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侦探
作者：赤脚大仙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开始了。
证人席上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色的女士，莫尼卡。罗门斯，看上去约有30岁左右，虽然她面色惨白憔悴，但仍不减颜色。罗门斯先生真是幸福，有这样一位美丽的夫人。可恶的杰罗姆非要把她置于窘迫的境地。
“罗门斯夫人，你好，请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
“好的，律师先生，你问把“她的声音很轻，可是很有威慑力。
“罗门斯先生是不是有一份遗嘱，指出在他死后你可以继承他的全部财？”
“是的”莫尼卡说。
“请你透露一下财产的数字好吗？”
“大约……大约一亿五千万英镑”
全场一片哗然。
杰罗姆――你真歹毒。我暗暗的想。
“反对，法官大人，财产多少与本案无关。”我愤然的站起来说。
“法官大人，财产的数量可是很重要的。”
“反对无效”
杰罗姆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一种奸诈的笑。
“我想作一个声音对比，就是用罗门斯夫人的声音和电话录音里的声音比较一下，是否相同。”杰罗姆故意把“相同”两个字拉长了。
结果大大出乎意料，虽然俩者的声音都很圆润，可是罗门斯夫人的声音略高一些。
杰罗姆企图把这一点点的差别归罪于电话录音造成的结果，他的理由是那样的牵强附会。我似乎觉察出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哀求，也许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白胡子法官让他的阴谋破产了。
老头子还真是办了一件好事。
根据证人和证物，法庭只能认为被告人尼尔。奥卡罗是受人雇佣，可是他的杀人罪名仍然无法洗脱。
今天的记者似乎比往常多了好多，在那一群讨厌鬼的围攻下我都快招架不住了。我真是佩服记者们的想象力，他们无孔不入的问题让人难以回答。为什么辨方律师会提出作声音对比？为什么律师会在巨额财产上做文章？为什么律师会请有精神压力的梅斯小姐出庭？对案件审理的波澜起伏你有什么看法？为什么……问题没完没了。我觉得其中好多问题应该是由杰罗姆回答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来问我。或许他们也去问了杰罗姆，并且要拿我的回答作一下比较，这样这些该死的记者就可以在报纸上大做文章了。
他们肯定会问杰罗姆对我的看法，反正那个家伙对我从来没有什么好的评价。在学生时代就早已是水火不相容了。
最后那些记者甚至问我对杰罗姆的辩护风格是否欣赏，天哪！还用说吗？古板，讨人厌。
猛然间我想起了杰罗姆的处境，让你也尝尝兵败滑铁卢的滋味吧！
我从人缝中瞥了一眼，杰罗姆也被疯狂的记者包围着。此时正是案件的高潮时期，杰罗姆这位“铁血”律师又陷入了泥潭。看来记者们的日子好过了。
这可不能怪我幸灾乐祸，是他杰罗姆非要趟这混水。若是来一个蹩脚律师，我三两下打发了，那不好了吗？
我“哼”了一声。
很久，人群散去，杰罗姆垂头丧气的开车走了。
我侧过头，发现一双充满喜悦的眼睛。不是多丽斯，而是莫尼卡。
莫尼卡淡淡的一笑，风情万种。但是现出一身的疲惫。仿佛就快要跌倒在我的怀里似的。
“累了？”我问。
“嗯，是……有一点累。我没想道法庭审案会是这样。”
“是的，杰罗姆很有他的一套。”
“我不想提那个该死的家伙，去喝一杯吧。”
我仔细的阅读着莫尼卡的脸，洋溢着笑容。喝多丽斯的脸很像。即使他是一个30岁的少妇，那种成熟的魅力会让任何男人浑身发软的，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我真的不想出庭，这种场合让我坐立不安。”莫尼卡抱怨着。
“是的，作为死者的遗孀，我理解你的心情。”
“不……我一点都不悲伤，他早该死了，他霸占了我8年，”莫尼卡的情绪有些激动。
“可是你在法庭是如果没有一点的难过样子，那么陪审团就很可能认定你买凶杀人，还有……”
我的话被打断了。
“我不相听这些恶心人的东西。我已经受够了，”莫尼卡长出了一口气，“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快乐。”
至今莫尼卡的神情还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毕竟她是一个可爱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受害人。
“在想莫尼卡么？”多丽斯问道，脸上有些嫉妒的神色。
“其实莫尼卡是很好的女人，何必呢？”我叹了一口气。
“那你是后悔杀掉她了？”多丽斯有些不高兴。
“算了，忘了她吧。”
“你是要我忘了她，你自己牢牢的记住，”多丽斯不依不饶，她是我的妻子嘛，吃醋是应该的。
我选择了沉默。
“一日夫妻百日恩呐，哼，你今天晚上就在沙发上睡，好好想你的前妻莫尼卡。罗门斯吧，”多丽斯很生气的走上楼，落下很重的脚步。
咖啡不再冒热气了，静静的趟再杯子里。
我一遍又一遍的想，为什么我要那样去作，莫尼卡是真心爱我的。她受不了罗门斯家族的生活，她憎恨她的丈夫，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只有我才是她的救命船。可是我还是欺骗了她，我是那么的残忍，为什么要这样？是因为我的爱永远不能转移吗？永远都要停留在多丽斯身上吗？
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一名杀手。为了我自己都想不明白的目的杀人。
“你知道吗？”莫尼卡问道：“当我看到卡里死的时候，我很害怕，我害怕警察把我们抓进去，但是很快我就变的高兴了，因为即使我们都被判处死刑，那也是脱离了卡里的魔掌”
莫尼卡喝的有点多了。一整瓶的白兰地所剩无几。
“别喝了，回家去，案件还没审理完，我们没有彻底解放。”
“不，我要喝，我要让你看着我喝酒，”莫尼卡像一个小姑娘一样任性。
我只能陪着她喝酒，三瓶过后，我的小心肝倒下了。
回到我的寓所，我把莫尼卡放在床上，整理案件的材料。
突然电话铃响，是多丽斯。
“法国的天气还好吧？”
“有点热，你呢？不要忘记吃早餐，”
“好的”
“案子怎么样了？”
“有了转机，杰罗姆会要认输了。”
“快点，一鼓作气把他打倒，然后迅速实施下一步，”
我回头看了看莫尼卡，叹了一口气。
我和多丽斯聊了很久，在这期间莫尼卡一直都没有醒。
“我爱你，在伦敦等我。”
“我也爱你”
我不情愿的放下了电话。
早上莫尼卡醒来，精神好了很多，他看到我的双眼布满血丝问道：“昨晚你没睡吗？”
“嗯”我应了一声。
“为了我们的案子吗？”莫尼卡显得很高兴，仿佛我是为她决斗胜勇士。
“好了，”我抚摸着她的头，“镇静一点，准备上庭。”
莫尼卡和我先后来到法庭。
当我走到法庭门口时候，听到了杰罗姆和莫尼卡的争吵，大意是昨天莫尼卡的手机关掉了，杰罗姆和她联系不上，我心里甜甜的，莫尼卡是不想让别人来打扰我们。杰罗姆似乎发了疯，他已经穷途末路了。他说那样会耽误案件的审理。我和觉得他就是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要把莫尼卡吃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哀求莫尼卡与他合。
这一切一切的举动都和他的古板陈旧的外形格格不入。也许这就是人性的另一个方面，莫尼卡一再强调那是她德自由。也许编个理由会更好，比如手机没电什么的，可是莫尼卡在猛兽面前泰然自若，摆出一副高傲不可侵犯的气势。在莫尼卡的沉默对待下，在一番咆哮之后，杰罗姆开始降温了。
在他头上浇冷水会更好些。
我叹了口气：女人真够绝的。
“我是真的没有杀过人，”罪犯尼尔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可这引起了陪审团的反感。
难道杰罗姆昏了头？竟然教他用这样的拙劣手段么？
尼尔的脸上显出了一层惨白的神色，简直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我可不会怜悯这个家伙，即使他用十倍的渴求恩赐的目光看着我，那也没有用。对敌人的怜悯是很愚蠢的。
最后结案陈词的时候，我只是走走形式。
杰罗姆仍然不懂得放弃。他是一个落入沼泽的人，口和鼻都快要被淹没了，垂死挣扎。
他的长篇大论就像是厕里的卫生纸一样永远没完，在尼尔的房间里没有发现凶器，在案发现场只有一两个尼尔的脚印，电话录音里的女人以及在匹斯堡汇款的女人等等。这些都证明尼尔是无罪的。这完全是有预谋的嫁货，尼尔就是替罪羊。虽然尼尔。奥卡罗先生曾经从事过盗窃行业，但是他却从没有杀过人，他的犯罪前科使他成为了替死鬼的种子选手。尼尔使无辜的，他最多只是入室盗窃。
我感觉杰罗姆就像是在进行被砍头前的最后演说。那种垂死的挣扎是多么的可怜！
“上帝是公正的，他付与法律神圣的力量，使国家安定人民和平，法律是光明的，它发出耀眼的光芒使世间的丑恶和肮脏都收起了嘴脸，我们相信法律会给尼尔。奥卡罗最公正的判决……”
尼尔是不是有罪是陪审团的事情，怎么和上帝扯上关系？半个小时过后，杰罗姆终于完了他的讲演。
我注意道观众之中有几个人都睡着了。
陪审团进合议庭去裁决。我和杰罗姆在等待着陪审团的结果。
我只想挨到最后的时候，在那之后就是我和莫尼卡的二人世界了。
而杰罗姆和尼尔都各怀鬼胎，一个是为了前途，另一个是为了生命。他们两个人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
许久不见动静，我怀疑陪审团是用蜗牛的速度来进行讨论的。
其实很简单，只要一句话，尼尔。奥卡罗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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