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三国
作者:郑道
上一章:第七章 小蕊(下)
三流三国


    陈芝雅拚命地向前奔跑,听着背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求生的欲望让他无暇多顾,天越来越暗,刺目的闪电让他绝望,他看到到处都是奔涌而下的滚滚洪流,偶尔的惊雷响过,惊天动地、地震山摇,但这仍不足以让他放弃,他依然要挣扎、要奔跑,他要生存、要活下去,他的脑子中滑过阿敏、小蕊、还有老爹、老娘,他不停地命令自己:我一定要活下去。

    一个闪电从眼前裂开,四周一片煞白,连芝雅的脸,都显得没有一点血色,闪电仿佛要把这暗黑的帷幕撕开,用尽所有的力气;“轰--隆隆”,不知是闪电用尽了力气,还是帷幕被撕裂,芝雅觉得一个惊雷在耳边响起,然后他突然觉得周围一片静寂,他觉得他肯定成了聋子,但他无暇多想,仍然要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就象滚滚洪流中的一个分子,只知道奔流,奔流、奔流,不再有别的选择,不再有别的企图。

    他觉得混杂着泥沙的水流深了,他知道自己奔跑的速度慢下来,闪电依然在划过,象卖火柴的小女孩渴望温暖,一根划得比一根急,那光亮也一次比一次短暂,芝雅先是不再能听到哪怕是一丝一丝的声响,随着一道道的闪电划过,他突然发现自己不再能看见任何山峦,仿佛它们都被惊雷、闪电夷为平地,荡为尘埃,但他的眼睛仍看得见,他清晰地看见浑浊的水流翻滚激荡,水流在缓缓地上升,但他确实再也看不到山峦,甚至任何石头、树木,任何这个世界上我们能够见到的东西,都无踪无影,除了无边无际的洪流,他什么也看不到。他不再奔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觉得自己无处可跑,因为再也不能寻找到一个高处,来逃避那滚滚的洪流,于是他不再奔逃,他的脚依然紧紧地扎在地上,并没受到水流冲击的任何影响,他举目四顾,要趁着闪电看清周围的一切。

    洪流依然在上升,但不再象刚才那样激荡,他仍在向四周探寻,但依然没有任何主意,他选择了纹丝不动,水流漫过他的大腿,他的腰,他的胸,他并不恐惧,在刚才的奔跑中他早把恐惧抛到身后,抛得很远很远。他甚至觉得很舒服,很舒服,他觉得这就象生命的起源,一个细胞徜徉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中,无知无畏,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洪流在上升,掩过他的唇,他的鼻,他的眼,他的头,他清晰地感到自己被洪流淹没,那一个瞬间他想漂起来,他仍想活下去,但他没有成功,于是他听不到任何声响,也看不见任何光亮,只有四周的水流不时地冲击着他,抚摸着他。

    仿佛很久,又仿佛只是一个瞬间,一个模糊的影像在前面呈现,一个朦胧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去吧,孩子,去吧,孩子,放心地去吧,不要逃避,放手去做吧,开心去做吧。那是一个奇妙的世界,一个因你而精彩的世界,一个让后人们津津乐道的世界。去吧,你会比现在年轻一轮,你是完美的生灵,你是活力的象征,你是山脉是海洋是大地是河流是湖泊是沙漠,你是花是草是树是藤蔓是蔬菜是水果,你是虫是鸟是牛是马是猪是狗是虎是熊是鱼是鳄,你是云是雨是雾是狂风是惊雷是闪电是霜是露是雪是冰是雹,去吧,去吧,你还是你自己,去吧去吧,你终究会喜欢这个世界并为之着迷的。去吧去吧,去吧去吧。

    这个声音时而低沉,时而高亢,时而流畅,时而涩滞,时而激动,时而沉静,时而温柔,时而冷峻,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在耳畔响起,又随着最后一个去吧而消失于无形,了无痕迹。

    陈芝雅顿时什么也不知道了,他一下子倒了下去。

    陈芝雅醒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活着,他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这是用木头搭建的房屋,然后糊上泥,没有楼,能清晰地看到房顶,那是用杉树的皮盖的,在他的老家,过去人们就剥杉树的皮当瓦用,现在有的还在用。然后是一些很简陋的家什,多是没有上漆的竹器和一些木器,光线并不太好,床上垫的是用粗麻做的床单,盖的被子也是用粗麻的,那里面填的不知是些什么东西,薄薄的并不均匀。他知道自己什么也没穿,于是开始找自己的东西,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和一阵阵咳嗽声,他想起身,可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穿,就躺着一动不动。他努力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可怎么也听不真。

    看来自己被村民救了,他还清楚了记得火车遭遇滑坡、到中山报到,这里应该是广东境内了,要么就是湖南,他记得漫天的洪流,还有那个声音,奇怪的是,当他想起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就仿佛是刚刚结束,还有余波在他耳边回荡,“我还听得见”,弄清这一点他很高兴,应该给阿敏打电话了,他想。

    门吱呀一声响了,一个小女孩的头探了进来,看到他也侧着头看她,脸红了,头一下消失了,然后是她的声音,他努力想听清楚她说什么,只约略地听到她说醒了,醒了。然后是两个中年人进来,一男一女,大约四十岁左右。男的走上前来,问他话,他还是听不太明白,他一遍又一遍重复,才明白他是问:公子是哪里人,怎么在山里迷路、晕到了?

    “公子”,他又差点晕到,看来这里古风甚浓,对年轻小伙还称公子。芝雅解释是从哪儿来,他怎么也听不明白,最后说,那一定很远很远了。芝雅说是的是的。他问公子怎么称呼,芝雅说我叫陈芝雅。

    芝雅称他为老伯,感谢他们救了他,收留了他。老伯说三天前下大雨,雷很大,闪电很吓人,在闪电中看见他晕倒,当时天快黑了,他正在家门口往外看,无意中往自己的地里一瞧,正好一个闪电,就看见他倒下,他以为自己是花了眼,赶快叫老伴,这时一次又一次闪电在他周围,把地里的庄稼和躺着的他照得一清二楚,一个又一个响雷就在他身边炸了开来。小女孩这时也说,当时好可怕好吓人,她躲在父母的背后,也看得一清二楚。

    芝雅问,没有洪水吗,没有泥石流吗?

    老伯不懂什么是泥石流,芝雅费劲地解释了半天,他才明白过来,说,没有,这里是山腰,只在山脚下有条小河,没有洪水,也没有山崩。老伯说他很害怕,想去看看可又不敢去看,可想到人命关天,他还是和老伴一起去了。小女孩说,我也去了,爹不让我去,可我也去了,还是我给你戴的斗笠呢。

    他感激地朝他们笑着,想起身又不好意思。大婶找来一些衣物,要他将就一下,然后拉着小女孩出去。在老伯的注视下,他怎么也穿不好衣服,这哪里是衣服呢,不过是几片略为剪裁的布料而已,老伯过来帮他整理好,还不时地咳嗽着。

    他问这是哪儿,老伯说这是岩头岭,属泾县,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几遍,泾县不是在安徽吗?皖南事变的发生地,他还是很清楚的,又问,是哪个省,老伯不明白他的意思,他问,管泾县的是哪儿,老伯说是丹阳郡。他心里咯噔一下,天啦,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老伯也有些不明白,这个公子明明是个读书人,怎么连这也不知道呢?芝雅询问老伯怎么住在这里,老伯说他们以前住在汝南,因绿林赤眉作乱渡江,后来又到了这里,祖上从爷爷算起,在这里已经住了七八十年了。老伯姓管。芝雅更迷惑了,有没搞错呀。他急于走出去,用自己的眼睛证实,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好老伯并没过多地问他,因为老伯认为这个公子肯定不是一般人,当时他们一家走了里把路到地里之后,闪电和惊雷就似乎渐渐地远了,他们把他弄回家,这时就不再打雷了。他昏睡着,但还有气,所以老伯认为他是一个奇人。

    “公子睡了三天三夜,先吃点东西吧,”芝雅真觉得饿得难受,他也不客气,随着大婶走到外屋,在一个土炕上铺着草编制的席子,上面搁着一张矮桌,桌子上搁着三个大土碗,在老家芝雅还见过那种碗,一碗黄色的米饭,还有两碗蔬菜,一双竹筷,他说声谢谢,就在炕上坐下来,两脚放在炕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吃出这是小米之类做成的食物,有点硬,但确实太饿了,他很快吃完一碗,大婶又去给他盛,这时才发现老伯象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老伯也坐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双腿盘着,象练功夫一样。

    “没什么款待的,还望公子不要客气”。老伯向他拱拱手。

    芝雅又犯傻了,直到大婶把饭端过来才清醒,连忙说,“老伯客气了,老伯的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然后也学老伯一样坐着,别扭死了。

    “吃菜,吃菜”,老伯招呼着。他这才知道刚才根本没吃菜,对现代人来说,吃小米饭是高级享受,这也算是反璞归真吧。他吃了口菜,几乎没尝到油的味道,但仍很可口。

    他别别扭扭的吃了三大碗饭。然后他走出去,在老伯的指点下查看当时他晕倒的地方,经过雨水的清洗,一切都是那么清新,周围看不到一户人家,老伯说要走十多里才有人家。他看着地里的庄稼,什么也看不懂,他小时候还帮父母干过农活的,可仍看不懂,不知道地里种的是什么,他觉得这是不是幻觉,还好,后来在老伯的房前屋后,他才能看懂一些蔬菜,象姜、大蒜、白菜他都认得。

    从这家人的服饰、用具看来,他觉得自己真是到了另一个世界,生产工具是反映生产力水平的标志,这一点不假,他只要看一下用具,看一下家里仅有的那点铁器,都是生铁制成,就那两刀,质量稍好一些,一把是菜刀,一把是砍刀,有把斧头,质量并不乍的,连锯子都没有一把,还有一张弓,已经有点年头了,上面镶了一点金属,他走过去拉了一下,很费力,用尽吃奶力气,他慢慢地把弓拉开。

    “公子真是神力,小小年纪就能拉开这张弓,日后定非常人。这张弓是祖传下来的,有一石半。自从我染上这病以来,我要拉开就很吃力了,没想到公子这么小就能拉开。”老伯说道。

    汉代本来是以石来衡量弩的,但人们也习惯借用来衡量弓,因为弓是随使用者的力量不同而特制,不象弩有定制,一石相当于今天的50多斤,一石半是说大约要用70多斤的力量才能拉开这张弓。

    能拉开和能用是不同的,能很容易拉开才能用,所以管老伯以前的力量是很大的。

    芝雅对老伯说的小小年纪就不明白了,我很小吗,23岁还小吗,奇了怪了,但他没说出口。

    看芝雅仍很迷茫,老伯说,“公子,老夫就把这张弓送给你吧。”

    芝雅仍象没听明白一样,懵懵懂懂的,似乎没听见老伯的话,老伯又重复一遍,他才明白过来,莫非真的到了古代?不行,还是要先弄清这个问题再说别的。

    “老伯染得是什么病,可曾看过医生”?芝雅问道。

    “医生?你是说郎中吗?没看过,这山里哪有呢?”

    “以前打猎落下的,淋了雨,就经常咳,然后就觉得力气也小了,干活也气喘”,老伯咳了几声,接着说。

    按症状来说,很可能是肺结核,这可是传染性很强的疾病呀,怎么办呢?按老伯的说法,应该是东汉末年,可不象21世纪。不行,一定要弄清楚。

    “老伯,我本来在山里跟爷爷一起生活,爷爷后来不幸去世,于是我一个人就往山外走,走了七天七夜,遇到大雨,然后就不知道了。”

    “公子父母呢?”

    “在我很小时就病亡了”。芝雅说着,虽然现代人说谎是司空见惯的,他也说过谎话,可对这个老伯说谎还是让他有些觉得惭愧,但外表依然很镇静。同时也在祈祷,老爹、老娘,可要好好地活呀,长命百岁呀。

    “老伯可知道现在是什么年号?”他问。

    老伯倒一点也没怀疑他的话,说,“我也是几个月前才知道今年是光和三年,已经改元三年了。”

    光和是谁的年号,他记得黄巾起义发生于中平元年,然后就是建安,中间经历了少帝,还有一个什么年号,黄巾起义发生于甲子年,用天干地支纪年他略知一二,不过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任癸10个天干配12个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然后一天天、一年一年地排下去,也不知老伯是不是知道。“请问老伯,甲子年还有几年?”

    老伯很奇怪?这位公子行事说话真是奇怪,要说是和自己一样,山中无甲子,不知山外事,可怎么突然问这个话呢?

    也真是难为芝雅了,他不知怎么打听,用天干地支纪年的话今年是哪一年,在农村,人们习惯说阴历阳历,要查了也是翻书看看。现在只好以甲子为基准,来前后推算了。

    难道甲子年有什么变故吗?老伯心想。原来换甲子对中国人来说都多少会有些心理影响,人们常说要换甲子了,要换甲子了,这不是仅仅从癸亥年到甲子年或从甲子年到乙丑年那么简单,特别是在古代,现在不是千禧年也闹腾得不得了吗?实际上也不过是从一年到另一年的一个过渡而已。但老伯并没把疑惑说出来,“今年是庚申年”,他扳着指头数道:“还有四年就是甲子。”

    “现在的皇帝是汉灵帝吗?”如果今年是180年,那就没错。

    “是的,公子。”管老伯终于下决心问了,公子,“甲子年会乱吗?还是会发生洪水、旱灾呢?”

    芝雅说,“可能是大乱吧,就象当年的绿林赤眉一样。”

    老伯半信半疑,芝雅也一样,不过老伯疑的是芝雅的说法,芝雅疑的是怎么可能回到过去呢?他还清楚地记得电视中的项少龙被叮嘱的情形:千万不要做任何事,不要改变历史,否则,会引起什么后果谁也不清楚。

    得认真地想想了,芝雅回忆着晕倒前的那个声音,年轻一轮,也就是年轻12岁,那么23岁减12,应该是11岁,按人们通常的说法,应该是12岁,难怪老伯说小小年纪,我真的那么小吗?和老伯对比,觉得自己身高也没什么变化呀,并没变矮呀,可惜没有镜子,对,铜镜。

    “老伯,有镜子吗?”

    老伯很奇怪,还是带他到了里屋,他躺的那间房是客房,在老伯的卧室,他在一面锃亮锃亮的铜镜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肤色好象没原来黑,再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也许这是铜镜不能清楚地照出一个人的肤色的原因吧。

    “公子有14岁了吗?”

    “不,15了。”芝雅沉吟了一下说,古人很看重年龄的,很看重成年的,和现代社会一样,如果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不知是不是还要七八年才能长大,别人才把你当回事?所以芝雅说15岁了。不过从老伯的问话来看,多一岁算不了什么,毕竟老伯没问你是不是12岁呀,那他可要真晕了。

    既然老伯说送他弓,也许他会武功呢,可以探一下。“老伯习武呢?”

    “不曾习过,年轻时爱打猎,所以弓箭还算熟练,已有四五年不曾打猎。”老伯叹了口气,又想起什么,“对了,公子,这张弓反正我是没有用的了,也算与公子有缘,请公子不要推辞。”

    “恭敬不如从命”,芝雅不知古人表示感谢时行什么礼,想先拱拱手,突然想到这老伯也算有救命之恩,急忙双膝跪下,双手摊在地上,头在地上碰了三下,“咚咚咚”的声音他自己都听得见,“感谢老伯救命之恩,老伯赠我如此宝物,我受之有愧,实不知如何才能报老伯大恩”。

    不知不觉,他也象真到了三国一样,连说话也有点变了。

    “公子请起,快快请起”,老伯双手把他扶了起来。“不知公子作何打算”,老伯问。

    作何打算?肯定先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去单位报到。可如果是真的呢?那该怎么办呢?对了,可以打电话嘛,就是不知这山里信号怎么样。

    “我一时还没想好。”也不管老伯是否明白他的意思,问道,“请问老伯,我原来的衣物可还在?”

    “还在,还在。”老伯带他回到客房,打开一个柜子,他清点着,t恤、西装短裤、小短裤、凉鞋、袜子、钱包、手机、笔、皮带,一样也不少,衣裤袜洗得干干净净,他觉得在老伯面前清点钱是不礼貌的,大致看了看,有一叠钞票,然后是身份证、火车票、还有阿敏送他的印着三国美女介绍的三张纸,真是一样都不少。

    “这些东西沾了些水,也不敢拿去晒,晾了几天,才收起来,不知是否损坏。”

    “没关系,没关系”,他急切地拿起手机,开机,没有任何反映,怎么鼓捣都没有用,看来是浸了水,不灵了,他试了一次又一次,都是一样。他的心凉了半截,看来此路不通。

    既来之,则安之,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请问老伯,县城离此地多远。”芝雅知道叹气不能解决问题。

    “有200多里路,要走六七天,还是年轻时父亲带着去的。”老伯陷入了回忆。

    “走”这个字眼让芝雅楞了半天,看来这个世界真有些令人疯狂的事,因为作为一个学管理的学生,全国每个县都通了公路,几乎100%的乡也都通了公路,还要走,太不可思议了。刚才也看到了,这里的山既不算高,也不算险,修条公路并不算什么。

    老伯继续感叹道,“那时我也跟你现在一样,想出去闯一闯。现在这把骨头得埋在这里了”,老伯又咳嗽起来。

    “象公子这样身无分文,要去还真不容易呢”。老伯的话把他拉回到现实。他头皮都快炸了。

    “公子,吃中饭了”,大婶进来说。他机械地走了出去,老伯关爱地对他说,公子别急,先休养几天,然后去张家湾,从张家湾再到侯亭,从侯亭去县城就近了。

    饭是一样,菜也一样,只是量多一些,老伯招呼他吃起来,大婶和小女孩并没上桌,芝雅也不好问,他吃了两碗半小米饭,吃完了饭,他也有了主意。

    当然首先是生存下去。看来这个老伯是可以信赖的,真走出去是不是还有这么好的运气,那很难说,再说东汉是个很讲究出身的朝代,他在这里可真个是身世不明不白的人呢,那就把这里作为起点也是不错的。

    等他们吃过饭,小女孩才和大婶一起吃,小女孩还不停地瞧着他,毕竟这里很少见外人,多个人也会令人好奇的。

    吃完饭后芝雅先是在老伯家周围转了转,看看老伯养的猪、牛,看来老伯过得并不富裕,自己可不习惯吃闲饭,恐怕管老伯家也没有闲饭可吃。芝雅于是拿定了主意。“老伯,这几天多亏照顾,老伯身体也不好,我帮老伯去干活吧。”

    老伯先是不依,后来拗不过他,加上地里的活还真多,于是就答应了。就这样度过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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