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沧澜录
作者:冷雪无梦
黄天躺在床上,惬意地品尝着塞外的葡萄干,窗外不时的传来回疆姑娘的轻歌之声。从天山回来后,黄天就想着老头交代学艺之事该从何下手,自己又没闯过江湖,哪知江湖长得什么鸟样!暗暗叹了口气,摸了摸胸口,忽然灵光一闪,掏出老头所给的《天地剑经总决》翻了起来。
翻了几便,黄天瞧着剑决愣然许久。剑决分三章:第一章是用剑的要决;第二章说明剑该如何处理导气的门法,才能合理发挥人体潜能;第三章全说的是用剑的意境,全书没有一招一式。
黄天默然了一会,又翻了一便,顿感无从下手,但又想到剑决是先贤所著,必有其绝妙之处,还得按老头之言,先探访名师。
长安,古老繁华的都市。集市人群密麻,街道上吆喝声不断。黄天踱着步,细细品味着都市所带来的繁华之气。
镇北武馆在长安城的名气之大,可以说是无人不直无人不晓。武馆总教头,镇北一剑江博林,不但武艺高强,人也随和,而且也重义气,江湖上的人一提到他无不竖着大拇指,其门徒也有不少在大江南北闯出名气的。黄天既然要拜师自然少不了他,打听好地方,就提着包袱前往。
镇北武馆座落正在长安城东南郊,其占地面积之大,连王府也暗然兴叹。黄天来到武馆门前,看到那大得夸张的大门咋了砟舌,那刻着“镇北武馆”四个大字的庞大匾额挂于门上正中。这时走来一位看门弟子道:“这位仁兄是来拜师,还是来探友的。
黄天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道:“我是来拜师的,还请兄台帮忙引荐。”
守门弟子客气道:“好,请随我来。”
黄天跟着守门弟子进入大门,看着那宽广的校场,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问道:“兄台,请问武馆弟子有多少?不会有数千之众吧!”
守门第子微笑道:“没。象少林这样的大派人数也不过数百,武馆只是收收学徒,人数大概百来人左右。”
黄天好奇道:“为何百来人用那么大的校场?”
守门第子沉吟片晌道:“我初来时也问过这个问题,一位师兄向我解释,以前武馆举办过一次‘武林百家’大会,才将校场扩大的。据说二十年前,有一魔殿血洗江湖,武林精鹰损失不少,这才开办‘武林百家’大会,每四年一次,为年龄在三十以下的青年高手排名,已激励年轻高手奋发图强,不在重演当年血案。”
黄天明白了许多,又问道:“兄台,武馆学艺要考验什么?”
守门第子道:“这倒不用,只不过收点学费罢了。”
黄天客气道:“多谢兄台相告。”
守门第子呵呵笑道:“在下姓张名德凯,你叫我德凯就行了。”
“在下姓黄名天,德凯兄若不见外,唤我一声兄第便可。”
两人甚感投缘,一路聊了不少。黄天按老头之言编了个家世,在张德凯的带领下,到了武馆南面的报名馆抱了名,报名馆的师父交代了一番后,随着张德凯来到帐房处交了银钱,分配了住所。
武馆弟子分五等,黄天为了隐瞒则慌称自己不会武,因此被安排到最低级的弟子房间。武馆最近也没人来投师,而黄天就独自一人享受了低等弟子的房间,虽然大了点,不过也难得,安下心来梳洗后,躺在床上睡去。
到了晚间,张德凯来为黄天洗尘,到了武馆附近的酒楼要了些酒菜,席中两人相互聊些趣闻,甚是开心,待酒足饭饱后便回到武馆,相互告辞回房。黄天刚踏入住所门院,忽然发现里面有人,立时起了警惕之心,缓步上前,慢慢推开了房门。黄天仔细一瞧,发现一位四十左右的汉子,身材魁梧,一副阎王的派头,正打量着自己。
那阎王一见黄天进来,就开口道:“你就是新来的?叫黄天吧!恩,不错,倒是挺精神的,可惜身体单薄了点。俺从现在起就是你的教头师傅,明日天亮之时,来校场等俺。好了,你早点歇息吧!”
黄天见阎王要走,连忙抱拳道:“师傅慢走。”
阎王点了点头,拍拍黄天的肩膀。只觉一股大力从阎王手上传来,黄天心里一转,连忙顺着劲道蹲了下去,故意哎哟一声。
阎王皱眉道:“以后要多加锻炼才行,知道吗?”
黄天故作恭谨应道:“是,弟子必定努力。”
阎王赞赏地恩了一声,开门走了出去。
黄天松了口气,侥幸地思量着,幸好刚才机灵,否者被那阎王试出了功力,那可有点不妙了
曙光淡淡地映射着校场,清晨的风永远让人感到清新。镇北武馆的弟子已成群的操练武艺,喝打之声随着招式有节奏的发出,犹如千万雄师在战场上搏杀,使人万丈雄风。黄天心里激昂,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阎王的身影在曙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魁梧,像征战的将军,象搏杀恶兽的勇士。黄天打起精神,迈步走向阎王,抱拳道:“师傅,早。”
阎王点点头,指着身旁的石块道:“今早你的训练任务就是反复把这一百三二块石头堆起来,不但要堆得漂亮,而且要堆得结实,最起码也得像俺这样。”
黄天看了看他堆的石块,歪歪扭扭的犹如一堆牛屎,有点想笑,忍住走向石碓,慢慢腾腾的堆了起来。
阎王在一旁督促道:“俺们学武之人,习武不光是强身健体,最重要的是与人搏斗,搏斗与堆石头一样,不但要胆大,还要心细。堆石头要抓住石块的着力点,然后在观察石碓的情况。就像砌房子,来俺演示一下,你可瞧仔细了。”
只见阎王手起石落,石头就象张了眼睛似地瞬间变成一个酒坛。黄天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泛起佩服的神色望向阎王道:“师傅,这太神了。”
阎王嘿嘿干笑道:“没什么。来你来试试看。”
黄天试了几次中拿不到窍门,阎王看不下去,有指点了几下,直到能摸到门路后,就到四处走走,练练功夫。
过了一个时辰,阎王回来检察黄天的成果,赫然发现一头石牛,顿时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黄天这时已满头大汗,瞧见师傅来到,连忙收了手,转向阎王道:“师傅,你瞧,还有什么不妥之处,指点一下。”
阎王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干笑道:“小子,真有你的。呵呵,牛儿你都弄出来了。”
黄天这会觉得阎王并不象表面张得那样凶狠,反而让人感到特别和蔼,不由多聊了会。
黄天在阎王的指点下受益匪浅,发现阎王所教掌拳与山中野兽捕杀猎物的动作有很多相似之处,加上老头不时地让自己学习野兽的动作,勤奋之际,学起阎王所教招式是一触而就。
时间一晃,三月已过。长安的冬天特别寒冷,镇北武馆没有发生什么奇特的事,江湖格外的平静。黄天与武馆的人混得很熟,除了总教头江博林外,因为江博林为了准备明年七月的“武林百家”大会,而带着几位得意弟子远赴深山修炼去了。
黄天不时的老担忧一件事,总觉得阎王似乎知道自己学过内功,因为黄天打听到阎王远来是江湖赫赫有名的神掌齐莫云,与江博林乃是刎颈之交,退出江湖后,就帮着打点武馆生意,阎王为何会教自己,可以说是缘分。
一天,阎王约了黄天到酒馆喝酒。酒过三旬,阎王开口道:“小子,哎,俺知你身怀绝世内功,但又不知你为何对搏击攻敌之术似半点不懂,更不知你为何隐瞒来此学艺。俺知你为人正直,才尽心教你,至于对你是否有用,那就不得而知了。如果你觉得俺可信,能否告诉俺,或许能帮得上你。”
黄天一听,知道要发生的迟早要发生,歉然道:“师傅,我是不是故意隐瞒,反而欲盖弥彰了?”
阎王低声道:“这倒不是,俺是从你堆的那头牛看出的。你知道吗?以俺的一身功力,才能堆个酒坛,要俺堆头牛那可办不到。”
黄天有点想哭,但默然一会才开口道:“师傅不是我不愿告诉你,而是现在不是时候。”
阎王点点头,爽朗道:“你既不想说,那俺也不在问。你在此学艺,势必有限,不如南下嵩山,到少林学艺,对你所助必定很大。”
黄天听后有点暗然,他有点喜欢这里了,可阎王所说不错,想想当年剑帝武功之高,所著秘籍万一流落歹人之手,那以现在的功夫,恐怕不出几招,就已小命玩完了。越想越烦,捞了捞头,最后断然道:“看来我真该到少林去敲木鱼了。”
阎王眨了眨眼,似笑非笑道:“做做和尚不打紧。到时别把庙烧了,连和尚都没得做。”
黄天看着阎王,听他无缘无故冒出这句话,闷了半响,想不出个所以,只有嘿嘿干笑道:“放心吧!绝对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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