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三国
作者:郑道
芝雅的思绪,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天越来越暗,火车依旧不停地奔腾。他没有一丝和别人聊天的兴致,他的手触到她给的那几张纸,那三国美女精选,他为阿敏的心思巧妙而陶醉。
6月30日傍晚,他正在享受家乡的凉爽,小蕊给他打电话,说她知道他回家了,她在县城等他。他知道刘华计划着出国,正在跑各种手续。小蕊则考上了研究生,也准备随他出去。在省城时他告诉小蕊说不回家了,小蕊于是要他去送她,爱过是不会忘记的,所以当她泪流满面地说也许再也见不着面时,他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双眼。于是小蕊在听高中同学说他也回家了之后就毫不犹豫地给他打了电话,还追问他为什么骗她,为什么不愿和她一起回来。他想也没想就收拾好了行李,对爸妈说有事要提前几天走,第二天一早就上了路。小蕊已经在车站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了,他们随便吃了点东西当作午餐,然后来到小蕊家,到家后小蕊告诉他爸妈都出去旅游了,计划行程还有半个月,她随意说着这些,丝毫也不躲闪他探询的目光,他当然洞悉她的企图,他也在心中期待。象阿敏和学习委员老丁私通一样,在做出重大决策前,一个人会有意无意地通过另一种相反的行为方式来帮助自己选择。所以当她说他身上尽是汗臭,要他去冲个凉,他乖乖地从命,随后她也脱得干干净净地挤进狭窄的浴室,于是他和她就在浴室里爱在一起。
小蕊比阿敏要纤细一些,皮肤也略为深一些。他先是把她拥进怀里,在喷头洒下的细细水流中抚摸着她、亲吻着她,让他的胸紧紧地挤压着她的乳房。她想去关沐浴,他就让到她身后,然后双手笼住她的细腰,将她的臀部拉向他挺起的金枪,她感觉到他热烫的枪头在臀缝里拭擦,她想转过身来,他制止了她,把她往后拖了半步,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背,让她把腰弯下来,她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但也让她更加兴奋更加期待,她顺从着他,手扶着水管,在他的指挥下分开两腿,沉下腰,然后等着他从她后面进入她体内。
据说后体位是人类最古老的爱姿,能给予双方尤其是女人最原始的刺激。一会儿小蕊就受不了他的冲击,在高亢中达到高潮。可他还象刚才一样坚强,有些恋恋不舍,她且惊且喜,说太挤了,到床上去,然后她用毛巾把两人身上的水和汗擦干净,他享受着她的擦拭,还握着她的手移向自己的下部。她拉着他走向父母的房间,他的另一只手就绕她的肩落在她的一只乳房上。进了卧室,他俩急不可耐地在她父母宽大的床上放肆起来。虽然小蕊已经和刘华品尝过了禁果,可象这样疯狂则是第一次。他带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奔向高山之巅,她在饱览风景后激动万分,泪流满面,吱吱呀呀,咿咿唔唔,嗯嗯啊啊,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气喘吁吁,一会儿低声细语,一会儿放声高呼,左一个我爱你,右一个好好爱我,他俩上一个长亲,下一个深吻,仿佛要把这世界遗忘,仿佛要挥霍掉所有的财富。
他们一起呆了三天三夜,除了吃饭,就再也没有出过门。睡觉、梳洗、吃喝拉撒,然后就是不分白天黑夜,两人尽可能地连在一起,他们并不做什么谈话,只是不停歇地行动,行动。偶尔她从他那熟练的爱和自己神仙般的享受中想到阿敏,到后来两人好象都枯竭了,他们也知道该分别了,于是他对她说明天我就回省城了,她点点头不发表任何意见,虽然她好想好想和他厮守一生,但她什么也不多说。
他有些茫然地回到省城,不想见阿敏,一个人呆在学校,他们的宿舍早就腾空了,他就在硬木板上睡觉,晚上在湖边久坐。
那几天阿敏常给他打电话,问他回家后怎么老关机,问他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直到有一天傍晚阿敏在电话中说,你看看马路上是什么,他看到她从车窗里把头探了出来,正向他浅笑招手,他于是跟她回到别墅。
他神情落寞,他把和小蕊的故事讲给阿敏听,觉得自己象随波逐流的枯叶,也并不想惹阿敏生气,但阿敏的表情象个大姐姐一般,充满了怜惜、疼爱、关怀,一边听他述说一边不时地用手掌轻轻地搓着他的头,那一晚阿敏次次主导着他,好象要和小蕊较劲一样,也就在那一晚她第一次说她好爱他,她离不开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似乎要把以前没有说出口的“爱”的补回来。
过了几天,她和他说,就象当初他和小蕊的一年约定一样,她也给他一年的时间,如果他没找到自己的归宿,就回来娶她。她还说,一年的时间太短,我这里有几十个美女的资料,方便你这一年的时间有的放矢去找去泡,然后就递给他几页纸,还说如果真成了婚礼上可一定要把我当红娘请过去。他不知她玩什么花样,接过她递来的纸,那标题是三国美女精选,从貂禅、竺氏、邹氏、大小乔这些他熟悉的美眉,到什么冯氏、卞氏、任氏、尹氏这个后、那个妃、这个才女那个公主,总共三十多人。他没时间研究三国,三国演义还是中学读过的,电视剧倒是在网吧看过一遍,可上面是没有什么美女们的空间的,他也知道网上有很多架空三国小说,他的不少同学都常阅读,可那些东东对他来说毕竟象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是大人玩的。他瞟了一眼丢给她,说谢谢美意,我一定铭记在心。她紧绷着脸把那几页纸折好塞进他的钱包,就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边笑边滚到他怀里。
车厢里已经亮起了灯,他边吃着面包边看着美女精选,这是正反两面用a4纸打印的,还排了坐次。和厚古薄今人士不同,他一直是个厚今薄古派,他看过寻秦记,他认为如果今人真回到古代,只能在那些美人身上打打炮而已,很难有别的交流,兴许感受就不一样,也不容易找到别的乐趣和现代人之间的这种爱。再说了,没有了市场分工的支撑,怎么讨生活都还是个问题。他吃完面包,觉得和阿敏这样的美女、财女、才女共度这一生的话那肯定是很生动的一生,于是他给阿敏拔通了电话,阿敏问怎么关机呀,在哪儿,芝雅说关机是因为和美女约会,我现在已经找到了貂禅了,不过她没你好,阿敏问,还只找到一个吗,他说,得一个个来嘛,现在在火车上,剩下的到中山之后再找,于是手机中传来她得意的笑声,把刚才语气中的不快抛到了九宵云外。
他发现身上没笔,于是站到坐椅上从箱子中找出一支笔,关好箱子,用笔在貂禅前面画了个勾,然后很仔细地叠好,放在钱包里,把钱包装进裤袋,然后合上眼。当然这张纸在他真的进入三国后真是帮助很大,他和这些美女们做爱时常在心底想着阿敏,因为阿敏不可能真的去做介绍人,享受红娘的礼遇,而他也常想着阿敏,也想回到阿敏的身旁。当然这是后话了。
轰地一声,他的头撞向车厢,把他从梦中撞醒,他努力睁开双眼,口里啊着嘘着,列车上的人都跟他是差不多的命运,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揉着、捏着、骂着、惊呼着,火车上乱得不可开交。窗外正下着大雨,车好象已经到了广东省内。乱了好一阵,广播才响了起来:“现在是临时停车,现在是临时停车。前方山体滑坡,请旅客朋友们放心,我们正紧急联系,核实情况,确定对策”。
窗外是漆黑的一片,偶尔掠过的闪电,让那连绵起伏的群山,在滂沱大雨中定格,并变幻成各种各样造型,显得特别阴沉。一会儿火车往回开动,说是要到附近一个火车站等待,到了站后,又等了几个小时,广播中要大家做出三个选择,一是从车站转乘汽车到县城,二是就地下车自己做主,三是随火车返回,乘务员们忙着在车厢里给乘客解释,最后所有的乘客都做出了选择,芝雅是就地下车自己做主的少数几个乘客之一,乘务员给他一张到终点或起点站补偿票款的盖有列车长印鉴的凭证,于是他在瓢泼大雨中拎着箱子走进了车站的候车室。看看时间天已经快亮了,他就在候车室打了会盹。
天亮了,雨也住了,芝雅过了早,拿出地图,思考着自己的行程,然后在车站寄存了行李,在小镇上逛着,太阳已经出来了,他想着也许火车马上就要通了,然后顺着往南延伸的轨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快到晌午,天忽地暗了下来,又是一次暴风雨的前奏,他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家,一面是山,另一面是条小河,涨水后的河流很浑浊、很湍急,大雨倾盆而下,他一点也不惊荒,感觉着雨的惬意,他往回走,天阴沉得似乎马上就要黑下来,小河的水又涨了很多,突然一阵闪电划过,他觉得那山就象尊神,蹲在他回去的路上,雷电响起,那山突然在大地的震撼中裂开来,伴着水,伴着泥,汹涌而下,“泥石流”,他呆了三秒,然后撒退就跑,终于他被滚滚的洪流吞没,再也没人看到他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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