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侦探
作者:赤脚大仙
我打发完了可恶的记者之后,发现多丽斯在远处注视着我,眼里仍然饱含。那分忧郁。我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我们在离法庭不远的一家名叫“幽夜”的咖啡屋里坐下。多丽斯关切的问:“没事吧?杰罗姆不是个毫对付的家伙“
“嗯……”我说:“他是我的宿敌。”
“那……那怎么办?”多丽斯的脸上多了一层恐惧,仿佛是诺查丹玛斯预言的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不怕。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有信心,你是我的天使。”
“贫嘴!”多丽斯的脸上泛起了一波红晕,这时的她更加美丽。让我为她做什么都可以,我已经醉了。
幽夜咖啡屋里的萨克斯乐曲很沉郁,但是渲染出浪漫的气氛。
我点上一根烟,仔细的阅读多丽斯的那张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五年前的伯明翰大学的舞会上我认识了多丽斯。她那一头金发,活泼的气息和那忧郁的眼神构成了无与伦比的鱼钩,而钓竿拉起的时候,我浮出了水面,五年了,我就像是停滞在空气中的鱼,死死的咬住鱼钩,但我没有挣扎,只是希望钓线永远不要断,永远,永远。
我吐出了一个烟圈,面前的多丽斯比五年前成熟了许多,更加透出迷人的魅力,但愿时间被冰封,画面静止。
突然萨克斯的声音变的激昂,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
杰罗姆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扫兴。
我把咖啡一饮而尽,假装没看见他,想以逃避来对付这个可恶的家伙。可是这次好像行不通。
“嗨,伯特”杰罗姆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你的指控就好像是一面盾牌,可是却禁不住锋利的匕首的攻击。”
“是么?”我寸土必争,就不退缩“那你认为插在盾牌里的匕首不会折断么?”
“哈哈……是吗?”杰罗姆把他那僵硬的脸凑过来,长鼻子几乎可以碰到我的脸,低声说道:“我不信”
我几乎可以嗅到他身上的香水和烟味的混合气息,令人作呕。
杰罗姆带着那种在电视上看到的类似希特勒的阴谋家的丧心病狂的笑走开了。
“他和五年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我说“依然是桀骜不驯。”
“还有古板的容貌和装束”多丽斯冲我眨眨眼,做了个鬼脸。
从幽夜咖啡屋出来,多丽斯挎着我的胳膊在街上逛,随处看看衣服首饰。
我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此时此刻我俩就像是新婚夫妇在秋日周末的午后在大街上给我们即将出世的孩子选购婴儿物品。
在看完流行时尚的女装之后,我们走进了一家珠宝店。我看看多丽斯手上的戒指。是款式很新的,做工很精细。当然价格不菲。没有换掉的必要。
或许她要给我们选一套合适的订婚戒指。
然而天不遂人愿,多丽斯一味的看男士的戒指。
我是一名检查官,觉不可能放过任何的一点点线索。可以用明察秋毫来形容我。
在多丽斯的目光锁定在一款白金的戒指之后,她很爽利的掏出信用卡付了帐。
我的嘴巴张大了。
“我下星期就要去法国了。一年以后回来,”多丽斯淡淡的说,“没办法,我……我”
多丽斯哽咽了。眼神更加忧郁。
“我舍不得离开你,”多丽斯的声音很清但是很有力量,使我无法抢白。
“可是,这是公司的安排,我知道在这关键的时候离开你使不应该的“
她的声音很颤抖,渐渐的变的很微弱。
“听着伯特,”她顿了顿,声音愈加坚定了。“我送你一枚戒指,祝你成功,为了我们的将来。”
她牵着我的手把戒指戴在我的中指上。
回忆永远使那样的美好,我经常这样想,因为我总是回忆那美好的一部分。毕竟我和多丽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在风浪过后小船停靠在平静的港湾,这份甜蜜是藏在心里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我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白金代表着高贵,也许这就是我和多丽斯一直所追求的,名利,财富,高贵的物质和精神享受。可是我们却为了这些而伤害、甚至牺牲了那么多人。
咖啡有些冷了。壁炉里木材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寂静,我甚至可以听见多丽斯的呼吸声。
她还是用那一汪秋水的眼睛看着我,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不要想了,伯特,一切都过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们可以过安静的生活,就像你以前经常幻想的那样,锦衣玉食。我们来这里度蜜月就要高兴一些,你说呢?”
“可是”我想说什么却总是说不出口,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良知去了哪里。我的脑子里一直都是过去的一切,还有她——莫尼卡。
重新开庭之后杰罗姆好像比以前更加的有了信心。
我的心情很沉郁。似乎我与杰罗姆之间的战斗已经显现出他将要胜利的迹象。
法庭传唤出我的第三位证人,是嫌疑人的房东格林太太。
格林太太指出案发当晚十点半左右尼尔。奥卡罗慌慌张张的回到住处。
“他看起来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格林太太回忆到“他看见我也没有打招呼,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然后狠狠的关上了门。”
显然这是犯罪后的惊恐,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是很难忘记的。
我瞥了一眼尼尔,只见他像僵尸一样,和庭上的白胡子法官遥相呼应。
难道他的良心发现了?我猜想,或许是顽抗到底。
这此令我惊讶的是杰罗姆没有问题。他耸了耸肩,然后双手合抱再胸前,盛气凌人的架式使我想到马戏团里的驯兽员,而我就使他皮鞭下的野兽。
接下来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证人,走马观花的例行公事。
午休时间,我的脑子开了小差,这是的多丽斯不知道在法国怎么样了。她是习惯了伦敦的天气的,还有伦敦的菜肴。伦敦的街道,等等。出差要一年这么长,中途也只能回来几次而已。多丽斯在那边一个人会不会很孤单呢?我真的很想去法国看看她。可是杰罗姆是我的绊脚石,不解决掉这个案子我们没有好日子过。我感觉到分身乏术。
也许多丽斯和我分开了会增进我们指点的感情。我是相信距离产生美的,可是距离掌握不好那就很难说了。没有一个男人希望自己心爱的情人离开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哪怕是月。
我意识到我的思维开始混乱,大概是我太分心了。
我仔细端详着手上的白金戒指。明晰的花纹,很符合我的气质。看到它,就仿佛看到了多丽斯的音容笑貌。
我低头吻了吻戒指。
午休后重新开庭。
在通向法庭的走廊里,杰罗姆凑上来,我不得不假装感冒,用手捂住鼻子,他的脸上泛着一种神秘的怪笑,说道:“匕首应该把盾牌彻底刺穿了。”那种脸色和眼神使我想到了恶魔。
杰罗姆的反击有如波涛巨澜。
“奥卡罗先生,请问你使由于什么原因在深夜里去到罗门斯银行的写字楼里行窃的?”
尼尔的头以蜗牛的速度抬了起来,看上去很憔悴,两眼深陷,仿佛只要呼出最后一口气就要马上死掉的。
“我……”他的声音很沙哑,仿佛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一样。
“我在前几天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女人打来的,要我去罗门斯银行里偷一样东西,”他很吃力的吐出每一个字。
“是什么东西?”杰罗姆问道。
“好像是商业机密,是罗门斯银行和达沃夫公司的一份和约。”
“她问什么要你偷那份和约?”杰罗姆进一步追问。
“她没有说,只是给了我两万英镑,还说事成之后还有两万……嗯……两万不是小数目,所以我就去偷了,不过我真的没有杀人。”
杰罗姆出示了电话记录,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去偷一份合作计划,在总裁的办公桌右手边上的第二个抽屉,抽屉上锁了,记住,要不留痕迹,在晚上十点下手,不许早也不许晚。”
“可是我已经不干那一行了”
“你不想死吧?——嘟——”
我很惊讶,尼尔居然有电话记录,他真是该死。
杰罗姆出示了邮局汇款的收据单,地址是匹斯堡市的一家邮局。而且邮局的服务员证明当天汇款的是一名女子。但是具体相貌已经无法回忆起来了。根据调查,汇款的具体地址和汇款人的联系电话都是假的。
杰罗姆请出邮局的服务员。一位中年妇女。她有些惊惶失措的样子,这是出于对法律的无知和恐惧,毕竟谁也不想卷进一桩杀人案。
“你好梅斯小姐,”杰罗姆想用僵硬的微笑来驱除梅斯小姐的恐惧,“我想请你辨认一下,电话录音种的声音是否和那天你接到的汇款的人的声音一摸一样,”
重新放过录音之后,梅斯小姐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但那层疑惑转瞬即逝。
她作出肯定的回答。
杰罗姆突然变得慷慨激昂。“梅斯小姐的供词和电话录音以及在尼尔。奥卡罗房间里搜出的汇款收据足以说明奥卡罗先生是受人利用的,是汇款的女人要奥卡罗先生在那样的一个时间进入罗门斯银行的写字楼的,一切显而易见,那个女人就是要把奥卡罗先生当作替罪羊,真凶应该就是那个女人。”
陪审团中间有些人点了点头,而白胡子大法官仍然没有什么反映。
我决定冒一次险。
“梅斯小姐,法庭上是不允许作伪证的。”我说道。
中年妇女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的风波,禁不起我的“恐吓”,眼神闪烁不定。
“请回答我一个问题,您确定那天汇款的女人和电话录音种的人是一个人吗?请您想请好了再回答。”
“反对,法官大人,检察官的问题我已经问过了,而且他在对我的证人施加压力。”
“法官大人,这个问题是本案的关键。”
“反对无效,请证人回答问题,”法官的声音好像是从老式的留声机里闷出来的一样。
梅斯小姐更加恐惧了,看得出来她有些精神衰弱,不知道杰罗姆费了多少口舌才让她出庭作证的。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白胡子法官的脸上异常严肃。
梅斯小姐突然双手抱住头说:“请不要逼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看来生活的压力已经把这个不堪一击的女人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这一局我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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