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飞传奇第四章南寿山上小说

    却说阿不飞一行人向南寿山上而去。途中，阿不飞老是向阿笑笑借神哨来玩，可总是遭到拒绝，说是怕他乱吹，引来仙鸟们。阿不飞不信，阿笑笑遂取出神哨一吹，但见四方空中各类天禽纷纷向这里聚来，随着又一声美妙的哨音响起，仙鸟们又四散而回。穿过宏伟的山门，即到了长寿宫前殿，早有一位大人与几十个仙童等候在殿前。那大人向老寿星施了一礼，报道：“山主，不知为何，我们山上的众禽突然离去又重返。还请山主明示。”老寿星微微一笑，阿不飞抢着道：“那是阿笑笑的神哨在作怪。阿笑笑，行行好，给我吹一下吧？就吹一下！”

    “不给！就是不给！！”

    这时，那几十个仙童拥了上来。其中一个女孩穿着一身的红肚兜，梳着两个小辫子，随着走路而一甩一甩的，模样真讨人怜爱。而其他的人几乎都是穿着丝衣的，显得她很是突出。阿不飞问她：“你叫什么名啊？干嘛穿这种衣服？”

    “俺叫仙桃子。那你又干嘛穿鞋子？”

    阿不飞低头一瞧，仙桃子没穿鞋子，又一扫视，其他的仙童也都光着小脚丫，只有自己和阿笑笑、阿宝才穿哩。原来在东天，有地位的仙人总喜欢给自己的小孩穿上仙匠制作的精美鞋子，在鞋上面绣上其身份之象征，似某某山庄、某某宫、某某观等，如阿不飞的就是“玄妙山庄”。而一般的仙人则才不管这些，总是放任小孩赤脚游玩。再说天上不像人世间，有什么荆棘或碎玻璃那样的东西。你说缝衣服的针？没听说过“天衣无缝”这个词么！而其实，许多仙人都是不穿鞋的，这是基于一种与天地同化，及因崇拜上古仙人而效仿之的心理。

    “你是个小仙女？”

    阿不飞上下打量着她。

    “是呀，你没看见我的两条辫子么？还有额上像梳子般的垂发么？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男孩子好看多了？”

    “嗯！阿笑笑也是有这样的垂发。啊？什么？比我们的好看？咄！”

    “唷？是在说我么？”阿笑笑拎着一双绣花鞋过来，拉起仙桃子的手说道：“仙姐，我们到长寿园去摘花好吗？”

    “好啊！”

    两人欢蹦乱跳而去。阿不飞歪了歪脑袋，猛地一脚甩飞一只鞋子，又作势抬起另一只脚。

    “干嘛？讨厌穿鞋子了？”老寿星微笑着走过来，“阿公我也是讨厌的，可惜我是大人，而且还是个老仙人，穿惯啦！”

    老寿星去拎回甩远的鞋子，嘴里还道：“这可是东天第一匠制作的上好鞋子，能自动按主人的脚变大缩小，我先给你放在百宝箱和白玉靴一起留着，你哪天又想穿了也好找啊。唉，要做个懂得尊重别人成果的好孩子，要。。。。。。”

    “欸！我知道啦！”阿不飞忙打断仙公如唠叨般的说教。“嗯～，那赤脚大仙又为何光着脚？”

    “哦呵，那是因为他从凡间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了，他曾经是个地仙。”

    “地仙？是地下的仙人吗？”

    “呵呵，是在我们东天下面最底一层的幻影天的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有一些修道学仙之人，达到同化天地、延年增寿者便属地仙。他们一般都是由幻影天的大游神管着，哪个修成圆满了，就上报天庭，接升仙界。也有是由在天上的祖师派人直接接引上来的。如你的仙父，以前也是地仙，后来修成了道，你仙外公就派人去把他带了上来。”

    “仙外公？怎么我从来没见过？”

    “他在很远的地方呢！以后再说吧，你太小还未满一岁呢！”

    阿不飞一撇嘴，“不，仙娘说我已经三岁了！”

    “是是是，我的一出生就三岁的好孙子！”

    老寿星拉着阿不飞的手，招唤仙童们进长寿宫休息。

    一进长寿宫正殿，只见这里香气弥漫，雕梁画栋，地上摆着一张张的八角桌、玲珑凳，略显散乱。仙童们都去抢着放在橱柜里的玩具，打打闹闹的。阿宝被一个瘦小的仙童拉着往后堂跑去，正好被阿不飞瞧见了，便偷偷跟在背后。一路穿堂过廊，不觉来到一个很大的院子。一片长寿果林里，十几个仙童正在荡着枝条嬉戏，从这棵树荡到另一棵树，互相追逐，煞是有趣。还有一些天猿也学着仙童们在玩耍，有的凌空翻身，有的倒立叠体，也有的与山虎逗闹，有的则与天犬嬉水。还有几只加入仙童们中一起追逐。几个圆型的荷池，不时跃起两三条金鲤，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仙鱼。

    阿不飞开开心心地玩了几个时辰，累了才找个石凳坐下。

    “阿不白，快过来！”

    一只黑不溜秋的天猿应声而至。这是阿不飞在耍乐中认识的玩伴，并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阿不白。深呼吸了一下，阿不飞又道：“阿不白，你能帮我去摘几个果子来解渴吗？”阿不白点点头，跳跃而去。稍顷，即捧来五六个长寿果，却见阿不飞正出神地望着果林后的山头上。阿不白吱吱乱叫，又摆了摆双手，指指一条绕林小径的拐角。阿不飞过去一瞧，尽头是一扇锁着的铁门。又仰望了一下山头上那那高耸入云的八角大楼，顺手从阿不白手中抓过一个果子，心中却想：这楼高是高，可为何不见发光闪亮？别处的宫宇台阁都是耀人眼花的，到晚上还会更亮呢。突然，灵光一闪，阿不飞想起初来南寿山时，在山脚下看到的那座千丈高楼，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呢？

    “咳～，阿本！”

    “咦？是谁在喊我？”

    “是我呀！”

    “嚄！是你呀！阿不飞，叫我干嘛？”

    一个瘦小的仙童跑过来。这是不久前拉阿宝来这里玩的那个仙童，是个实心眼的小家伙。

    “嗯。。。。。。那个，阿本！你知道我们南寿山有多少个又高又大的楼吗？”

    阿本扭头努了努嘴，道：“喏，只有一个，就是它——万古楼。”

    “我在山下看到时，它是会发光的，怎么到了山上就。。。。。。”

    “嘿！那是因为发光的是长寿珠啦。”阿本憨笑了一下。“长寿珠是在楼顶上，而楼的一半又被云彩遮掩了，你只有在远处才能看得见它的光亮。”

    “真奇怪！这楼做那么高干嘛？人还能上得去么？”

    阿本神秘地笑了笑，“这个万古楼是我们南寿山的镇山之楼，那个长寿珠听说是山主的命根子哟！”

    “哦？什么是命根子？”

    “这。。。。。。难道你父娘没教过你文修么？”

    “什么是文修？”

    “这。。。。。。嗨！你真是个木头子！”

    “木头子？”

    “哎！算了！不跟你说了。别人都叫我木头子，想不到你比我更甚。告诉你，只要去学了文修，就知道命根子、木头子啦什么的它们的意思啦！”阿本转身又玩他的去了。

    “文修？到底是什么呢？我一定要学到它！”

    。。。。。。又过了一日，老寿星正在后花园浇花除草，突见一个小仙童跑进来。

    “山主，阿不飞在捣蛋，说我们不给书他。”

    “哦？木童啊，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金童他们正在文修，阿不飞他说他也要学，可他没有书，又不会写，就抢了我的书，还撕了我水墨本的几张纸。”

    “嗯，你先去，我等下就到！”老寿星看了一眼木童手上的水墨本，说道。

    却说阿不飞正在文修殿东画这个，西涂那个的，莲花童子与金童们都在劝阻他不要乱来，只有笑童在一旁拍着手喊道：“写吧写吧，不用担心，只要用无底海的水一洗，这水墨本又可以重新用啦！”

    “可是，无底海离这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亿里，十天前运来的海水已用光了，要等一个月后才有新的呢。”坐在笑童边的一个叫哭童的，哭丧着脸说。

    “哈哈，怕啥？有我们东天的第一快脚人在此呀！”

    “啊？”

    “哈哈哈。。。。。。”

    “喉喉喉。。。。。。”

    “咯咯咯。。。。。。”

    这下，阿不飞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也不乱涂乱画了，脸一红，却拍着胸口道：“嘿！可惜我太小还不会赶马车，也背不动那些大口缸，要不然，我倒是很乐意跑一趟。

    “呵，不用你背，去张飞角那借来通天宝壶就行啦，要装多少都没问题啦！”

    “嘻，我才不去借呢，我有我仙公送我的宝袋呀？”

    “宝袋？哈哈，袋子可是装不了水的哟，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嘎嘎嘎嘎。。。。。。”

    不知是谁喊了声：“山主来了！”

    大殿顿时安静下来，只见老寿一脸寒霜地匆匆走进来。

    “阿不飞！”

    阿不飞从没见仙公这么严肃过，只觉脑中似乎“咯噔”了一下，舌头不知怎么的打起结来：“阿公，我。。。。。。我。。。。。。”

    唉！这孩子！恐怕将来会惹出祸来。调皮得很，又不听人讲，不像金童木童他们虽然也淘气，却几乎从不捣蛋乱事。老寿星又叹了口气，毕竟有几百万年没绷过脸了，好象有点僵化呀！摸了一把还在装凶样的脸，老寿星缓下声来：“乖孙儿呀，如果你心爱的东西，比如我送人的乾坤宝袋，对了，”老寿星紧盯了一下阿不飞，“嗯～，你，没有给我乱用吧？”见阿不飞连连摇着头，才捋着胡须继续道：“假若你的宝袋被别人用刀子戳破了，你会怎么样？当然你可能会说，那只不过是几张白纸而已，那我再问你，有个人无缘无故地把你的漂亮衣服撕裂了几个口，虽然能补回来，但你就不会生气吗？是吧？又或者。。。。。。当然。。。。。。又比如。。。。。。再打个比方。。。。。。”

    老寿星微喘了口气，见阿不飞闭着眼睛，晃着脑袋，似乎很受听的样子，不觉又欣慰地捋了一下长须，又滔滔不绝起来。他哪里知道，阿不飞晃脑袋是为了在这口水的轰炸中清醒一下。终于，阿不飞忍不住了，他问道：“阿公，我想问您个问题。”

    “哦？”老寿星抹了抹沾在嘴角边没来得及溅出去的口水。“问吧！”

    “您，您是不是好久没得说过这么长的话了？”

    “是啊，是啊！有好多年了！”老寿星一副意犹未足的样子。咦，不对，这个阿不飞！他，他好象摆了我一道哪！

    眼瞅着仙公又快要发飙，阿不飞忙接着道：“阿公，你说得太好了，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咦？我可没说过这个呀！你从哪听到的？”

    “自己悟到的呀！”

    “悟到？！”老寿星微皱了皱眉头，暗想：嗯，是了，这小子可不是天上之人转世，乃是从下界凡间而来呀。怕是修了不知多少年，吃了不少苦吧。这世间的人中常理，也不知在他脑中烙了多少印，虽然现在还没机会激发出来，时日不久，恐也渐渐出来了。

    阿不飞虽心性有时顽劣，但也知道为别人着想，再经老寿星一番点醒，遂无了兴趣，一个人径自转向后花园去了。

    老寿星安抚诸位仙童后，笑眯眯地跟在阿不飞后头，继续照顾他心爱的花草树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