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剑影
作者:烟轻雨寒
凌云风却是站在黑衣人少年背后,只见人影一闪,黑衣少年的脖子上也多了一把斧头。
黑衣少年回头看见居然是自己救下的少年拿斧头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心中顿时满是疑惑。
葛震天也是一脸惊诧,他更没料凌云风居然会帮他,正想上前一掌毙黑衣少年,但念头一转,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他怕,怕这黑衣少年真的是罗魁的门人。就凭他葛震天这块料,还惹不起罗魁。
凌云风望了黑衣人一眼,道:“葛镖头,不知你们找他有何事”,边说边指黑衣少年。
这种丢人的事葛震天自然不会自己说出来,只是淡淡地说道:“也没什么,只不过要他将镖局的一面锔旗归还而已。”
凌云风大感奇怪:“为了一面旗子,居然要如此大动干戈”。
他从没涉足江湖,杨德清又从来没有跟他说过江湖之事,他哪里知道,镖旗可以说是一个镖局的象征。一个镖局的最大耻辱,莫过于失去镖旗。
凌云风对着黑衣少年说道:“拿来,否则……”说话之际,手上已加重几分力气。黑衣少年居然笑了笑,这种时候亏他能笑得出来,但他还是从怀中掏出一面黄色的旗子,递到凌云风手中。
凌云风接过旗子,扔给了葛震天,葛振震天接过稍稍一看,收入怀中,抱拳道:“多谢,今日恩情他日定当回报。”这句话也不知道他是向谁说的。“罗少侠,就代我问候罗老前辈,告辞。”语毕,抱起地上的葛三,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的林海中。
黑衣少年望着凌云风微微一笑,凌云风收回斧头,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道:“你走吧”,转身垂头便走,黑衣少年大感迷惑,他哪里知道,葛震天和凌云风有不共戴天之仇,而凌云风却帮了仇人的忙,心中怎么会不悲愤呢?
黑衣少年身形一动,挡在凌云风的面前,笑道:“怎么,你以为我会一走了之吗?”
凌云风道:“那你想怎么样?”
黑衣少年笑道:“你身无武功,居然敢对我那样,而且事后又不杀了我,我真有点佩服你的胆量,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凌云风似乎也懒得理,把身子转向一边,黑衣少年又笑了笑,道:“你这人真有趣,我怎么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来坐下来喝杯怎么样?”说着,竟从怀里掏出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酒的确是好酒,还没开封,就飘出一股诱人的清香,在这种地方,能喝上一两杯像这样的好酒,的确是人生一大快事,也许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邀请,但凌云风拒绝了。
黑衣少年似乎也没料到凌云风会拒绝,他打量凌云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就犹如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我不喝你这不清不白的酒,你走吧!”凌云道。
“不清不白。”黑衣少年笑了笑,道:“为了这坛‘竹叶清’,我跑了好几百里路,费了许多心思才弄到的,别人想喝都喝不着,”他只说“弄”,不说“买”。这瓶酒十有九成是来路不正的东西。
凌云风道:“你无缘无故去偷别人的旗子……”
黑衣少年打断了他的话,道:“此言差矣,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有缘有故的呢?再说我偷他们的旗子还跟这壶酒有何干?”
凌云风道:“你连人家的一面小旗子都要偷,依我看你这酒也是偷的,就算不是偷的,买酒的银子呢?谁又能证明是清清白白的呢?”
黑衣少年也不再出言争辩,像是默认了,许久,他才开口,“小偷总比一个疯子要强吧?”
凌云风也不再出声,也许,他真的疯了吧,如果黑衣人知道凌云风跟葛振天有血海深仇的话,只怕更不会明白,黑衣少年这句话如钢刀般深深地刺入了凌云风的心里,半日间,他才长叹一声,转身而去。
黑衣人长笑几声,道:“这这人真有意思,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一闪到凌云风面前,伸开又臂,又道:“别走那么急嘛,我又不会吃人。”
凌云风用力地挥了挥手中的斧头,喝道:“走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明知道这样是没什么用处,但还是说了,他真的希望黑衣人会离开。
黑衣人的脸突然间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似已飞到九霄云外,整个人顿时变了,俊美的脸上竟浮现着一层青气,就犹如把狱中的修罗一般,凌云风不由心底一寒。
“叭”的一声,黑衣少年一巴掌打在凌云风脸上,凌云风跌在了地上,将斧头也飞到一边。
想那黑衣少年,自出道来,不是被人敬若神明,就是畏之入隙,他叫别人往东,别人就不敢往西,凌云风拿斧头威胁他,他已忍了下来,没料到……,他那里有受过这样的气,真是越想就越气愤,冷笑道:“小子,给你面子你竟不要……”一抬脚踢在凌云风身上,凌云风翻滚在了几下,口吐鲜血,似是昏了过去。
黑衣人走过去,在凌云风脸上左右开工,边打边骂:“小子,别装死,有种就站走来。”脸上的疼痛使凌云风睁开眼睛。黑衣少年跃至一旁冷冷地打量着他。凌云风站了走来,,抹去嘴角的血,盯了黑衣少年一眼,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黑衣少年出手如风,食指轻弹凌云风胸前的“神机”、“灵墟”、“璇玑”、“紫官”四处要穴,这四处穴道分管少明经和任脉,封住这四个穴道,凌云风整个人顿时动弹不得。
黑衣少年又笑了,脸上又恢复了天使般的笑容,说道:“既然你喜欢喝罚酒,那可就别怪我。”凌云风眼中露出一丝恐惧,暗付道:“父母大仇未报,如果死在这黑衣人手上,”念头及处,不由长声一叹,正想出言求饶,但一想:“做人就要做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便振声道:“既然落入你这种恶魔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黑衣人笑道:“别想得那么恐怖,我不过是想罚你喝杯酒而已,喝完之后,我们再结拜为兄弟。“说毕他掀开瓶口处的封泥,一股浓郁的清香顿时扬溢在空气里。黑衣少年倒了一杯,递到凌云风面前。
凌云风把头一摆,偏向一边。黑衣少年一把捏住凌云风的下巴道:“这酒,的确不是买来的,只不过,为了把从从皇宫理弄出来,我倒费了许多心思。我敢保证,这酒肯字比你说的那些干净货要好得多。不信你尝一尝。
黑衣少年出手点了凌云风的“天突”穴,凌云风顿时张大嘴巴,酒缓缓地倒进凌云风的嘴里。吐了出来,已是不可能的事了,只能任由酒慢慢地流进去,双眼充满怒火,可惜这种火不能燃烧东西,否则,黑衣少年已化成灰烬千万次了。
黑衣少年又笑了笑,道:“你的样子好像要比我小些,只好委屈你当小弟。”他边说边解开凌云风的“神机”穴,凌云风的腿总算能动了。黑衣少年一把将他按跪在地上,凌云风身无武功,哪里动弹得了。
黑衣少年随之又点了凌云风的“神机”穴,解开他的“天突”穴,凌云风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黑衣少年手一扬,却又点住了他的“哑穴”。
当下,黑衣少年即撮土为香,高声念道:“我罗少华今日与这位兄台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有违背誓言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复超生。”说罢,按下凌云风的头,两人“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
结拜完毕,罗少华(黑衣少年)道:“我是大哥,你是小弟,适才你这样对大哥,的确有点不近情理,但我作为大哥却欺负小弟,也是不该。”说完,竟在自脸上狠狠地打了几巴掌,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几个鲜红的掌印,看样子,这几巴掌用了很重的力道。
打完自己几个耳光,罗少华便出手解开凌云风的穴道,凌云风站了起来,他见罗少华自扇耳光时,似是用了十分的力道,心中之气,不由消了七分,喃喃道:“你又怎能强人所难,何况……。”
罗少华不客气地说完,便道:“想识即有缘,投机便结拜,身为江湖中人,哪来这等婆婆妈妈!”这几话倒也说得豪气冲天,凌云风也不禁为之一震,道:“好!大哥,拿酒来。”
罗少华大喜,举起瓶子,道:“好,小弟干!”二人连干几次,就将这瓶“竹叶清”喝了个精光。
凌云风正想说些什么,罗少华用手示意,低声道:“小弟,别出声,有人来了!”说着,拉住凌云风的手向木屋子靠去。
“施主,慢走!”语音未语,场中已经多了一个和尚,一个老道,一个老尼和一个中年秀士,适才发话之人正是那个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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