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作者：湖林
五
婆婆的脸，由白而青，由青而紫，进而，由紫而黑了，肩上的雾障，也由白而蓝，由淡而浓，而且，越聚越浓。蓝雾飘渺，悠悠扬扬，飘至我身，而且，逐渐将我环绕。月光皎洁，雪山高远，梅花怒放，蓝雾幽幽。我眯起眼，透过蓝雾与梅树，梅树的枝桠，苍劲而古朴，蓝雾弥漫，浩淼而迷幻。雾里看花，我看到漂亮姐姐的脸，那脸，远没有婆婆的紧张与凝重，她在笑，笑得轻松，而且，笑得愉快，如阳光下的牡丹，鲜嫩而灿烂。我还看到了她的肢态，她在雪地中央随意走动，那肢态，就像在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惬意而散漫，也绝没有婆婆一般如临大敌，汗毛倒竖。
这么漂亮的姐姐，我不相信，她也是杀手。
但事实却不会因为我是不是相信，不相信也是事实。
事实证明，她确实是杀手。
而且，同样是专来杀我的杀手。
她为什么也要杀我？
我可没有招惹她呀，这么漂亮的姐姐，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招她惹她？
要招惹她，我肯定也是喜爱的招惹，最多不过告诉她：“姐姐，我想亲你。”
“好哇，”她笑。
她是在对我笑，我从没有见过如此迷人的笑。尽管我只有十一岁，也经不起如此迷人的笑，那笑，清新而纯情，妩媚而娇羞，确确实实令我不能自己，我想，如果是正常的男人，多半都不能自己，而且，也不能把持。如果我再大点，我恐怕早就奔过去了，就是这样，我也在拨开蓝雾，我真想过去。
她的脸，她的身段，当然，还有她的笑，真的很好看。
我真没有想通，那些小老头儿见了她，为什么会如老鼠见了猫，溜得如此之快？
他们为什么要溜，难道，还怕她的笑？
她那笑，足以令所有男人的腿，不听使唤。
尽管我只有十一岁，但我也是男人，所以，我的腿也不听使唤。
雪花妹妹的笑，已经够美了，可是却万万不能与她相比。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大概就是她这种笑。
就在我将要拨开蓝雾的时候，就在我抬起腿要想迎她而去的时候，雪地上却突然雪花翻飞，一瞬间，雪层飞扬，铺天盖地朝我卷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实事求是地讲，我根本反应不过来，我仅仅只有十一岁呀，突然的变化，我怎能反应过来？
一时之间，“飕飕”之声破空而来。
我还在专心地瞧着漂亮姐姐的笑，漫天飞舞的雪花已朝我迎面扑来。
而且，粒粒雪花都如剑般向我射来。
这真令人不敢相信，温柔如羊羔绒毛的雪花，竟然也能成为暗器？
而且，是夺人性命的暗器。
我没有看到她出手。我当然也不明白，如此纤弱秀丽的漂亮姐姐，身形不动，居然就能卷起如此巨大的波澜。怪不得，婆婆会如此紧张凝重。我看到婆婆在不停地旋转，睡袍飘飘，银发洒洒，雪花飞舞。我真的无法想象，肥胖厚重的婆婆竟然这么能转圈，而且，还带动着缠绕着我的蓝雾也迅速旋转，破空而来的雪花，竟然都被旋转的蓝雾扫落。
我现在明白了，那些小老头儿为什么会溜得如此之快。
不溜快点，那飞扬起来的雪花，多半会将他们误伤。
不怕他们号称一代宗师，也多半挡不了这铺天盖地漫天飞舞的雪花。
婆婆还在旋转，我的身体却被一股柔和而巨大的力托了起来，我的耳畔响起了婆婆的声音，那个声音只有一个字：“跑。”
蓝雾继续旋转，带动着我向山顶急奔而去。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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