而前锋军与次锋军继续高速前进。就在同一天,第五场战斗紧接着打响了。

    这一次,守军稍微反应了过来,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情况下,其指挥部与联军玩起了躲藏的游戏。但是,联军通过对通讯源的判断,仍然使得银心指挥部无所遁形。“穿山甲”一掘再掘,誓不罢休。在激战四小时之后,活捉敌司令,再一小时,结束战斗。

    当夜,并没有发生计划中的第六场战斗,只因刘征劝说成功,守军全体放弃抵抗,竖起降旗。

    挺进在继续,战斗在继续……到了第十战,银心军的卫戍司令鉴于前面九场失败,预先作了准备,将指挥权下放,自己打定主意绝不暴露。但是这样安排之下,一接战,守军各部配合不力,同样很快溃灭。

    第十一至十五战,因为已经深入内地,守军兵力稀少,情知无法抵抗,四个司令在联军迫近时便宣布投降,另一个率自己的部下升空血战而死。

    第十六战,地点已经非常接近银心-菲路斯边境,这是一颗作为边防军重要后勤中心的星球,守军比较多,共有八个师。但其卫戍司令对于联军的战术仍然毫无办法,只知道死战,结果很快便得到了战死的收场。

    第十七战,地点更加靠近菲路斯星联,搞得连菲路斯军都不得不宣布了戒严,密切关注。这是计划中要夺取的二十六个重要据点中最接近菲路斯的一个,名为孤鹏星系。这一战,虽然有数支银心军先后赶来驰援,但在姬逸晖、刘征两部夹击之下很快便被一一击溃。感受到了雷霆万钧的巨大压力,守军司令率部投降。

    第十八战,与菲路斯星联的距离相对远了一些,但也只隔着四五个文明星球。在这里,联军总算遇到了一次银心军比较有力的空中阻击。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苕琳所部赶来才决定了战局。苕琳给姬逸晖、刘征两部补充了一些损耗的兵力,让他们继续前进。随后,她也尝到了看着自己的部下乘坐“穿山甲”捣毁敌指挥机关的快乐滋味。

    第十九战、第二十战、第二十一战……第三纵队所向披靡!

    短短十一天内,大大小小的空战、陆战,包括阵地战、遭遇战、追逐战、局部反击战,加起来总共打了有五十三仗!联军全胜!在战区形势图上,只见一路战火,正猛烈地朝向湖口处的凯皮凯索与吉普洛两个要害星系烧去!

    银心军方面,依迪琳、查克腊、绥锐、该拔、李威德、维基、伊勒……就算是平时最镇定自若的将帅,现在也怀着震撼、紧张的心情,注视着那一路战火迅速烧来。

    “赶得及吗?”——这一句话,依迪琳竟问了李威德不下五次。维基率领所部已经到位,这时候也沉不住气了,急电询问依迪琳:是否要提前发动反攻,以拖住联军的后腿。

    银心国内,举朝震动,在埃弗梅尔皇帝紧急授意之下,雅麦柯文赖特元帅连续发送了好几批援军赶往战区,但是,远水可否救得了近火?!

    ※※※※※

    联军方面,兵威大振,整条战线上一派士气昂扬景象,不仅是担任主攻的第三纵队,其余部队都纷纷向着自身所面对的银心军发动猛攻。其中,第六纵队不再佯攻安、镇,而是与第八纵队配合,一同向平源方向猛攻!

    就算到了这样的关头,依迪琳公主还是下了决心,在众将纷纷劝说她趁着联军尚未合围赶紧离开塞内密科、返回穆城之时,严厉声称:“不许再劝我!我的主意已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但前方,连朝廷也多次发来了敦促公主回京的谏议,甚至埃弗梅尔皇帝也坐不住了,下旨“召公主回京商议要事”。但是依迪琳回复道:“我是整条战线上的全权指挥官,请信任我。就算是父皇的旨意,我也不回京的!”

    好个公主,俨然一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镇定形象!其实依迪琳的心里多少也会不安,作这样的表示,一是因为事到如今,自己一个人找借口逃跑必定会导致全军失控;二是因为李威德坚定地说道:“请放心,我军必胜!”

    联军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之前任何人的想象,战役刚打响时就连姬逸晖自己都没有料到,一路突袭竟然会如此顺利。

    在这样的巨大压力之下,银心军面临着自从战争爆发以来数一数二的大危机!相比今次危机,琼兰军的全线进攻声势虽大,可是也没有这么紧张、这么出人意表!

    一切成败干系,现在只决定于李威德的作为。

    第十三日,李威德只带数百名本部将士,先行赶到了凯皮凯索星系。后面的大军仍在尽最大的努力赶路,一时仍无法到达。照现在的行军速度推算,在联军势如破竹的奔袭之下,李威德若不想过早地请依迪琳下令维基出击,那么,自己就得以凯皮凯索、吉普洛两星上总共十六个正规师及两个本土防御师的力量,坚守至少十五个小时。其后,大批轻装部队可以赶到;至于重装部队……至少还需要一百个小时。

    总共十八个师,须坚守十五个小时,不能失守凯皮凯索与吉普洛星系,哪怕一个也不行。
上一章:第三十三章 气吞山河
银河畅想曲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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