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也嚣张
作者:西楼烟雨愁
我默默的将雪怡放开,一言不发,转身而去,再不回顾。
我知道,生死之战在即,如果我胜了,则一切休谈;如果我败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去见雪怡和她的师傅了。面对即将来临的一切,此刻,我的心万分平静,心绪从未有如此的集中。
走出万剑屏,于人潮涌涌之中,我仍然一眼便找到了他。他的神采便像清风一般无处不在,将绝美隐藏在肉间骨中,平和,安详,却光照万里。他就是天上的月光,视之不刺目而无一人敢忽略他的光亮。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美人,秀美身材,姣好面容,三十几许,一样的亮丽照人。于人潮涌涌之中凸显不凡。见到了她,我仿佛见到了雪怡十几、二十几年后模样,那眉宇见英气与面容柔媚的完美结合,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她应该是雪儿的母亲吧?她应该是雪儿的师父吧?其实,我叮嘱雪儿不把我俩的事情告诉她的师父,现在看来,反而是多此一举。灵山派乃是霸苍原上最大的门派,派内弟子之间及弟子与师门之间必定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江湖中的一举一动,弟子见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雪怡,作为宋堂堂主,门下弟子发现后,又岂会不将之告传于师门的道理?
我想她亦知道我是何人吧?那她又是如何看我的呢?她对我的评价如何呢?她是否愿意将雪儿嫁给我呢?假如真的要将雪儿嫁给我,她会有什么样的要求和条件呢?这些要求和条件究竟会有多难呢?她应该是看到了我拥抱雪儿了吧?管它千难万难,我也要完成它。
无论心中有斗筲的疑惑和不安,我也只能毅然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光芒万丈的二人。
二人一般的微笑着,我无法从两人的脸上得到想要的信息。但我肯定的是,今天无法实现诺言了。难道真的是不死不休?此人武功高绝,我虽胜他却也不是易事,何况还有一个宋景澜,人称天下第一的高手。想要生擒他,谈何容易?
“晚辈羽化龙,拜见宋掌门。”我不卑不亢的道。
宋景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轻轻笑道:“恩!果然是一表人才。怪不得我家雪丫头对你倾心不已。我三番五次叫她回来,她都不听。”
她果然是雪儿的母亲。同时心中一喜,淡淡的道:“谢宋掌门夸奖,晚辈愧不敢当。”
宋景澜不耐烦的道:“不要掌门、掌门的叫了。这里又不是灵山派内,不用跟我弄那么多的规矩。就叫我宋师叔好了。”
见她如此说,我自也不客气,恭恭敬敬的叫道:“见过宋师叔。”礼多人不怪,我把你哄的好好的,呆会真要动起手来,自也不能偏帮他太多。
宋景澜哪里知道我心中想了些什么弯弯绕子,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缓缓的道:“羽化龙,好名字!只可惜不是真名。”
我听的一楞。自从昆仑下山以来,除了在紫竹居内透露我的真实姓名,一直都是听从翟师叔的意见,以“羽化龙”的身份行走江湖。慢慢的,一个胖胖的身影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心叹:“灵山的情报网真是伸的远啊,连翟师叔家竟然都安插了人。好可怕的势力啊。”
宋景澜见我发愣的样子,也不多言,自顾自的道:“听说你叫郭羽。看来景苍师姐还是选择了傲天兄。”
我疑惑的听着她的自言自语,忙问道:“感问宋师叔所说景沧师姐和傲天兄又是何人?”这次轮到宋景澜和他旁边那个男人疑惑不解了,但只片刻,那个清癯男人就露出释然的神情,继而满脸喜色,看了看宋景澜,笑道:“景澜,看来你师姐和姐夫的想法和我们很像啊。!”
宋景澜激动的看着清癯男人,说道:“既然两人都没有告诉他详情,自是想忘却这段百年的恩怨。而今盛世太平,我们两家实在是没有必要继续不必要的对峙。”
我站在旁边,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我得不亦乐乎,迅速的分析着其中的内容,却无论如何也猜不出这字里行间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与父亲、母亲久居深山,生活虽然富足,却从未听说有何门派一说。一家深居简出,只是在屋院附近各处游玩。后来经常附近一个叫莫晓峰的地方,那里山势奇特,暗含逍遥游闪转腾挪间的各种诀窍,内功心法更能够应用如神,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也正因为如此,逍遥游胜不在快,而在乎巧。身法,武艺配合着轻功,便如脱兔一般灵活,如鹞鹰一般雷霆万钧,更兼如跳舞般优美。
清癯男人感慨道:“站眼匆匆,二十五年一逝而过。郭贤侄,你此行可是为了带我到翟夜城的紫竹居?若是如此,我和你宋师叔就一同前去吧。”他见我张口欲言,抬手制止道:“此刻,我所说的话并不能够让你信服,还是等到翟夜城见到香凝是再给你合理的解释吧。”
“哼!香凝,你倒叫得好亲热啊!”宋景澜吃味的道。我不知道她为何会在此时捻酸吃醋。难道……?难道她是雪儿的父亲?这个想法让我心中无比的震动。面对着前一刻还是我要生擒的棘手猎物,片刻间就便成了心爱之人的父亲。而我,也终于知道这个传奇男人的名字了。一个在女权世界的灵山中,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执掌着灵山多数经济命脉的总管,获得了天下第一高手和美人芳心的男人,灵山的真正后台掌门——风云起。
我猜测着风云起与翟师叔究竟是何种关系,又有什么恩怨,为什么翟师叔要我承诺将他带到紫竹居。这原本就是他们上代人的事情,又为什么要牵涉到我?
风云起尴尬的撇撇嘴,嘴里嘟嘟囔囔的说:“母老虎!”虽然很轻,但只是两步的距离,已足够让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名震江湖的一对夫妻,当者一个初次见面不是很熟的晚辈耍活宝。宋景澜显然知道这位夫君的习惯,想悄悄在风云起胳膊上扭一吧,正好被我的眼光逮个正着。我不禁想:“为什么雪儿会学得那么乖巧可爱呢?实在是无法想象。哈哈,幸好雪儿不像你们。”
见他们两人没完没了的样子,揶揄的笑道:“宋师叔,宋师叔,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宋景澜忽然大发雌威,也不管场合了,;一把抓住风云起的耳朵,叫道:“你看看,都是你,还我在小辈面前丢人!”
风云起斜眼看我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嚷道:“好了,好了,刚给人家留点好的印象,让你这一弄,形象全毁了。”宋景澜不依不绕的凹:“老东西,有你好看的。”
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两个老东西的打情骂悄,不得不再次提醒道:“宋师叔,广灵镇距翟夜城,来回往返千里有余。晚辈本拟参加三日后如来榜挑战赛,介时若无两位在场,叫完备如找何人挑战?”
风云起和宋景澜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风云起笑道:"半年前,我与贤侄比过一场,当日你虽胜我一筹,但要败我想来也应该是在百招之后的事情。老朽去岁在如来天榜上忝为七十一位,以你当日的武功,当得六十九,但与景澜的差距恐怕还是有很的大一段距离。"我说要和他二人比试时就已料定他们会有此一问,却也不争辩,笑道:"两位前辈不比多言,到时候不就全明白了?"风云起见我说的斩钉截铁,喝道:"好!年轻人要的就是这股豪气!方才见你唯唯诺诺,还道你是个窝囊废!"我心说:"窝囊废!?呵呵,怎么也比你这个怕老婆的人强。也叫你知道小爷的手段。嘿嘿!"风云起见我斜眼瞅了瞅旁边的宋景澜,明显明白了我眼神中的意思,吹胡子瞪眼,却也不好发作。
宋景澜笑道:"好!到时倒要好好瞧瞧江湖后进的实力。不过现在不去讨论这些。
从此地到翟夜城有三条路。第一条,从广灵穿过赤壁沙漠边缘,到巨石林而后找翟夜城;第二条,顺灵山河而下,经凌水巷过怒火山,翻过怒火山后可至翟夜城;第三条,经长阳城,浮云都,阴淮平原,神龙潭,才能到达翟夜城。第一条路无法骑马,只能步行,但时间比较节约;第二条路是先坐船顺流而下,然后骑马过凌水巷,在徒步翻过怒火山;第三条一路坦途,但绕弯太多,时间也太久,三天时间恐怕难以回来。郭羽,你看选哪条路?"我抽丝剥茧的分析道:"加上今日共有三日半即开始如来榜的争夺。如果选择第一条路,穿越赤壁需要一天的时间,巨石林需要半日;若选择第二条,从灵山河顺流到凌水巷需要一日,穿过凌水巷翻越怒火山则需要半日多即可。第三条路,到达长阳城,出浮云都都需要一日时间,再到阴淮平原,过神龙潭又一日路程。从时间上来说,第三条路是无法赶回的,而且听说阴淮平原上盗贼横行,不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所以放弃这条路。至于第一条路,听说赤壁沙漠终日风沙不断,方向亦不好辨别,二位神仙一般的人物自然不好弄得狼狈不堪。第二条路上,只有怒火山的险峻构成一定的麻烦,但据我想,凭借我们的轻功应该是如履平地。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选择第二条路。"风云起看了看宋景澜,点头道:"恩!贤侄分析的很透彻明白。按咱们就出发吧。"我虽然不这个家伙"贤侄、贤侄"的叫个不停,但面对这个不知道和父亲、母亲及宅师叔有何关系,又是雪儿父亲的人,在没有弄清楚以前,我还是不能把他怎么样,只好答应道:"好!宋师叔您请。"宋景澜明显一乐,风云起掸了掸灰色的衣服,跟在后面,我则紧随其后,嘿嘿!怕老婆就说怕老婆,没事还装什么纯爷们儿!装你就装呗,还跑到我跟前儿来装,你是不是找不自在啊?
于是一行三人,一个清癯老头,一个美丽妇人,一个年轻小伙,开始了我们的千里行程。
赶到灵风渡之时,已经是午时三刻,在岸边匆匆吃了一些饭,找了条据说是这条渡中行程最快的船,看它外表破破烂烂的,真怕是一阵海浪打来,它就会帆破船翻。但看到老船主那透着酱紫色的脸上满是纯朴和自信笑容,最终,还是决定选择这条船。
顺河而下,船疾浪高。灵山河越到下游,河岸越发狭窄,大雪刚过,河水也显得涨了很多,加之昨晚的寒潮,北风呼呼,正将这船帆吹得"碰碰"作响。两岸风景如飞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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