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在边缘
作者:雨暴
满脑子胡思乱想的王小帅,被秋江月的倩影陶醉。眼前突然一黑,一个硕大的身躯,横现王小帅眼前,把他吓一跳。王小帅定睛细看,身躯的主人却是厉野。
怪笑两声,厉野道:“老远,从背后看着就像你!狗日的,可让我把你找到了。老子昨晚在拘留所没白关!”原来昨天厉野,闹事的饭馆,恰巧属于南关派出所管辖的地盘。
现在,王小帅眼里、心里,脑子里只有秋江月一个人,那管忽然冒出来的厉野。“滚远点,我可不认识你!别耽搁我的好事!”推开厉野就想走。
听这话,厉野更是火冒三丈。“操你妈的,不甩我!今天老子就让你认识我!”
厉野从背后一把掐住王小帅的脖子,提起斗大的拳头当头就打。只三、两下,完全没有防备的王小帅,已被打倒在地。如此并不解恨,厉野抬起大脚,冲着倒地的王小帅,没头没脑的踢打起来。吵闹和撕打,惊动了走得并不远的秋江月。
“住手!”秋江月呼喊着,飞快地跑到王小帅身边,推开厉野。气愤的质问,“流氓!派出所门口还敢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闻言,怒火中烧的厉野强压怒火,冷冷瞪了秋江月一眼,又狠踹了王小帅两脚才罢休,“狗日的,还有女人帮你!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说完扬长而去。
美女眼前丢了面子的王小帅,那里肯甘心。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追上去打回来,却被秋江月一把拉住胳膊。秋江月劝阻并关切,道:“别跟流氓一般见识!你没什么事吧?他为什么打你啊?”
听到秋江月甜美的声音,真实地感触到秋江月纤纤玉手的温度,王小帅的心立刻被溶化大半。他将这口恶气狠狠咽下,盯着厉野的背影,暗道:“你拽毛拽!咱们骑驴看唱板——走着瞧。下次再见,指不定谁教训谁!”
换上副释怀的笑容,王小帅自嘲道:“我身体棒着呢!没事。今天该我倒霉!那个混蛋,我根本不认识!上午莫名其妙被人当成贼,现在又莫名其妙被人打!”
秋江月满是同情之色,“你确实够倒霉!今天说不定是你的倒霉日!”
“呵呵,不能这么说,我感觉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呢!”
“为什么这么讲?”
“这个——是秘密……不告诉你!”王小帅暗想:“因为,今天至少还认识你啊!”
“不说拉倒!咱们去吃饭!”
“你不提我都忘了……咱们去那吃?吃点什么?”
“亏待不了你……”
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上车,车往西行。
古城顺风楼,五星级大饭店。外观,是一座仿古式宫殿。宫殿前有一处精致的园林,小桥流水尽展浪漫情怀,游鱼飞鸟流露生机盎然。宫殿的主体,高大雄伟。飞梁脊兽,雕花窗栏。金黄色的琉璃瓦透着古朴典雅,红色厚重的砖墙显出高贵大方。一对汉白玉雕琢的狮子,栩栩如生,威风凛凛,卧立正门两侧。一块上绣“九龙戏水”的红地毯顺台阶而上,直通大厅。
王小帅和秋江月乘坐的出租车,停在顺风楼门口。
酒楼虽豪华高档,但打小就经历过大场面的王小帅并无特别的感觉。满身脚印和泥土的王小帅跟着秋江月,在迎宾小姐有些异样的笑容下,进了豪华包厢。唯一,让王小帅感到好奇的是秋江月究竟是何种身份背景?!她带有贵宾卡,显是顺风楼的常客。能拿这样的卡,家境殷实自不用说,没点强硬的后台也难办到。
豪华包厢内,两人坐定,一位漂亮且有气质的女服务员伺立在旁。
“你见过的世面一定不少吧?到这样的地方来,穿成这样,还能如此从容!服了你了!”秋江月对王小帅的表现,有些出乎意料。
“你见笑了,我这个人只是胆子大些,脸皮厚些。那里见过什么世面!”
“从你的岁数、修养和谈吐看来,你应该是个大学生吧?”秋江月似乎对自己的猜测很自信。
“你看我像大学生?有我这么可怜的大学生吗?呵呵!我小学都没毕业呢!”
“我不信!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属于无业游民。昨天刚到古城,原想好好旅游一番。遗憾的是钱包丢了,所以才落得这般田地……”不愿说出实情的王小帅信口胡诌。
“不说这些了!先点菜吧!”秋江月对王小帅所说的遭遇很同情,把菜单扔给王小帅。“想吃什么,尽管点,千万别帮我省钱!”
巴望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王小帅示意服务员到近前,不看菜单,道:“请你帮忙把这最好吃、最拿手的菜随便搭配些。不怕价钱贵,只要速度快!”
闻言,服务员面露难色。“先生,我们顺风楼的菜式很多……”
“那就来十几道吧!”
“请问喝什么酒水?”
“开瓶八二年的红酒!”
服务员接下单子,转身出门。
“你还真不客气,十几道菜?撑死你!”秋江月没想到王小帅会这样点菜。
“这就心疼了?可是你叫我别帮你省钱的!吃不完,我打包带走,呵呵!”
闻言,秋江月居然笑了,“说的没错,以前跟同学来吃饭,他们都不敢点菜,郁闷死我呢!”
“同学?!你还是学生啊?”
“那当然,我岁数还小,不上学干什么去?我现在在交大,上大二,还得两年毕业。”
“哦,那你怎么不上课?”
“我们又不是天天上课!今天休息!”
“你家境看来不错啊!干什么的?”
“你是调查户口的?吃你饭吧!不该问的,别问!”
酒菜很快上齐,把桌子摆满。面对美味佳肴,饿坏了的王小帅顾不得形象,双手并用,大快朵颐。旁边的秋江月,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
“你怎么不吃了?”吃得半饱的王小帅抬头问道。
“我光看你的吃相也饱了!”
“吃相还能好看?装斯文的事情,我可做不来!”
“你的歪道理还挺多!不过,想想也有几分道理。”
……
这顿饭,王小帅吃得怎一个爽字了得。美酒珍肴,佳人做伴。就算真有神仙,恐怕也需羡慕几分。厉野的午餐,吃得不算特别好,但吃得非常爽。不为别的,只为那份好心情。不但,拳脚出了心头恶气,且接到了高老大的电话。高老大说生意谈得很顺利,估计又能大赚一笔。双喜临门,怎能不爽?!厉野心情不好,会找人喝酒。心情好,就会去赌博。
赌博,厉野喜欢去古城最大的地下赌场——暗流赌场。
暗流赌场,位于古城南口的数码大厦顶层。表面上,这是家大公司的办事处。暗地里,却是不折不扣的赌场。莲岛回归前,它是全国最大的赌场。名气很大,却很安全。曾经也有警察来调查过,但因为幕后老板在中央的关系,最后都不了了之。不少外地的赌徒,看中这点,携带巨资来赌。幕后老板据说姓韦,暗流赌场,只是他的一个生意。既有钱,又有势。上可通天,下可入地,黑白两道都会给他几分面子。土生土长的古城人,算得上是古城混混的偶像。
兴致高涨的厉野,揣着钱就进了暗流赌场。按他的习惯,不赌个通宵,便不会出来。
顺风楼门前,酒足饭饱的王小帅,正同秋江月道别。
“谢谢你的大方款待!让你破费了!”
“别客气,这点钱算不得什么!跟你吃饭,我很开心。”
抿抿嘴唇,王小帅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秋江月见状,道:“你有什么话直说!别藏着,噎着的,瞧着人心烦!”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就这点事?说!你要借多少?”
“一万块!三天以后一定还你!”刚才吃饭就花了上万块,秋江月结帐的时候,眉头都没动一下。王小帅知道,一万块对于秋江月来说绝不算大数目。
“没问题!不过,我手头没带那么多现金,一会带你去银行取。对了,你有了钱,是准备回家吗?”王小帅看人的确挺准,秋江月当真挺大方。
“我先不回家,回去也没事做!我准备在古城呆段日子。”家?王小帅早就没家了!在那都一样,何况在古城又认识了秋江月。
“那好啊!有空一定找我玩,记得要还钱!”秋江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那是当然。你看我像赖帐的人吗?”
“我看啊——不光是像!而是,本来就是!哈哈哈……”
拿了钱,记下秋江月的手机号,两人便分道扬镳。
总算有钱了!王小帅心里早有打算。
到宾馆开间房,洗个热水澡,刮过胡子。直奔古城最好的商场,花了六千多块,买了身西服、领带、衬衣、皮鞋,皮箱。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西服,套上皮鞋,从里到外整个换身行头。照照镜子,王小帅完全变了个人。贴身的西服,让原本挺拔的身形,变得更加挺拔。早先坏坏的脸蛋,现在看上去竟有几分文质彬彬。添加上舒心的笑容,正是个年少有为,春风得意的青年人。
这小子花了大半钱买衣服,到底准备干什么?王小帅想去赌!赌徒讲究穿得好,穿得干净、清爽。会赌博的人有两个概念,首先他会做人,最后他会做局。现在王小帅做的就是第一步——做人。
下一步,王小帅开始寻找他的战场——赌场。
自己去碰,是不行的。转晕、碰死,你也找不到!那怎么办?王小帅有办法。提着皮箱,出了商场,上了出租车。
“请问您去那里?”
“你先开车,边走边说!”
“好咧!”
“古城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那要看您喜欢玩什么了!古城什么都有!”
“哦?那你知道古城那儿有大点的地下赌场不?”
“嘿嘿,你可算问对人了!想去试手气?”
“这是两百块,车钱带问路费。”
“谢谢您!一会就到!”
要问王小帅为什么找出租车司机打听?出租车司机,号称城市小广播。小道消息,偏门邪道,绝没有人家不知道的。甭管找那,问他们准没错。
司机,将车稳稳停在古城南口的数码大厦门口。
“您找的地方就在顶楼!”
“谢谢了!”
王小帅正要下车,司机看在钱的份上,善意提醒道:“上面有人守门,陌生人进不去。您可小心点。”
闻言,王小帅笑着,点点头,直上数码大厦顶楼。
一出电梯,王小帅便被两个穿黑西装的高大保镖挡住。“朋友,你走错地方了!请回吧!”
“呵呵,看见你们俩,我就知道我来对了!”
“你那条道上的?”
“来这的,自然是赌道。这是路钱!”王小帅说完将早准备好的一千元,塞到保镖手里。拿了钱,保镖看看王小帅手里的皮箱,也就不再多说。他们知道,来赌场玩的生客给路钱,比例一般为千分之一。保镖,按常理认为王小帅的皮箱里装了至少一百万。
“欢迎来暗流赌场玩,请进!”
拎着空皮箱,王小帅大摇大摆的进了赌场。暗流赌场大厅,当真未叫他失望。人头攒动,喧嚣非凡。王小帅带着笑容,将剩余的钱全部兑换成筹码,溶入人海中。片刻,大厅仿佛刮起一阵“龙卷风”。“龙卷风”将各种面值的筹码,不断卷到王小帅的口袋里,皮箱里。
暗流赌场,监控室。数十台闭路电视,将赌场内每一个角落,看得清清楚楚。最大的两台主控屏幕上,一台监控的正是到处赢钱的王小帅。另一台,监控的则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一个中年人正指着屏幕给一位老者,介绍情况。
“这两个人胜率出奇的高。面孔都很生,以前没来过我们赌场。老外四点半进场,只在三号厅玩二十一点。现在是晚上八点,三个半钟头,他已经赢了超过两千万。暂时看不出他有任何出千的迹象。不过一旦他下大注,他的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继续密切监控!另一个的情况呢?”
“这个年轻人,七点进场,赌了一个钟头。将大厅里的各种赌局玩了个遍,赢的钱不多,绝不超过十万,却一把未输!他似乎并不是冲钱来的!要不他大可捞完走人。可能是仇家准备挑场,来打个前站。”
老者,凝目关注穿梭在大厅里的王小帅每一个动作。十几分钟后,他自言自语道:“高手!果然是高手!”转身走到监控室的门边,回头对中年人说:“你下场带那个年轻人上来,我要会一会他。”
当中年人走到王小帅面前,还未开口,王小帅抢先问道:“有人要见我,对吗?”
“你怎么知道?!”中年人相当惊讶。
“带路!”显然,一切都在会做局的王小帅算计当中。
老者的办公室很大,只放了套办公桌椅,和一张会客用的沙发,显得很空。王小帅一进门,迎接他的是一阵牌雨。王小帅双手翻飞,将牌收得一干二净。随即扬手,扑克牌化做一条长蛇,整齐的摆放在办公桌上。老者点点头,将除了贴身保镖外的人,全部遣散。
“我叫震三山,是赌场的总经理,在这我说了算。从你进场,我就一直注意你。你的赌术,确是出神入化,当真赌中高手。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您老客气!我这点工夫那能入您的法眼。我叫王小帅。”
“明人不说暗话,看得出小兄弟,似乎不是为钱而来,不知?”
王小帅并不回答,只笑看震三山。震三山又道:“小兄弟有话只管讲!我用人头担保,不论你今天为何而来,你定能平安走出大门。不用卖关子!”
“好!有您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老看走眼了!我不是任何人派来的。其实,我来的目的很简单。我就是为钱,但不贪心。只想赚些小钱,混口饭吃。”
“原来如此!”震三山放心了一半。“小兄弟你当真精通赌道,敲山震虎!哈哈哈”
要问王小帅为什么这么做?而不是狂赢一票走人?所谓打赌,打赌。会赌的人,要先打的过你,搞得定你,才跟你赌。虽然,王小帅赌术很厉害,但他清楚,真赢得多了,未必能带得走。赢钱,就好像在磨一把刀。不明白的人,一不留神,拿这把刀把自己杀了都不知道。
“小兄弟,准备拿多少?”
“帮你驻场一个月,每天四小时。酬金五十万!”
震三山知道,以王小帅的赌术,断不止这个身价。定是确遇到了难处,才会这样低的要求。王小帅的要求绝不过分,不但能给赌场减少许多损失,还能带来数倍收益。不过生意人,自然要谋求最大的利益。
“我们也不是糊涂人,小兄弟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愤怒,王小帅的确是愤怒了!他原本以为提出这样的要求,会让震三山欢天喜地的满口答应。没想到,震三山居然一口回绝。看到王小帅的愤怒,震三山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笑道:“小兄弟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要求的酬金实在太少,完全不能符合你的身价。我准备给你一百万,你也不必为赌场驻场。未来三天,你还可以来赌场找凯子赌,赢的钱五五分。但你要替我们赌场出头,赌把大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什么时候?跟谁?”
“时间,人物未定。不过,我相信小兄弟,只要答应,就一定不会食言!”
决定关乎生死,因为对战的定是一流高手,且只能赢,不能输。输了的话,将死得很难看。紧锁眉头,王小帅考虑了一会,终于做了决定。
“我答应你的条件!但赌局的时限不能超过一年!”
“没问题!真爽快!”震三山倒上香槟,递给王小帅一杯,“能认识小兄弟,真是三生有幸!为我们的协议,干杯!”
为什么震三山在不知道王小帅背景的情况下,如此轻易便信了王小帅?第一,靠赌吃饭的人,信誉很重要。一个没有的信誉的赌徒,不会有人跟他赌。第二,暗流赌场的幕后老板势力强大,任何欺骗或辜负他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第三,无论王小帅是什么来路,凭借那身惊世骇俗的赌术,仅仅花一百万将他牢牢捆住,绝对值得。凭借上面三条,震三山没理由不这么做。
干过杯,喝完酒。
震三山将王小帅带到监控室,他要在第一时间获取额外的回报。简单的,把王小帅介绍给监控室里的各位。震三山指着主控屏幕,将三号厅那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的情况说于王小帅。“我总觉得这个老外有问题,但实在又看不出到底那里有问题!小兄弟,你帮忙看看!”
王小帅托住下巴,仔细的观察着老外的一举一动。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王小帅忽然指着屏幕说道:“将镜头放大,对准他的右脚,三百六十度图象。”
负责操作摄相头的人,立刻照做。屏幕上出现了多个画面,全是老外的右脚,各个角度都有。看完后,王小帅又道:“对准他的左耳。”立刻,屏幕上出现了老外的左耳朵。
这时,王小帅笑了,笑是得意、自信的笑。
“有结果了?”震三山急切的问道。
“恩,你的感觉很准,他确实是在出千。你注意仔细看他的右脚,每次发完牌,便一直在颤动。每一局间隔的时候,他的右脚绝不会动。再注意看他的左耳,他总习惯将左手搭在左耳边。”
“不错!真是这样!但也不能凭这说他出千啊!”
“我告诉你,他出千的手段。他一直玩二十一点,是因为二十一点不论使用一副牌,还是两副牌,相对别的玩法都较容易算牌。这个工作,若交给计算机完成,速度将更快,结果也将更准确。我想他的右边的鞋子里,一定装有微型的发报机。他在踏脚的时候,带动发报机,发出特定的摩斯密码。他的同伙在场外接受密码,对照密码表翻译,获得牌面信息。利用高端计算机,输入数据,计算出胜利概率。再通过装在他左耳内的微型接收耳机,将信息传递进场。依此,控制下注。一但计算出的胜利概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他就会下大注。”
“原来如此,差点让这小子骗了!我带人下去清理他。”
“不急,我认为先抓住他场外的同伙,再动他比较好。”
“好!我马上行动。一会回来,我请小兄弟喝酒。”
“对了,不妨让他的同伙给他发回几个假消息,让他把赢的钱乖乖吐出来!”
“哈哈!你小子真坏!”
“我可从没说过,我是好人。”
震三山,带着人去抓老千。王小帅在监控室的屏幕上东看西看,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厉野。
厉野,正在二号厅玩赌大小。当过贼的人手快、眼快,赌博的技术多少有一些。因此,算起来他在赌场里赢的次数倒比输的次数多。今天厉野心情好,手气也是不错,赢了好几千块。准备乘胜追击,赢个荷包满满。
“我说过下次再见,指不定谁教训谁!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嘿嘿!”王小帅邪邪一笑,心中已有一个报复计划。他并不着急行动,只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耐心等待。
约一小时后,震三山回来了。根据王小帅的指点,他已顺利地将出千的老外一网打尽,还让老外把赢的钱悉数吐出。至于老外的下场,无非是断指,断腿,以后残疾度日。
王小帅,等的正是震三山。他指着监控屏幕里的厉野,问:“您老认识这个人吗?”
“认识!他经常来我们这玩。名叫厉野,是高老大的得力助手。高老大和我们老板关系不错,所以平常我们会照顾他,让他赢点小钱。”
闻言,王小帅有些失望,看来原来的计划是无用了,还得再想办法。震三山看见王小帅的表情,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八、九分。
“小兄弟,你是不是跟他有过节?”
“过节谈不上,误会倒是有一点。”
“呵呵,那就好!只要你们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愿意出面,当个和事佬。小兄弟,你看怎么样?”震三山见王小帅不回答,劝道:“其实厉野人不错,有情有义,算得上个男子汉。况且,高老大在古城也是一号人物,轻易绝没必要得罪他,我看不如算了吧!”
王小帅似乎被说得有些心动,细想来也真是这道理,再说当初也是自己先惹的厉野。震三山趁热打铁,“小兄弟,我带你下去见见他,让你们俩熟络、熟络。”
王小帅跟着震三山,来到二号厅边的小酒吧,找地方坐下。震三山,吩咐保镖去叫厉野。片刻工夫,就有了消息。
厉野人未到,声先至。“我说震叔,我那边正手顺呢!你找我什么事啊?”
震三山起身相迎,“来、来,来!阿野,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这位小兄弟,是王小帅!”
小酒吧的灯光比较暗,厉野开始并未看清楚王小帅的脸。老远就热情的伸出手,准备同王小帅握手。待走到近处,看清楚王小帅的长相,气不打一处来。生生将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操你妈的!你个狗日的,怎么在这?来找打是不是?”说着,厉野对准茶几便是一脚。
王小帅被厉野这么一激,顺手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当头砸了过去。“我操你二大爷!能了你!”
两人这么一闹,震三山的面子挂不住了。他掏出手枪,拍在茶几上,道:“都给我坐下!你们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有话好好说,谁再敢乱撒野,别怪我不客气!”
这样,王小帅和厉野这对见面就打的冤家,第一次有机会坐下好好说话。震三山搞清楚了两人结冤的来龙去脉,“我以为多大的破事!原来只是点误会,卖我个薄面。我看大家互相握个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和解,王小帅倒没什么意见。一副爆脾气的厉野,却有些不甘愿。厉野脑子一转,自作聪明道:“和解也成!既然到了赌场,按照江湖规矩,恩怨也该搬到赌桌上解决。我跟你赌一局!输家给赢家,当众磕头认错。以后见面,要鞠躬敬礼,叫大哥!”
王小帅和震三山听完厉野的话,心里只是偷笑。王小帅笑的是,厉野对于他自己赌术的过于自信。震三山笑的是,厉野正碰到枪口上了。
虽是如此,王小帅却并不急答应。反倒佯怒道:“我对赌博,向来不行!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闻言,震三山清楚王小帅是在扮猪吃老虎,好骗更多的利益。刚想出言提醒下厉野,不料厉野却以为王小帅害怕了。得意忘形道:“哈哈,这你就怕了?是不是男人?我再多加一条,你赢了的话,我甘心当你小弟,为你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话当真?”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那好!我就同你赌一局,赌什么,你选。”
“掷色子,分两把。一把比大,一把比小!震叔你给我们当裁判。”厉野对自己的色子工夫,从来都很有自信。玩色子靠的就是个手上活,当过贼的人,手上工夫差不了。
赌局一定,走上赌桌。王小帅身上的王者之风,已显露无疑。咄咄逼人的气势,直压得厉野透不过气来。两人的赌局,引来些散客围观。这样的场面,对爱凑热闹的国人,从来都有莫大的引力。
气势压过厉野,王小帅并不罢休。继续打击道:“你先掷,我每次只赢你一点!若不是,算我输!”
“好大的口气!第一把比大!”厉野满是不服。拿起色盅,率先摇了起来。厉野不知道,高手赌色子,讲究后发制人。谁先摇,基本上谁就输了!
厉野摇完,手起盅开。做裁判的震三山唱道:“厉野,三个六,十八点!”
“你牛皮吹得太早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赢!”厉野得意道。
看热闹的人和厉野一样,看看已是最大点的色子,再看看仍然胸有成竹的王小帅。都想知道王小帅怎么赢厉野一点。
满是轻松潇洒,王小帅站稳马步,运劲力在双掌之上。双掌同时将桌面一击,三粒色子与色盅腾空而起。右手一把抓过色盅,顺势将色子兜了进去。有若天马行空般,舞动起来。杂耍般的姿势,立赢得身边赌徒,如雷般的掌声。色盅终被倒扣在桌面上,王小帅缓缓将色盅提起,围观者的心也随之提起。
震三山一声清唱:“王小帅,三个六点加个一点,十九点!第一局王小帅胜!”
输掉的厉野,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将桌面上的色子,拿在手里,细看起来。其中的一粒,被生裂成两半。一半面为六点,另一半面为一点。加起的点数,刚好七点。
震三山继续道:“赌局,第二把开始。第二把比小!”
此时,厉野已被王小帅的赌术彻底折服,“震叔,不用再比下去了,我输了!”厉野硬着头皮,走到王小帅面前,道:“愿赌服输,输在你的手里,我心服口服!”说完便准备跪下磕头认错。
赌品也是人品,愿赌服输,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就凭这点,王小帅对厉野就很欣赏。他忙拦住厉野道,“先前只是说笑,当不得真。磕头认错,当小弟之类的就免了吧!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厉野却依然固执,震三山出来打圆场。“你们能和好就是皆大欢喜,小帅兄弟也不计较这些赌注,咱们一起去喝酒庆祝下!”
“那好!咱们喝酒去!”搭了这样的台阶,厉野也就顺势而下。同王小帅和震三山一起,进了小酒吧。
斗转星移,事过境迁。
莲岛虽成为特别行政区,但多年形成的势力格局,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龙腾赌场,仍是华人地区最大的赌场。天老爷子,仍是赌道的老大。龙腾赌场,董事长办公室。摆设同以前基本一样,只将原来办公桌上的p国国旗换成特别行政区区旗。天老爷子叼着烟斗,靠在舒适的座椅上。面前,站着的人正是赖醒通。
“我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快的话,年内就可以获利。”
“恩!王小帅身边安排的眼线,可有汇报新的情况?他最近是否同人赌过?”
“赌过!但同他赌的人,并无高手。另外,他跟韦清玄的赌场扯上了关系。”
“韦清玄……继续派人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若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向我汇报。你先下去吧!”
“是,老爷子!”
天老爷子捋着胡子,猛吸下一口清烟,深邃的眼睛里,透出一道让人难以琢磨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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