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侦探遗产的背后第一章法庭上的较量小说

    我深深的陷在沙发里面，看着壁炉里的火光。窗外的雪下个不停，好像在为谁感到无比的冤屈。

    多莉斯慢慢走来，把一杯热咖啡放到我的面前，咖啡的喏气缓缓升起。

    我用勺子在杯子里面不停的搅动，白色的泡沫在旋涡中间疯狂的旋转，仿福正在坠入无底的深渊，然而我的心情也正是如此。

    “你已经三天没说话了”多莉斯关切的说，眼睛里充满了不安。

    我和多莉斯是来这里度假的，苏格兰北部冬天的雪景是很美的，本来我是带着很好的心情来的，可是当我踏上苏格兰的土地时，我想起了莫尼卡。

    这里是她的故乡……

    “是么？……”我想张开嘴巴说点什么，可是喉咙很干涩，好想是被割除声带练习用食管发声的感觉。

    我有一肚子的话想和多莉斯说，但是那一切都被压制在喉咙的下面。

    我重新回到封闭的状态。

    多莉斯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忧伤，也许正式这种忧郁的眼神是我对她死心塌地的，我是那样的爱她。

    白色的泡沫依然在不停的旋转，旋开了我心中早以贴上封印的回忆。

    那是六个月前的噩梦。

    我受理一桩很有影响力的杀人案件。被告尼尔。奥卡罗涉嫌谋杀。死者是罗门斯银行的总裁卡里。罗门斯，６１岁。

    尼尔像植物人一样呆在被告席上，头发和胡子连成一片，这种身体很发达而且面相凶恶的中年男子很容易使人相信他就是杀人凶手，不过这个彪型大汉是一脸死灰的气色。

    作为检查官，我很清楚我的责任是让罪犯尼尔入狱或是被判死刑。

    悲剧就是这样拉开帷幕的，没有任何的前兆。

    我站在法庭上对第一个证人进行询问。

    “克劳德警官，我想请你叙述一下你到达案发现场时那里的情况。”

    克劳德警官略一沉思，说：“我是案发当时接到罗门斯银行的报警器报警的。那时大约是晚上１１点。我和同事立即赶到罗门斯银行的写字楼，可是凶手已经跑掉了，我们在总裁的办公室里面发现罗门斯先生到在地上，已经断气了。当时鲜血满地，屋内许多物品都有损坏的痕迹，而且罗门斯先生的身体上也有很多的伤痕，很明显死者同凶手曾经进行过搏斗。嗯，大概就是这样。”

    “很好，先生”克劳德的回答令我十分满意，我以一个微笑作为回报“那么你是怎样找到凶手的呢？”

    克劳德尚未来的及回答，辩护律师就提出反对意见，“用‘凶手’这个名字来代替我的当事人的名字是会影响到陪审团的裁决。”

    我的对手是杰罗姆。一个有着聪明头脑的律师，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为人精明强干。比赛刚一开始就给我一个下马威。

    “反对有效，检查官请你注意用词。”法官很严肃的说道，脸上毫无表情，死水一潭。

    我笑了笑说：“好的，法官大人。”

    “克劳德警官，请你说明是怎样怀疑被告尼尔。奥卡罗并逮捕他的？”

    “我是根据被撬开的门上的指纹和地板上的脚印做出判断的，因为被告以前曾经是一名小偷，而且有三次入狱的记录，所以我们对他很熟悉。我和我的同事冲到他家的时候他正穿着外套，好象是刚从外面回来，我们立即将他逮捕，但是在他的房间里并没有发现凶器。”

    “法官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我回到座位上，呼出一口气，一切都想我想象的那样顺利。

    杰罗姆站起身来，一脸阴沉，“克劳德警官，你是否看到我的当事人用一根木棒或是铁棒去击打死者的头部并杀死他的？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当事人从罗门斯银行的写字楼里走出来？”

    克劳德摇摇头说：“我并没有亲眼目睹案发当时的情型，也没有看到嫌疑人从楼里出来但是指纹和脚印确实是他的没错，嗯，以我多年的办案经验来说，他的嫌疑非常大。”

    克劳德干的真棒，我想说的话他都说出来了，我暗暗的高兴。

    “有嫌疑并不意味着谋杀成立，克劳德先生”杰罗姆斤斤计较，“指纹说明我的当事人曾经用手摸过门，脚印说明他到过写字楼里面，我的当事人原先是一个小偷，这次完全可以认为是他的一次盗窃活动，请陪审团注意，根据克劳德警官的陈述，警方没有任何有力的直接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杀人成立。”

    我微微的摇摇头。

    “那么好了，既没有找到凶器，又没有证人目击案发，由此结果显而意见，”杰罗姆得意扬扬的回到座位上，冲我笑了笑，示意说第一场较量他获胜了。

    对于这种无聊的挑衅，我默然置之。

    其实犯罪证据很充分。应该是尼尔。奥卡罗用万能钥匙之类的东西打开了写字楼的大门，想偷一些东西，而被正在工作的总裁撞到，于是杀人灭口，逃之夭夭。对于这样的犯罪分子我从不姑息，一定要把他们绳之以法。但是偏偏又多出来一个杰罗姆和我作对。

    杰罗姆和我是当时班上最好的两个学生，成绩不相上下。可是我们的关系却不怎么样。杰罗姆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天生的没有一点幽默感，典型的非洲犀牛。他每天都穿着款式和颜色都差不多的衣服，外形的永恒可以和钻石相媲美。而我则爱好众多，乐于参加一切活动，乐于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往常见面只是打个招呼罢了。

    可是如今这个家伙却和我作对。当年的同窗今日同堂比试高下。加上死者是罗门斯银行的总裁，这些就足以被本州的几家报纸闹得沸沸扬扬的了。

    我扭过脸看了看法官。花白的胡子，头发却是一根也不剩。如果他戴上一顶伊斯兰的小帽，活生生的就是一个清真教徒。自从开庭以来，我就没见他的脸上有任何的表情，好像他是可以摒除喜怒哀乐的石像。法官是法律尊严的象征，代表公正，是神圣不可亵渎的。这位法官除了会拿小锤敲几下桌子，喊几声“肃静”以外，我真想不出他和门口的看门人有什么分别。

    我一定要把尼尔。奥卡罗绳之以法。这是我坚定的信念，也是我必须做的。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白胡子大法官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镇定的眼神向我飘来，“检察官先生，请你传唤你的第二位证人。”他的眼神告诉我，我目前处于劣势。

    我的第二个证人是法医贝西小姐。一身警服加上那端庄的气质在整个法庭中显得格外耀眼。她的一脸严肃不怒自威。我猜想她和杰罗姆一样是块转头。

    我用略带失望的眼神看了看贝西小姐。她的眼神冷冷的。摄人心魄。我感觉到自己好像就是马戏团里在两盏白光灯照耀下的孤立无援的小丑。

    她才是法律的化身。但是她绝对没有克劳德那副工具好用。

    “贝西小姐，根据你的尸检结果，死者的死亡原因是什么？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贝西小姐缓缓的说：“死者是由于脑部遭受猛烈的撞击，颅骨受损，血管暴裂而死。大概是在当日晚间九点到十点之间。”

    “你认为凶器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应该是棒子之类的东西。”

    我冲着贝西小姐略微一笑，转身对陪审团说：“根据罗门斯总裁的秘书提供的证词，罗门斯总裁办公室里没有缺少什么东西，那么凶器应该是由凶手从外面带来的，也许就是他用于敲开大门的工具。

    杰罗姆高声说道：“反对，法官大人。检察官的猜测毫无根据。”

    “反对有效，”法官仍然是麻木不仁。

    没办法，我只能长出一口气，宣告问题问完了。

    杰罗姆见缝插针的功夫真是了得。

    轮到杰罗姆了。他清了清嗓子，对贝西小姐问道：“你说死者是在九点到十点之间被人杀害的，那么也就是说由可能是在我的当事人进入写字楼之前已经有人进去过，并且将罗门斯先生杀掉的，是不是？”

    “嗯”贝西小姐顿了顿“有这个可能”

    “很好，我的问题问完了。”杰罗姆回到座位上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假装没看见。

    暂时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