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也嚣张
作者:西楼烟雨愁
本章为第十章如潮如海论剑屏补充。
我叫郭羽,带着让时间刚刚冲散的淡淡忧伤,来到这块熙熙攘攘的土地。这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华丽服饰,交错纵横的街道,千奇百怪的建筑,成百数千的牛羊马群,和形形色色的三教九流。
这一切的一切,让我觉得新鲜,好奇。
可我知道,生命的感受,永远予人于短暂。正如一个从未见过东西的瞎子忽然医治好了双眼,他将觉得整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花儿红,太阳高,人儿美。但一年,两年……之后呢?一切也就变的稀疏平常了。当我能够办到一件自己原本无法办到的事情时,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将是何其美妙?当我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又将是觉得何其幸运?可是这些都适应了呢?美妙将会失色,幸运将会推去美丽的外衣。
这可能便是适应法则的另一种解释吧。恶劣的环境,我们能够适应,能够坚持过去;所以,美丽的东西在适应了之后同样也就无所谓了。
因此,人们总在探索着未知,希冀着能有更多的发现。
如果要来解释这现象,说好奇心是原因,不如将之解释为为了那美妙滋味的延伸来的更直白一些。
一园翠竹,约八母许。园内枝叶扶疏,绿荫映照,地面上松松的长着一簇簇的青草。
那是一抹单纯灵动的色彩,绘以高洁至美的图案。仿佛是夕阳中柔媚的晚霞,却更是初霁雨虹。不似太阳般辉煌耀眼,却总焕发昂扬的气息,是星星点点间的冷月,孤傲而照射天下。
是初夏的绿草地。此刻,竟显得如此朝气蓬勃,气机盎然。
我从昆仑而来,风餐露宿,长途跋涉,徒步行走了十四日,才到达了翟夜城。据说为了纪念曾经的平西将军翟夜,于是把他的故乡曲安更名为翟夜城。不过这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翟夜将军不再,却留下了他的武人风范。城中,高达两米的青铜像建造得栩栩如生,威风凛凛里透着几分书生意气。
而这个竹园,便是翟夜生前的故居——紫竹居。“一个武将却给自己的府第取了一个如此雅静的名字。”我禁讪笑着心想。
父亲最为尊敬的便是翟夜,在为我讲述霸苍原历史是,最为推崇翟夜,甚至是带着一种闵诚的崇拜。可能也因为此吧,母亲与翟夜的玄孙女——翟凝香,相交深厚。我下得山来的第一站,便是替母亲问候这个从未见过的翟师叔。
翟师叔很美,幽雅而宁静,便如她的名字般,让美丽凝而不散,尽显清香。我暗里想,翟师叔年轻时候,必定有无数倾慕者追随左右吧。
今日已是我到紫竹居的第二日。初到时的劳累一扫而空,欣赏着园中的美景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太郁闷了!我都马上就要更新好了,机子死了。真晕死了!什么破烂玩意!好几千字又得重新打来!555555555555┉西楼的打字速度好慢的!)
所以我也很喜欢这一刻的平和与安静,这已经是酗酒没有体会到的心境了。
望着杯中青如碧玉,醇而香浓的清茶,实在是爱不释口。身后的丫鬟见我喝白开水般几乎是杯杯一饮而尽,一脸新通、可惜和厌恶的表亲个。
我吹着茶碗,搭话道:“妹妹今年多大了”
小姑娘皱了皱眉,但仍是欠身回答道:“奴婢今年十七了。”我看她身材略显发胖,一脸傻愣愣的模样,显得憨厚可爱,看可看她,自我介绍道:“我叫郭羽,你呢?”小姑娘想了想,拒绝道:“我不告诉你。”
我有心逗她,调笑道:’啊!原来是条小狗啊!怪不得没有名字呢!哈哈!“小姑娘秀眉一挑,气道:‘你才是小狗。谁说我没有名字了?我叫竹芳……”话还没有说完赶忙捂住了嘴,气呼呼的道“你骗人,还骂人!”
我看她生气的样子,煞是羞愤,知道把她给惹急了。听翟师叔的意思,这几天一直都由她来照顾我的饮食和起居,还是莫要把她得罪的好。赶忙把新泡的清茶端起,赔礼道:“原来叫竹芳啊,真好听的名字呢。姐姐是不是口渴了,给您。”
竹芳指着茶,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真……真的让……让我……我喝这个茶?”
看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纳闷的问道:“不就是一瘪茶吗?至于如此结巴吗?难道这杯茶就这么贵?我看啊,她连竹芳妹妹一根头发都不如呢!”
竹芳摇摇头,毫不客气的道:“我的少爷,这种茶名字叫做‘碧螺春’。一两这样的茶要花十两银子。奴婢被招入翟府时,卖身钱一共才三十两。而且翟府一向给的很多。”
(我也不知道古代时钱币的换算单位究竟是多少,就暂时将之设定为如下几条:10文钱=1吊10吊=1贯10贯=一两银子10两银子=1两金子)
乖乖,一两茶叶顶得上一头上好的奶牛!?我斜眼看了看被我倒在树碗里的茶叶渣儿,基本上泡两杯水就倒掉了。真是糟践东西啊,怪不得方才竹芳总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感情把我当败家子儿了。
“羽世兄,我师父叫您到御风亭见她。”正当我“无比沉痛”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老早就听到远处有阵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抬眼望去,原来是竹香,翟师叔唯一的徒弟。此刻,她嫣红的脸上像映着朝霞的露水,给这一片竹林抹上了最美丽的颜色,让我沉醉不已。
看着我冒了火的眼睛,引得美女娇颜一红,羞答答的垂下头玩弄的衣角,嘴里却悄声的冒出一句话:“色狼!”我尴尬的理里理衣服,装做严肃的样子,沉声道:“世妹,咱们走吧!”
竹香明显无法适应这种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态度的改变,愣了一下,才道:“好!”
穿过曲径通幽的紫竹林,来到波光粼粼的香风湖,然后是奇形怪状的乱石山,过了乱石山才进了亭台楼榭的御风园。翟师叔正在御风园的主亭——御风亭内,迎着清风,望着澄空,思考着什么。和我初见她是一般,总是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深邃的眼神如蓝宝石般忧郁,消瘦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血色,弱不禁风似一条飘带,雪白雪白随风而动。
来到翟师叔面前,问候道:“侄儿拜见翟师叔。”
翟师叔徐徐转过身来,轻轻点点头:“恩!你坐吧。”
我哪里还客气,见她做到桌墩上,一屁股走下来就不起来。翟师叔总算露出了笑容,缓缓的道:“我上次见你时,你还穿着开裆裤,你爹爹逼着你练功,你不肯便跑到我怀里。临了还尿了我一身。”我就晕了!我都已经二十三了,您还提三岁时候的事情干什么?偷偷瞥了眼竹香,看她没有多大表情,跟着翟师叔嘿嘿笑笑,尴尬的挠了挠头,美感搭话。
翟师叔自顾自的道:“你业已张大,可惜江湖经验太少,这次你母亲让你出来历练也是正和时机。我看了你母亲的来信,知道你在你父亲的帮助下,内力突飞猛进。可惜,郭师兄逍遥诀第六层功夫已经达到瓶颈,内功反噬竟然提前到来。可惜可惜啊。”
翟师叔的话语又让我想起当日的情景。父亲哆嗦的手指,发紫的脸色,全身的大汗,凄厉的叫声和母亲痛苦的哭泣,让我悔恨万分。若非我练功太急,走火入魔,父亲帮我运功护法,更是将部分内力传输于我,父亲又岂会在突破瓶颈之时,没有足够的内力抵挡反噬的侵害?我深深的懊悔、痛恨着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为什么非要急切的江湖上去走一走,看一看。我的新像一片片被刀割着一样,痛苦无比。
翟师叔安慰道:“逝者已矣。你也不必太难过。你的内功心法已经练到第几层了?”
我整理一下思绪,答道:“小侄已达第九层鹏飞九天的境界。”翟师叔闻言惊讶道:“什么?竹芳在身边尚是首次露出表情,一脸不信的表情。
我知道她们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以我二十三的弱冠之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达到只有百年钱翟夜将军三十五岁时所达到的境界。百年前,翟夜将军被举为那时的第一高手,他以天纵奇才,在三十五岁时,练成了第九层境界,所向披靡。因此,她们自不会轻易相信我所说的。
我挽了挽右手的袖子,将功力聚集至右手手掌。这也是逍遥诀的一大特点,既可将功力散布全身,又可将之聚于一点,随心所欲,收发自如。手掌上慢慢散发出银色的光芒,宛如一只纯银打造的假手,肌肤纹理,惟妙惟肖,散发着夺目的银色光彩。逍遥诀共分就层,每一层的颜色都不相同,分别是赤橙黄绿蓝靛紫粉银,银色正是逍遥诀第九层的独特标志。
翟师叔霍然而起,抬起的长袖竟将石桌上的茶杯打翻,以前所未见的洪亮嗓音,掷地有声的道:“好!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以你今日武功,天下任你走得。明日起你以‘羽化龙’之名行走江湖,轻易不要泄露真实姓名。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一早便到江湖上转转,也好留下一些名号。”
我恭敬的答道:“是!谁!?哪路的朋友,何不起身相见?”我听到有人向此处行来,以为是个丫鬟,但她停在一段亭台下面不动,仿佛偷听着什么引起了我的怀疑。
话音刚落,一身灰衣的潇洒中年人缓缓从亭台后面走出来,一脸无奈的向翟师叔道:“啊!香凝,好久不见了。”翟师叔高亢的道:“你还敢来!?真是欺人太甚!羽儿,帮我把这个老东西捉住。要活的。”看她神情亢奋,杀气腾腾,完全没有了原来那种将内涵收敛的凝香之美。我很奇怪这是怎样的一种奇特的转变。
高手!绝对是高手!他带着一股凛冽的威势,竟有些让有有些许臣服的感觉,这是一种奇特的气势,带着一阵坚不可摧的意味扑面袭来。我努力抵抗,排斥着这种诡异而威力强大的压力,直至将逍遥气诀提升到四层功力,才觉得胸前勉强抵抗。
那人清癯的脸上略显吃惊,点点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我管你那许多的废话,抬脚踢去。翟师叔让我活捉此人,把他逼得手忙脚乱,乘隙抓住他也就可以了。鬼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所以脚上并没有使出全力。那人见我来势汹汹,也不硬挡,却直取脚上要穴。我脚上连换方位,带动着空气中的气流飞速的旋转。那人见无隙可乘,只得飞身一退,让过我的进攻。我哪里容他反应,一招“翼若垂天云”,凌厉而起。刚使出,便心道:“不好!”由于某种原因,动作无法完全舒展,这一招只发挥了四成功力,但也够清癯人一阵手忙脚乱。
我本以为,还会一阵苦战,不想,那人却道:“哈哈!香凝,我改日再来。”说着,纵身而起,似捞月之燕,迅捷而去。逍遥游此刻便显得力有不足,以我九层功力尚且赶之不急。看来,需要找出相应的对策,否则下次再对上此人虽不败,却也无法取胜!
翟师叔冷嘲热讽的道:“哼!下次再来,打断你的狗腿,”转身疑惑的道:“羽儿,你方才那招‘翼若垂天云’怎么使的一半时感觉不对?”
我有苦自知,急忙道:“翟师叔,侄儿先告退了。”不等她回答,灵巧的穿过亭子,纵身而起,同时传音道:“师叔,小侄方才喝茶喝多了,还请见谅!”
哎!人有三急嘛!
等回到正亭时,见翟师叔正和竹香商量着什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刚才的馊事实在是不怎么样。
翟师叔见我进来,沉声道:“羽儿,明天你就上路吧。但师叔要你答应一件事情,你可愿意?”
我见她如此,想必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回答道:“侄儿必定全力以赴。”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今年冬季,你到灵山去参加‘灵山论剑’,到时候必定会见到方才你所见的人,到时我要求你当场捉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你能不能办到?”
我想了想,答道:“好,侄儿见到他后便立马去捉他,不管正在干什么事情。”
见她们师徒两个憋着笑意,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赶忙走人。
方退出屋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暴笑。笑吧!笑吧!也不怕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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