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克的选择第十二章堕落小说

    道门的法宝乾坤表里图果然不同凡响，那法师和四个妖怪在芳芳洗头房里闹得天翻地覆，外面愣没有人注意到。等到争斗结束，四下里重新恢复安静，包闰年、年北桥和赵珲春已经累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嘴角流出腥臭的唾液，再也没有力气再变回到人形了。

    杨天成勉强支撑起身体，打起精神说：“那个法师用血遁术是逃不远的，他肯定会躲在西崐市的某个地方，等养好了伤再来找我们的茬。这趟是侥幸，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素梅，金子，小凤，你们赶紧收拾一下，把房子退了，换个地方躲起来。”丁素梅急忙点点头，她被那些威力强大的道门法宝吓坏了，一脸惊魂未定。

    “不过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杨天成把目光投向了鲁克，若有所思，“如果你能在短时间里学会五行破道阵，合我们五人之力，根本就用不着惧怕什么道门法宝。只可惜你一点妖术的基础都没有，发挥不出五行破道阵全部的威力。”

    涂凤心里一动，急忙说：“杨哥，不如这样吧，小卢子留下来，让丁姐和金姐教他一些粗浅的妖术，等有了一定的基础，你再完整地传他五行破道阵！”

    好主意，从涂凤嘴里说出来显得合情合理，杨天成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那茅山道法师的出现迫使他加快自己的计划。于是他热切地望着鲁克说：“小卢子，你觉得怎么样？那个法师太厉害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学妖术当然好了，不过我暂时还不想离开东北人饭馆……”鲁克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低说。

    这不是主要的原因，鲁克真实的想法是不愿放弃人类的生活，当然杨天成是不可能理会到这一点的，人类在他的心目中只是一个卑微的种族，是二十四小时保鲜的食物。杨天成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即又用力舒展开来，说：“这样吧，素梅，你们干脆搬到摆渡街上去，想办法在饭馆附近租一间房子，小卢子可以晚上去学妖术。”

    这跟白日里的工作并不冲突，反正鲁克晚上也很少睡觉的，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于是他点点表示同意。

    杨天成朝丁素梅打了一个手势，漫不经心地说：“抓紧一点，不用按部就班，学会开天窍，运周天就成了，我来教他五行变化。”丁素梅点点头，脸上流露出会意的神情。

    听到这几句话，涂凤心中不由一颤。她跟随杨天成已经几百年了，比包闰年丁素梅他们都早，她能清楚地把握到他的心思，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他什么都瞒不过她！很明显，杨天成并不打算把五行破道阵真正传授给卢定一，这个树妖只是随时都可以牺牲掉的工具，学一点粗浅的入门妖术就够了。卢定一要做的就是站在适当的位置，由杨天成驱动阵法发起木夔变，把四人的妖力集中到他身上——他的破坏力会成千上万倍地增强，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中——然后杨天成就可以像操纵牵线木偶一样，利用卢定一把对手轻易撕成碎片。

    木夔变的胜利将是卢定一用生命换取的，这对他很不公平，但是涂凤什么都不敢说，连同情的神色都没有泄露在脸上。

    自鸣钟敲了四下，时间已经不早了，杨天成和鲁克走出芳芳洗头店，大步向摆渡街走去。当他们回到东北人饭馆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张得胜叉着个腰，气呼呼地候在门口，寒个脸朝鲁克大声嚷嚷：“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才回来，知不知道一早要买菜的！”

    鲁克知道张师傅并不是因为自己迟到了才这么生气，他气的是自己竟然不听他的劝，跟杨天成出去鬼混，夜不归宿。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总不能把芳芳洗头店里发生的一切说给他听，鲁克只好闷头想心事，一句话都不说，他的反应让张得胜愈发抓狂了。

    在一片沉闷的气氛中，两人赶到了城西的批发菜场。张得胜也没有心思仔细挑选，胡乱扔了一货车的蔬菜和水产品，颤颤巍巍往东北人饭馆开去。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他感到异常伤心，他把卢定一当儿子看待，但卢定一并没有把他当父亲来尊重——两人之间产生了深深的裂痕。

    “小卢，我警告过你的，别跟杨子混在一起，他会带坏你的！”张得胜终于忍不住了，他深深吸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告诫着鲁克。

    鲁克感到有些好笑，张得胜显得很克制，但他的脸色和语气仿佛是在挽救一个失足的青年，这毫无必要！他轻松地说：“张师傅，你尽管放心，我知道杨子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已经成年了，不会轻易受他影响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要不听劝！你倒说说看，昨天晚上到哪里去鬼混了？”

    “在南门外逛了一圈，吹吹夜风，看看风景。”

    “吹夜风看风景？”张得胜猛地踩下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气愤地说，“到这种时候你还想瞒我？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去了洗头房？”

    鲁克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笑笑说：“嗯，进去了，有一个小姐给我做按摩，很舒服的，就像飘在云端一样……”他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仿佛还在回味当时的感觉。

    在张得胜看来，这个天真淳朴的青年已经彻底堕落了，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作最后的努力：“小卢子，你不能做那种事情，那是违法的，是不道德的……”

    违法，不道德？鲁克这才明白张得胜误会了，他连忙解释说：“不，我没有付钱购买她们的身体，我没有……交配。只是按摩而已，真的，不信你可以问杨哥！”

    张得胜先是怔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看着他诚恳清澈的眼神，略微有些放下心。他重新打着了发动机，忧心忡忡地说：“小卢子，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别跟杨子他们混在一起，这会毁了你的前程！”

    鲁克对他的说教有些反感，他不想再继续这样沉重的话题，故意岔开说：“我能有什么前程？山沟沟里出来的土包子，在饭馆里打零工，连个萝卜都切不好。”

    张得胜长长叹了口气，他还想再劝说他几句，但鲁克已经把头拧向了车窗外，津津有味地看着清晨的街景。他在失落之余不禁感到愤懑，心想：“好吧，既然你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随你去吧，以后别指望我会照顾你！”

    一刻钟以后，他们回到了东北人饭馆，肉制品公司的丁老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正想说几句玩笑话，看见张得胜怒冲冲的神情，连忙咽了下去。张得胜没有说半句废话，匆匆看过一遍，招呼杨子、小刘和鲁克赶紧卸车，连同丁老板送来的禽肉一起送到后院去。没等他们走远，他又叫住杨天成，冷冰冰地问：“包闰年他们到哪里去了？”

    杨天成笑了笑说：“他们身体不大舒服，要晚些才起来，张师傅您放心，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张得胜哼了一声，上上下下瞪了杨天成几眼，挥手让他们赶紧干活去。丁老板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头，知趣地打个招呼，转身离开是非之地。一路上他都在想：“张得胜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吃错了药？”他不禁记起有一次曹老板醉醺醺地跟他说起，张得胜那档子事有问题，一直没娶上老婆，也没有过孩子——一定是这个原因，丁老板几乎可以肯定了。

    接下来的一天里，东北人饭馆笼罩在一片沉闷的气氛中，张得胜把几个伙计支得团团转，没一刻休息的工夫。好不容易熬到下午，还没顾得上吃中饭，包闰年、年北桥和赵珲春三个偷偷摸摸地溜了回来，正好被他撞见，拍桌子一顿臭骂，顺带把杨天成也牵了进去。包闰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正想发作，却被杨哥用眼神逼住，他几乎要发疯了，从来没这样窝囊过！

    骂了一阵，连陈姨都看不过去了，她寒着个脸说了几句，张得胜看在她的面子上，勉强散去了火气，蹩回厨房去休息。陈姨从帐台拿出二十来块钱，塞到鲁克的手里，说：“出去买盒饭吃吧，快去快回，别惹他生气！”

    杨天成让大伙在店里等着，他叫上包闰年和鲁克，一同来到了摆渡街上，到一百米外的大排档上买了几份盒饭，装在塑料袋里拎回去。离开了东北人饭馆，包闰年再也按捺不住，他把牙咬得咯咯作响，低声咆哮着问：“杨哥，你为什么要拦我？”

    “别在大庭广众下惹事，让他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我受不了！我会疯掉的！”

    “受不了也得受！包子，记住，别在这里生事！我警告过你的！”

    杨天成的声音异常严厉，包闰年一下子就蔫了下来，垂头丧气地说：“知道了，杨哥，你别生气，我忍着就是了。”

    “素梅她们搬过来了吗？”杨天成的口气放缓和了一些。

    “全部搞定了，就在饭店对面的那条小胡同里租的房子，39号，两楼两底，很隐蔽。”

    “很好！小卢子，今天晚上就过去，让丁素梅教你一些粗浅的妖术。”

    “没问题。”鲁克点点头，不禁有一些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