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磨石记
作者:黑色水晶
风磨石记
    天昏暗,仅剩残阳,悠悠映照着大地。碎沙走石,枯枝烂苇,随大漠之风翻卷于天际之间,看如此景色,不禁让人心痛,回首思之,铁骑之下,血麾之间,朝朝替更,代代相换,又能有什么让人留恋,如这漫天黄沙,终被吹得无了踪迹,化作尘埃,让人无处索寻,痛兮!悔兮!

    大漠西源有一村寨,之中仅零丁数所屋房。村东几处断壁,也是受着风沙的蹂躏,残破得不堪入目。“大哥,你看远处那块大石,会不会也被风吹起来。”他指的是远处的一块巨石,相传是一位神力之士从远处弄来的,也不知是何年月的往事。一青年也跳上墙头,望了望,不禁大笑:“呵!这风连你都吹不下来,能耐那大石何?你快下去吧,小心让沙石砸了脑袋,我在这坐会儿!”那青年摸了摸脑袋,苦笑着说:“大哥,让你说中了,真有颗小石头砸了我脑袋,我要下去,你也别坐了,免得也挨砸。”大家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老三躺在墙根,嘟囔道:“五弟,大哥可不象你,快下来吧,就你能乱闹。”那老四也凑合:“就是,万一风再大点,那巨石飞过来,砸你脑袋,你小脑袋可要开花了。”众人又是一阵笑。

    这五人是何来路?其乃西夏人,名门司寇之后也,当年司寇若嗣遭人陷害,将灭满门,其妻将其大子司寇贯领至身前告诉厉害,贯当时一十七岁,亦懂得道理,便领四弟欲往大理投奔一亲戚,路遇贼盗,夺得钱粮,其五人便来此,久居数年。

    老二司寇岚望望天,问:“大哥,春快过了,这风也该停了吧。”老五司寇准这时也应道:“是啊!二哥说的对,免得再飞来个石头砸我脑袋。”司寇贯也抬头望天,皱了下眉说:“看天时,风近日不会止的。”

    “大哥,看那,石头后面,有人!”老五大叫起来。众兄弟听了,皆从地上爬起跳上墙头。老三封望去道:“是有人,他可真不一般,竟穿过这大漠来。老四,用你神目张望一番,可有发现?”司寇光答道:“那人生得清秀,据服饰应是从南面来的,只有一背包,一宝剑,风沙太大,那剑我看不清。”岚蹲坐下来,道:“应是从南顺黄河北上而来,半路遇了大风,船翻了。”司寇贯也举目而望,但仅看到一人影,大喝:“准、封,你二人体力好,去看看。”

    “好!”二人说罢,翻下墙头,便跑去了。光也蹲坐下来,说:“那人已快不行了,大哥,你跑的快,回去叫张大爷准备一下。”贯听了,便跳下墙头向村里去了。岚见老四眉目双紧,问道:“可有事?”光道:“那人好象中毒了,不过,也并不严重,张大爷应该可以治。”

    “中毒,那人来的可疑,四弟,你可盯好了,这人不是一般人物,我先回去了。”岚说罢,便下了墙头,回村了。“二哥,总是这么谨慎。”老四嘟囔道。

    “小珊,你爷爷在吗?”司寇贯快跑回了张大爷家,他可是耽心,惟恐那人出了危险。“爷爷在屋里,贯大哥快进来,外面风好大。”贯忙跑进了屋,张老头正端坐在椅子上,看桌子上放的一个个药方,正美滋滋的研究着。“张大爷,外边来了个人,你去看看。”那老头儿不慌不忙,象是没听见,见了司寇贯到是高兴,叫:“贯来啦!这几天有空吗?和老三老五再去山一趟,我需要些药。”贯听了,道:“这几天风太大,过些时候吧,张大爷,外边有个人来了,快不行了,你准备准备。”那老头听了顿时没了兴趣,说:“哦,好,什么人?从哪来的?如果快死了,不用往我这送。”小珊七八岁大小,也懂事,在旁听了,忙应道:“贯大哥,别听爷爷瞎说,是您的什么亲戚吗?”司寇贯说:“哦,好,没事的。不是我亲戚,从大漠里来的,不知是什么人?”小珊忙叫道:“爷爷,是大漠来的,这么大风,肯定不一般,去看看吧。”张老头听了,只得答应:“好好,听珊的,贯,那人一会送来吧,好!”司寇贯笑道:“好!好!张大爷还是最疼小珊!”小珊听了,甜甜的笑。

    封、光、准三兄弟将那人搀扶来,准道:“张老头儿,你来看看,这家伙真重。”小珊听了忙说:“司寇准,你听着,不能这么称呼我爷爷。”准忙道:“呵呵!大小姐在啊,我听命。”封道:“别闹了,小珊去叫你爷爷。”小珊忙应道:“好!封哥哥!”便跑进内屋去。

    “这人怎么了?”张老头儿从内屋出来。光道:“张大爷,他好象中毒了,我不是很研究,看不出是什么毒?”那老头儿一听,竟来了精神:“来!快搀进来!”

    “看,张老头又来了精神!”司寇准悄悄的对封说,封听了只是呵呵的笑。小珊好象看出了什么,用手指着准的鼻子便喊:“你这坏玩意,又说爷爷坏话,封哥哥帮我打他。”贯见了忙笑着说:“呵呵,小珊,先不要闹了,你爷爷还在忙呢,不要打搅他。对了,见你岚哥哥了吗?”小珊听了,发现自己说了些粗鲁的话,便羞着脸在一旁,说:“岚大哥?没见。”光忙说道:“二哥回去了。”司寇贯好象不大喜悦,对小珊说:“我先回去,一会对你爷爷说,那司寇准要是再欺负你,让封哥哥和光哥哥揍他。”小珊更是羞了。司寇封把贯送到门口,说:“大哥,你慢些走,小珊在你面前总是这么拘谨,可能是你太严肃了,呵呵!”贯也笑笑:“是啊!”

    张老头在里屋忙了一会儿,便出来,问道:“那人从哪弄来的?”光说:“大漠来的,我见他衣服还有些湿,应该是顺黄河北上的吧。”准听了嘟囔道:“这不是二哥说的吗?”小珊又忙上去问:“你又再说谁坏话?”封忙过来,把小珊揽到一旁,说:“小珊,现在在办正经事,你先不要闹,好不好?”小珊委屈道:“好,封哥哥,他又再说爷爷坏话,你要教训他。”封听了,也不知该说什么,准忙上前道:“好!让你封哥哥教训我,三哥,我先回去。”准说完便走,封忙追上去:“无弟,别走,那好,张大爷,我先和准回去,有事和光商量吧。四弟,我们先回去了。”小珊想是自己开玩笑,气走了司寇准,不知该怎么办?光道:“小珊,别想了,我那五弟,象个总穿尿布的小孩子,好生气,不用管他,来,帮我倒些水来。”小珊听了,便去倒水,也不再想了。

    封、准二人走在路上,天已黑了,风还是如此的大。司寇封问:“你生气了?”准道:“没有,我怕在那耽误你们,呵呵,小珊就好和我闹。”封忽然严肃起来,说:“那好,那我问你,你刚才嘟囔什么了?”准慌忙,想三哥的耳朵可比野兽耳朵还要灵巧,心中不知如何。封道:“大哥,带我们四个,你知道不易,你不要再闹什么矛盾,我知道你对你四哥有偏见,可你不要添乱,你也是不小了,大哥也说过你的。”准说:“知道了,我就是看四哥不惯,我以后会注意的。”封松了口气:“好,走,回去看大哥、二哥在干什么?”准笑着说:“三哥,还是你柔和,大哥总是这么刚硬,二哥也是,呵呵!”

    二兄弟走后,张老头对司寇光说:“这人的确中了巨毒,小珊,你先去睡觉吧!”小珊听了,便跑进屋里。光说:“什么巨毒,很严重?”张老头见小珊进屋便更加严肃:“不,这毒能解,我这有的是药材,可这毒来的不凡,要用孩童皮肉炼制。”光听了大惊,道:“如此毒药,让人听了悚然,可知这药来历?”张老头摇摇脑袋,道:“这药来自吐蕃,北宋朝廷有,大理也有,可我们这边,西夏,大辽,都没有,这人是从南边来的吧?”光忽然感到,这人不一般,应道:“是吧。”张老头,想了片刻,又进屋去了。

    自司寇岚回到家里,便一直在沉思。贯一回,便来寻他:“二弟,又怎么了?”司寇岚竟不想大哥回来这么早,道:“我感觉要有事发生?”贯听了皱起眉来,司寇岚的预感总是很灵验的,说:“若有事,那便是那个陌生人吧,说说吧!”岚说:“大哥,你总是看起来憨厚,可心里想的让人难测,呵呵!正题,那人应是顺黄河北来的,除此,无其他路可走。那他便来自北宋,大哥,你应该知道,北宋、大辽、西夏都在查这边,正是为我们狼族。”贯应道:“是,狼族,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一群贼盗,不过不然,里面这的一帮子兄弟都是忠义的,这狼族势力不小,他们是都在注意这边,你怀疑是北宋派来的人,可是就这一个人,能做出什么?”岚摇头,说:“不可小看,想,他若是遇风船坏了,那他必会下船沿黄河而行,可他是大漠这边走来的。可见,他是有意的,这人有勇。现在北宋王安石在变法,有顺的,有逆的,王安石这人不简单,他的一些亲友中,也应有不简单的人物。”贯道:“他是北宋朝廷派来的?可就他一个人?这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不会的,二弟,别想了,以后再看着办吧。”岚答应了,但只一会儿又入了沉思。
风磨石记

本作品系网友上传,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book.haokan.com立场无关。如因而由此导致任何法律问题或后果,book.haokan.com均不负任何责任。 如有版权疑问、作品内容有违相关法律(如涉及政治、色情及宣传不健康内容)等情况,请发信至bt800_master@yahoo.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