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本天命
作者:天一水
有人问我什么地方美女最多,我说妓院。他不信,于是我拉着他来到了一家名唤红雨轩的妓院。听近旁的人说,近日红雨轩来得一绝世美女,其有倾城倾国之貌,四方慕名而来者不计百万,遂听说今晚将在红雨轩点金抛球以择佳人。
刚进得门去,老鸨便迎了上来,忙招呼道:“哎哟,两位爷生得好生俊俏哦,来来,快里面请!”说着便将我二人拉了进去,向着里面又喊道,“姑娘们,快来呀,好生侍候两位爷!”一听老鸨这一招呼,楼上走廊中站立的妓女们一呼拉地涌下了楼来,公子前帅哥后的围在我们身旁,叫我们不得有丝毫的空隙。九天一脸的苦笑,我则也显得甚是窘迫,两个大老爷们被一群女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打又不得,骂又不行,今日是来找些有意思的事来做,可不想到这群女人却是这般的热情奔放。
九天遂提出刀来,大吼一声道:“统统给我闪开!”
众女见得九天拔刀相持,均有所慌恐吓,纷纷退到一旁,私下中窃窃而语。老鸨见状,忙上前赔不是。
我笑了笑道:“可有雅间?”她连声说有,接着便引我们二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间。
她又道:“二位爷,不知是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啊什么样的姑娘都有,有林黛玉型的,有西施病美型的,有杨玉环型的,也有貂婵型的,只要二位爷想要的,我们肯定让二位爷满意的!”
“哦,还有这么多的名堂啊?啊,老鸨啊,先不忙这些,你看是不是先给我们上两壶好酒,上些好菜?”说着,我递给了她五十个金币。她一见马上喜上眉梢,欢喜着连声说好便下楼去。
我看着对面的九天,一直低着头,整个身子不停地发着抖。
我问道:“九天,怎么啦?还在担心?”
他缓缓地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了,道:“我说一峰老弟啊,我们还是回去吧!这要是让十四娘知道了,非拆了我的骨不可!”
“你以前可曾来过这等地方?”我狡黠地问道。
他答道:“没有!”
“那你可知其中情况?”我又问。
“不知!”
“那你道这里美女可多?”
他抬起眼来,向楼下楼上望了望,眼中流光忽亮忽闪,嘴角似有不明液体,好一阵子才道:“多!”
“那就是了!哈哈。”我哈哈笑道。
“但我还是心里发虚的很啊!”九天回过神来又是一阵的身了软。
这时,老鸨上来了,一随从将各色酒菜放于桌下便下去了。老鸨笑道:“二位爷,要不我先叫几个姑娘来这侍候着?如不中意再换便是!”
“不忙,不忙,不知今晚红雨轩有何活动?”我故加问道。
“难道二位爷还不知吗?看二位好些面生,莫不是刚从外地来的吧?”
我笑着答道:“正是,正是,刚进得城来,便听路人在四下议论,但不知详情!”
“哦,原来如此。今日可是我们红雨轩的大日子,乃是我楼第一美女梦夕落梦姑娘点金抛球择夫之日。二位爷可有此意乎?”
“点金抛球?”我略一沉色疑道。
“是啊,这点金抛球嘛也非与他人异样,只是价高都得之。待选出出价最高者,将由姑娘手中抛出绣球,价高者得之则为梦姑娘之夫婿。”老鸨娓娓道来。
我轻轻一笑,喃喃而道:“有点意思!”忙又问道:“不知这点金之戏何时开始?”
“现在尚早,要到得亥时才开始。到时各界名流都会在后院的栖凤居相聚,到时二位爷可要早些到啊!”
“那是,那是!”说着便让她下楼去了,嘱咐道任何人不得进来。
“老弟啊,你心里到底是打的如何的算盘啊?”九天很是不解。
我酩了口酒,缓缓道来:“今天下四分,西部战火连年,北方群雄逐鹿,南方万帮争雄,唯有这东部这安享太平。东有三郡三城,其中村镇数以千计,大小行会六十余个,但以楚啸天下、芙蓉国、战廷盟和纵横帮为最,而我欲取天下,则必定东方,奈何现今力小势孤,不可以敌!”
“那当如何?”九天问道。
“强而弱之,乱而取之。”九天听得此话似有所悟却不能尽知,我也没有尽详其中之言,只是微微地笑着看着楼下的进进出出的人群。
过了好一会儿,九天道:“一峰,你说的话我没能全明白。但又不知这与今晚之事有什么联系?”
我哈哈一笑,道:“你不是怕回去之后不得向十四娘有所交待,来我这讨个说法不成?”
“既然你也知道了,那还不快说来听听!”妖天急道。
“古人云,爱江山更爱美人。早些时候,我已经让千里手调查了一下,战廷盟盟主之弟逍遥公子和纵横帮左护法奴伉皆是好色之徒,且两帮均在这白方城中,为夺地盘,他们之间积怨已久,今晚点金抛球之时,我们可在其中推助一二,再等事后在城中略行其事,使得二帮相害更甚,起战争之祸。这样一来,整个东方必乱,到时我们则可乱而取利!”
九天听我说完,早已愣在当场,再细看眼前之人,不由大笑道:“哈哈,有仗打咯,十四娘肯定高兴死了!走,我要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说着便要给她发消息。
我忙阻止道:“呵,难不成要让她知道我们在此欢娱?!”
九天忙地醒悟,心中已是一阵后怕,若是忙将消息告诉了十四娘,莫说消息走漏,怕是自身这家法也难得逃脱。
之后,我们也便随口地一边吃着酒,一边聊着。楼下的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中间,老鸨又来了一次,问我们要不要栖凤居的雅座,我递给了她两百金币,让她去办了。
说笑间,已近亥时,我与九天下楼。老鸨便引我们到了栖凤居,领到了一间雅座落坐。栖凤居共有两层,楼上为雅座,楼下亦摆放了五六十张椅子,中间有一个大舞台,后一屏风,画着一副众美女的百艳图。台前摆放着些许的盆栽,有几丛花朵点缀其间。
不一会儿,楼下楼上都已挤满了人。能进得此处来的,不是富甲一方,就是名显一时之辈。我因与此老鸨出手阔绰,便也得了些许的好处,得此雅座。
正到亥时,从台上走来一成熟美妇,约为二十六七岁,身姿颇佳。她站立台中央,作一古式作揖,微笑道:“今晚梦夕落梦姑娘在红雨楼择夫,各位英雄豪杰大驾光临,使得栖凤居篷壁生辉。小女子也不再多说了,想必各位也已等候多时,一睹小姐芳容。那好,我宣布点金抛球现在开始,有请梦姑娘!”
说着,细碎的脚步声从后台传来,布幔掀起,一位极其美丽动人的少女袅袅婷婷地从后台走了来,彷若美丽的天使降临人间,台下顿时鸦雀无声。这少女年约十八,九岁左右,容颜极为清纯秀丽。白玉般的瓜子脸,淡淡的眉毛,长长的眼睫毛,高挺的鼻子,一对宝石般的眼睛,红润的樱唇,一头瀑布似的乌发直垂到腰间。她的身材高挑窈窕,腿很长,腰肢柔软纤细,盈盈一握,臀部丰满浑圆,玉腿修长优美,胸部高挺丰满,颤巍巍的扣人心弦。
她的神情纯真羞涩,宛若空谷幽兰,楚楚动人。莆一现身,就把房中诸女全比了下去。待到她站立在台中央时,台下众人方醒悟过来,瞬时发出一阵阵疯狂的叫喊声。
此时,那美妇人走到台前,道:“各位,各位,点金之举,价高者得。底价为一万金币,现在请各位开始叫价吧!”
话音一落,便听一人高举牌子叫到:“我出一万五千金币!”立时,楼中一片哗然,竟有人一开始就加了五千金币。
美妇心中一喜,乐道:“7号出一万五千金币,有没有价高者?”
这时,在台下前排的一位俊貌的男子站起,举起手中的牌说道:“我出两万五千金币!”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一不为此价惊目。要说前举有人一开始便加价五千已经大出众人意料,想不到此人竟一口气加价一万,不得不让人心惊。许多本想在今日一展财力之人听得此价,都已纷纷闭口。
那男子环视了一下四周,见众人一片默然,心中不免得意,张狂之气尽显其容。
我低声问九天:“此为何人?”
“战廷盟盟主之弟逍遥公子!”闻得九天如此说道,我轻笑着,听说那盟主雪浪行事倒也公正,只是甚为护短。今有此弟,我道其间我必能有所图。
“三万金币!”众人皆以为此次逍遥公子必得美女而归时,从楼上传来一声吼叫。
众人闻声忙向楼上望去,见那座上之人,留一八字胡须,身着金色护甲,标有纵横帮的虎威标志,想来这定是纵横帮的左护法奴伉。他此时意气奋发,俯望众人,一副势在必得之意。
那逍遥公子岂肯罢休,怒视他而道:“奴伉小儿,莫与我争!今晚我必得此美人!”那奴伉也不与那斯相争口舌之利,只是轻笑笑着看他。逍遥公子见无动于奴伉,心中不名恼怒,但也不得法,只得再举起手中牌子,叫道:“我出三万一千金币!”
“三万两千金币!”楼上奴伉也针锋相对。
“三万三千!”
“三万四千。。。”
。。。。。。
“五万金币!”奴伉吐出了最高的价位。楼中的众人都是深吸一口冷气,价位出得现在这个时候,早已非原来大家所预料的一样,二人已成了意气之争。
逍遥公子早已面容失色,此时咬紧双唇,欲想一争高下,可财力实难以支撑,也只得作罢。奴伉起身看着楼下众人,面上不无得意之色。正在这时,从楼上又传来一声,道:“七万金币!”声音有些冷淡,但亦有些威严。
这时奴伉也面色失常,想来这美女已是无望,不由地向旁边的那人望去。只见那人黑布蒙面,一人坐于桌前吃酒,旁边围有四人,皆黑衫肃立,面容冷漠。
奴伉不由地向那人问道:“不知阁下尊姓高名?还望赐教!”
那人正欲饮酒,听得奴伉如此问来,将酒杯停要当空,斜斜地瞟了他一眼,不见理他,自顾地吃完那杯酒。奴伉猛然见那眼神,心中不觉一沉,待仔细看向那五人的服饰时,心中一惊,忙退回坐位上,也不再言语。
那台中的梦夕落闻言嘴角轻轻一笑。
美妇人闻得楼上之人出价七万,早已笑不拢嘴,忙走上台前,道:“1号出价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今日的点金就由1号夺得!”
“且慢!”话出之时,从门口进来一人,面容甚是清秀,清秀的有点过分,着一身红衫。那人走到台前,又道,“我出八万金币!”
众人听得此言,纷纷向那楼上之人望去。而那人却丝毫不为所动,还是自顾的吃酒。那红衫之人走上台去,围着那梦夕落细细打量了一圈,梦夕落一羞低下了头去。红衫人伸手掂起她的下颔,口中微微说道:“我已出得八万,姑娘且随我去!”说着便拉起她走下台来。
那楼上之人也未出声,只是他身边的四人见状迅速飞身下来,在瞬时挡在了红衫人之前。美妇人见状,连忙挤过来说道:“各位爷,各位爷,有话好说嘛,有话好说!”
红衫人不怒反笑道:“哎呀,楚王,难道你想强抢不成?!”
此人便是楚啸天下的楚王?我不由地向他望去,昔日鬼谷崖上之事,今生难忘。众人闻之此人便是楚王,都心中生惊,看向场中的两帮人,都不敢走近。能在东方与楚王相背者,亦不是善与之辈。
楚王冷冷说道:“她,我要了!”
红衫人却道:“你说要便要了?那也得问问她心中愿意?”
楼中之人都将眼光望向了梦夕落,只见她眼含泪水,看向红衫人说道:“多谢公子爱意,不过我乃一介风尘女子,不值公子挂心,还请公子见谅!”众人闻言后,都以为那梦夕落是惧了楚王的势力。
这时红衫人,低沉了一会儿,面色失惊,抬头苦笑一声,便径直走了出去。
我看着红衫人走远,心中总觉得此人面熟,却又记不得何时见过,很是不惑。
美妇人见红衫人一走,马上眉开眼笑,高声道:“今日点金由楚王获得!”说完,那梦夕落便将手中绣球抛向了楚王,之后,美妇便引二人进了后堂,众人也在一片喧哗中退了出去。
刚出得栖凤居,九天就问道:“一峰,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沉思了一下,笑道:“要不我们去后院看看如何?”
九天一听,有些难为情的道:“去后院看看?现在他们正在那个那个,我们去看不好吧?”
“呵呵,走,我们去看看便知!”说着,我就拉着九天往后院跑去。一路上无人,说来也怪,这么大一个后院怎会不见一人,待到了那红喜字房门口,我道:“他们现在正在房中,我们过去看看!”
九天开始有些便扭,我硬拖着他到了那房的窗外。心中有些生疑,那楚王的四大护卫片刻不离,为何此时却不见在房外守候?
我与九天擢开窗纸,向房内望去,俱是一惊。房中有三人,那梦夕落与美妇人站于一旁,而那楚王则缚于柱上,是已昏迷。
那美妇人对梦夕落道:“副使,我们当如何处置楚王?要不我们先把他交于帮中,再行处置?”
梦夕落立声道:“不用了,国主有令,擒得楚王,格杀勿论!只是可惜让他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了!”
那美妇人听得后,取过一盆冷水泼向楚王。楚王慢慢醒来,见得眼前情景,面容早已失色。
美妇人道:“现在我们可以慢慢地折磨他!”
梦夕落见得心中一喜,遂拔出一锋利匕首,道:“楚王,今日也是为你的恶行负出代价了!”说着,便向楚王刺了过去。在她一出手之时,事生突变,一把尖刀已经穿过梦夕的胸膛,鲜血顺着那刀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她缓缓地转过身去,看着满脸血迹的美妇人,幽怨道:“为什么?”
美妇人没有回答,猛地拔出刀来,梦夕落一声惨叫倒在血泊之中。这时,楚王一声大喝,那绳索应声而断,他蹲下去擦拭着梦夕落脸,不阴不阳地说道:“没有为什么,只因为你必须死!再告诉你一句话,永远别相信任何人!”说着,一掌击向了她的脑门,将奄奄一息的梦夕落毙死在血泊中。
美妇人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楚王阴笑道:“青青那贱人,想要害我,我必要她死无全尸!你先回帮中下令全面备战,不日攻打芙蓉国!”
“这样恐是要两败俱伤,另他人得利!”
“你不用担心,我定让青青那贱人跪着来求我!”说着,嘴角牵出阴冷的笑容。
我伸手示意九天赶紧离开,九天也会我意,刚欲悄然而走,九天脚下却不小心一滑,跌倒在地。楚王听得房外有声音,喝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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