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沧澜录
作者:冷雪无梦
黄天在自己的卧房徘徊着,周围一切是那么熟悉,不禁想起儿事的往事。
“表哥在吗?”
“哦,是表妹吗?好,等等我这就来。”
黄天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鼻而来,微风轻轻拂拭着玉儿发髻的丝带。宛如水仙起舞,柔美的气息不时地散发出来,似乎纤弱天生就赋予少女的身上。
黄天微微笑道:“表妹久等了。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我娘。”
玉儿腼腆道:“表哥请不要这样说。照顾伯母是应该的。”
“表妹叔父回来了吗?”
“恩,我爹已回来许久了,表哥要见见我爹吗?”
“先去见见叔父吧!”
傍晚夕阳的余辉,懒懒得照射着黄家庭院的里里外外。黄家每个人的脸山个都挂起一丝担忧和惆怅。客房中传来阵阵琴音,似寂寞、似悲伤、似感慨。
玉儿轻轻扣着房门:“爹,表哥来了。”
房门开了,走出一位儒生,脸上的沧桑与严慈,让人肃然起敬。
黄天恭敬道:“叔父,是侄儿。”
黄天打量了黄天一眼,悲叹道:“多年不见,天儿长壮了,成熟多了。来,进来在说,玉儿去端茶来。”
“叔父,我爹之事最近如何?”
“哎,没什么进展,我出入官府多次,只能让你爹的案子积压下来。”
“叔父,现在南云山庄管事的究竟是些什么人物?”
儒生看了看黄天,欣然道:“看来你长大不少,也知此事关键在南云山庄。我打听到原来的庄主被迫将家产卖给江湖的一个帮派,据说该帮派在江湖颇有名气。我几次投帖拜见,都被拒之门外。”
“那府衙的反应呢?”
“爹、表哥,请喝茶!”
黄天抬头,看着玉儿,微微笑道:“多谢表妹!”
玉儿柔声:“表哥不用客气。”
儒生看着小儿女的彬彬之态,哈哈大笑:“都是一家人,用不着那么客气。玉儿,你伯母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去照顾一会。”
玉儿应声而去。儒生抿了抿茶,继续道:“南云山庄状告你爹勾结匪类打劫南云山庄,我问过你爹当日情形,因为绸缎生意与南云山庄冲突过几次。那日南云山庄为了解决两家冲突,让你爹前往南云山庄商议,结果言语冲突,于是将你爹押了下来,找到两名不知道来历的人,设计打劫现场。南云山庄有人证物证,你爹这个跟头栽得不轻呀!”
黄天有点恼火,忍住道:“那知府的反应呢?”
儒生叹口气道:“想想你爹为人,我推测知府哪能不知你爹是被人陷害。”
黄天挠了挠头道:“看来先得弄清那二人的来历才好入手了。”
“恩,关键问题就是如何能接触到那二人,我活动了不少次,可大牢里的人说上面下了严令,不准看望此二人。”
“知府大人的公子和我交情不浅,今晚我去拜会,看看能否弄清此二人的来历。”
风雨楼,在江陵远进闻名的妓院。黄昏时分,门前似若集市,车水马龙,宛然多了几分奢华之气。黄天坐在楼对面的小摊上,品尝着当地的小吃,久违的东西总让人感到亲切。
突然一辆马车在楼前,停了下来,此时走出一位“佳佳”公子,这“佳佳”可不敢用来恭维这位公子,他可是江陵出了名的典型肥胖过度。瞧他那吨位,走起路来,地板都要摇三摇。至于“佳佳”嘛,那是对他口袋里的银子来说的。
“王小宝,日子过得不错嘛!几年不见,发了大福了。”
“佳佳公子”王小宝捞了捞鼻子,有点气愤,要知道他老爹是知府,而他可是当地的小霸王,又有谁敢直呼他姓名呢?
“谁?谁敢叫你大爷的名字?”
“啧啧,翻天了。当着我的面,大爷谱都敢摆,看来你这几年长进不小呀!”
王小宝好不容易把身体扭转过来,赫然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讶然道:“我说江陵地面上,有谁敢直呼我的姓名,原来是老大你呀。两年不见,瞧瞧你越来越英俊了,简直是我心仪的偶像。走进去在聊,那日送你进京后,可把我想坏了。”
黄天听着有点别扭,什么心仪?什么想坏了?不过这家伙向来是“老爹当官油水不断,花天酒地,谁奈我何?”的人物,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也没当回事,急忙拉住王小宝道:“有些事要和你商量商量,到安静的地方在说。”
王小宝眼一转,沉吟道:“我知道什么事了,走。”
马车过了闹市区,王小宝有点耐不住沉默,急切道:“老大,你找我是为了你爹之事吧。”
黄天沉声道:“你能帮我安排见见我爹和那山匪吗?”
王小宝想了想道:“此事不难。凭你我交情,包在我身上。”
说到交情黄天和王小宝那可是斗出来的,在书院的时候,黄天就见不惯王小宝奢华的个性,总和王小宝对着干。日子久了,黄天发现王小宝居然还有豪爽的个性,两人也都出交情来了。
大牢里霉气冲鼻,昏暗的油灯,勉强映射着牢里泥泞的路面。黄天想起父亲,忽然起了担心,转面对小宝道:“我想先去见见我爹。”王小宝微微点点头,吩咐了衙役一声。
黄天看着父亲散发披肩,容颜苍白,心里顿时悲痛阵阵,颤声道:“爹,爹,是天儿来了。”
父亲颤动着身体,激动道:“天儿,天儿是你吗?”
黄天满眼充泪道:“爹,是天儿。”
“天儿,你终于回来了,都怪爹不该太严。”
黄天紧握父亲双手,父亲瘦了许多,心理顿时愧疚万分,歉然道:“爹,都怪孩儿,留书,一去两载,音信全无,让爹挂念了。”
“不说了,不说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呀。”
“爹,吃得还好吗?”
“唉,多亏小宝照顾,在这里过得还是可以。”
黄天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转向王小宝感激道:“小宝多谢了。”
王小宝爽朗道:“你我交情,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不谈谢字。”
黄天感激地点点头,转向父亲道:“爹,你多多注意身体,我和叔父一定会尽快将你解救出去的。我现在就问问那两山匪。”
父亲点点头道:“孩子,多多照顾你母亲,千万别让她太伤心了。”
黄天依依不舍应声而去,看见父亲无故受牢狱之灾,内心火冒三丈,气愤道:“小宝带我去见见那两人。”
王小宝道:“你冷静一下,那两人我想了很多法子,他们始终说伯父差遣他们,我也知伯父被冤枉,可他们软硬不吃。”
黄天闻言,立时压下火气,冷静想了想,王小宝所说不错,暴躁容易坏事。
来到关押山匪的牢室,黄天细细打量了两人,从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凄苦之色,不过这可不是心软之时,整整神色道:“你二人过来,我有话想问问你俩。”
那二人见黄天与知府公子一起,以为又有什么官员来问话,他们可不想讨苦头吃,依言走了过去。
黄天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厉声道:“我问你们,你们你定要从实招来,否则让你们瞧瞧我的手段。”话落手一起,银子脱手而出,直入地下三尺,那两人看傻了眼,就连王小宝也张大了嘴合不拢。
黄天瞧见山匪的神情,知道起了威吓的作用,严声道:“你俩为何栽赃黄家,千万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个局。”
大概盏茶工夫,黄天见两人不肯说话,愤恨道:“你二人在不说话,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望小宝拉了拉黄天,黄天立时会意过来,知道自己有点沉不住气了,深深吸了口气,冷静想了想,继续道:“南云山庄既然做出这种不顾道义之事,想必也是些阴险之徒,他们若想在此立足。此事之后,最安全的方法,也就是将你二人灭口。你们此时不说,无疑是自掘坟墓。”
黄天一直观察着二人表情,见二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考虑到俩人如果是受利益驱使,那是不会来此受罪,受挟的可能性很大,皱眉道:“你们可有什么难言之隐,莫非受人要挟,你等尽可告诉于我,或许我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两人沉默了一会,其中一瘦壮的汉子开口凄然道:“公子所说不错,南云山庄是江南一剑堡的分堂,堂主展莫天乃一阴险小人,我们本绿林出身,哪知展莫天设计将我们擒住,封了我们武功,并以家人要挟我们,我们被逼无奈,才不得不如此。刚才见公子功力已高出展莫天甚多,但望公子能搭救我们家人,我们必为黄家承清案情,做牛做马必报公子大恩。”
黄天见二人没有作假之态,转向王小宝询问道:“小宝此事南云山庄愿意放手,是否能寻他法将此事解决,南云山庄也属江湖,我不愿家人牵扯江湖。”
王小宝赞同道:“也对。如果官府要查明此事,必定要缉拿展莫天,万一因此得罪了江南一剑堡,他们使起暗招来,恐怕你们一家麻烦就大了。我爹最近也为伯父之事烦脑,伯父平事人缘不错,地方上也有很多人为伯父求情,如果南云山庄愿意放手此事,那么伯父之事就容易多了。”
黄天问道:“下宝,将此二人放出不会有问题吧?”
王小宝考虑一会道:“只有等此事了结后才行。”
黄天想了想道:“那将他们放出一天如何?此事还得搭救他们家人。南云山壮少了要挟的东西,他们就已站不住脚了,谈判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王小宝深思一会道:“此事容易。”
黄天转向山匪道:“你二人受制何处?。”
瘦壮汉子恨声道:“展莫天那狗贼,向我们下了软骨散,又用了独门手法封了我们几处大穴。”
黄天一听,上去把摸了两人脉象,又试试何处血道被封,想起阎王所受的一些解毒解穴的方法,忽道:“小宝能派人抓几副药吗?得先解了软骨散,才能解穴。”
王小宝点了点头,派人取来笔墨,等黄天开好方子,吩咐了衙役,衙役应声而去。
事情渐渐有了眉目,黄天心情开朗不少,王小宝嘻哈道:“我说老大,两年不见,你什么时候会武功了,刚才了那一手,可把我惊呆了。我俩交情,你不能藏私呀,得教教我。”
黄天故作神秘道:“教你倒不难,你得先把你这堆肉给解决了,才能学成。”
王下宝哭丧着脸道:“看来我是学不成了。”
黄天拍拍王小宝的肩膀安慰道:“小宝,开玩笑的,待此事一了,我便教你。”
王小宝兴奋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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