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
作者:我心无剑
那么这些东西为何放在这里?一般来说这些东西属于重要证物,应该早就被销毁了。不管是谁做的,当年的情况怎么样,都不会留下这些后患的。那要么就是有人故意留下这些证据,那么他为什么不拿出来昭示天下呢?是因为顾虑还是因为。。。
一时间,流云脑中思绪纷飞,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什么人把东西放在这的意图何在,都一定有他的计划。
一定不会轻易让人发现这个所在的,先前侥幸的想法已被流云甩到一边。
白衣人真的没发现自己吗?
流云已经没那么自信了,如同一个演员突然发现自己自认为完美的表演如同一个蹩脚的小丑一般,流云有点慌了,白衣人去哪了?去准备什么了?流云的心已乱。
“够了!”流云在心里叫道。
他已经不想也不能再等在这了,仿佛已经看到白衣人设好陷阱等着自己钻,正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冷冷的笑。
说他胆怯也好,说他懦弱也好,他都不愿意再呆在这里。
因为他现在已经看清事情的一点了,虽只是冰山一角,但也知道后面的秘密足可以将自己吞噬。
自己无所谓,但看看身后的常灵,依然是用那么信任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一刻,流云再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定要把她带出去,不能让她陷入险境中。
“走。”流云低声道。一脸凝重的他已没有时间解释了。常灵虽然不明白,却顺从的让流云拉着手沿原路返回。
“越是危险的时候越需要冷静,卤莽、慌张都与事无补,只会让你死的更快”流云想起父亲常教诲自己的一句话。
“冷静,一定要冷静!”流云对自己说。虽然白衣人可能早就发现了自己,很可能已经布置好怎么对付自己,流云还是小心潜起身形,不紧不慢的拉着常灵往外走去。
快了,快了,快到暗门了。流云心里一阵欣慰,握紧常灵的手走的更快了。
“哎。。。”一声叹息,仅仅是一声叹息,流云听来却如炸雷一般。那声叹息如重锤般敲在流云的心上。面前缓缓的闪出一条白色人影。
该来的还是来了。
“镇定,镇定!”流云在心中不停告诉自己,脸上换上一幅笑容。
“这位大叔,刚刚我和妹妹进得佛堂,看到个门就一时好奇进来看看。刚刚进来就想起没经过主人允许,我们这样私自进来是不对的,就打算离开。现在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打扰了,我们什么也没拿,我们可以走了吧。”说着抖抖身子,转上个圈,示意的确什么也没拿。
“哦,是吗?”白衣人不置可否,虽在黑暗中流云还是感觉到一丝冷笑浮在他的面孔上。
“是啊,我们还赶着回家,不打扰了,大叔,再见啊!”流云脸上带着一脸真诚的笑容,脚下却毫不停留。
“看二位都长的这么机灵,讨人喜欢,不禁想留下二位做客。”路过白衣人身旁时,白衣人不客气的伸手拦住了去路。
“大叔,我们也很想和您聊聊,可是回家晚了,会被骂的。”
“咦?”白衣人惊讶的哼了下。
“骂”字刚出口,流云已经运起家传绝学‘流星指’向白衣人攻去。
刚刚还笑嘻嘻的少年会突然出手,白衣人不由大惊。
流家的武学一般人是学不了的,就如这‘流星指’要在一瞬间攻击人上下六十四个方位,出指迅如雷电,散如流星,是对速度要求的极限。
一般人可能勉强学个模样,但要使出那种气势来却非得流家人不可了。
其实世上有些人天生在某方面就有特异的地方,而拥有流家血脉的人在体质上就和常人不同。
流家人天生血液中就有种特殊物质,用特定的心法使用时可以瞬间使速度提高两倍。
这招‘流星指’如是流云父亲使来自然可以上下涵盖六十四方位,势不可挡,流云功力不足,只能勉强使出三十二指,但这也足以让白衣人忙于应付了。
流云刚出手,常灵的‘燕虹’也随即出鞘。顿时精光闪亮,虽在暗中,却扔难掩埋那如雪般的剑光,剑光如飞燕般斜顷,虽飘逸,却难隐杀机。
双方距离实在太近了,白衣人也没料到两个孩子般的人会有这种程度的工夫。流云的三十二指已经让他应接不暇,排名第四的‘燕虹’发出的剑光更是未及面就刮得脸面生疼。
退已不及,白衣人武功虽高,身法虽快,却也不能完全避开流云的三十二指及迎面而来的剑光,只得避开要害,硬受了流云三指,以避开神器之锋,好在流云功力不足,三指只是让他左臂血脉阻塞,暂时活动不灵罢了。
“好小子。”白衣人不怒反而赞道。
流云看一招得手,续招如狂风暴雨般接上去,如果他老爸能看见他能如此熟练的运用家传绝学,也不会常骂他偷懒了,一定会很欣慰。
白衣人虽然手忙脚乱,但也很快发现了流云内力不足这个死穴,倒是常灵的‘燕虹’剑令他有几分忌惮,毕竟神兵利刃不是血肉之躯可以硬抗的,被划上一刀都不是好玩的。而且他也不愿意在两个小辈手上受伤。
看来得先解决这个小女孩,白衣人暗想。
流云渐渐发现不对,首先是自己由于长时间使用家传心法催动自己血液中的特殊物质,内力越来越供应不上。脚下已经开始发软,而白衣人有意无意的离自己越来越远,避开自己的攻击范围,而离常灵的距离却拉近了不少。
流云暗道不好,白衣人要对常灵出手了,刚要出声提醒。却见白衣人身形突然加快,低喝一声,闪过常灵递过的一剑,左手臂竟然暴长半尺,擒住了常灵的手腕。
‘噌’的一声,燕虹落地,斜斜的插入石质的地面半尺有余,兀自不停颤动。
白衣人左手擒住常灵,右手也没闲着,朝常灵‘百汇穴’拂去。
常灵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不要!”流云喊着疾越过去,想也不想自己已经浑身乏力了,用掌对住白衣人即将拂向常灵的掌。
白衣人没想到流云这时候会来抵住自己,一来流云此时体内的内力几乎是空空如也,二来自己内力比流云高出太多。这样和自己交手无异与送死,当下急运内力,想一掌将流云震开,先解决常灵再说。
白衣人内力运过去,又是一惊。
流云并未像他料想中那样倒飞出去,而只是身体震了下,并没有退后半步。
白衣人奇怪的看着流云,奇怪这少年怎么能抵住自己的掌力。
流云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流出几缕鲜血,眼中却兀自射出坚毅、不屈的目光,这眼神白衣人分明觉得有些熟悉。
白衣人感到流云抵抗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隐隐有压过自己之势。
面前少年的嘴角的血却流的更多,流的更快,眼睛也红的发亮,瞳孔似乎变成了红黑相间的妖异色彩,全身的皮肤更是红的快要渗出血来。
白衣人感到流云掌上的热度越来越高,似乎都要将自己熔化。
这情景,这感受,白衣人再无怀疑。
“这是流家的‘血祭’,你是流家的人。”白衣人有点激动。
‘血祭’——以血为精、化血为气。燃烧自己的精血来产生力量,多么绚丽而又悲壮的武学。
“不错,正是‘血祭’,我死也不会让你伤害小妹的。”流云几乎是从嘴里挤出这几句话,每说个字,脸色就苍白一分,牙缝里都渗出了鲜血。
流云此时全身疼痛愈裂,感觉生命一点一点在溜走,眼前有点模糊了,感觉从对手传来的劲力也渐渐弱了。
突然感觉腰间被人迅速点了几下,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血红色的皮肤也渐渐回复正常,瞳孔也渐渐变回原样。看着倒在地上的流云,白衣人也大口的喘气,片刻后,大笑道:“流风,你有子如此,也不枉了。”
夹着流云和常灵,白衣人往深处奔去,远远的还听到他在嘟哝:“不过这下好像玩过头了。”
。。。
你能想象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地下五年,看不见阳光,也看不见夜色。每天都只能呆在黑黑的地底,寂寞的忍受一切,感受着岁月的流逝,从小女孩变成少女。
紫枫呆在这里已经整整五年四个月零八天了,没有伙伴,没有欢乐,没有她这个年龄应该享受、得到的一切,有的只是无尽的空虚和寂寞。每天只有她的风叔叔在夜间来送给自己食物再和自己说上些话,风叔叔虽然学识渊博,精通百家,但年龄的隔阂始终是无法逾越的障碍。风叔叔可以教给她学识,却无法弥补她心灵的空虚。
时间愈久,学会了怎样掩埋自己的心事,学会了淡然,学会了不去想,学会了欺骗自己。
但多少个夜阑人静时,空屋独影,寂寞如影随形,心能欺骗的了吗?
今晚,风叔叔来了之后又匆匆忙忙的出去。一会,却带回来两个人,风叔叔好像很吃力的样子,丢下两个人又出去了,只丢下句“帮我照顾他们。”顺便在其中个女孩子身上点了几下。
两个人一个是少女,来的时候气鼓鼓的,很漂亮也很可爱,一直关切的看着身边的少年,眼中满是泪水。
那个少年一定是她很重要的人吧,看她的样子那么伤心,对他一定很关心,痛在他身上却比在她身上还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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