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英雄
作者:野人一
李冰理解袁维祥不让他出手的理由,别说自己还未经过特训,就是连军训都未曾参加过,出其不意的落井下石还能凑合,正儿八经和别人过招仍是不行--十个李冰都未必是齐大风的对手。
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巴拉旺的手下居然将他们围了起来--和平解决是不可能的,原本,cyn这次行动压根就没打算过使用和平手段。
袁维祥看着五具转冷的尸体良久无语,身上的衣角无风自动,身边的兰海兰大师无端地打了个冷战。
“杀!”
从袁维祥、齐大风、巴拉旺的口中同时发出声音来。
就在命令手下出击的那一刻起,巴拉旺苦忍疼痛迈起一双伤腿向花园出口奔去。巴拉旺心里清楚的很,虽然对方损失了五名好手,但神月宗没有武技高手,以己之短对他人之长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夜风陡然间变的大了,气温也骤然下降,似乎整个北京的风都聚汇到了这个小花园中,绕着花园一圈圈的吹了起来。
风速渐快,卷起的石屑打在李冰的眼角,李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李冰凭着刚才的记忆错身避开,再一闪身从侧面绕了圈向袭击者的方向反扑去--还是不要硬接的好,谁知道袭击他的是拳头还是降头?小心为妙!
那名降头师大讶,刚才还在面前的人影瞬间便消失了,未等他反应过来眼角余光看到一个拳头越变越大,拳头结结实实击中了降头师的头部,降头师惨叫一声痛苦地倒在地上。
李冰叹了口气,这一拳如果换成cyn的其他队员,这降头师至少都会身受重伤,而不是象现在这样仅仅是痛苦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了。李冰摇着头补上一记手刀,那家伙立即晕了过去。
风越来越大,带起地上的杂物,李冰眯着眼睛退缩到墙角。
风向怪异却又似乎变得有了灵性,罡风以袁维祥为中心汇聚,形成一道如同龙卷风的屏障,而屏障上则伸出数条触手极有规律地扩散着,整个看起来便象是张牙舞爪向四下蔓延伸展着肢体的蜘蛛。
罡风形成的一只只触手将袁维祥圈在正中,那些降头师和炼制的‘丝罗瓶’根本就近不了身。反而那些触手突如其来的猛然一击,蕴涵的巨大力量能在瞬间将降头师身上捅个对穿,几个可怜的降头师一一被触手穿透、挑起,然后再被远远地抛在花园的各个角落。
一个半空悬浮的丝罗瓶被触手戳中,歪歪斜斜地如同美式台球中击打撞球般和后面的几个丝罗瓶撞到一起,引来几个降头师齐声痛呼。
“八面来风”是侧重于防御的武技,攻击性稍差,至少短时间内解决不了那么多敌人。袁维祥虽然心急如焚却不敢使用威力更大的绝杀技,除非他不把自己人的安危放在心里。
齐大风也是眼睁睁地看着巴拉旺略微发福的身影从花园出口消失没有一点办法,唯一可做的便是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怒吼。虽然单打独斗神月宗没人是他的对手,但二十几个人也不是说解决就能立即解决的,更何况神月宗的人还操控着丝罗瓶,别说打败敌人,自己稍有不慎丢掉小命都有可能。
在那些降头师眼里齐大风是一团活动着的火焰,没有人敢接近他三尺范围,灼热的高温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在几名降头师纷纷被火焰灼伤后其他的降头师再不敢与他正面交手,两个身手不错的降头师在身前三尺不住游走,而另外一些降头师则在远处施放冷箭。
螳螂捕蝉,那些降头师忘却了身后还有个李冰,乘着大部分降头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齐大风身上,李冰如鬼魅般出现在挂单的降头师身后,几次成功的偷袭居然打晕了四个降头师。
神月宗的人数仍旧占据着绝对优势。
齐大风把一个降头师击飞便发现周围的敌人动作都逐个停了下来,还有几个稍远点的降头师手脚也变得缓慢无比,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举手投足间似乎受到股无形的阻力干扰。
就在李冰和齐大风惊愕之间,小灰狼那张略显猥琐的脸从花坛后面露了出来,冲着李冰咧嘴一笑。原来是这家伙搞鬼,用精神攻击控制了这些降头师的行动。齐大风对李冰施了个眼色,两人迅速将失去反抗意识的降头师降伏。
没几分钟龙啸天也回来了,当袁维祥问及到桑差的时候龙啸天将手一摊,哂道:“我把他变成了一堆焦碳。”
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将刚合眼的李冰吵醒,李冰恼怒地一把将手机抓在手中,睁眼一看居然是瓦莲来的电话。
“李,请你帮帮我。。。。。。marshawattanapanich要死了。。。。。。”电话中瓦莲的声音是那么无力和无助,李冰毫不犹豫地作出了反应。
利索地穿好衣服打了个出租车来到瓦莲下榻的宾馆已经快凌晨五点了,刚敲了房门两下,房门便霍地打开了。两天没见到瓦莲,她明显消瘦了,见到李冰瓦莲扑进李冰怀中“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李冰轻轻拍打瓦莲的后背,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marshawattanapanich的房间里充斥着难闻的腐臭味,李冰蹙着眉头跟了进去。
尽管李冰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仍被marshawattanapanich现在的样子给吓了一跳,面如金纸的marshawattanapanich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身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黄色凸起,凸起的疙瘩有大有小,有些疙瘩已经溃烂,流出浓稠的淡金色液体。
marshawattanapanich早没了上次撵走李冰的那股精神劲,无力地蜷缩在床上,搭拉着的眼皮只是微微一张就再没表示了。比起第一次见marshawattanapanich,现在的样子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恶心。
“在给你打电话前十分钟,她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告诉我说她快死了。。。。。。”瓦莲双肩微动,抽泣不止。
“其实,你们都误会那猜了。”marshawattanapanich投来满是疑惑的眼神,瓦莲也是一脸错愕之色,李冰遂将marshawattanapanich中降头的缘由以及那猜的顾忌向两姝道明。两个女人听着李冰的讲述和分析并不答话,各自思索起来。
李冰讲完后三人都不说话,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砰~”地一声房门被撞开,来人赫然便是那猜。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必须来,竟管这种方式并不太礼貌。。。。。。”见到marshawattanapanich眼睛里夹缠的喜悦和愤怒,那猜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那猜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我刚才就在想你会不会来。”李冰静悄悄地立在那猜的身后说道。
“是你!”那猜的脑中瞬间转过几个念头,悻悻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冰指了下瓦莲道:“我是她的朋友,前几天我们见过的。”
那猜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地颓然坐到marshawattanapanich的床边,转过头看着愈渐虚弱的女友,口中喃喃地道:“是我害了她。”
李冰微微一笑,随即意识到现在实在不适合露出笑容,轻咳声正色道:“但是你的选择是对的,并没有因为爱情而堕落成杀人工具,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抱歉我们能为marshawattanapanich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那猜轻轻抚摩着那只仍流着金色黏液的手,脸上浮起痛苦之色,道:“我的选择是对的吗?换成你你又怎么做?你不会明白我的内心是多么矛盾,虽然我曾经表示过我不在乎她,可是巴拉旺仍然不肯放过她,刚才我又拒绝了巴拉旺一次,他恼羞成怒要我来看marshawattanapanich最后一眼。”
“于是,我就来了。”那猜说到最后转头看向marshawattanapanich,眼中满是怜惜和痛苦之色。
marshawattanapanich的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那是喜悦的泪水。现在她终于知道那猜还是喜欢她的,只不过前几天的事情太过特殊,那猜的反应使她有沉重的心理负担,但从这一刻开始她再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为了那猜她愿意牺牲。
那猜将marshawattanapanich的手轻轻放下,拉过茶几摆上香案,从背包中拿出几个样式怪异的法器,看架势是要准备开坛作法。
“且慢!你想用自己的命来换marshawattanapanich性命?”李冰伸手将那猜的背包按住。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那猜苦笑道。
李冰无言以对,任凭那猜将自己的手拨开。瓦莲似乎明白过来那猜的无奈,欲言又止,看了看床上的marshawattanapanich终于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那猜终于还是开始了作法,李冰和瓦莲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连大气也不出一口,不敢有丝毫干扰的举动。
在那猜延绵不断的咒语咏颂声中,李冰愕然发现marshawattanapanich的皮肤在逐步恢复常色,皮肤表面的凸起疙瘩也一一消退无形,白皙嫩滑的肌肤上甚至没留下任何痕迹。
瓦莲悄然站起身来,她突然有种想看看marshawattanapanich本面目的冲动,刚才坐着的时候那猜将她的视线档住了。瓦莲的嘴张开的可以放进去一颗完整的鸡蛋,她再一次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一张美艳如花足以颠倒众生的脸。
李冰也看到了,只是这一次不是在照片中,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李冰突然觉得非常富有戏剧性,每次看到的marshawattanapanich都不一样,不管是恐怖的、恶心的还是美艳的,每次带给李冰的都是一种震撼。
李冰笑了,那猜的降头术真不是盖的,果然有一手。只是救活marshawattanapanich之后他便会死亡,李冰又觉得有些黯然。
那猜猛地喷了口鲜血,跳起来状若疯虎,声音沙哑地大叫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李冰将那猜抱住,叫道:“别激动,到底怎么了?”
过了半晌,李冰感觉到那猜不再那么激动了才将手松开,将那猜的身子扳了过来,一瞥之下却大吃一惊--面前的哪里是那猜,分明就是个八、九十岁的老翁。
“你是谁?”李冰戒备地摆出出手的架势,却听到瓦莲一声悲呼:“marshawattanapanich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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