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虚空第二节小说

    你认为这次意外会对vts系统的全面推广造成影响吗？陈玉凯扪心自问，却得不出结果。表面上看，这算不上什么大事，vts系统只是一个虚拟现实场景模拟装置，而既然是虚拟的，就不会对真实世界产生任何干扰。所以即便是在vts场景里杀人放火，也没有什么关系，当是玩了一场3d游戏。

    不过政府部门的人未必会把它看得这么轻，陈玉凯还记得最初向交通局、文化局、教育部等单位申报这套系统并请他们给予政策和资金上的支持时，那些管事的人流露出怎样不可思议的表情。那些比自己还要不懂技术的人，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套系统会不会让人上瘾？

    想到这些，陈玉凯不禁嗤笑，他们统统无视vts系统可能带来的巨大商业价值，却只把短浅的目光放在尚未被证实的负面影响上。首先，以成熟的vts技术作为后盾，将vts系统用于驾驶训练和驾照考试，与传统方式达到的效果没有任何差别，并且更安全更节约成本。其次，vts系统的广泛应用代表着我国科技水平的一个新的突破，弥补了我国在虚拟现实技术领域的部分空白，使我们在这方面获得了赶超a国、j国的基础。再次，将vts系统转向娱乐化，让它走入家庭走入生活，比如用它看电影玩游戏什么的，这将为拥有此项专利的企业——也就是易风集团——营造多么可观的利润啊！

    当然，在与政府部门交涉的过程中，陈玉凯与其他的头头脑脑都只在全力强调前两点。政府关心的是社会影响，如果因为这套系统而又泛滥出类似早先的“网瘾症候群”，或者引发多种暴力行为，再或者有人利用它来进行犯罪活动，那就会造成极大的负面效应，是得不偿失的。易风高层经过两个月的努力，数据佐证、实例展示等等各种手段都用上了，终于让政府部门意识到：优势是明显的，劣势是可以忽略不计甚至不存在的，给易风集团一定的支持是应该的，在s市作半年驾考试点是可行的。

    现在，就在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的时候，就在vts系统即将实现在s市的驾考标准化的时候，却出了这样一件令人尴尬的事情。再没有头脑的人也看得出来，这足够说明vts系统还有缺陷，还存在问题，不论问题是大是小，敏感的政府部门都不会放过它。为了这套系统，易风集团投入了将近一个亿的资金，而它为公司盈利的时机可能因为这件小事而变得遥遥无期。作为这个项目的直接负责人，陈玉凯又如何面对公司上下，如何面对咄咄逼人的高层领导……

    陈玉凯猛然惊觉，自己已经发呆沉思一个多小时。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就像他的脑瓜一样，塞满了杂七杂八的思绪。他又想了片刻，然后终于艰难地做出一个决定。他起身，拿起那份“意外报告”，走到碎纸机前，把它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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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技术员正坐在电脑前玩游戏，看到叶枫走来，他慌忙起身，面露尴尬之色，惴惴地叫了一声：“叶主管……”

    叶枫笑笑：“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小叶就行，我们都差不多大。后天就是b级考试了，系统检测的工作准备好了吗？”

    潜意识里，叶枫是不喜欢别人叫他的时候带上头衔的。这也许是一部分技术工作者的共性，带上头衔的称谓，总让他觉得有点像酒桌上满面通红说着官场逢迎话儿却实际上不做什么事的人。至于上班的时候玩游戏，他自己也经常这样干。只要做好本职工作，这些事情他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

    “准备好了，硬件部分完全正常，程序这一块，我已经帮阿亮对关键的几个参数做了调试，就差上机实测了。”这名技术员叫张涛，进入公司的时间并不长，但之前在虚拟现实技术领域已经有多年的从业经验，叶枫也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设法把他从原来那家无甚作为的小公司挖了过来。事实证明叶枫没有看错人，在vts系统的后期开发和维护过程中，张涛都出了不少力。

    叶枫满意地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由我来做上机测试。对了，这次除了一般测试之外，还要加载‘六感遥测’。”

    张涛愣了一下：“这……六感遥测的功能还不完善，如果与一般测试放在一起运行的话，会相当耗费测试者的精力，而且很耗系统资源。”

    “没关系，给我开管理权限，如果我觉得不合适，我会主动中断测试的。”

    “好……好吧，那我去准备了。”张涛犹豫片刻，叫来两名技术员吩咐了几句，然后分别向各自的控制台走去。

    那次“意外情况”已经过去几天了，再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大家也差不多要将它忘记了。本来嘛，程序多多少少都会出点小bug，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这件事情还在叶枫脑海里挥之不去，潜意识里他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b级考试就快开始，他打算对系统再做一次比较全面的测试，也许这样才能让他安心，或者能发现什么也不一定。

    叶枫配合他们检验了几个系统参数，一切就绪后，他转身走进训练室。

    训练室是一间不大的小屋，里面的设施使得它看上去与一辆汽车没什么差别。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滑门供人进出，小屋中央是一张软皮座椅，座椅前是方向盘、离合器、油门刹车等装置。在应该是挡风玻璃的位置，是一面三维影像屏，占据了有大半个墙壁。不过它的作用并不大，只在技术员有时作些简单测试而不需进入虚拟场景时，用它显示场景图像而已。另外它与监控室连通，技术员可以直观地观察场景运作情况。

    真正起到展现虚拟场景作用的装置是一个头箍，当叶枫坐到那张皮椅上时，那个头箍从上方缓缓降下，轻轻扣在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