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三国
作者:郑道
上一章:三国演义中的语言(一)
三流三国


    从张家湾回家的半路上,他们遇到了秋雨,昨天他还为躲过雨而高兴,可最终还是没躲过,这雨和昨天还不一样,虽不大,可直到回家后好久才停下来,他们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烧水洗澡,还熬姜水喝,他和阿木还好,可管老伯的本已有所好转的病体,又加重了,那天夜里,管老伯还咳了血,大婶对陈新说了这事后,陈新就很担心了,他知道三国的名医有华陀、张仲景,但他无能为力,别说没钱去找,就是有钱,也不知怎么去找这两人,只能自己想办法给老伯调养,还要小心不让传染。经过这次到张家湾赶集,老伯对陈新的看法又有了变化,知道陈新不是池中之物,会有一番前途,少年老成,又对他们一家人都好,阿木和老伯经常给阿木母亲讲些陈新的事,特别是陈新关于治家的看法,于是大婶有时也经常和他商量一些事情。而阿木在知道“贤婿”的意思后,对他是既期盼又回避,突然之间仿佛长大了,不象以前那样老缠着他问这问那的。

    陈新本想对老伯说将来娶阿木为妻,可也知道三国重门第,这会为以后用婚姻来扩大政治影响设置障碍,更关键的是,如果以后遇到三国美女,自己即使能把她们娶回家,可要她们好好相处还真不容易,这得从长远考虑,说娶为妾,更说不出口。当然还有做管老伯的干儿子,这也是一种报答方式,但这既会影响自己将来的名声,也不符合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另外,看阿木模样,陈新当然知道她期盼些什么,将来把她当妹妹嫁出去,他也不愿意,和阿木相处久了,他也是喜欢她的,觉得她也长得不错,就和阿木觉得他好看一样,多少有些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味道。自从确信自己来到三国,他就想要把那些个美女一个个娶回来,但他也知道所谓三妻四妾,并不符合历史事实,往往妻只有一个,而妾之类要取决于你的实力尤其是财力,这陈新并不担心,他知道只要自己谨慎行事,是不会缺乏金钱和地位的。关键的障碍是责任心问题,既然把美女们都娶回来,就要给她们幸福,就要负责任,这一点在到三国之前他立场就很坚定,他从没有玩弄女孩感情的想法,到这里来后更时刻提醒自己要做到这一点,因为从阿敏给她的资料中,他知道三国美女们的命运太悲惨了。

    陈新是知道知恩图报的,管老伯对他有大恩,当然要报,所以不辞而别的考虑他想都没想过,张老伯建议他们搬出去,他的确动心,但知道这并不现实,地怎么办?还要另外建房,很多问题都不好解决,他心里的确在考虑搬出去这一个问题,还要出去周游、去闯天下,毕竟他知道几年后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这必须认真地考虑,必须全面筹划,他必须为管老伯一家考虑。

    当然报恩有多种方式,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他觉得只有自己娶阿木才是最好的方式,他非常清楚当时人们对女性的态度,但又不想为未来娶美女设置障碍。虽然以前在现代社会他习惯走一步看一步,可这是三国,他有条件也觉得自己有资格谋定而动,否则岂不是太可笑了。

    陈新种下了冬小麦,忙这忙那,仍是经常打猎,这次他决定把所有的毛皮都用来做衣服和床褥等物品,特别是毛,他和阿木、大婶一起研究纺毛技术,并制成粗毛外套,比单纯的皮衣暖和多了,还制成被子,本来这纯粹是女人们的事情,大婶开始根本不要陈新插手,但后来在阿木的支持下同意了,她也对陈新的聪敏有了更多认识。他还为自己做了一套皮鞣得不透比较硬的外衣,作为一套护身的盔甲。

    这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也冷得久,还下了大雪,这对陈新打猎来说,是好消息,对冬麦也是好事,可对老伯的身体这就不妙了,自从下了大雪后,老伯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有次甚至对陈新说恐怕熬不过冬天了,当时他悲从心中来,眼泪夺眶而出,不停地宽慰老伯,叫他不要操心,不要多想,好好养病。老伯当时叹一口气,说就是放不下孤儿寡母,陈新说,我一定象照顾亲娘一样照顾大婶,象照顾妹妹一样照顾阿木。

    十二月十五日,他一个人去赶集,他也去拜访了张老伯一家,还送了几张毛皮和腌制好的肉,然后简单地谈了些情况,特别是管老伯的病,他归心似箭,很快就回家了,他现在已经把管老伯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了。

    他一走,管老伯一家好象没有主心骨了一般,等到他回来,阿木就扑到他怀里,哭哭泣泣起来,他有些手足无措,因为大婶也迎了出来。本来他非常不想去赶集,但因为食盐不够了,另外也担心管老伯真的去世了,该怎么办,也好找人商量一下,至少要知道风俗,有人帮忙安葬。由于心情不好,他根本没想到要给阿木买点什么东西,这下也没办法安慰她,只好让自己尴尬在那儿。

    第二天,张老伯带着老大和老三两个儿子亲自来看望管老伯,也是百般安慰,还亲自问阿木有没有定亲。原来张老伯觉得自己的小女儿配陈新很合适,又怕陈新和阿木定了亲,所以这样问,管老伯没太明白意思,说没定亲,然后张老伯问,你看我们家老幺怎么样?管老伯就楞在那儿。陈新当时正在旁边,就说,管老伯身体不好,要多休息,并请他们到正堂去休息,还端出豆浆款待,于是话题就转到豆浆上了,也算搪塞过去。

    原来,中国自古以来,只要社会安定,就有定亲的习俗,到了不安定的时候,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对于张老伯来说,他的本意是陈新,觉得自己儿子娶阿木还是抬举了管家,所以也没什么失望,其他人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汉代人对各种豆类的食用,主要还是当主食食用,就是当饭吃,豆腐等虽已经有了,但还不多,也主要在富裕的家庭吃吃,象豆浆、豆芽更是没见过,等张老伯知道这是陈新的杰作,就更觉得他奇了。吃过午饭,张老伯几人就回去了,张房和张屋还有些恋恋不舍,相约经常走动。

    管老伯勉强挨过大年三十,知道没几天了,就在年三十晚上,把大婶、阿木、陈新都叫到床前,说:

    “我知道时日不多了,只是放心不下阿木。”他边说边咳嗽,阿木一听这话就哭出声了,大婶也在旁边落泪。

    他把一只手搁在阿木的肩上,接着说:“我知道公子终非常人,以后要多关照她们,我就放心了。”

    陈新跪下说,“大伯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大婶和阿木的,我会象对待自己的亲娘和妹妹一样照顾她们的。大伯现在情况比前几日好多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老伯听了这话,说:“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你不用宽慰我。”歇了一会,又接着说:“我只是担心阿木,阿木还算听话、懂事,你觉得她好,以后就让她做你的妾吧。”

    陈新连忙说:“老伯放心,只要阿木愿意,我愿娶阿木为妻。”

    那一天的后半夜,管老伯就去世了。

    大婶和阿木哭成一团,陈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把久久压抑的心情放开,大哭了一场。同时他下决心好好照顾阿木,要让她永远幸福。

    陈新自到三国后,这管老伯待他就象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陈新也从他那里学到很多东西,这半年来双方的感情是越来越深,令陈新有了家的感觉,陈新本来就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自然很伤心,特别是他想到自己在21世纪的老父老母,觉得自己真是不孝,那伤心,是没有办法说出口的。

    天渐渐亮了,陈新冷静下来,亲自做了饭,请大婶和阿木吃,然后商量葬礼,明确说自己执女婿礼,大婶和阿木当然没有异议,他劝慰她们,然后去找张家帮忙安葬,问了一些礼数,他就上路了,阿木虽然是红肿着脸,还是亲手为他整理衣帽,并送他出门,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雪地里,那样子根本不象一个刚刚十一岁的小孩。

    在张家的帮助下,他终于安葬了管老伯。

    而从这一天开始,阿木就盼着快快长大。阿木在心里对陈新是既想亲近又有些羞涩,她对“夫”“妻”的大致意思已经开始了解,所以一般都是羞答答的,可这山上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谁又能躲过谁呢?陈新从21世纪来,当然不把这订婚当作非常神圣的一回事,如不是因为阿木小,他已经和阿木开始搂搂抱抱的了。陈新仍和以前一样,甚至有时有意和阿木多呆,这自然让阿木少了很多拘束,渐渐地两人又和以前一样,相处自如了,这些自不用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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