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小文
作者:雨巷空灵
梅里美的《卡门》开头有帕拉扎的诗句说:“女人是祸水,美好只二回。新婚燕尔时,命绝大限至。”于是我想到那个热情奔放敢爱敢恨的吉卜赛女人,想到了七十年代红极一时的印度电影《大蓬车》里的小辣椒。这些有着吉卜赛独特性格的女人,她们流浪、自由、放荡不羁,像一个不可企及的梦。
波西米亚,一个多民族部落,却是吉卜赛人的聚集地,所以我们不能给波西米亚一个单纯的定义。波西米亚是东欧的、德国的、吉卜赛的、墨西哥的,松松垮垮的、少数民族的、色泽黯淡的、刺绣多多的、层层叠叠的、让人看上去像饮酒过量而神志恍惚的……或许时尚给“波西米亚”的定义更容易让人去理解它。
而对我来说,流浪,于是波西米亚。自由,于是波西米亚。我与波西米亚不能单纯,我与流浪和自由的理解不能单纯。人常常会因为一些不能单纯的事而迷惑,或者波西米亚就是这样一种精神,我们不能去理解它,但我们学着去接近它。
看看《卡门》里吉卜赛女人的第二次出场吧!她穿著一条非常短的红裙子,露出她的不止有一个破洞的白丝袜,还有一双小巧玲珑的红摩洛哥皮鞋,鞋子用火红的绸带系住。她推开披肩,让她的两只肩膀暴露出来,还显出她的衬衫上面一大束金合欢。如此迷惑,如此放荡不羁,或许只有从波西米亚这里才能找到。
波西米亚是一种无所畏惧的精致,让人忍不住从流浪中寻找合乎常理的自由。或许可以从波西米亚饰品中找到缘由,那些琐碎的、不均匀的、绵长的项链,不规则的、细密的手饰仿佛诉说着一个遥远而古老的故事。那些故事是破碎而没有逻辑的片断,繁琐不堪却满含意蕴。你可以不去寻找它的源头,但你一定不能祈求它不再流浪。
曾经在杂志封面上看到吴君如戴着波西米亚项链,她是微笑着的,笑容迷离而自由。这个年龄的女人就如一杯红酒般甘醇,意蕴浓浓。流浪、自由、放荡不羁、颓废,这些对波西米亚的理解自我看到这张杂志封面后而有所改变。我发现波西米亚原来是可以精致的,一种无所畏惧的精致,流浪着的精致。
波西米亚是一种生活方式,流浪着精致的生活方式。后来我在女人街一家饰品店里看到吴君如的这款波西米亚项链,古铜色是基调,各种深浅的、透明的、暗金的、墨绿的混杂在一起,色泽黯淡。形状也是不规则的,大的小的,粗的细的,圆的方的糅碎在一起,错综交杂却乱中有序。被发现的时候,它被随意地缠绕在透明的水晶茶壶上,项圈被搁在壶盖上,项链从壶嘴一直拖到放着茶壶的玻璃钢板上。这是我所喜欢的组合,波西米亚与水晶茶壶,不经意却是一番景致。就如店主人胸前随意垂着的另一款波西米亚项链,我无意去研究它,却一眼便喜欢。
波西米亚是一种精神,骨子里的流浪是永远无法褪去的坚持。随性是另一种自由方式,一款绿色与古铜相间的波西米亚项链,被店主人随意丢弃在金色丝巾上,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对比,热烈而放荡。细细碎碎的纹路,破裂的颜色,如爱情流逝后寂寞而沉闷的暗伤。
忽然想起雨果《巴黎圣母院》里那能歌善舞的美丽吉卜赛姑娘埃斯梅拉达,那种吉卜赛式的美丽是伤神的,是波西米亚流浪着的精致,是梦里不可企及的自由。
波西米亚色泽暗淡流离,所以常常给我一种错觉,误以为是老照片里的剪影,或是旧唱机里飘出的悠扬而暧昧的乐曲。与我而言,波西米亚的流浪也是古典的流浪,这种流浪着的精致就像是《花样年华》里张曼玉与梁朝伟演绎的那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没有人能理解波西米亚,就像没有人能解释对自由的钟爱。人的天性里有自由的影子,波西米亚骨子里就带着流浪,而这种流浪,我认为是精致的,是流浪着的精致,是坚定的无以驳斥的流离的精致。
200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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