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本天命
作者:天一水
在街上询问了几人,我便急急地向东门外驰去。不一会儿,来到一处荒木林中,我发现了沙地上有了一些血迹。蹲下身去,沾了些闻了闻,血很新鲜,应是不久前留下的。连忙循着血迹向前探去,刚走几步,一道白光向天际冲去,我心道不妙,立时向那方跑去。到的那里时,只见沙地上一滩鲜红的血,四周的丛木和沙地都很凌乱,明显得有打斗的痕迹,小箩筐和锄头丢弃在旁边,血迹之中还有一丝青衣的碎布。
心想:莫不是那青衣人遭了不测?这下麻烦大了,若他不是医圣还好,若是的话要想再找到他还不比登天还难。而我更担心的是,像医圣这样的人物,大多数都是游戏里面的npc,而这种类型的npc一般是不会刷新的,就像医仙一样,若是如此,那无霜怎么办啊?
在这荒漠之地,青衣人无故被人杀害?这又是哪般的事情?我们刚要找这青衣人,他也就在这时被人杀了?难道这只是巧合?心里越想越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医圣,这样的话那他是谁?又是为什么在这里被杀的呢?
九天带回医圣的消息,其外形特征与这人不相上下,在莫古城中,也有人认为他就是医圣,那么说来这个人即使不是医圣本人,也与他有些许的关联!但是偏偏在我追查的时候,他又突然地死了,奇怪啊,真的有些奇怪!
正在思量间,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轰炸声。我连忙跃起,向那轰炸之处潜去。走近一看,见荒林之中正有数十人拼斗在一起,器械交接之声不绝于耳。
我仔细看着林中,发现十一个黑衣人一齐围攻着另外的两个人,而那两个人不正是刚才客栈中的那两兄弟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呢?又恰好是在此时,难道和那青衣人的死有什么关系?想来刚才他们三人在客栈中争价那把利剑地母,可等我出来时,三人都不见了。如果他们和这青衣人的死有关的话,那他们会不会与医圣有所牵扯?看来自己只能见机行事了,先看看那边的情形再说。
缠斗了片刻之后,那两兄弟已有些力不从心了,身上已然中了几道刀伤。两人数战之后,背靠背地被围在了圈中,神情异常地穆然。这时从黑衣中走出一人来道:“南朝、北齐,识相的就快点交出不死草,免得皮肉受苦!”
“呸,想要我们交出不死草,你们妄想!”南朝咬牙切齿地说道。
“妄想是吧!?今天我就让你们死的很难看!”那人狠声道。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是我们死了也要拉上你们几个!”南朝道。
“哼,大言不惭!”说着那人大喝一声,十一人同时围着他们疾速成地旋转起来。他们越转越快,只见得一连串的虚影飘忽在周围。
南朝和北齐两兄弟紧张地注视着那串虚影,双手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武器,似要滴出汗来。稍是片刻,那一串虚影突地不见了,我也一时察觉不出他们的所在,忙用灵动术探息着周围,感觉到那方的空气有一些波动,一阵光闪过,北齐惨叫一声,身背上已然受上了一刀。紧接着又闪过三阵光芒,南朝也惨叫了起来,后背、手臂之上都受了不轻的伤。
这时空气中又传来那人的声音:“南朝,北齐现在我们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快些交出不死草!”
北齐略是地扶着南朝狠声道:“要杀就杀,不用说那么多废话!”
“好,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说着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死沉了起来,我连连用灵动术探息着前方的空气,可也只能感觉到一些气息的波动,他们具体在哪我却不能知晓。说话间,又是数道刀气从他们背后袭来,那两兄弟似是也察觉到了,挥剑转后也向着那几道袭来的刀气运功冲出剑气,数股气息瞬时碰撞在一起,轰得一声巨响,炸起满地的沙尘。
可事情并没有就这样就结束了,那两兄弟刚刚定下心来,从他们后方又有数道刀气逼了过来,他们这时已经来不及发出剑气了,连忙挡起手中的剑来,叮叮叮几声撞响后,两兄弟连连退出数十步,方才止住。喉头一热,鲜血已然冲出了体外。
南朝和北齐利索地抹过嘴角的血迹,双双把剑都插在了沙地上,坐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我看得有些奇怪了,难道他们就想这样等死不成?再细看之下,他们二人盘坐在地上,口中似在念诵着什么,双手也打成一个不知名的结印,而插在他们前面的刀也似受到了什么感召,开始发出了淡淡地金光,还似有丝丝鸣响。
前面的空气有了很大地的波动,只听叮叮叮数声响过,在那兄弟二人的头顶上空闪过一连串的火花,那些刀剑只能劈到他们的头顶上空,却再也无法再入得下去半分,隐隐中我所看见了在他们二人的周遭有了一个金色的光罩,里面还隐约晃闪着一个佛家的万字图形。
他们是想以静制动,现是虽然那些人无法再伤得了他们,可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等到他们内息耗尽,那一切都完了。而那些人见到南朝北齐使出了这一招,一时间也没了办法。不一会儿,那些人就显出了身来,将他们地人团团围住,也不进攻,时刻地保持着戒备。
我在远处看着,心想:我是帮还是不帮?他们一直在围绕着那个叫不死草的东西在拼命,听起来那应是一种珍贵的草药,他们争夺这不死草莫不是和前面的那青衣人的死有关?或更是与医圣有莫大的关联?那他们到底哪一方是站在医圣那一方的,或笼统地说他们对于我来说哪方是友哪方是敌呢?是那两兄弟?可受伤地并不一定就是我的朋友?而看另一方,现在看来他们正在抢夺别人的东西,可这也不能说明他们就是我的敌人?这事情难办了啊!
正在这时,那个人一脸阴笑着对着他们二人道:“你们就死撑着吧,等你们的内息耗尽了,看你们还能跑到哪里去?”
“哼!”他们没有搭理他,继续闭着眼念诵着。
“你们也别想有人会来救你!在这鸟不拉食的地方,就是有人来我们也会让他看不到你们的。”那人见他们不理自己也不生气,撇了撇嘴又说道:“你们也别死撑着了,交出不死草,说不定今天我心情好还会放了你们!”
“哼,放了我们?你会吗?”北齐没好气地回说道。
“会,当然会!我这人没其他什么好处,一言之诺还是知道的!”他邪笑着说。
“你会,你会,就算是你会放了我们,你的大当家也不会放了你吧?”南朝嘲弄地笑着,特别在大当家三个字上加重了声音。
“你。。。你。。。!”那人听得大当家三个字时,面色一下子阴晴不定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当家派来的?”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还用我们说嘛!”北齐蔑视地说道。
那人一愕,忽地变了脸阴冷地说道:“那今天你们就一定要死了,省得麻烦!你们就在地府好好地过上一段时间吧!”说着,他大喝一声,凌空跃起,刀身之上立时发出血色的光芒。
“绝地一刀斩!”他大喝着便要高举着手中大刀向那光罩劈了下去,刀斩的气劲切在光罩之上,发出一阵阵电流的撕扯之声,南朝北齐两兄弟极力地抵触着切下的刀气,脸上显得极痛苦。那人又是大叫一声,使出全身的气力将刀气向下切去,兄弟二人也不示弱大叫着奋力向上顶起,光罩之上气波涌动,一个极亮的光芒突闪起来,轰地一巨响,双方同时被一股强大的气流震开了去,那兄弟二人贴着沙地连连地划过数十米远,地上留下一道深深地沙沟。而那个人刚是非弹飞在了空中,他的手下忙地将他接住,一个站不住脚,口中的鲜血立时喷射而出。
“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那人不住地抖着手说道。几个手下听得命令立马挥刀向那兄弟二人冲了过去。那人似想起了什么忙又说道:“打晕他们,打晕,不要杀死了!”
我心道不好,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得到不死草的,不行,我不能让他们得到!见那几人已经冲了过去,他们二人已然有了必死的觉悟。而我便在他们不防之时,分秒之间我扯下些碎衣蒙在脸上,移到了他们身后,一连数十招天山折梅手出手,那几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瘫倒在了沙地上,惊恐地睁大着双眼。
“你是谁?”那人见突然冒出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物来,不由有此心惊,忙问道。可我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咔地一声脆响,连带着他身旁的几人一起无声无响地倒下了。
我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不远处瘫坐在地上两兄弟说:“我无心的!”
他们兄弟二人低头看了看地上,又抬头紧张地看着我,眼神中还有些许的敌意。我摘下面巾来笑道:“我们刚刚见过的,不记得了吗?”
二人待我取出面巾后,一看是我时都不由地惊呼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北齐才小心地说道:“记得,你是刚才要得地母剑的人!你也是来抢我们的东西的?”
我走了过去稍稍查看下他们的伤势,二人有些疑惑,我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说道:“先别问什么,你们的伤势很重,得快些医治才是!”说着,我让他们盘坐在了沙地上,他们二人一时不知是怎么回事,可还是按我说的做了,我盘坐在他们的身后,运足先天圣气将双掌顶住在他们的后背上。
大约过了三个多时辰,我起身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笑着对他们二人道:“你们的伤势没什么大碍了,休息两天就会痊愈的!”
二人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感觉确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觉欣喜异常。南朝忙拱手向我谢道:“先生真是奇人啊,就算是医圣在此,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治好我们的伤势的。请受我们兄弟二人一拜!”说着,他们兄弟二人便要拜我。
我忙地扶住他们二人道:“举手之劳而已,两位兄弟不必行此大礼啊!”
“要得,要得!先生之举,不仅救了我们兄弟二人,也为我们保住了东西,受我们一拜理所当然!”南朝坚持说道。
“要不这样吧,患难相见,我们也算有缘。不如我们结为兄弟如何?这拜与不拜的作兄弟的就没什么好讲的拉!”我提议道。
“这。。。这。。。”南朝有些支吾,像是为难之色。
北齐倒是很是高兴地笑道:“那好啊,我一见你就觉得很投缘!大哥,你说好不好?!”
我也不等南朝说什么了,忙说道:“我见到二位也很是投缘,不如我作小,就叫你一声大哥吧!大哥!”
南朝听我叫他一声大哥,不由地动容道:“好,好啊!好兄弟!”不住地紧握住我的手不放。
北齐见我们一见如故,也忙地将手放了上来欢喜道:“我最小,就作三弟吧!大哥,二哥!”
“大哥,三弟!”我深情看着他们。
南朝也望着我们叫唤道:“二弟,三弟!”
好一会儿,我们才放下手来,南朝问我:“二弟,你怎么来到这儿了啊?”
我呵呵一笑道:“刚得了地母剑,想找个地方试试手。也不知怎么就走到这儿来了,听到这边有打斗声便过来看看。哦,对了,大哥你们怎么来到这的?他们又是些什么人啊?”
南朝叹了口气道:“不瞒二弟说,我和北齐两人一直都在被人追杀!刚才那些人也是想抢我们的东西,前面我有些为难,怕是二弟与我们结为兄弟,也惹上了这些麻烦!不过看二弟的身手,想来是我多心了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顿了顿又说道,“大哥,三弟你们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再好好聊聊,如何?”
“好啊,二哥说的对!”北齐赞同道。
“嗯,也好!那我们先回客栈吧!”
等我们回到客栈时,拍卖会早已经结束了。我为他们也订了间房,在十五号房。回到自己房间时,九天也在,十四娘正为无霜喂着稀粥。
我走过去说道:“十四娘,让我来吧!”
接过她手中的粥碗,我边喂着无霜边对九天说:“九天,事情变得越发的复杂了。你前面说有那个青衣应该不是医圣,刚才他已经被人杀了!”
九天一听不由惊问道:“被杀了?不会吧,知不知道是谁杀的?”
我摇了摇头说:“我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你发现了什么?”九天又问。
我呵着笑说:“暂时还不清楚,等我确定下来再说吧!”
“那好吧,不过今天我还知道了一件重要的事哦!有些奇怪。”九天倒和我卖起了关子来。
我故作急问道:“什么事呀?”
他见我有些急,得意地说:“原来啊这里的老板娘不便会武功也会医术,而且都很高。依我看啦她的医术就是安婷也不一定比得上!”
“哦~”我惊疑道,转头看了看十四娘,她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好半天我才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啊,你刚走没多久就来了一群人来这闹事,不由分说就将小二给打的奄奄一息,那个真叫惨啊!那时老板娘火了,取过一把长剑来就那么唰唰唰唰几下,就把那些人给送到了阎王那去了!不过小二是中了严重的内伤,怕是没个一个月是下不了床的。”九天的舞足蹈地说着,说的是口沫横飞。
“那又怎么样呢?”我有些听不明白他说些什么。
“你别急啊,我就要说到重点了。刚才啊,十四娘去后院想亲手给无霜熬些粥来,经过小二的房间时,不小心看到老板娘正在为他治伤。你猜怎么着?”
“嗯,九天啊,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一句话能不能讲个完全再停啊?”
他也不理我,自顾地往下说去:“你猜怎么着?她竟是不用药的,只用一根小细针!她就拿着一根小细针,又是那么唰唰唰唰几下一针,那小二的内伤就好啦!”
听到此处,我也吃了一惊。天命里的内伤是最难医治的,人们都是得靠药物来慢慢调养。像我一样学有治疗心法的倒还没听说有第二个,可这老板娘竟可以用针炙的方法,在天命里倒是一绝啊。有空得会会她。
接下去的一些时间,我们也聊了一些别的事情。之后我联系了一下千里手,让他帮我了解一下南朝北齐的一些情况,虽结为兄弟,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心里有个底的安全些。
那晚的夜,夜的很深,可我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躺在地板上,一直想着医圣的事情,他不会就是那个青衣人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自己总是在安慰着自己。
忽地门外似有一阵人影闪过,忙地跃起身来跟了出去。我边跟着前面的人影,一边通知九天和十四娘。那人影一步三回头,好生的小心。不一会儿,人影停在了客栈后院的一棵老树前,一个纵身飞上了树。我隐在暗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片刻之后,那人影跃下了树来,前后左右又仔细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动静外,又潜回了客栈中。
我继续隐在暗处等着,过了约大半个时辰,从房檐上跃下一人,这人环视了一下四周后,咻地一下纵飞上了老树上。之后,那人从树上取下了一个似盒子模样的东西,快步纵跃出了客栈。我紧跟其后,那人带着我在城中跃上跃下,想是转了大半个莫古城,结果那人又回到客栈的后院,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后一个急速窜身,进了一个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躺在地板上,就听到屋外一阵清脆的竹笛声,幽扬抑错,让人心旷神怡。我开窗仔细听那笛声,发现是从房顶上传来的。
纵身跃上房顶,见一位女子正飞立在角檐之上,轻握玉笛,映着远处的朝霞红光,犹如世外仙子飞入凡尘,不由地心生醉念,安静地坐在横檐上听着,微闭着眸子,让它慢慢地泻进自己的心灵深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时,眼前哪还有什么女子?不过街上却是混乱异常,都是慌急着向城门口方向涌去,很多人的脸上都是兴奋不已。我忙地跃下房下,拦住一人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啊,打来了,打来了!哈哈,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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